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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46章 反杀追踪

    银狼猎团的人在迷雾林里搜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们分成三组,每组两人,沿着三条路线把迷雾林外围翻了个底朝天。但迷雾林的毒雾救了叶凌尘的命——正午一过,雾气从膝盖以下往上翻涌,不到两刻钟就漫到了胸口高度。

    猎团的人没有防毒的手段,只能退到林缘。

    叶凌尘蹲在树根下,毒雾擦着他的头皮流过。他把头埋得更低,鼻尖几乎贴在腐叶上,呼吸一口全是腐烂植物和虫卵的腥味。腿上的剑伤又开始渗血,被毒雾一激,伤口边缘的皮肉像被小虫子在啃,细细密密地疼。

    猎团的人没有走。

    他们在林缘扎了营。六个人轮班守夜,篝火的光从林子外面映进来,把树影投射在雾气上晃动,像一群在雾里跳舞的鬼影。

    他们铁了心要找他。

    叶凌尘在林子里困了两天。

    第一天他靠树洞里的雨水撑过去。第二天他在毒雾退潮的半个时辰里找到了一丛无毒菌菇。菌菇嚼起来有一股甜腥味,像是嚼浸了水的碎纸,撑到第三天就不会饿了。

    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伤口在毒雾里浸了太久,开始化脓了!边缘的肉变成了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按上去软塌塌,没有弹性。最多再撑一天,这只脚就不是受不受伤的问题了,是保不保得住的问题。

    他必须出去!

    但猎团的人就在外面守着!

    叶凌尘在林缘线后面找了一个地势高的土坡,趴在上面往下看,手指在地上画着猎团营地的位置标记:篝火两点、帐篷两顶轮换休息,守夜的人始终盯着迷雾林的方向。他们的警惕性不算高——已经守了两天两夜,所有人都开始疲惫,换班的间隔从半个时辰延长到了一个时辰。

    人困了……就会犯错误!

    第一步,他在林缘东侧的灌木丛里插了一根被削尖的木桩,木桩上缠了他的衣服布条。风吹动布条的时候,灌木丛晃动加上布条翻卷的声音,在夜晚……嗯,很像一个人在草丛里匍匐前进!

    第二步,他把剩下的地火晶粉末沿着林缘撒了一条线。粉末里混了狼牙磨成的骨粉——狼牙骨粉遇到地火就会燃烧,放出刺鼻的焦臭味,这个味道会掩盖他本体的气味。

    第三步,他把半截短刀横在牙间咬住,整个人贴着地面爬了出去!

    守夜的猎团成员靠在篝火边的树干上打盹。篝火烧得差不多了,只剩几根烧了一半的枯枝在灰烬里冒烟。另外五个人分睡两顶帐篷,呼吸声交错着此起彼伏。

    灌木丛动了!

    守夜的人猛地惊醒,手按在剑柄上,朝灌木丛方向走了三步……咦?

    就是这三步——他离开篝火的火光范围,踏入了黑暗的边缘。叶凌尘从侧后方贴了上去!没有拔刀,他用手——手掌从后面捂住守夜人的口鼻,同时膝盖顶进他的后腰。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在青云宗废弃矿洞里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他手还在抖,现在?不抖了。

    混沌之力从掌心灌入守夜人的后脑,震散了神识。

    守夜人的身体软了下去。

    叶凌尘把他轻轻放在地上,从守夜人腰间摸到了一柄完好的短剑。嗬!剑身比他那把断了半截的短刀好太多了,三棱刺的造型利于破甲,握柄缠的是浸过桐油的麻绳!

    他用短剑割断了第一顶帐篷的固定绳。帐篷塌下来的同时,剑已经刺入了帐篷里第一个人的胸口!

    没有惨叫,被帐篷布料闷住了——只有一声粗重的闷哼。第二个人惊醒,翻身去摸剑……嘁!叶凌尘的膝盖已经压在他手腕上,短剑横着划过喉咙半寸深!血没有喷出来,割得太快太准,空气还来不及进入血管,血只是慢慢地从伤口边缘渗出来,像拧开了半圈的水龙头。

    六个人,去其二!

    第二顶帐篷里的人已经醒了。他们比第一顶帐篷里的人警觉得多——帐篷没塌,两个猎团成员持剑冲出,剑尖的灵光已经亮到刺眼!

    但……刚好踩在了地火晶粉末线上。

    叶凌尘踢起篝火里一根燃烧的枯枝,扔了过去。地火晶粉末遇火即燃,狼牙骨粉在火焰里“噗”地爆出浓黑的焦烟!两个猎团成员的视野,在短时间内被烟雾完全阻断!

    他冲进烟雾里。

    三棱刺捅进第三个目标的肋下——剑尖从肋骨缝隙里穿进去,直达心脏!拔出的时候,带出来一团碎肉。第四个人的反应比前几个都快,他闭着眼不看烟雾,只用耳朵听——听到三棱刺拔出时带出的血肉撕裂声,立刻朝声音方向一剑刺来!

    剑尖擦着叶凌尘的脸颊过去,削掉了一层皮!

    然后……叶凌尘的额头撞在了他的鼻子上!

    额头是全身最硬的骨头之一,鼻梁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从额头和鼻梁的接触点“咔嚓”炸开!第四个人惨叫一声往后仰倒。叶凌尘没有给他倒地的机会,三棱刺从上往下刺,穿透他抬起格挡的手臂,直入胸腔!

    还剩两个!

    那两个猎团成员没有冲上来。他们从烟雾里退出去,两人背靠背站在火边,剑尖对着烟雾里:“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炼体四层——凝脉境!你就是凝脉境对不对!?”

    叶凌尘从烟雾里走出来。

    他的身上全是别人的血和烟雾的焦灰,脸上那道被削掉一层皮的新伤还在往外渗血珠子。眼睛在烟灰色的脸上显得格外亮……不是灵力的亮,是饿了三天的猎物终于咬到肉的那种亮!

    “我不是凝脉境。”他说,“我只是……一个你们嘴里那个该被剥夺百脉的废物。”

    他的手指按在太初魂力上,轻轻一引。一道若有若无的灵魂压迫朝他们掠去。这不是杀死他们灵魂的力量——刚刚开启太初魂诀第一段的叶凌尘只能让他们的意识僵直一瞬。

    但这一瞬……够了!

    短剑穿过两人的间隙,先划左颈,再刺右心!

    六个人。

    全灭!

    叶凌尘在尸体堆里站了片刻,脚上的伤终于撑不住了。他单膝跪下去,扶着短剑撑在地上,大口喘气……喘息不是累——是终于松下那根紧绷了三天的弦!

    篝火还在烧,火焰映在他的脸上,把脸上那道新伤照得通红。银狼猎团的人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追杀的那个“废物”,为什么反过来把他们全杀了!?

    而叶凌尘翻遍猎团营地的储物袋发现——好家伙!这群人抢来的东西真不少!三株百年灵药、一瓶疗伤丹、一把半新的短剑、一张妖兽山脉外围的兽皮地图……血赚!

    他把疗伤丹倒出一粒压在舌下,丹药化开的时候,腿上那道剑伤的剧痛终于缓和了一些。化脓的伤口在丹药的作用下慢慢收缩,灰白色的腐肉被新长出来的粉红色肉芽推了出来,一种刺痒混杂着疼痛的感觉在伤口处反复交替。

    他把猎团的储物袋挂在腰上,站起来。

    短剑斜插在背后,剑柄贴在后颈的位置,右手反握,一拔就能出手。

    方向不变。

    往北!

    更深的妖兽山脉……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