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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41章 皇帝也得借钱

    从泉州回京的路上,老朱还在念叨那张新大陆海图。

    玉米要带回来,土豆也要带回来,银矿更不能落下,连第一批农官该从哪几个州府抽调,他都安排好了。

    车队刚进应天府,他连宫门都没回,便把户部尚书叫进楚王府。

    “远洋船先造五艘,补给船另算,水手、农官、矿匠都要带,炮也不能少。”

    老朱摊开海图,手指沿航线划过。

    “户部先拨三十万两,不够再补,月底前把银子送到泉州。”

    户部尚书跪在桌前,脑袋越垂越低。

    老朱等了半天,没等来领旨,先火了。

    “你聋了?咱让你拨银子!”

    “陛下,臣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去办?”

    户部尚书从袖中掏出一本黄册,双手托过头顶。

    “办不了啊!”

    这一嗓子喊得满屋人都看了过来。

    老朱抓过黄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支出。

    新式农具要铁,几处钢铁厂要煤,黄河河道刚拨过赈修银,边军牵引车也在等工料,江南织坊还压着一批官营棉花。

    外贸挣来的银子不少,可花银子的地方更多。

    户部尚书膝行两步,指着最后一页。

    “今年海贸入库的银子,早分出去了,北方几处粮仓还要补冬粮,边军棉衣也不能停。”

    “臣把明年盐税都算进来,库中能动的现银,也只剩这些。”

    老朱盯着那行数,抬头问道:“这点银子能造几艘船?”

    “回陛下,一艘远洋补给船也凑不齐。”

    老朱翻页的手停了。

    方才还摆在桌上的美洲大业,被国库两个字拦住了。

    他不信,又把黄册从头翻了一遍。

    “泉州每月都有商税入库,银子呢?”

    “修船坞了。”

    “皇家商行的分红呢?”

    “拨给农具厂了。”

    “江南今年丰收,粮税省下的钱呢?”

    “山东受灾,那批银子拿去赈济了。”

    老朱把黄册拍在桌上。

    “合着大明挣了这么多钱,咱要造几条船,反倒拿不出银子?”

    户部尚书抹着额头的汗。

    “陛下,国库有进有出,诸事都停不得,臣总不能扣下边军过冬的钱,拿去赌一条没走过的航路吧?”

    “赌?”

    老朱站起身,火气直往上冲。

    “那地方有亩产千斤的粮种,有挖不完的银矿,你管这叫赌?”

    “臣没见过土豆,也没见过银矿。”

    户部尚书抬起头,硬着头皮回话。

    “臣只见过催饷的边将、等工钱的河夫,还有各州府送来的灾情文书,陛下若要杀臣,臣也拿不出三十万两。”

    “你以为咱不敢杀?”

    老朱抬手去摸腰间,今日穿的是常服,天子剑根本没带。

    他摸了个空,火气反倒更盛。

    “来人,给咱取剑!”

    门外侍卫刚迈进来,朱闲放下茶盏。

    “父皇,砍了他,国库能多出银子吗?”

    “不能也先砍了,省得他跪在这里给咱添堵!”

    户部尚书脖子一缩,却没改口。

    “臣死之前,还是那句话,没银子!”

    朱闲抬手让侍卫退下,又把黄册拿到面前,翻看几页。

    这回户部还真没藏钱。

    大明铺开的产业太多,每一项都在吞银子,钢厂、河道、农具、船坞,哪个停下都会拖住一大片。

    国家往前冲得太快,钱袋子先喘不上气了。

    老朱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

    “要不从咱的私库再拿?”

    徐妙云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这句。

    “陛下的私库还剩多少,您没数过吗?”

    老朱脚步停下。

    上次在泉州一激动,他已经答应从私库补造船款,回京路上又添了几项支出,余下的银子还要维持宫中用度。

    真掏空了,明年皇宫修块瓦都要找户部伸手。

    “皇家商行呢?”

    “现银全压在货上。”

    徐妙云坐到朱闲身旁。

    “丝绸送去西方,香料还在返航,强行抽银,会断掉几条商路。”

    老朱咬着牙坐回去。

    “船必须造,航路也必须开,难道让朱四留在西边干等?”

    朱闲喝了口茶。

    “没钱,可以借。”

    老朱扭头盯住他。

    “你说什么?”

    “借钱。”

    “咱是皇帝!”

    “皇帝借钱也要还,又不丢人。”

    “谁有胆子借给朝廷?”

    “天下有钱的人多了,只要让他们有利可图,抬着银子求您收都成。”

    户部尚书也顾不上害怕了,急忙问道:“殿下要向富商借贷?”

    “不是普通借贷。”

    朱闲拿过一张空纸,在上方写下八个字。

    大明远洋特别国债。

    老朱读了两遍。

    “国债?”

    “朝廷为远洋设一个专项,由皇家银行发行凭证,百两起购,约定年息,到期由朝廷兑还本银。”

    朱闲把纸推给徐妙云。

    “富商出钱,朝廷造船,舰队开出航路后,海贸关税、银矿收益都能用于偿还。”

    户部尚书听明白了,脸上的苦相少了大半。

    “如此一来,不必从现有税银中强挤,民间窖藏的银子也能流入国库。”

    老朱仍有顾虑。

    “借来的银子终究要还,还要多付利钱,这不是拿未来的钱填今日的坑吗?”

    “远洋船造出来,会带回粮种、白银和新商路,这些收益远高于利钱。”

    朱闲点了点海图。

    “国家主导,皇家银行经办,盐引和海关税作保,百姓买的不是一场空梦,是大明未来几十年的海外收益。”

    徐妙云已经拿起笔,开始列认购期限与兑付方式。

    “面额不能太高,小商户也要买得起,允许转卖,急用钱时才能脱手。”

    “还要写清银子只用于远洋,不许户部挪去堵别处的缺口。”

    户部尚书忙点头。

    “臣愿派人逐笔登记,泉州船厂每月公布用银数目。”

    老朱盯着纸上的国债二字,脸上的怒气退了下去。

    不用加税,不用停工,也不用掏空私库。

    民间银子进来,朝廷拿去造船,船队归来再从收益里还钱。

    这条路,走得通!

    “能借多少?”

    老朱问出了最要紧的一句。

    朱闲放下茶盏。

    “看您敢给天下人画多大的饼。”

    徐妙云抬眼接话。

    “也看天下商人有多贪。”

    老朱重新拿起海图,手掌按住那片空白大陆。

    “发!”

    “先发三十万两,不,五十万两!”

    户部尚书刚松开的肩膀又抬了起来。

    “陛下,头一回发行,五十万两会不会……”

    “怕什么?”

    老朱把朱闲写下的纸塞进他怀里。

    “民间若不买,咱就让他们看看,美洲那遍地粮食和银子的买卖,究竟值不值!”

    徐妙云收起算纸,起身向外走。

    “招股文书交给我,三日后开售。”

    她到了门边,又回头补了一句。

    “先说好,谁敢把国债办成强行摊派,我便撤谁的差事,想让商人掏钱,得让他们自己抢。”

    老朱拍着桌子笑了。

    “好!”

    “咱倒要看看,这天下藏着的银子,能不能给大明铺出一条跨海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