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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42章 天下富商抢国债

    大明远洋特别国债开售那日,皇家银行门前很冷清。

    两名差役守着台阶,柜台后坐着六名账房,认购文书、印泥与银秤摆得齐全,忙了一上午,只卖出八百两。

    其中五百两,还是户部几名官员硬着头皮买的。

    消息送到楚王府时,老朱正在看船样。

    他把木船往桌上一放。

    “八百两?”

    户部尚书低声回道:“对,八百两。”

    “京城富商一抓一大把,随便拉出一家都拿得出几千两,他们全瞎了?”

    “商人没瞎,他们精着呢。”

    徐妙云翻看银行送来的认购名册,名单短得一眼就能看完。

    “美洲离大明万里,谁也没去过,船若沉在海上,国债收益便没了,他们怕朝廷赖账。”

    老朱拍了拍桌子。

    “咱会赖他们那点银子?”

    “商人不敢这么说,可他们会这么想。”

    “朝廷发的凭证,还不够作保?”

    “朝廷信誉只能让他们相信本金能回来,不能让他们争着送银子。”

    徐妙云把名册推到一旁。

    “想让人冒险,先要让他看见利润。”

    朱闲靠在椅中,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出的皇家报纸。

    这是印刷局新出的旬报,原本只登朝廷告示、粮价和海贸行情,京城商户每日都派伙计抢购。

    “那就让他们看见。”

    朱闲把报纸摊开。

    “头版空出来,刊一篇新大陆游记。”

    徐妙云接过纸。

    “谁写?”

    “我说,你改。”

    老朱也凑了过来。

    “写什么?”

    朱闲提笔写下题目。

    《新大陆见闻录》。

    “先写海岸土地肥沃,谷物无需细作便能成片生长,再写山中银矿裸露,河床偶见金沙。”

    徐妙云听了几句,抬手按住他的笔。

    “你去过?”

    “没有。”

    “那你写见闻录?”

    “招股文书若只写风浪、疫病和沉船,谁肯买?”

    “可你这话传出去,商人真会当成遍地黄金。”

    朱闲点头。

    “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老朱在旁边听得兴起,伸手把笔抢了过去。

    “再加一句,地里的土豆亩产千斤!”

    徐妙云把笔夺回来。

    “陛下,粮种还没运回,产量未经试种,不能写死。”

    “那银山总能写吧?”

    “可以写发现矿脉的机会,不可承诺人人都能挖到银子。”

    “你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怎么让人掏钱?”

    徐妙云铺开纸,几笔改掉过火之处,又保留了最能勾动人心的内容。

    黄金铺地太假,改成河谷有金沙记录。

    白银成山也太直,改成大矿未经开采,先到者可占商路。

    遍地香料不用删,商人对香料价格最熟,这句话比金山更有用。

    写到偿付时,她又加上一条。

    远洋国债年息两分,按期支付,首航若遇海难,本息由朝廷以盐引分年兑还。

    户部尚书看到这一条,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王妃,盐引都押上了?”

    “不押盐引,谁信朝廷会兜底?”

    “船沉了也付利?”

    “付。”

    “那朝廷岂不是只担风险?”

    徐妙云看向他。

    “你还想让商人出钱、担风险,再跪下谢恩?”

    户部尚书闭上嘴。

    这话没法反驳。

    想拿民间的钱,先得把朝廷的家底摆上桌,让人家看到退路。

    朱闲又补了一项。

    “持有国债满一年的商户,日后取得远洋商路优先入股资格。”

    徐妙云手中笔停了一下。

    “这一条比利钱更值钱。”

    “国债给的是稳利,远洋商路给的是暴利,有前者托底,再用后者吊住胃口。”

    老朱听得直乐。

    “你们两口子合伙做买卖,连咱都不敢跟。”

    徐妙云瞥了他一眼。

    “陛下只管在文末盖印,别临时添价。”

    当天下午,印刷局停掉其余活计,全力印制新一期皇家旬报。

    第二日清晨,报童刚进东市,一摞报纸便被商行伙计买空。

    各家茶楼内,《新大陆见闻录》被人念了一遍又一遍。

    “山谷里能淘金?”

    “你只看到金子,没看到香料吗?西方一船胡椒运回来,价钱能翻多少?”

    “船沉了怎么办?”

    “报上写着,朝廷用盐引还本付息,盐还能没人要?”

    “持国债还能优先拿远洋商路的份子,这才是值钱的地方!”

    富商们嘴上还在挑毛病,派出去的伙计却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皇家银行开门前,门外已经排了数十人。

    最前面那名绸商抱着银票,冲柜门直喊。

    “我要认购五千两!”

    后面的盐商挤上台阶。

    “五千两也好意思喊?我家买一万两!”

    “排队,先来的先买!”

    “国债又没限额,你挡什么路?”

    银行掌柜开门时,被门外的人群逼得退回两步。

    昨日无人问津的凭证,今日成了抢手货。

    柜台很快坐满,银票、银锭和兑票堆上桌面,验银的伙计忙得顾不上喝水。

    有人买年息,有人盯着远洋商路,还有人怕错过银矿生意,直接把铺中存银搬来大半。

    认购数从八百两升到一万,再从一万越过十万。

    午时未到,第一批二十万两额度售罄。

    后面排队的人不肯散。

    “我们天不亮便来了,凭什么卖完?”

    “再发一批!”

    “我银子都带来了,难道还让我抬回去?”

    银行掌柜顶不住,只好派人骑马赶往楚王府。

    老朱听见售罄二字,先问了一遍。

    “真卖完了?”

    “二十万两一张不剩,门外还有上百家等着,几家江南商行刚派人送来认购文书。”

    老朱把报纸拿起来,来回看了几眼。

    昨日他还担心借不到钱,今日银子自己堵到了门口。

    痛快!

    “加发!”

    户部尚书急忙提醒。

    “陛下,原定总额五十万两。”

    “那便先把剩下三十万放出去。”

    徐妙云摇头。

    “不能全放。”

    “为何?”

    “越是抢不到,他们越想买,今日只加发十万两,余下的分批投放。”

    老朱反应过来,抬手指着她。

    “你还吊着他们?”

    “银子在他们手里,急什么?”

    她让春兰取来京城商户名册,又圈出几家有海贸船队的大商行。

    “这些人买国债,往后还能提供船、货和水手,不可只收银子,要把他们绑进大明远洋计划。”

    朱闲靠在椅背上听着,没去插手。

    商人怕风险,更怕别人抢先发财。

    给足保底,再给一个翻倍获利的盼头,他们会自己说服自己,连劝都省了。

    下午加发的十万两国债,开柜不到一个时辰便卖空。

    宫门外送银的车还在增加,皇家银行不得不调来兵丁维持秩序。

    户部尚书站在库房,看着银箱一只接一只抬进来,连说话都多了底气。

    “王妃,明日还发吗?”

    徐妙云翻过认购总册。

    “发,不过先把消息送去江南、泉州和山西。”

    “京城这些商户还等着呢。”

    “天下人的钱都要用,不能只让京商吃下好处。”

    她合上册子,转头看向院中那排银箱。

    国债卖出去,民间财富便和远洋舰队绑在了一处。

    船若远行,商人盼它平安。

    船若归来,天下都会盯住那批粮种与白银。

    朝廷的远洋大业,从今日起,再也不是皇帝一家人的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