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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30章 第六日

    第六天——内脏。

    前面五天,混沌诀淬炼了皮肤、肌肉、经脉、血液、骨头、筋、骨髓……但内脏呢?只在第一天被动承受过高温罢了。心、肝、脾、肺、肾——这些家伙,始终安安静静窝在胸腔与腹腔里运作。混沌之气流过它们?没错,却从未真正“进去”过。内脏的自我保护机制可比骨骼肌肉强多了!骨骼在高温下会导热,肌肉会收缩,但内脏?直接闭门谢客!它们——关门了。整整五天!

    第六天,太初终于开口——让它们把门打开。

    “前五天你不碰内脏,是对的。”太初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内脏太脆弱。地火直接灌进去?你猜怎么着——胃黏膜十息内就得烂穿,肝脏当场变性,肾小球更是‘噗嗤’一声就烧爆了!但现在嘛……”太初顿了顿,语气转为笃定,“你全身混沌脉络已然搭好,混沌之气浓度足够——身体内部早有了一层‘内置保护’。现在,可以淬内脏了。”

    淬内脏的顺序,并非从最重要的开始,而是从最耐受高温的——胃!他在第三天不是试过吞岩浆了么?胃壁上的混沌膜,在这三天里持续增厚,已然从不透明变成了半透明的淡灰色膜。第六天,太初让他——深呼吸。不是岩浆里吞吐,而是真正的吸气!把岩浆从食道灌进胃……注意,不是吞一口,是把整个胃灌满!灌满之后再用腹肌推——将胃里岩浆一股脑儿推到小肠去!

    小肠的肠道内壁在接触岩浆瞬间——剧烈痉挛!不是疼,是排异!小肠绒毛一遇极高温,本能地全体收缩、倒伏!这场面持续了约莫五息……五息之后,混沌之气从肠壁外侧悄然渗透,竟在小肠绒毛表面凝出一层极薄的膜。膜一成,绒毛“唰”地重新立起!岩浆由此通过,地火精华被绒毛吸收;废岩浆则继续下行,直奔大肠。大肠吸收剩余水分与最后的地火残渣——然后往外排?不,不是排泄,是从皮肤渗出!混沌之气裹挟着废岩浆,穿过大肠壁,穿过腹腔,穿过腹肌,最后穿出皮肤——从腹部表面排出,于岩浆中散作一小团灰黑色的烟雾状残留。

    完成这第一轮消化循环后,他的胃与肠道内壁,已然全数被混沌膜覆盖了。好家伙!这意味着,他从此可以直接“吃”矿石了!赤焰晶、地火晶,甚至再低级些的含火矿石——他的肠胃都能分解吸收。消化道,从此不再是凡人的消化道,它已化身为——一座可移动的熔炉!

    胃之后,是肝。肝太脆弱,太初让他“慢慢来”。不是灌岩浆,而是将混沌之气压缩成极细的针状,从血液中悄然“刺”进肝小叶。肝小叶被混沌针刺入时——叶凌尘右侧肋骨下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闷胀!不是疼,是胀!肝在膨胀……为何膨胀?只因肝细胞在吸入混沌之气后被激活了!肝细胞里那些产生能量的线粒体,在混沌之气刺激下,加倍活跃!他的肝,在第六天中段,忽然产出大量额外能量——能量涌入血液,血糖浓度瞬间飙升至三倍!三倍血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肌肉拥有了更多燃料。此刻若让他挥拳——嗬!他能连续挥拳一整天不带停的!

    但代价呢?是体温!肝活跃过了头——他的核心体温,竟忽然飙升到远超岩浆温度的水平!岩浆本身约一千二百度,而他的核心体温在肝全速运转时,局部竟冲到接近两千度!两千度的内脏——体表混沌膜几乎来不及散热!他的胸口在岩浆里开始冒光……不是暗红,是刺目的橙白色!橙白色的光从内部透出,照穿了肋骨,照穿了胸肌,甚至照穿了皮肤!他的胸口,像一块烧透了的铁!

    太初的声音,忽然紧张起来:“泄!快把多余热量泄到手太阴肺经——走手臂——从劳宫穴排出去!”

    他立刻照做。混沌之气裹挟着肝脏多余热量,往手太阴肺经里送——从左臂一路向下,直抵劳宫穴。劳宫穴在热量涌入的瞬间,“噗”地炸开一道极细裂口!不是真的裂,是穴位被强行撑开了!热量从劳宫穴喷射而出——他的左手掌心对着岩浆,竟喷出一道极细极亮的橙色火焰!火焰长约一尺,在岩浆中燃烧了不到两息,便被周遭岩浆的温度拉平、熄灭。劳宫穴上的裂口,则在混沌之气修复下,缓缓合上。

    肝之后……不淬其他了?

    “停了。”太初语气异常坚定,“你在岩浆里,最多只能淬三个内脏——胃、肝,再加一个肾。心脏和肺?绝对不能淬!至少不是现在。心脏若被混沌之气入体,会直接停跳——你的心脏还太嫩。肺嘛,已有混沌膜,足够了。淬肺?啧啧,太危险!肺泡若被烧穿,你连喊都喊不出来就没了!至于脾?脾不重要,炼体境第七重才会用到它。”

    叶凌尘没再多说,全听太初安排。于是,他只淬了右肾,左肾则留着不动——作为备用。嘿,万一右肾淬坏了,不是还有个左肾能活命嘛!若是两个都淬坏?呃……那他可真就死定了。

    淬肾的过程,比胃和肝都安静得多。肾藏于腹腔后方,他将混沌之气压成极薄一层膜,从肾动脉悄然潜入,行至肾小球,穿过滤过膜,最终进入肾小管……然后——停留。静静地停留,大约一刻钟。混沌之气在肾小管里,缓慢地与肾组织交换物质,没有剧痛,没有高温反应,唯有安静的交换。交换完毕后,肾的颜色从暗红转为深红,质地也比以前紧实了些。肾在吸收混沌之气后,过滤血液的速度将会提升。这意味着,往后他体内若有毒素,肾自个儿就能过滤,再也不需外来解毒药了!

    第六日结束时,叶凌尘平躺于岩浆中,左手轻盖小腹。手掌能清晰感受到腹腔内部那股温热——胃在温和地消化着岩浆残渣;肝在缓慢释放额外能量,核心体温已然降下;右肾则安静工作着,血液流过时,似乎……比以前更洁净了一点。他的内脏,第一次,不再是“废物身躯”的内脏。

    这是——炼体者的内脏!

    第六日午后,内脏淬炼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端环节。地火精华从经脉渗入腹腔后,并非均匀分布,而是被一股他还未掌控的引力,自动吸向了五个部位:心、肝、脾、肺、肾——五脏!五脏的包膜,那层极薄极韧的筋膜,在地火精华浸泡下,开始收缩。收缩并非自主,而是被地火温度催化后,膜上胶原蛋白变性、收紧。收紧过程中,腹腔里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牵扯感——不是痛,是五脏仿佛被从内部同时向后背拽去!每一拽,脊椎就往前弯一分……他的腰,在岩浆里不自主地弓了起来!这不是他控制的,是五脏筋膜在重新调整张力!

    这股张力,持续了整个下午。直至傍晚,筋膜收缩方才完成。五脏的新位置,比旧位置向后腹腔靠近了约半寸。半寸听起来很少?但在拥挤的腹腔里,半寸足以改变整个上身的重心分布!重心后移半寸后,他的脊柱从侧面看,将变得更加垂直——从腰椎到颈椎的弧度变小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他出拳时,从脚蹬地到拳面触靶,力传导路径更直、损失更小、穿透力——更强!

    筋膜收缩完毕,真正的内脏淬炼,才正式开始。

    胃——是第一个。地火精华沿着胃大弯的血管渗入胃壁,胃黏膜表层的柱状上皮细胞在高温下集体脱落,暴露出底层的干细胞。干细胞在混沌之气催动下快速分裂,长出了新的胃黏膜。新黏膜比旧黏膜厚了极细微一层,且表面覆着一层极薄极薄的灰色混沌膜。这膜不融不化——意味着以后他的胃,可以消化比食物更硬的东西!不是消化铁,但可以消化矿石!赤焰晶、地火晶、灵石……往后皆可直接吞服!不是咬着吃,是吞进胃里,让胃膜上的混沌膜溶解矿物、吸收能量。这等于他多了一套无需牙齿与食道的进食方式——爽爆了!

    肝——第二个。肝乃人体最大代谢器官。地火精华进入肝细胞后,肝细胞里的线粒体——那个生产能量的“细胞工厂”——开始大量自我复制。正常肝细胞里仅有几百个线粒体;淬炼之后呢?几千个!数量翻了五倍,意味着身体代谢速度翻了近两倍!废物排得更快,毒素分解更多,进食后能量转化率更高。这在战斗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即便中了妖兽之毒,肝也能在极短时间内将毒素分解掉。一阶妖兽的毒?呵,对他可能——无效了!

    肾——第三个。肾小球被地火精华滤过后,过滤膜的通透性提升了。以后喝水饮溪,水里的脏东西会被肾自动滤掉。他在野外再也不需过滤水源——直接捧起来喝就行!这能力在长期作战中,简直不可估量!找到干净水源在野外常决定生死,但他往后,任何水源皆能入口——雨水、沼泽水、泥坑积水……肾,都接得住!血赚!

    肺——第四个。肺泡壁被混沌之气与地火各走一遍。混沌之气将其炼薄一层——减重;地火则将表皮细胞换成耐高温的——耐热。薄加耐热,意味着以后的呼吸效率将大幅提高!一口气吸进来,氧交换面积更大,进血更快。高速追击时,他可以跑更久不喘;憋气潜水时,他能憋得更长。肺活量?嘿,至少翻了一倍!

    心——最后一个。心脏是淬炼难度最大的器官,只因它——不能停!别的器官或可暂降功能,让淬炼能量集中;心脏不行,它必须一刻不停地跳!淬炼心脏之法,并非浸泡,而是——脉冲!混沌之气从丹田出发,趁心缩间隙——即心跳之间那半息空隙——打入心壁。半息,极短。一次脉冲,仅能淬炼极小一片心肌纤维。但心脏一小时跳三千六百次啊!每一次间隔都打一次,一小时便是三千六百次!第六日后半夜,他的心脏就在这般脉冲节奏下,淬炼了整整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心脏跳了一万四千多下——每一跳的间隙,皆被混沌之气淬过一遍!淬完的心脏,外形未变,但心壁肌肉纤维外,已裹上一层极薄的灰色混沌膜。膜不厚,作用却至关重要——防止心脏在承受极高压时撕裂!

    炼体者的心脏,比常人心脏至少强韧三倍!非因肌肉多厚,而是抗撕裂能力!往后若面对二阶妖兽的声波攻击——那种能把普通人心脏震碎的极低频吼声——他的心脏,撑得住!不是不疼,是不断!绝了!

    太初在第六日结束前,说了一句话——极短,却极重:“五脏炼完,你就不再是凡躯了。从此往后,凡人间的一切毒、病、伤——你这副身体,皆能自修。你,是你自己的医。”

    第六日落幕时,岩浆中的叶凌尘睁开眼,轻轻吐了一口气。吐出的不是热气,而是一团极小的火星。火星飘飘悠悠一息,然后——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