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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43章 地火晶增幅

    叶凌尘花了半天走出那片区域。

    不是迷路。是他发现血牙狼群的领地范围比预想的大得多——从铁杉林一直延伸到北面那条干涸的河床,横向跨度少说有三十里。这么大的领地意味着这片区域里没有比血牙狼更强的捕食者,至少二阶妖兽在这一带是安全的。

    安全对叶凌尘来说不是好事。

    他是来磨刀的。刀需要磨在不安全的地方。

    干涸河床的尽头是一面断崖,崖壁上有被水冲刷出来的蜂窝状孔洞,大小不一,深不见底。有些孔洞里堆着鸟毛和干草,有些空荡荡的只有石头,还有一些——散发着妖兽特有的腥臭。

    他选了崖壁上一个中等大小的洞穴作为今晚的落脚点。

    洞穴不大,刚好容他盘腿坐下。洞口朝向东南,早上的第一缕光能照进来,晚上的月光也能进来。他把洞里原来的主人——两条还没到一阶的花斑蛇——拧断脖子丢出去之后,用石头在洞口垒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防不了妖兽,但能挡风和视线。

    做完这些天色还早。

    叶凌尘从怀里掏出一块被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地火晶。

    这是他在青云宗后山废弃矿洞里挖出来的——不是一整块,是碎散的晶体,大的有拇指盖大小,小的跟米粒似的。他用一块破布包着,一直贴身藏着。含在舌下吸收过一缕,没有完全炼化,但那股地火之力在他体内留下了印记。

    现在他要试试另一种用法。

    太初残魂说过,地火晶的核心用途不是吸收——是增幅。将混沌之力灌入地火晶,晶体会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出压缩后的地火能量,这个增幅倍数取决于晶体品质和输入灵力的大小。换句话说,地火晶是一个杠杆。

    他选了一颗黄豆大小的晶体握在掌心。

    混沌之力从丹田出发,沿着手少阴经注入掌心。灵力流经晶体表面的瞬间,地火晶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发热。掌心的温度在几息之内飙升到了烫手的程度,皮肤下的毛细血管被热力蒸得扩张,整只手掌红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虾。

    还不够。

    叶凌尘加大了灵力输出。

    晶体表面的温度在升——从烫手变成了灼烧,掌心被烫出了水泡,水泡在高温下迅速破裂,渗出透明液体,液体还没流到手腕就被蒸干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混沌之力在晶体内部被压缩、激荡,像困兽一样四处冲撞,寻找出口。

    然后出口找到了。

    一道赤红色的能量柱从晶体中喷薄而出,沿着他的手臂经脉逆流而上——不是温和的注入,是暴力的灌入,像把烧融的铁水倒进一个狭窄的管道。手臂上的皮肤从里面亮了起来,能看到每一根血管的轮廓,每条血管都在发出暗淡的红光。

    混沌之力在这股地火能量的加持下,威力翻了至少一倍。

    他没有浪费这股力量。

    右拳砸向洞穴的石壁。

    那一拳落下去的时候,整面断崖都震了一下。石壁上的裂缝从他的拳面接触点向外辐射,像闪电一样分叉再分叉,最远的一条裂缝延伸到了洞口之外。洞穴上方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他的头上、肩上,他浑然不觉。

    拳头从石壁上收回来的时候——

    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深约半臂的凹坑,凹坑底部没有碎石——那些石头被地火之力直接汽化了。

    叶凌尘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头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红光,但皮肤没有破,骨头也没有碎。混沌炼体诀虽然只是第四层,但经过兽血淬炼之后,他的肉身硬度已经远超同阶炼体期修士。他只是被震得手臂发麻,从手腕到肩膀像通了电一样嗡嗡地抖。

    “增幅是……两倍多一点。”他在心里盘算。

    黄豆大小的地火晶在释放完能量之后就碎了,变成了掌心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他数了数包裹里剩下的晶体——还有十几颗,大的几颗够他用三到四次,小的只能用一次。

    省着点。

    他把粉末小心翼翼地装回布包里,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刚才那一拳打出去,地火晶增幅后的力量在经脉里走了一趟完整的循环——从丹田出发,经地火晶放大,再回到手臂发力。这个循环路径的效率不高,大概有一半的能量在经脉里来回激荡的时候浪费掉了。

    如果能优化这个循环路径……增幅倍数至少能到三倍。

    优化经脉路径不是炼体期修士能做到的事——那是凝脉境之后才能涉及的领域,需要足够强大的神识来内视每一条经脉的走向,然后逐步调整灵力的运行方式。

    但他有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本身就有吞噬和重塑的特性,如果先在手臂经脉里用混沌之力铺出一条“临时通道”,让地火晶释放的能量只走这条最短的路径,能量损耗至少能减少三成。

    他试了一次。

    混沌之力在手臂经脉里铺开,像在奔腾的河流里开凿了一条笔直的运河。然后他捏碎第二颗地火晶——这次地火能量走的是那条临时通道,从掌心直冲拳面,路径缩短了将近一半。

    一拳打出。

    石壁上那个凹坑又深了三寸。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增幅效果接近三倍,而消耗的地火晶锐减了将近四成。

    他的嘴裂开一条缝。不是笑,是把牙齿露出来吸了口凉气——手臂经脉被地火之力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疼。但这种疼跟丹田破碎不一样,丹田破碎是绝望的疼,是末路的疼。经脉撕裂的疼是成长的疼,每疼一次,他就离那条回去的路更近一步。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把洞穴里的碎石清理了出去。

    然后在洞口垒的矮墙上插了六颗削尖的木桩——不是为了杀伤妖兽,是预警。妖兽碰到木桩会发出声音,他能在两息之内从沉睡进入战斗状态。

    夜里的山林比白天安静得多,但这种安静不是真的安静。

    树叶在动,是蛇,它们的鳞片擦过枯叶的声音跟风不一样,更滑。远处有鸟叫,隔了大约两座山头,断断续续,偶尔停一下。

    叶凌尘盘腿坐在洞穴里翻着那包地火晶碎片,借着从洞口漏进来的月光,将它们按大小排列成四堆。最大的三颗被他用布单独裹好压在贴身的暗袋里,这些是保命用的——增幅四倍以上的一拳,能在绝境里给他撕开一条生路。中等大小的五颗放在腰带右侧,日常战斗随取随用。最小那七颗已经碎成了粉末的,他不打算浪费。明天混在水里喝下去,虽然增幅效果近乎于无,但聊胜于无。

    混沌炼体诀第四层稳固了大半,加上兽血炼体的强化和地火晶的增幅手段——他现在对上炼体五层,有一战之力。但妖兽山脉里比炼体五层危险的东西太多了。

    他把头靠在石壁上闭上眼。

    这一夜没有妖兽来。

    天亮后他离开断崖继续往北。

    北边的林子更密了,密到中午的太阳只能在地上投下硬币大小的光斑,大部分地方都笼罩在一种阴凉的昏暗中。他用短刀开路,刀身不足以劈开太粗的树枝就只能侧身穿过去,脸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走出这片密林的时候,前头的开阔让他猝不及防。林子戛然而止,像一个被刀削过的悬崖下面是一大片草甸,草甸上有三具妖兽尸体,都还很新鲜。从伤口看,是剑伤。有人在附近,而且是高手——一剑毙命,连妖兽的妖力都没来得及凝聚。

    叶凌尘在草甸边缘蹲了下来,看着远处林子边缘里站着的那个人影慢慢变得清晰。

    一件灰袍,一柄长剑。

    那人转过身朝他的方向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