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章 天灵根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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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根!真的是天灵根!你们看她的眼睛——冰蓝色,那是天灵根独有的标志!”
“苏家祖坟冒青烟了!不,不是青烟,是炸了!”
苏沐雪被安排在主桌上,坐在李执事的右手边。李执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中带着满意的神色,微微点头。
“苏姑娘根骨通透,灵脉完整,确实是天灵根。灵根纯度至少在八成以上。”李执事转头对苏镇南说,“苏族长,令千金的天赋,即便在青云宗三百年间,也足以排进前十。”
苏镇南激动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宴席上,不断有本镇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敬酒祝贺。苏沐雪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这些年,苏镇南把她培养得很好——至少在待人接物这一点上,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但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她一直在用目光扫视人群。
那张八仙桌……没有。那棵老槐树下……没有。广场角落的石墩旁……也没有。苏沐雪把整个广场上上下下看了三遍,都没有看到她想看的那个人。
她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是青云宗第三次入试考核的日子。而那个人,应该是第三次参加考核。
苏沐雪垂下眼睫,嘴角那一丝得体的微笑没有消失,但她捏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苏镇南喝醉了——他今天喝了至少两坛青竹酿,醉得满脸通红,但嘴里还在不停地说“李执事放心”、“小女一切仰仗执事”。李执事带着随行弟子在天黑前离开了青云镇,临走前给苏沐雪留了一本《青云入道诀》——那是青云宗真传弟子的入门功法。
送走李执事之后,苏府的家宴才正式开始。
苏镇南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他的三个儿子——苏沐雪的三位兄长——分坐两旁。苏沐雪坐在父亲对面。
“好,好,好!”苏镇南连说了三个好字,“我苏家三代经商,终于出了一个修士!沐雪,从今天起,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你不再是我苏镇南的女儿——你是青云宗的准真传弟子!是苏家未来的希望!”
大兄苏沐风举杯道贺。二兄苏沐云和三兄苏沐雷也纷纷跟上。苏沐雪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爹。”苏沐雪放下酒杯,“大哥、二哥、三哥。我有话想说。”
热闹的家宴安静了一瞬。
苏镇南放下酒杯,笑道:“说。你今日立了大功,说什么都成。”
“我想在镇上多留几日。”
安静不算长——大概只有两息。但这两息里,苏沐雪感觉到了桌子上所有人表情的变化。苏镇南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很快又笑了出来,笑得更响。
“好。那就多留些时日。”苏镇南给苏沐雪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但最多不超过七日。七日之后必须启程。青云宗那边等不得,你也不小了,理应懂得轻重。”
“女儿明白。”
苏沐雪低头吃了一口肉。红烧肉烧得很好,入口即化。但她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家宴散了之后,苏沐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外面传来了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三更了。她没有点灯,坐在黑暗中,把枕头下的小木盒摸了出来。
打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鹅卵石上。灰扑扑的石头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深青色——那几道青纹在月光下仿佛有了生命,微微流转。苏沐雪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鹅卵石的表面。
她想起六岁那年,叶凌尘举着石头跑到她面前,满脸是泥还缺了一颗门牙,笑得傻乎乎的样子。
她想起十岁那年,养父把叶凌尘关在家里练功,叶凌尘翻墙出来找她,摔得膝盖全是血,还咧着嘴说“没事不疼”。
她想起十三岁那年,父亲发现二人来往之后勃然大怒,带人上门砸了叶家的门。那天傍晚,叶凌尘站在她家后门外——隔着院墙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她没有出去。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不。见过的。
每年测灵考核的时候,苏沐雪都会站在自家二楼的窗后,远远地看着广场上那个排队的少年。第一年失败,他红着眼眶冲出人群,她攥紧了窗框。第二年失败,他攥着拳头走了,她把嘴唇咬出了血。第三年——也就是今天——她站在李执事旁边,在人群中没有找到他。
她想起了父亲的那句话。三年前,父亲砸了叶家的门回来,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对她说:“沐雪,你要记住。你是天灵根,他是废灵根。你们两个是两条路上的人。你将来要去的是青云宗、是更大的世界。而他连测灵石碑都点不亮。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他。”
你越是对他好,爹就越是会针对他。
苏沐雪把鹅卵石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重新塞进枕头下面。她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后山传来隐隐的钟声——那是测灵结束的信号。十二下钟声,沉闷而悠长。
最后一声钟响落下之后,苏沐雪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对着空气,对着月光,对着没有人能听到的房间。
“叶凌尘。对不起。”
她闭上眼睛。但那道月光实在太亮了——亮到闭上眼睛都挡不住。
苏沐雪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枕头下面的木盒硌着她的后脑勺,但她没有把它拿走。
第二天一早,李执事送来了一整套青云宗真传弟子的行装——青色的真传道袍、白玉冠、灵兽皮靴和一把下品灵剑。苏镇南接过这些东西的时候手都在发抖,那是兴奋的。
苏沐雪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抱着那把灵剑的样子。她忽然觉得,那把灵剑在父亲手里,好像变成了一把锁。
锁的是谁?
也许锁的是她。也许锁的是别人。也许锁的是这青云镇上所有的少年——不管有没有灵根,他们都被锁在了一个叫“灵根”的牢笼里。
而她苏沐雪,就是这个牢笼里最华丽的囚徒。
“苏家祖坟冒青烟了!不,不是青烟,是炸了!”
苏沐雪被安排在主桌上,坐在李执事的右手边。李执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中带着满意的神色,微微点头。
“苏姑娘根骨通透,灵脉完整,确实是天灵根。灵根纯度至少在八成以上。”李执事转头对苏镇南说,“苏族长,令千金的天赋,即便在青云宗三百年间,也足以排进前十。”
苏镇南激动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宴席上,不断有本镇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敬酒祝贺。苏沐雪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这些年,苏镇南把她培养得很好——至少在待人接物这一点上,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但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她一直在用目光扫视人群。
那张八仙桌……没有。那棵老槐树下……没有。广场角落的石墩旁……也没有。苏沐雪把整个广场上上下下看了三遍,都没有看到她想看的那个人。
她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是青云宗第三次入试考核的日子。而那个人,应该是第三次参加考核。
苏沐雪垂下眼睫,嘴角那一丝得体的微笑没有消失,但她捏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宴席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苏镇南喝醉了——他今天喝了至少两坛青竹酿,醉得满脸通红,但嘴里还在不停地说“李执事放心”、“小女一切仰仗执事”。李执事带着随行弟子在天黑前离开了青云镇,临走前给苏沐雪留了一本《青云入道诀》——那是青云宗真传弟子的入门功法。
送走李执事之后,苏府的家宴才正式开始。
苏镇南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他的三个儿子——苏沐雪的三位兄长——分坐两旁。苏沐雪坐在父亲对面。
“好,好,好!”苏镇南连说了三个好字,“我苏家三代经商,终于出了一个修士!沐雪,从今天起,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你不再是我苏镇南的女儿——你是青云宗的准真传弟子!是苏家未来的希望!”
大兄苏沐风举杯道贺。二兄苏沐云和三兄苏沐雷也纷纷跟上。苏沐雪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爹。”苏沐雪放下酒杯,“大哥、二哥、三哥。我有话想说。”
热闹的家宴安静了一瞬。
苏镇南放下酒杯,笑道:“说。你今日立了大功,说什么都成。”
“我想在镇上多留几日。”
安静不算长——大概只有两息。但这两息里,苏沐雪感觉到了桌子上所有人表情的变化。苏镇南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很快又笑了出来,笑得更响。
“好。那就多留些时日。”苏镇南给苏沐雪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但最多不超过七日。七日之后必须启程。青云宗那边等不得,你也不小了,理应懂得轻重。”
“女儿明白。”
苏沐雪低头吃了一口肉。红烧肉烧得很好,入口即化。但她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家宴散了之后,苏沐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外面传来了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三更了。她没有点灯,坐在黑暗中,把枕头下的小木盒摸了出来。
打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鹅卵石上。灰扑扑的石头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深青色——那几道青纹在月光下仿佛有了生命,微微流转。苏沐雪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鹅卵石的表面。
她想起六岁那年,叶凌尘举着石头跑到她面前,满脸是泥还缺了一颗门牙,笑得傻乎乎的样子。
她想起十岁那年,养父把叶凌尘关在家里练功,叶凌尘翻墙出来找她,摔得膝盖全是血,还咧着嘴说“没事不疼”。
她想起十三岁那年,父亲发现二人来往之后勃然大怒,带人上门砸了叶家的门。那天傍晚,叶凌尘站在她家后门外——隔着院墙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她没有出去。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不。见过的。
每年测灵考核的时候,苏沐雪都会站在自家二楼的窗后,远远地看着广场上那个排队的少年。第一年失败,他红着眼眶冲出人群,她攥紧了窗框。第二年失败,他攥着拳头走了,她把嘴唇咬出了血。第三年——也就是今天——她站在李执事旁边,在人群中没有找到他。
她想起了父亲的那句话。三年前,父亲砸了叶家的门回来,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对她说:“沐雪,你要记住。你是天灵根,他是废灵根。你们两个是两条路上的人。你将来要去的是青云宗、是更大的世界。而他连测灵石碑都点不亮。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他。”
你越是对他好,爹就越是会针对他。
苏沐雪把鹅卵石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重新塞进枕头下面。她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后山传来隐隐的钟声——那是测灵结束的信号。十二下钟声,沉闷而悠长。
最后一声钟响落下之后,苏沐雪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对着空气,对着月光,对着没有人能听到的房间。
“叶凌尘。对不起。”
她闭上眼睛。但那道月光实在太亮了——亮到闭上眼睛都挡不住。
苏沐雪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枕头下面的木盒硌着她的后脑勺,但她没有把它拿走。
第二天一早,李执事送来了一整套青云宗真传弟子的行装——青色的真传道袍、白玉冠、灵兽皮靴和一把下品灵剑。苏镇南接过这些东西的时候手都在发抖,那是兴奋的。
苏沐雪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抱着那把灵剑的样子。她忽然觉得,那把灵剑在父亲手里,好像变成了一把锁。
锁的是谁?
也许锁的是她。也许锁的是别人。也许锁的是这青云镇上所有的少年——不管有没有灵根,他们都被锁在了一个叫“灵根”的牢笼里。
而她苏沐雪,就是这个牢笼里最华丽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