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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33章 拿了就走

    一拳打穿三丈石壁?不,那还不是那一拳的全部!

    太初让他再打一拳——可不是为了自己看……是为了让他也“看见”。

    叶凌尘重新站上裂隙边缘。他再次面对那面被左拳撕开四丈深的岩壁。暗红色的岩浆反光在缝隙里忽明忽暗,啧啧,像……活的眼睛。他换回了右拳——试试新打法。

    这次不是把混沌之气硬压进手臂,而是从丹田里旋转着“推”出来——不是直线,是旋转!就像在矿洞里练过无数遍的第一式到第四式那样——用核心旋转带动四肢。只不过,炼体境一成,这旋转可就……不是慢动作了。唰,瞬间完成!

    旋转,出拳,拳面触壁!

    这一次,石壁没裂?

    不是没裂,是裂在了后面!拳劲旋转着穿透石壁表层,像钻头一样继续往深处钻——快!快到他意识感知到裂缝还在向下延伸时,拳劲已然……“噗”地一声,从石壁背面穿了出去!石壁总厚约四丈半。

    石壁背面,正是岩浆裂隙的另一侧。拳劲轰在对面的岩浆墙上,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三尺的深坑——“轰!”坑里的岩浆被炸得飞溅而起,拉起一道道灼热的弧线,末了才“啪嗒啪嗒”落回池面,激起大片的涟漪……嗬!

    面前这块四丈半厚的石壁,被……穿透了。不是打碎,是穿透!入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内壁光滑得诡异——不是凿的,是被旋转的混沌之气硬生生“磨”光的。洞壁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粉末,那是被碾碎的岩粉。洞口还在“嘶嘶”冒着细烟,是他拳劲里残留的地火精华。

    太初开口了:“旋转出拳——这才是炼体境第一重真正的发力技巧。不旋转,你的拳劲就是蛮力;旋转之后,它会‘钻’。钻进去,从内部瓦解对方结构。打在石头上——打穿;打在人身上……外表骨头完好,内里髓腔尽碎。这种伤,灵力?哼,治不好。”

    叶凌尘把右手从拳洞里抽出来,手腕沾了点灰,他随手拍掉。“那对付修士呢?”他问,“修士有灵力护罩,混沌拳能穿透吗?”

    “能!”太初斩钉截铁,“混沌之气的性质,恰恰克制灵力护罩!护罩是‘排斥’外部能量,混沌之气却是‘渗透’——它无视排斥,直接渗进去!所以混沌炼体者不怕灵力护罩,只怕……肉体比你更硬!如果对方淬炼程度高于你,混沌气就钻不进。但和同级修士打?你三拳能干死他,他打你?呵,得十拳!”

    叶凌尘在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炼体境一重的自己,打一阶修士,三拳内解决;而一阶修士打自己,需要十拳?!这交换比……好家伙,完全颠覆了他对修炼体系的认知!在他原本的理解里,修士本该碾压炼体才对啊!

    “修士瞧不起炼体者,”太初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是因为历史上真正的炼体者……太少了!一万个修炼者里,你也找不出一个。所以你在青云宗那三年,耳朵里灌满的,全是‘灵根、灵根、灵根’!灵根是主流,主流当然瞧不起支流。但支流,偏偏活在主流的盲区里……活了很久很久。而主流,嘿嘿,他们压根没碰到过真正的混沌炼体者!”

    叶凌尘沉默了片刻。“第三个徒弟……”他声音低了下去,“他……打赢过修士吗?”

    太初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往常久得多。“……打赢过。”最终,声音传来,有些缥缈,“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那时候,他才炼体境第二重——对方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怎么打的?”

    “四拳。”太初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遥远的画面,“第一拳,打碎灵力护罩;第二拳,打碎护身法宝;第三拳,打断飞剑;第四拳……打穿修士胸口。那修士死前,只憋出一句:‘你他娘……是什么怪物?’然后,断了气。”

    叶凌尘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右手食指的指节,正微微发亮——灰白色的光。他握紧拳,光便从指缝里漏出来,冷冷地照在下方的岩石上。碎石在拳风过后,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差:靠近拳印处是热的,远些的地方仍是冷的。冷热交界,凝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水雾?那是岩石里的水分,被拳劲蒸发后重新凝结的。

    他终于开始理解,太初为什么愿意等上……三万年。三万年,只等到三个徒弟。两个死了,剩下他这个,才刚刚踏入炼体境第一重。但他觉得……值。不是自己值,是这条路值!零灵根的人,在这世上只有一条路能走——就是炼体!而炼体这条路,几乎没人能走到头。但……走到头的人,是怪物!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头。但七天!从后门捡药渣的废物,到一拳打穿四丈巨石的炼体者——这条路,至少对了一截!

    “继续往下走,”太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地火之脉里,还有东西你没拿。趁炼体境刚突破,身体还在兴奋期——把该拿的,都拿了!”

    “什么东西?”

    “地火晶。”太初解释道,“岩浆底部——这七天你淬体时,身体排出的杂质和混沌之气残余,在地火脉里与岩浆反应……凝结出了一种质地极纯的能量结晶,就叫地火晶。比你之前捡的那些赤焰晶……净度高十倍!地火晶不能直接吸收——太烈!但可以用来布阵。以后你在野外修炼,一块地火晶铺在穴底,就能模拟一小片地火环境。也能当武器——拳头裹上地火晶碎粉,打出去……是带火的!”

    叶凌尘重新看向脚下的岩浆池。暗红色的浆体在裂隙底部缓慢翻涌……七天。他在里面泡了整整七天。皮肤烧了又长,骨头碎了又合。现在太初却说,里面还有他……留下的“东西”?

    他蹲在裂隙边缘,将右手浸入岩浆——不烫,像伸进一盆温水。他搅动了一下,嗯……岩浆中有些微小的硬粒感,不是石屑,比石屑更光滑……是地火晶碎屑!碎屑太小,还不成形。更大的晶核……应该在更深处,在岩浆底部——靠近那道……沉睡的暗影附近。

    他瞥了一眼那条暗影。它还在——蜷在岩浆最底部,绕了三圈,十几丈长,纹丝未动。他问太初:“我下去拿东西……它,会不会醒?”

    太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不知道。但地火晶在它身边凝结,是因为……它的体温比岩浆稍低一点。它已经在这里睡了很久,久到身体的温度压制了岩浆翻涌,迫使地火精华在它身边……结晶。所以,晶核最大的地方,就是……它的边缘。”

    叶凌尘沉默了一息。“那它……到底是什么?”

    太初没有回答。只说了四个字,字字千钧:

    “拿了就走。”

    叶凌尘重新走进岩浆——这一次,不是跳,是走。脚下涌泉穴自动吸附底部岩石,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岩浆在身边翻滚,但混沌膜已将皮肤完全隔开。不再痛,不再烧。他像一个回到家的人,坦然走进这间……热气腾腾的“浴室”。

    潜入更深,比第一次跳入时深了约五丈。混沌视觉在底部完全打开,淡金色的血液将最微弱的光也捕捉下来。岩浆底部铺着一层细碎的黑砂——不,不是砂,是冷却后重新凝固的火山玻璃碎屑。碎屑之间,布满极细的红色纹路……那是地火脉的毛细分支。每隔几寸,就有一个微小的结节点——节点上,赫然嵌着一颗颗……暗红色的晶体!

    地火晶!

    和他捡过的赤焰晶截然不同。赤焰晶粗糙坑洼,大小不一;而眼前这些,却是……规整的六棱柱!每一根,都是完美的六棱柱。不是人工切割,是高压高温下,碳元素自然结晶而成——像石墨变成了钻石,但颜色……是极深的暗红,暗到近乎紫黑!放在掌心,半透明;对着岩浆底部的暗光看去,晶体内部隐约流转着暗红色的丝状纹路——不是裂纹,是能量脉络!每一条丝,都是地火精华在晶体内流通的通道。一颗地火晶,就是一粒……凝固了的“地火之血”!

    他用指尖去撬。六棱柱嵌得极紧,底端钉在火山玻璃里,像生了根。第一颗撬出时,晶体底盘带出了一小片玻璃碎屑,它们缓缓上浮……嘿,血赚!地火晶入手,重量远超想象——拇指大的一颗,竟有半斤重!不是石头重,是能量质量大!混沌之气在地火晶周围的浓度明显升高,他丹田里的能量核,甚至自动朝晶体的方向偏移了半寸……像铁屑遇到了磁铁。绝了!

    他撬了近半个时辰。底部能见度低,大部分区域被黑砂覆盖。他索性用手掌贴住岩石,将混沌之气渗透进去——感应!混沌之气对地火晶有着极其敏锐的“引力反应”,隔着半尺厚的火山玻璃,都能清晰感觉到!他沿着这种感觉,一颗,又一颗……最后装进兽皮袋的,一共六十八颗!最大的一颗……拳头大小!它嵌在底部一块巨岩的缝隙里,六棱柱的六个面,光滑得……诡异!这不是自然结晶,是……人工放置的——三万年前,太初炼丹时留下的阵眼核心!柱体表面,刻着极细极细的纹路……是符文!符文已磨损得只剩残痕,但还能看出是古篆。他看不懂。太初能看到,但……他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太远,太久了。有些沉默,比解释更合适。

    叶凌尘将六十八颗地火晶悉数装好,兽皮袋沉甸甸地贴在腰间。就在此时——岩浆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低的震动!不是声音,是震动!从某个极深的地方传上来,穿过岩浆,直直钻进他的骨头!震动极慢,慢到他数了三息,才完成一次完整的波峰到波谷……然后,又一次。又一次。这节奏……和他第四天看到的那暗影的呼吸,完全一致!那东西——那头蜷在熔岩底部沉睡了三万年的巨兽——它还在睡。苏醒的迹象……暂无。但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这片地火脉的岩浆温度……上升一毫!一呼一吸,地火脉随之潮起潮落。

    他在岩浆里,朝暗影的方向望了一眼。隔着二十丈翻涌的浆体,混沌视觉只能捕捉到一个极模糊的……轮廓。轮廓还在,蜷着,没有醒来的意思。他转身,向上游去。涌泉穴蹬岩,身体快速上浮!岩浆流过耳边的声音,像极厚的水帘——“哗——”……然后,“哗”声越来越薄。最终,他从岩浆表面冒出头来,头顶是暗红色的裂隙岩壁。岩浆从肩头滑落,一滴不剩——混沌膜,不沾岩浆!

    他回到裂隙边缘的岩石平台。兽皮袋放在地上,六十八颗地火晶在里面发出微弱的暗红荧光,像一口装满了未熄炭火的袋子。猎刀也放在一旁,刀身上的暗红龙纹在冷却后,比在岩浆里更加清晰……刀,不再是黑的了,是暗红,是地火的颜色!

    “六十八颗——够用一阵了。”他说。

    太初嗯了一声,意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