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44章 山脉猎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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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剑……不是青云宗的样式。
叶凌尘认得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长剑——剑身宽一寸,剑格处刻有青云纹,剑柄末端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感应灵石,用于记录击杀妖兽的数量和品级。眼前这柄剑……窄了半寸,剑格上没有纹路,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贯穿剑脊的暗槽。
那不是记录用的灵石,是引血槽!
专为杀人开的槽。
灰袍人朝他走了三步就停了,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二十步。这个距离刚好卡在长剑和短刀的攻击范围之间……
“一个人?”那人先开了口,语调像是在问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叶凌尘没有回答。他注意到灰袍人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剑身没有完全出鞘,但剑格和鞘口的缝隙里能看到一点灵光的闪烁——是灵剑,至少是低阶法器,比他手里那把断了之后只剩半截的短刀……强太多了!
“啧,哑巴?”灰袍人歪了歪头,阳光下他右脸的疤痕从眼角一直拉到下颚,深得能看到皮肉下翻卷的旧伤组织,“一个人能走到这里,要么有本事,要么有东西……你是哪种?”
“迷路了。”叶凌尘说。
“嗬!迷路的人会在刚才那个洞穴里捶石头打一整夜?”
叶凌尘的眼皮跳了一下……好家伙,这人昨晚就在附近!
他立刻重新估计了对方的实力——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到近处,还看到他练拳……这份隐匿功夫绝不是外门弟子能有的!
“外门弟子不会引血槽。”叶凌尘盯着那柄剑,“剑宗的?”
灰袍人的剑……拔出来了一寸。
剑脊暗槽里残留的血迹是新鲜的,不是妖兽血——妖兽血在灵剑上不会凝结,因为妖力会分解血中的灵性。会凝结的……是人血!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灰袍人说,“把你腰上那包东西交出来,走。”
叶凌尘的嘴角往下拉了拉。他包裹里值钱的东西只有地火晶碎片和狼牙,都不算什么宝贝。但这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观察了他至少一整夜,看到他用地火晶增幅力量,却没有趁他睡觉的时候动手……两种可能:要么他看不上地火晶,要么他拿不准能不能在他醒来之前杀掉他。
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说明这个灰袍人的修为不会太高。凝脉境以上的人,需要观察一整夜?直接出手即可!
“你打不过我,”叶凌尘说,“不然昨晚就动手了。”
灰袍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但不是愤怒……他在重新评估。
“啧啧啧……青云宗出来的废材,什么时候也有脑子了?”
叶凌尘对这个称呼没有反应。他的身体在灰袍人说“废材”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重心下沉三寸,左脚往前挪了半步,右手摸到腰后别着的那些削尖木桩……
“我不是废材。”他的声音没有起伏,“而且就算我是……你也不敢过来。”
沉默。
风从草甸上吹过来,带着妖兽尸体上已经开始腐烂的血腥味。那三具妖兽的尸体横在两人之间的草甸上,在阳光下鼓起的气泡一张一翕……
灰袍人先动了。他没有拔剑,他往左侧走了三步,这三步走得很有讲究——每一步都卡在叶凌尘视野的盲区边缘,让他转头去追的同时又无法完全锁定位置……这是猎杀者的步法!不是宗门教的,是从死人身上学来的!
叶凌尘站在原地……没有跟着转。
他闭上了左眼!
右眼的余光捕捉到灰袍人第四步落地的位置——右脚踩碎了一根枯枝,声音不大,但对地面震动的感知已经不需要声音。叶凌尘在兽血炼体之后,脚下十丈内的任何动静都像踩在他的神经末端上……
灰袍人拔剑了!
剑很快!不是快在出鞘的速度——快在出鞘的同时剑气已经凝聚成型,沿着剑脊暗槽射出来一道透明的半月弧光,贴着地面割开草叶飞向他膝盖以下……这是断腿的招,不留活口的打法!
叶凌尘没有跳起来躲。
他等到弧光飞到身前三步的时候,右脚猛跺地面——混沌炼体诀第四层的爆发力在脚下炸开,踩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凹坑,溅起的泥土和碎石在身前形成了一面短暂的屏障。剑气弧光穿过泥石的时候偏了一点方向,擦着他的小腿外侧飞过去,割破了裤腿和一层皮……
疼……但不影响行动。
灰袍人的剑弧连连发出!
叶凌尘不再硬挡。他贴着地面跑,每跑三步换一个方向,让剑弧始终慢他半步……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步法——纯粹是在血牙狼群搏杀之后学会的!狼不会站在原地跟你打,狼会绕你!
绕到第七步的时候,灰袍人追不上他了……
不是剑慢了,是灰袍人的灵力续航跟不上了!连续斩出六道剑弧对炼体七层以下的修士来说负担已经不小,剑尖上的灵光明显减弱……
剑弧的间隔在拉长。
这一点变化……够用了!
叶凌尘在下一道剑弧飞过去之后,不再绕,身体忽然像失了重心一样往外跌倒,但他的一只手撑着地面……借着这股侧摔的力量,整个人贴着地面弹射了出去——方向是灰袍人的左侧,他拔剑的手那一侧!
灰袍人立刻横剑回防,剑身挡在身体左侧……但已经来不及了!叶凌尘的目标刚开始就不是他!
是剑!
右拳砸在剑身上,混沌之力瞬间爆发……
灰袍人手指发麻,长剑脱手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四圈,叮一声插在十步外的泥土里……
“哼!”灰袍人冷哼一声,退了三步,手上已经捏了一枚玉符——传送符,最廉价的保命手段,激活后能随机传送至三里外的任意位置。
叶凌尘看着那枚玉符开始发光……
“别跑。”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的剑……还在我这里。”
灰袍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显然想跑,但灵剑不是普通兵器,没了剑回去没法交代……一个剑修丢了剑比丢了命更难看!这条规矩跟宗门无关,是剑道本身的耻辱……
玉符的光……暗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交换?”灰袍人问。
“消息。你在山脉混了多久?”
“三个月……”
“山脉外围有没有灵药密集的区域,是人少的那种。”叶凌尘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看着灰袍人的眼睛,“说实话……剑还你。”
灰袍人顿了片刻……“往西北方向走四十里,有一片迷雾林。迷雾林里常年有毒雾笼罩,普通炼体期修士进不去……灵药倒是不少,但没人敢深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现在……可以把剑还我了?”
“还有一个问题。”叶凌尘把剑从地上拔出来捏在手里,指尖抚过剑脊上的引血槽——槽里已经氧化发黑的血迹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细密的红褐色粉末,“你这柄剑……杀了多少人?”
灰袍人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冷淡!一种对杀人这件事不抱任何情绪波动的冷淡,像是在说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记不清了……”他说。
叶凌尘把剑扔了回去。
灰袍人接住剑,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倍……他走出草甸的范围消失在密林中。
直到灰袍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叶凌尘才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腿上那道被剑气割开的伤口……伤口不长,但深可见骨!刚才那一段交锋里他一直在用混沌之力压制痛感……
现在混沌之力退下去了,疼意才涌上来——不是单纯的割伤的疼,剑气里带着一股阴冷在伤口里打转,阻碍愈合……他蹲下去从包裹里摸出地火晶的粉末敷在伤口上。地火之力是至阳之气,剑气里的阴冷一碰到地火粉末就消掉了……
伤口止了血。
但没有药,三天之内这只脚跑不快……
三天不能跑——在妖兽山脉里跟赤身站在刀尖上没有区别……
他看着西北方向。迷雾林在烟雾中隐约冒出一线轮廓……他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往那边走。
叶凌尘认得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长剑——剑身宽一寸,剑格处刻有青云纹,剑柄末端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感应灵石,用于记录击杀妖兽的数量和品级。眼前这柄剑……窄了半寸,剑格上没有纹路,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贯穿剑脊的暗槽。
那不是记录用的灵石,是引血槽!
专为杀人开的槽。
灰袍人朝他走了三步就停了,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二十步。这个距离刚好卡在长剑和短刀的攻击范围之间……
“一个人?”那人先开了口,语调像是在问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叶凌尘没有回答。他注意到灰袍人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剑身没有完全出鞘,但剑格和鞘口的缝隙里能看到一点灵光的闪烁——是灵剑,至少是低阶法器,比他手里那把断了之后只剩半截的短刀……强太多了!
“啧,哑巴?”灰袍人歪了歪头,阳光下他右脸的疤痕从眼角一直拉到下颚,深得能看到皮肉下翻卷的旧伤组织,“一个人能走到这里,要么有本事,要么有东西……你是哪种?”
“迷路了。”叶凌尘说。
“嗬!迷路的人会在刚才那个洞穴里捶石头打一整夜?”
叶凌尘的眼皮跳了一下……好家伙,这人昨晚就在附近!
他立刻重新估计了对方的实力——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到近处,还看到他练拳……这份隐匿功夫绝不是外门弟子能有的!
“外门弟子不会引血槽。”叶凌尘盯着那柄剑,“剑宗的?”
灰袍人的剑……拔出来了一寸。
剑脊暗槽里残留的血迹是新鲜的,不是妖兽血——妖兽血在灵剑上不会凝结,因为妖力会分解血中的灵性。会凝结的……是人血!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灰袍人说,“把你腰上那包东西交出来,走。”
叶凌尘的嘴角往下拉了拉。他包裹里值钱的东西只有地火晶碎片和狼牙,都不算什么宝贝。但这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观察了他至少一整夜,看到他用地火晶增幅力量,却没有趁他睡觉的时候动手……两种可能:要么他看不上地火晶,要么他拿不准能不能在他醒来之前杀掉他。
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说明这个灰袍人的修为不会太高。凝脉境以上的人,需要观察一整夜?直接出手即可!
“你打不过我,”叶凌尘说,“不然昨晚就动手了。”
灰袍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但不是愤怒……他在重新评估。
“啧啧啧……青云宗出来的废材,什么时候也有脑子了?”
叶凌尘对这个称呼没有反应。他的身体在灰袍人说“废材”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重心下沉三寸,左脚往前挪了半步,右手摸到腰后别着的那些削尖木桩……
“我不是废材。”他的声音没有起伏,“而且就算我是……你也不敢过来。”
沉默。
风从草甸上吹过来,带着妖兽尸体上已经开始腐烂的血腥味。那三具妖兽的尸体横在两人之间的草甸上,在阳光下鼓起的气泡一张一翕……
灰袍人先动了。他没有拔剑,他往左侧走了三步,这三步走得很有讲究——每一步都卡在叶凌尘视野的盲区边缘,让他转头去追的同时又无法完全锁定位置……这是猎杀者的步法!不是宗门教的,是从死人身上学来的!
叶凌尘站在原地……没有跟着转。
他闭上了左眼!
右眼的余光捕捉到灰袍人第四步落地的位置——右脚踩碎了一根枯枝,声音不大,但对地面震动的感知已经不需要声音。叶凌尘在兽血炼体之后,脚下十丈内的任何动静都像踩在他的神经末端上……
灰袍人拔剑了!
剑很快!不是快在出鞘的速度——快在出鞘的同时剑气已经凝聚成型,沿着剑脊暗槽射出来一道透明的半月弧光,贴着地面割开草叶飞向他膝盖以下……这是断腿的招,不留活口的打法!
叶凌尘没有跳起来躲。
他等到弧光飞到身前三步的时候,右脚猛跺地面——混沌炼体诀第四层的爆发力在脚下炸开,踩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凹坑,溅起的泥土和碎石在身前形成了一面短暂的屏障。剑气弧光穿过泥石的时候偏了一点方向,擦着他的小腿外侧飞过去,割破了裤腿和一层皮……
疼……但不影响行动。
灰袍人的剑弧连连发出!
叶凌尘不再硬挡。他贴着地面跑,每跑三步换一个方向,让剑弧始终慢他半步……这不是什么精妙的步法——纯粹是在血牙狼群搏杀之后学会的!狼不会站在原地跟你打,狼会绕你!
绕到第七步的时候,灰袍人追不上他了……
不是剑慢了,是灰袍人的灵力续航跟不上了!连续斩出六道剑弧对炼体七层以下的修士来说负担已经不小,剑尖上的灵光明显减弱……
剑弧的间隔在拉长。
这一点变化……够用了!
叶凌尘在下一道剑弧飞过去之后,不再绕,身体忽然像失了重心一样往外跌倒,但他的一只手撑着地面……借着这股侧摔的力量,整个人贴着地面弹射了出去——方向是灰袍人的左侧,他拔剑的手那一侧!
灰袍人立刻横剑回防,剑身挡在身体左侧……但已经来不及了!叶凌尘的目标刚开始就不是他!
是剑!
右拳砸在剑身上,混沌之力瞬间爆发……
灰袍人手指发麻,长剑脱手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四圈,叮一声插在十步外的泥土里……
“哼!”灰袍人冷哼一声,退了三步,手上已经捏了一枚玉符——传送符,最廉价的保命手段,激活后能随机传送至三里外的任意位置。
叶凌尘看着那枚玉符开始发光……
“别跑。”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的剑……还在我这里。”
灰袍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显然想跑,但灵剑不是普通兵器,没了剑回去没法交代……一个剑修丢了剑比丢了命更难看!这条规矩跟宗门无关,是剑道本身的耻辱……
玉符的光……暗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交换?”灰袍人问。
“消息。你在山脉混了多久?”
“三个月……”
“山脉外围有没有灵药密集的区域,是人少的那种。”叶凌尘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看着灰袍人的眼睛,“说实话……剑还你。”
灰袍人顿了片刻……“往西北方向走四十里,有一片迷雾林。迷雾林里常年有毒雾笼罩,普通炼体期修士进不去……灵药倒是不少,但没人敢深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现在……可以把剑还我了?”
“还有一个问题。”叶凌尘把剑从地上拔出来捏在手里,指尖抚过剑脊上的引血槽——槽里已经氧化发黑的血迹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细密的红褐色粉末,“你这柄剑……杀了多少人?”
灰袍人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冷淡!一种对杀人这件事不抱任何情绪波动的冷淡,像是在说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记不清了……”他说。
叶凌尘把剑扔了回去。
灰袍人接住剑,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三倍……他走出草甸的范围消失在密林中。
直到灰袍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叶凌尘才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腿上那道被剑气割开的伤口……伤口不长,但深可见骨!刚才那一段交锋里他一直在用混沌之力压制痛感……
现在混沌之力退下去了,疼意才涌上来——不是单纯的割伤的疼,剑气里带着一股阴冷在伤口里打转,阻碍愈合……他蹲下去从包裹里摸出地火晶的粉末敷在伤口上。地火之力是至阳之气,剑气里的阴冷一碰到地火粉末就消掉了……
伤口止了血。
但没有药,三天之内这只脚跑不快……
三天不能跑——在妖兽山脉里跟赤身站在刀尖上没有区别……
他看着西北方向。迷雾林在烟雾中隐约冒出一线轮廓……他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