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60章 走出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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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甲犀母兽没有死。
叶凌尘离开之前检查了它的伤势——剑尖只伤及脊椎甲片边缘的肌肉层,没有深入脊神经。母犀的后腿在他离开时已经恢复了微弱的抽搐本能,小犀牛还在它身侧蜷着。他把囊袋里最后一小块铁背熊韧带给它们放在旁边——他不欠这对犀牛的,但也不觉得它们该死。
天亮前,他穿过针叶林北上。左肋断骨被混沌之力包裹固定后,走路时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好在不影响呼吸和挥剑。炼体六层的护体灵甲在他持续灌入混沌之力后,从一开始的若隐若现逐渐凝实——体表覆盖了一层极微弱的淡蓝光膜,厚度薄得不可思议,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灵甲。他用短剑在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剑尖被一层无形的阻力偏转……不是防住,是滑开。护体灵甲的原理不是硬扛冲击力,而是改变力向,将直击偏转为擦伤。
六层和五层,果然不是一个世界?五层的他面对凝脉境的灵压只能靠意志硬扛,六层的他,却可以在灵压冲击下保持灵甲不溃——扛得住!扛得住,就有后手。后手,才是决定生死的东西!
他一路北上,走了两天,遇见三处猎兽队营地都绕过去了。猎兽队在中层的密度比外围小得多——毕竟有胆进来猎兽的人,修为至少凝脉境起步。这些人在山脉中层不想惹事,各走各的路,偶尔相遇也只是隔着百丈互相捏个手势就分道了。他独自一人,炼体六层,在中层行走,不惹猎兽队,倒也没人来找茬——猎兽队眼里,一个炼体六层散修是来找死的,不值得浪费灵力去管一个快死的人。
途经一片被火烧过的荒坡时,他看到了一具新鲜的人类骸骨。骨头上还残有灵火灼烧的痕迹——紫焰,不是凡火。这具骸骨大概比他在矮林遇到的那两具散修尸体晚不了多少天,也许是同伴失散后,被炽鸾追杀烧死在这里。炽鸾是五阶火属性飞行妖兽——飞行妖兽是中层最难对付的,因为它们不需要地面通道,你躲到悬崖裂缝里,它们依然能从天而降!他把骸骨旁一片烧焦的兽皮拾起来嗅了嗅——皮上残留着极微弱的火毒毒素,同赤炎蟒的火系妖力不同,炽鸾的火里有真正的火毒,中毒后,内脏会持续燃烧,直到把人烤成人干……
不能惹飞天妖兽,绝对不能!
绕过荒坡,进入中层腹地。腹地的地形和内层交汇地带,形成了自然的峡谷通道——两侧崖壁高耸对峙,中间夹着不足两丈宽的一条通道蜿蜒延伸。峡谷岩壁上嵌着风雨冲刷出的横向剖面,红砂岩与黑页岩层层交错,年代纹理清晰地印刻出这片大地上千年来每一次地质变迁。谷道地面是冲刷形成的干涸河床,河床上的鹅卵石被不知疲乏的山洪磨得圆润光滑~
他在峡谷入口处停步。
峡谷岩壁上,有人为修筑的痕迹——悬崖底部的天然凹窟里嵌着半截石阶,石阶上的凿痕早已被风化得模糊,却仍能辨认。这是一条古道。古道入口右侧的石壁上刻着三个大字——字体被苔藓吃掉大半,但他勉强能认出,那是古篆体的“外山崖”!
走出峡谷,就是妖兽山脉的外围?
他把短剑往肩上拍了拍,算是一个仪式性的致敬。从后山跳崖到现在,他已经不再计较具体日子——也许是两个多月,也许更久。他在外围杀过血牙狼,靠着一枚铁背熊内丹突破炼体五层,炼化赤炎蟒内丹巩固五层根基,又从沼泽巨鳄的嘴下抢出一枚五阶水属性内丹,最后在岩甲犀断骨的瞬间,冲破了炼体六层!两次濒死,三处骨裂,一背燎伤,无数次几乎要了命的灵压冲击……活到了这里!
走入峡谷。
谷道蜿蜒狭长,走了小半个时辰,两侧峭壁越靠越近,直到某一刻忽然向外敞开——阳光毫无预兆地从天顶倾泻下来,视野豁然开朗!外围?!妖兽山脉的外围不是用界碑标记的——是气味、温度和空气里的灵力浓度决定的。外围的灵力浓度约为中层的五分之一,空气里不再有那种让皮肤发紧的臭氧味,取代的是新鲜草木蒸发的清甜,和远处山溪水流过石滩的潺潺低语~阳光照在脸上比在中层暖得多——中层腹地因崖壁拥塞、空气滞积显得阴暗,外围开阔地,全是温暖的阳光!
他站在峡谷出口,背后是黑洞洞的中层,面前是绿意盎然的外围草地和草木碎影间洒满的日光,远处有炊烟——那是散修的野摊区!
他来到野摊区边一条清溪。溪水清凉透彻地映入他这些天被瘴气与赤炎焦痕熏得已不是本来面貌的脸上轮廓。弯下腰,舀水洗了手脸,然后用溪水往头上浇。水流从头皮淌下来,把他额上、鼻翼旁、颧骨和下巴附着的所有凝固血痂慢慢泡软。他用剑面当镜子照了一下——脸上的泥和血从剑面反光中被泡开了大半,隐约看见的是一张比进山前精瘦了至少一圈的脸,颧骨微凸,眉骨的棱角比两个月前锋利得多……
但眼睛没变。还是那双黑得纯粹的眼!
他剃掉过长的鬓发用短剑代替剃刀小心刮了边缘——手法笨拙割了两道浅口子,血珠子渗出来被溪水冲走。然后把剩下的水捧起来喝完,把空水袋重新灌满。溪水入喉冰凉甘甜,像是在宣告一件简单的事:我回来了。
他进了野摊区——一片用旧帐篷和破旧木板拼接搭成的临时集散区域,此时正值近日午间,客流正盛。三三两两的散修围在空牌桌边交换猎物材料,灵药贩子在地上铺块麻布,码出黏黏糊糊的丸药招呼过路人。角落有打铁的散修修士,抡着半法器锤子在铁砧上锤打一柄凡剑,敲击声单调而有节奏地响着……
叶凌尘在野摊区边缘的告示牌前站了许久。这是外围散修自发的任务集散点——木桩上钉满各种猎兽需求与悬赏,从二阶妖兽鳞甲到四阶妖兽瞳孔,不乏压价苛刻的交易。他用目光扫了一遍——四阶妖兽内丹收价四块中品灵石,五阶暂无人报?灵药需求那边挂着新添的木牌:青灵草、紫云芝、凝血花——每件三块中品灵石起收!
他刚想转身,眼角余光扫到一块钉在最角落的新木牌——不是兽材交易,是布告。布告纸被雨水刷过,墨迹已经晕开一大片,但仍能辨认出部分字样:
“……青云宗天灵峰亲传弟子苏沐雪,本月入选天渊秘境试炼……帝国举荐……”
剩下半行被糊了!
叶凌尘站在公告牌前,阳光从帐篷间隙洒到木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那张晕开的布告纸上。他的手指停在布告边缘,隔着一层雨迹,触摸已经看不清的字。天渊秘境……那地方他很熟悉——青云帝国三大秘境之首,试炼最少灵海境起步。她还活着,还在练剑,还在往上走。这是个好消息,他没有理由觉得这不是好消息!
但心里另一个地方,悄悄沉了一下……
他转身走了。
野摊区尽头是另一条山路,通往散修驿站。他需要在正规摊位上把多余的材料卖出去,换一柄真正的灵器——短剑已经卷刃太多,再打下去就要断!还需要更高效的外敷药——紫心草用光了,左肋断骨不能长时间靠混沌之力固定。
从妖兽山脉外围走到外围——听起来像是原地踏步,实则绕了一大圈!他从一无所知进山,到现在带着炼体六层境界、一枚半炼化五阶内丹、两枚四阶内丹和一堆生死经历回来……他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等死的废材!
他站定了,回望妖兽山脉中层方向——峡谷入口处的古体字“外山崖”,在远距离中已几乎辨认不出了,只剩一道漆黑的裂缝斜嵌在山壁中。那道裂缝,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下一道裂缝,他会再走进去!
而现在——他需要一把新剑!
然后,也许,有朝一日……去天渊?
风从峡谷方向吹出来,裹着中层的灵气残余和远方雪岭碎冰的冷。他迎着风往前走,断骨微痛,但脚步坚实!
阳光铺满前路……
叶凌尘离开之前检查了它的伤势——剑尖只伤及脊椎甲片边缘的肌肉层,没有深入脊神经。母犀的后腿在他离开时已经恢复了微弱的抽搐本能,小犀牛还在它身侧蜷着。他把囊袋里最后一小块铁背熊韧带给它们放在旁边——他不欠这对犀牛的,但也不觉得它们该死。
天亮前,他穿过针叶林北上。左肋断骨被混沌之力包裹固定后,走路时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好在不影响呼吸和挥剑。炼体六层的护体灵甲在他持续灌入混沌之力后,从一开始的若隐若现逐渐凝实——体表覆盖了一层极微弱的淡蓝光膜,厚度薄得不可思议,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灵甲。他用短剑在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剑尖被一层无形的阻力偏转……不是防住,是滑开。护体灵甲的原理不是硬扛冲击力,而是改变力向,将直击偏转为擦伤。
六层和五层,果然不是一个世界?五层的他面对凝脉境的灵压只能靠意志硬扛,六层的他,却可以在灵压冲击下保持灵甲不溃——扛得住!扛得住,就有后手。后手,才是决定生死的东西!
他一路北上,走了两天,遇见三处猎兽队营地都绕过去了。猎兽队在中层的密度比外围小得多——毕竟有胆进来猎兽的人,修为至少凝脉境起步。这些人在山脉中层不想惹事,各走各的路,偶尔相遇也只是隔着百丈互相捏个手势就分道了。他独自一人,炼体六层,在中层行走,不惹猎兽队,倒也没人来找茬——猎兽队眼里,一个炼体六层散修是来找死的,不值得浪费灵力去管一个快死的人。
途经一片被火烧过的荒坡时,他看到了一具新鲜的人类骸骨。骨头上还残有灵火灼烧的痕迹——紫焰,不是凡火。这具骸骨大概比他在矮林遇到的那两具散修尸体晚不了多少天,也许是同伴失散后,被炽鸾追杀烧死在这里。炽鸾是五阶火属性飞行妖兽——飞行妖兽是中层最难对付的,因为它们不需要地面通道,你躲到悬崖裂缝里,它们依然能从天而降!他把骸骨旁一片烧焦的兽皮拾起来嗅了嗅——皮上残留着极微弱的火毒毒素,同赤炎蟒的火系妖力不同,炽鸾的火里有真正的火毒,中毒后,内脏会持续燃烧,直到把人烤成人干……
不能惹飞天妖兽,绝对不能!
绕过荒坡,进入中层腹地。腹地的地形和内层交汇地带,形成了自然的峡谷通道——两侧崖壁高耸对峙,中间夹着不足两丈宽的一条通道蜿蜒延伸。峡谷岩壁上嵌着风雨冲刷出的横向剖面,红砂岩与黑页岩层层交错,年代纹理清晰地印刻出这片大地上千年来每一次地质变迁。谷道地面是冲刷形成的干涸河床,河床上的鹅卵石被不知疲乏的山洪磨得圆润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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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岩壁上,有人为修筑的痕迹——悬崖底部的天然凹窟里嵌着半截石阶,石阶上的凿痕早已被风化得模糊,却仍能辨认。这是一条古道。古道入口右侧的石壁上刻着三个大字——字体被苔藓吃掉大半,但他勉强能认出,那是古篆体的“外山崖”!
走出峡谷,就是妖兽山脉的外围?
他把短剑往肩上拍了拍,算是一个仪式性的致敬。从后山跳崖到现在,他已经不再计较具体日子——也许是两个多月,也许更久。他在外围杀过血牙狼,靠着一枚铁背熊内丹突破炼体五层,炼化赤炎蟒内丹巩固五层根基,又从沼泽巨鳄的嘴下抢出一枚五阶水属性内丹,最后在岩甲犀断骨的瞬间,冲破了炼体六层!两次濒死,三处骨裂,一背燎伤,无数次几乎要了命的灵压冲击……活到了这里!
走入峡谷。
谷道蜿蜒狭长,走了小半个时辰,两侧峭壁越靠越近,直到某一刻忽然向外敞开——阳光毫无预兆地从天顶倾泻下来,视野豁然开朗!外围?!妖兽山脉的外围不是用界碑标记的——是气味、温度和空气里的灵力浓度决定的。外围的灵力浓度约为中层的五分之一,空气里不再有那种让皮肤发紧的臭氧味,取代的是新鲜草木蒸发的清甜,和远处山溪水流过石滩的潺潺低语~阳光照在脸上比在中层暖得多——中层腹地因崖壁拥塞、空气滞积显得阴暗,外围开阔地,全是温暖的阳光!
他站在峡谷出口,背后是黑洞洞的中层,面前是绿意盎然的外围草地和草木碎影间洒满的日光,远处有炊烟——那是散修的野摊区!
他来到野摊区边一条清溪。溪水清凉透彻地映入他这些天被瘴气与赤炎焦痕熏得已不是本来面貌的脸上轮廓。弯下腰,舀水洗了手脸,然后用溪水往头上浇。水流从头皮淌下来,把他额上、鼻翼旁、颧骨和下巴附着的所有凝固血痂慢慢泡软。他用剑面当镜子照了一下——脸上的泥和血从剑面反光中被泡开了大半,隐约看见的是一张比进山前精瘦了至少一圈的脸,颧骨微凸,眉骨的棱角比两个月前锋利得多……
但眼睛没变。还是那双黑得纯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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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了野摊区——一片用旧帐篷和破旧木板拼接搭成的临时集散区域,此时正值近日午间,客流正盛。三三两两的散修围在空牌桌边交换猎物材料,灵药贩子在地上铺块麻布,码出黏黏糊糊的丸药招呼过路人。角落有打铁的散修修士,抡着半法器锤子在铁砧上锤打一柄凡剑,敲击声单调而有节奏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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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转身,眼角余光扫到一块钉在最角落的新木牌——不是兽材交易,是布告。布告纸被雨水刷过,墨迹已经晕开一大片,但仍能辨认出部分字样:
“……青云宗天灵峰亲传弟子苏沐雪,本月入选天渊秘境试炼……帝国举荐……”
剩下半行被糊了!
叶凌尘站在公告牌前,阳光从帐篷间隙洒到木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那张晕开的布告纸上。他的手指停在布告边缘,隔着一层雨迹,触摸已经看不清的字。天渊秘境……那地方他很熟悉——青云帝国三大秘境之首,试炼最少灵海境起步。她还活着,还在练剑,还在往上走。这是个好消息,他没有理由觉得这不是好消息!
但心里另一个地方,悄悄沉了一下……
他转身走了。
野摊区尽头是另一条山路,通往散修驿站。他需要在正规摊位上把多余的材料卖出去,换一柄真正的灵器——短剑已经卷刃太多,再打下去就要断!还需要更高效的外敷药——紫心草用光了,左肋断骨不能长时间靠混沌之力固定。
从妖兽山脉外围走到外围——听起来像是原地踏步,实则绕了一大圈!他从一无所知进山,到现在带着炼体六层境界、一枚半炼化五阶内丹、两枚四阶内丹和一堆生死经历回来……他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等死的废材!
他站定了,回望妖兽山脉中层方向——峡谷入口处的古体字“外山崖”,在远距离中已几乎辨认不出了,只剩一道漆黑的裂缝斜嵌在山壁中。那道裂缝,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下一道裂缝,他会再走进去!
而现在——他需要一把新剑!
然后,也许,有朝一日……去天渊?
风从峡谷方向吹出来,裹着中层的灵气残余和远方雪岭碎冰的冷。他迎着风往前走,断骨微痛,但脚步坚实!
阳光铺满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