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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53章 大明的船不等风

    出航吉日到了。

    天还没亮,泉州港外已经挤满百姓,沿岸酒楼的窗户全被订空,连屋顶都坐满了人。

    五艘探险级战舰停在港中,主桅挂满硬帆,船腹两侧装有明轮,烟囱冒着薄烟。

    码头上堆满最后一批补给,玻璃罐头、压缩军粮、药箱和淡水桶依次送进各船水密舱。

    兵部官员拿着名册逐人点验,谁也不敢在出航前出半点差错。

    老朱身穿常服站在岸边,已经问了三回时辰。

    “还要等多久?”

    礼部官员躬身答道:“陛下,吉时在辰时,眼下还差一刻。”

    “船都开了锅炉,等这一刻做什么?”

    “祭海章程不可乱。”

    老朱忍着没骂,转身又问朱闲。

    “银矿真能找到?”

    “先找作物和落脚港,矿要勘探。”

    “那得多久?”

    “快则一两年,慢则数年。”

    老朱一听便急了。

    “国债利息年年要给,数年后才见银子,户部拿什么还?”

    徐妙云在旁提醒道:“远洋贸易的盐引收益已经留作偿付,陛下不用每天催银矿。”

    “咱是关心舰队。”

    “您昨夜还让人准备了十只装银锭的空箱。”

    老朱咳了两声,转头去看海面。

    旗舰甲板上,朱棣已经披甲登船,腰间挂着药舱钥匙,怀里还塞着那本《美洲行事指南》。

    朱标站在舷梯下,将一封家书交给他。

    “四弟,到了落脚处先传消息,别见了战事便往前冲。”

    “大哥放心,我如今有炮、有药、有发报机,谁还能拦住?”

    “海上能拦你的东西多了,少说大话。”

    马皇后走来,把一只布包塞到朱棣手中。

    “换洗袜子,还有几包治晕船的药,你小时候坐船便吐,别逞强。”

    朱棣左右看了一圈,急忙把布包塞进披风里。

    “母后,当着这么多人呢。”

    “你出海后吐给谁看?”

    周围将领全低下头,肩膀却压不住。

    朱棣板起脸登上甲板,转身便喝道:“各船收舷梯,清点人员!”

    号令传开,水手解下缆绳,锅炉班开始加煤,甲板各处忙成一片。

    钦天监的老官员登上高台,抬头观察风旗,原先舒展的眉头慢慢压了下来。

    港口风向变了。

    海风迎面吹来,五艘战舰的帆布无法吃满风,若只靠风帆,出港会很吃力。

    老官员掐算一阵,快步来到老朱面前。

    “陛下,今日风向不利,强行出航,怕有不祥。”

    老朱一肚子火正愁没处放。

    “吉日是你们挑的,吉时也是你们算的,临开船又说不祥?”

    “天有变化,臣不敢欺瞒,明日风向应当转好,不妨推迟一日。”

    礼部官员也劝道:“远洋大事,求个吉利为好。”

    消息传到舰上,刚收起的舷梯又停在半空,码头百姓议论纷纷。

    锅炉房里,顾珩安排的特需班正拼命铲煤,一听推迟出航,几个人当场坐到了煤堆上。

    “总算能歇一天了。”

    监工抬脚踢了踢煤车。

    “谁说停炉了?统帅还没下令。”

    旗舰船头,朱棣看着软下来的船帆,又看向岸上高台。

    副将低声问道:“殿下,要不要抛锚?逆风出港,船队阵形不好维持。”

    朱棣抬手按住栏杆。

    “风帆不能走,锅炉是摆设?”

    “主锅炉已经升压,只是钦天监那边……”

    “本王去美洲,钦天监去不去?”

    “不去。”

    “那便让他留在岸上等顺风。”

    朱棣拔出佩刀,刀尖指向港外。

    “传令各船,收半帆,明轮启动,保持两列,旗舰先行!”

    副将领命冲到传声筒前。

    锅炉舱内铜铃大作,炉门全部打开,煤铲一锹接一锹送入火中。

    蒸汽表的指针向上攀升,主汽阀开启,连杆推动明轮,一片片木制轮叶压入海水。

    旗舰先动了。

    粗重缆绳落入水中,船身离开码头,迎着海风向外驶去。

    钦天监官员急得跺脚。

    “燕王殿下,风向不吉啊!”

    朱棣站在船头放声回应。

    “大明的船,不靠天吃饭!”

    第二艘战舰启动明轮,第三艘紧随其后,五道烟柱从港中升起,水面被轮叶推开。

    逆风压住船帆,却压不住锅炉中烧红的煤。

    百姓起初还在争论吉凶,等旗舰顶风越过港口防波堤,岸边先有人喊了一声好。

    喊声从码头传到堤岸,又从堤岸传向城门。

    十万百姓举起帽子、布巾和酒碗,呼声盖过海浪。

    “燕王一路顺风!”

    “大明水师平安归来!”

    “把玉米带回来!”

    老朱站在送行台上,眼睛一直追着旗舰。

    礼部原本安排了鼓手,可那些鼓手顾忌章程,尚在等官员发令。

    老朱等不住了,一把拿过鼓槌,抡圆胳膊敲在大鼓上。

    咚!

    鼓面震动,第二槌又落了下去。

    “给咱敲!送大明儿郎出海!”

    岸边数十面战鼓一同响起,鼓手跟上节拍,声浪追向远处舰队。

    旗舰汽笛拉响,长鸣从海面传回港口。

    其余四艘战舰依次回应,水手爬上桅杆,向岸上挥动大明日月旗。

    朱棣站在船头,把那本册子高高举起。

    “父皇,母后,大哥,老六!”

    “等本王回来,拿玉米给你们下酒!”

    老朱敲得更用力了。

    “少说废话!人和船,一个都不准少!”

    马皇后背过身擦了擦眼角,回头时仍骂了一句。

    “这个老四,出门都不说句稳当话。”

    朱标扶住老朱手中的鼓槌。

    “父皇,船已经出港了。”

    老朱推开他的手。

    “还没出咱的视线!”

    五艘战舰越驶越远,黑烟在海天之间拖出长线,明轮仍在有力转动。

    钦天监官员抱着历书站在一边,再也提不起改日出航。

    朱闲望着海面,没有去算吉时,也没有再提醒什么。

    船上该有的东西已经备齐,能教的也全教了,余下的路,只能由朱棣和那群水手亲自走。

    太阳升到港口上空时,舰队消失在海平线外。

    岸上的鼓声仍未停。

    这一日,大明的战舰顶着逆风驶向远洋,风向第一次失去了决定航程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