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九界封王 > 第32章 炼体境

九界封王 第32章 炼体境

    太初极轻地“嗯”了一声。这次的“嗯”……和山洞里教他九式时不同。那时是“入门了”,这次是——他没说,但叶凌尘听出来了——是“可以!”。

    “炼体境第一重——拳劲破石墙三丈。”太初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沧老、沉稳,但不再是虚弱了。也许是因为他这几日都在睡觉积蓄,也许是因为看到他“成了”……残魂的情绪能量也跟着上升了一些。“三丈是及格。以前的第三个徒弟——第一拳打了五丈。”

    “嘿,我还没完呢!”叶凌尘说道。

    他走到另一个角度——石壁上另一处更厚的位置。这块石头没有裂缝——至少意识感知不到。他站在石壁前……没有用右拳,用了左拳。

    左拳是七天前他在矿洞里经常用的一侧——混沌之气偏弱的那一侧。他深呼吸……这一次不是压缩混沌之气到手臂,是把混沌之气从丹田里全部调出来……调出来三成!三成的混沌之气灌满左臂——左臂的混沌膜在灌注下膨胀了半分!肌肉在膨胀中绷得极紧……紧到手臂上的“青筋”全部浮现。不是血管——是混沌脉络——在皮肤下发出淡灰色的光!

    左拳击出!接触点……石壁先是裂了一道极细的缝,然后没反应了。他以为是劲力不够,正要收拳……然后石壁内部传来了一阵极长的、由浅入深的撕裂声——“嘎——嘎——嘎嘎嘎……”,石壁从接触点往内部“裂”!不是炸,是撕!裂缝不像蜘网——是沿着岩层纹理一条一条撕开的。方向不是往外——是往下,因为石壁内部的岩层纹理是斜向下的。拳劲顺着纹理一路穿透……往下“撕”了大概四丈深!然后裂缝到头了。最深处……一道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露出来,是岩浆反射。

    “左拳,四丈。”太初说道。“你这左右手……不太对称啊!以后得多练左手。不然打架的时候——对方会盯你的左边,那可就不妙了。”

    混沌之气三成出拳之后,体内明显空了一小块。空出来的那一小块……需要大约小半炷香时间才能靠丹田自行恢复流转。炼体境第一重,混沌之气总量并不算大……大约是支撑三次全力出拳的水平。三次之后……就得“回气”!这就是混沌诀和灵力的不同——灵力是靠吐纳从天地灵气中补充的;混沌之气是身体自己产生的。它有上限,但上限会随着每一次淬炼不断拉高。

    太初接着说。“你现在体内混沌之气的总储量……大概是普通一阶修士灵力的三倍。但一阶修士可以靠吐纳随时随地补充……你不行!你的气是‘内生’——用完了就得等身体自己再产。炼体境第一重要回满气……大概需要小半炷香。之后每一重境界……回气速度翻一倍!到了炼体境第九重……念动即满!”

    “那……打架的时候怎么打?!”叶凌尘追问。

    “三拳之内解决!三拳解决不了——就跑!跑完回满气再打。炼体境前期就是‘游击战’。你打三拳——跑!他追不上……你回气。你再打三拳——再跑!他迟早被你耗死,嘿嘿。”

    叶凌尘沉默片刻。“那如果……对方比我能跑呢?!”

    “那你就死!”太初回答得干脆利落。

    沉默了很久。然后太初补了一句。

    “所以啊……你得跑得比别人快!不然你为什么练炼体诀——练拳不如练腿!腿比拳重要,懂吗?”

    叶凌尘没有反驳。

    他在平台上坐了下来,背靠着那块被他打碎了三丈的岩壁。岩石豁口还冒着细微的热气——是拳劲残余的混沌之气和地火精华在石头上氧化。他在热气中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左手掌心里……七天前从岩壁上抠出来的那道旧痂已经褪掉了。疤掉了之后……掌心肉是新的,灰白色的,混沌之气在指尖缓缓流动。七年……他在青云宗后门捡了三年的药渣——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废物”!但现在……他一拳打穿了三丈石壁!虽然只在炼体境第一重……但这双“废物”的手……第一次有了可以“说话”的分量!

    太初给了他一小段口诀。不是新功法——是炼体境第一重的战斗口诀。一共八个字。

    “骨劲优先!三拳一气!”

    解释很简单。炼体境第一重……混沌之气还不能外放。所有攻击力来源是骨劲——不是肌肉力!肌肉力是表面力量——一拳打在石头上,自己的肌肉也受伤。骨劲是从骨髓出……经过骨壁……再经混沌膜传递到拳面。骨劲发拳——打碎一堵墙,手骨不疼!因为力不是从手上发出的;是从骨髓里……从手臂尺骨和桡骨的髓腔里被混沌之气“推”出来的。力经过了骨壁的缓冲……震不伤骨膜!

    “三拳一气”——就是把骨劲分三波输出。第一拳……轻!试探!摸对方的劲路和破绽。不用全力——用六成。第二拳……重!判断了对方的破绽之后——发力到八成……对准破绽一拳砸下!一般炼体境第一重一拳能打出两千斤力——八成就是一千六百斤。第三拳……全力!不收!不留!把所有混沌之气从丹田一次灌进手三阳经……从手三阳经汇进拳面……打出去!一拳三千斤!三拳之后……丹气空了!空了的丹田不能立刻回气……需要至少五息。所以,三拳之内必须解决!三拳解决不了……退!等五息……气回满……再三拳!这是很“笨”的战术——但最有效!太初说炼体境前期不需要花哨的东西……力量碾压最直接!

    叶凌尘把口诀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然后站起来……对着岩壁那块被他打碎了三丈的范围……又拉开架势。不是真打——是“比划”!比划出拳。第一拳……虚的!拳面离岩壁还有半尺就收回来了。第二拳……实的!拳面轻轻贴在岩壁上……感受骨劲从髓腔输入拳面的路径。不是肌肉在动……是骨髓在动!他把意识沉进桡骨的髓腔里……感受那一段淡金色的“髓晶”在微震!然后顺着骨壁把力往外推……推到手背上的指伸肌腱……再推到拳面!拳面顶在石壁上……石壁表面那层氧化层被顶出了一小片极细的裂纹!不是打——是“推”而已,已经能压碎石化层……!

    太初说,这种骨劲和传统外门功夫完全不同!传统功夫的力是由肌肉韧带发的——力走的是“外路”。骨劲走的是“内路”……从髓腔出发……经骨膜……到筋……到皮……到拳面!“外路”力打出去的撞击声是“啪!”——短而脆;“内路”力打出去的撞击声是“咚……”——闷而长!不是声音不同……是力的传导介质不同!“外路”力碰到硬物之后会反弹;“内路”力不反弹——它从内部渗透进被攻击物的结构里去……在结构内部产生共振……把被攻击物从里往外“破坏”!所以他打碎的那三丈岩壁……不是表面一层裂了——是从内部碎出来的!断面上能看到无数贯穿裂纹……裂纹的内部是灰白色的混沌之气残留……像石头在被打碎之后还在内部“烧”!

    他把手掌从石壁上放下来。掌心中的劳宫穴还在“微温”……刚才那一下试探把他的骨劲调动起来了。他重新坐下……调息回气……等丹田里的能量核重新蓄满。蓄满之后……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被岩浆反射上来的暗红光芒从下方打过来……他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投射在裂隙顶部的穹顶上。影子里……他的骨架轮廓比七天前清晰了!肩胛骨、肋骨、盆骨……每一块都在暗红光线下透出淡金色的边缘!不是光……是骨髓里的“髓晶”!透过皮、透过肉……隐约可见……!

    炼体境第一重。他终于站到了这里!不是别人给的,不是借来的,不是侥幸……是他自己的“骨头”,在岩浆里烧了七天……烧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