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64章 太初指引
热门推荐:
综影视:配角互穿后成为主角
九界封王
科比重生球圣记
我的大学生活是不是有点问题?
长篇国安谍战小说暗礁
崩铁直播通万界,开局震惊复仇者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一秒一魂环年限,第一魂环十万年
师娘的贴身保镖
赤霄猎兽队的扎营地设在一块天然岩檐下。岩檐是从一处断崖上探出来的整块花岗岩,像一张歪斜的石桌盖住下方半亩见方的平坦地皮。凌霄从储物袋里抽出六根阵旗——金属性阵旗,旗面绣着金剑纹,旗杆入地时地面自行震了一下。六根旗杆按六合方位插好,金色光膜从旗面伸展出来,在营地外围罩出一道半透明的球形结界。
叶凌尘观察这道阵旗——下品阵法,金光结界,防御等级最多能扛五阶妖兽一次全力冲击。六阶的话防不住,但够响——结界破碎时阵旗会发出灵力警报叫醒所有人。
“今晚我和青焰轮流守夜,”凌霄指着红发女修,“前半晚她守,后半晚我守。老葛你伤势不轻,早点歇。”然后目光落在叶凌尘身上,“你——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红发女修——青焰——又笑了一声。这次不是轻蔑的笑,是一种不太好形容的笑,像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偏出现在这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叶凌尘没理她。他走到岩檐最边缘处,在一道从断崖上垂下来的藤蔓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离营地结界边缘只有三步远,但藤蔓挡着篝火的暖光,黑暗里能看到岩檐外整片山脉深处的夜色——那片夜色不是黑的,是暗蓝色的。山脉深处的灵气浓度太高了,高到夜间空气里的灵光粒子会自激发微光,在远处看起来像一片浮在虚空里的蓝色薄纱。
他闭上眼睛。
太初残魂醒了。
在妖兽山脉深处这个灵气浓度下,太初残魂醒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残魂的意识像一滴暖水从青铜古戒里渗出来,沿着他的经脉缓慢流动,最后定在他意识世界的正中央。太初的形象还是一团模糊的幽光——没脸,没轮廓,只有一片光和一个方向感。
“此地灵气浓度已达外围二十倍以上——足够混沌炼体诀从六层跨越到七层。”
“怎么跨?”
“不急。你先告诉我——你刚才用血在地上画圈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冒出来的。”
太初沉默了一阵。沉默的时间比平时任何一次都长。叶凌尘感觉意识世界里的那团光在微微晃动——太初在思考,或者说太初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他某件事。
“你说。”叶凌尘催促。
“混沌之血入地成界——这不是小技,这是混沌领域的雏形。领域是玄丹境修士才有的能力,而你现在炼体六层就触发领域雏形,说明你的混沌体质正在进化——不是量变,是质变。”
“这意味着好事还是坏事?”
“对你是好事——你的混沌体血脉浓度可能比我想象得高。”太初的语气变了一下——不是变冷,是变谨慎,“但也是坏事。如果你在炼体境就暴露领域雏形,任何一个眼力够的修士都知道你不是天灵根——你是天灵根之上的体质。天灵根之上的体质有名字——叫圣体。九界历史上只出过三个圣体,前两个都在凝丹之前被围殴死了。”
叶凌尘睁开眼睛。夜色里的蓝光粒子在他视野中跳动,像恒河里的沙子涌上岸。
“所以凌霄今晚会来问我。”
“很有可能。金系剑修凝脉巅峰,这种人的灵识比同级细得多——你画的圈他一定看到了,不仅是圈,他还看到了你的血被石板吸进去的样子。他不会当作云烟。”
叶凌尘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但混沌血的气息不是结痂能掩盖的。只要凌霄靠得够近,凝脉巅峰的灵识能透过皮肉嗅到经脉里残存的混沌之力——就像一条嗅觉特别灵敏的狗隔着墙能闻到隔壁厨房的肉。
“那我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你解释不了。唯一的方法是:从现在开始,把混沌之力伪装成变异的无属性灵力。无属性灵力是废材的标配——别人不会多看一眼,但变异无属性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能扛六阶妖兽的妖压。”
“怎么伪?”
太初将一段极短的口诀直接印入他的意识——不是语言,是一组动作画面。画面上,混沌之力在经脉里流转时会自动吸附灵气——混沌之气天然会吞噬万物,吞噬过程会产生灵力波动。这段伪装法的核心就是在吞噬过程发生时,让混沌之力先把吞噬来的灵力以无属性的形式排出体表——排出体表的时候无属性灵力会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稀薄的灵力膜。这层膜在别人灵识扫过时会呈现为“无属性灵力”——无属性,那就是废灵根。废灵根加上变异,刚好可以解释他的异常。
“排出去的灵力会损耗多少?”
“大约每次排散损耗当前经脉总灵力的百分之五。七层之后损耗降到百分之二——因为七层的经脉输出效率更高。”
叶凌尘照着口诀试了一次。混沌之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开始吞噬周围浓得发黏的灵气——吞噬的瞬间丹田发烫,烫感顺着经脉往上涌,涌到锁骨位置的时候他强行用意念把吞噬来的灵气剥离——剥离的过程像从一团棉花里抽出一根线,不是特别难但需要极度专注。被剥离的灵气从皮肤毛孔溢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手背上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白色微光——很淡,淡得连篝火的光都能盖过。
“这种伪装能骗过什么级别?”
“凝脉巅峰没问题,玄丹初期需要运气。玄丹中期以上你不管伪不伪装都会被看穿——因为玄丹中期开始能看灵脉,灵脉是骗不了人的。”
叶凌尘记住了这句话:灵脉骗不了人。也就是说,遇到玄丹中期以上的高手——他除了相信对方的人品,别无他法。
太初的指引还没有结束。残魂的意识从伪装法跳到了修炼路径上——这次的指引比伪装法重得多。太初在他意识里展开了一张虚拟地图——妖兽山脉的妖力分布图。山脉深处的最核心位置有三片区域妖力浓度远超外围,被太初标记为“三眼”——三处天然形成的灵气泉眼。泉眼周围的妖力密度约为山脉深处的三到五倍,且空气中弥漫着从地壳深处渗透上来的原始混沌微尘。
“三眼中最东边那个叫枯荣眼,是枯萎和新生的交替地带——最适合混沌炼体诀从六层冲击七层。枯荣眼的灵气属性同时包含枯败的阴气和生发的阳气,混沌体在阴阳交替中吸纳的效率是非混沌体的二十倍。”
“什么时候去?”
“等你的右臂骨头接好——右臂现在还处于崩山拳的反震损伤期,骨裂线上聚集的混沌之力还没完全被吸收。三天。三天后右臂恢复,你就可以去了。”
叶凌尘点头。他睁眼再看外面的山脉夜空——暗蓝的灵光粒子在远方像一匹展开的缎子,被夜风推着一层一层地往北漂。缎子最密集的那片方向应该就是太初说的枯荣眼——从岩檐看过去,天际线上有一片极不自然的蓝紫色交界,像是有人拿笔在天的边缘画了一道裂缝。
篝火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是老葛,老葛走路脚后跟先着地声音重;也不是青焰,青焰走路急,鞋底擦地。是凌霄。凌霄走路像猫,脚尖先着地,上半身稳得像一面行走的墙。
凌霄站在藤蔓外面没有直接进来。隔着藤蔓,他的影子被篝火投在叶凌尘面前的岩壁上——细长,安静的。
“方便聊两句?”
“方便。”
凌霄拨开藤蔓走进来。他没有带剑——把灵剑留在了营地篝火边,去掉了武器再过来,这是一种无声的态度声明。他在叶凌尘对面的石头上坐下,坐姿不随意也不拘谨,是那种在刀尖上走过很多次的人特有的精确放松。
“炼体六层能扛六阶妖兽的妖压不是正常情况——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你猜到了什么?”
凌霄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手掌平摊,手心里亮起一团极稠密的金色灵光,灵光的色泽像熔金,在黑暗里把藤蔓的影子都照亮了。金系灵力的极致纯度——凝脉巅峰的标志。
“把你的灵力也放出来——就放一点点。”
叶凌尘摊开左手手掌——无属性灵力从掌心渗出,灰白色,稀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他保持了伪装法的全部输出——无属性灵力膜铺在手掌上,没有任何混沌的气息。
凌霄盯着那团灰白色灵力,看了很久。在凝脉巅峰剑修的感知里,无属性就是无属性——没有偏向任何五行属性,没有任何特殊标识。极弱的灵力,甚至比普通炼体六层还弱。但逻辑上说不通——这么弱的灵力怎么扛得住六阶妖压?
“你的体质,”凌霄收起灵光,“是变异废灵根?”
“差不多。”
凌霄忽然笑了。笑得很淡,是那种解了心里的谜之后释然的笑。变异废灵根在理论上确实存在——废灵根在极特殊环境刺激下产生突变,获得某方面异常能力但灵力总量仍然很低。这种体质九界修真史上有记载但极少见——凌霄显然相信了这种罕见可能性,因为它刚好解释了所有矛盾:为什么炼体境扛得住六阶妖压,为什么灵力总量却极低。
“变异废灵根——有意思。我六年山脉猎兽第一次见。”凌霄站起来,“既然你的体质对妖兽妖压有抗性,明天要不要跟我们进深处的古战场遗迹?遗迹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而你能在妖压密集区自由行动,正好互补。”
“什么遗迹?”
“古战场——三百年前青云帝国和万妖山脉爆发过一场大规模妖兽战争。战场遗址至今残存大量上古妖族的陨落妖核——妖核比普通内丹炼制价值高三倍。但遗址里残留的妖压太强了,凝脉境以上修士进去超过一炷香就会灵海震荡。”
“我能得到什么?”
“妖核分你三成。另外——遗址深处有一座废弃的灵兽孵化巢,如果能找到孵化巢里残存的兽卵……我可以帮你用队伍的法器孵化一枚。法器的孵化和野外认主不一样——法器孵化出来的妖兽百分之百忠诚。”
叶凌尘看了凌霄一眼。妖核的三成价值大约等于他在外围集市卖材料一个月的收入。而一枚法器孵化的妖兽幼崽——在猎兽交易市场上的开价是至少三十块中品灵石。
“好。”
凌霄伸手。不是握手的姿势——是猎兽队里结盟的仪式,右手掌跟对方右掌对着拍了一下,拍得很轻,但表示一句话说了就不能反悔。
篝火那边青焰在叫:“队长——老葛的伤口化脓了,过来看看!”
凌霄转身穿出藤蔓,走之前说了一句:“你那把黑纹铁剑不错——淬火的时候融了自己的血吧?剑脊的凹槽里有灵韵。有机会的话你去找个正经炼器师把剑胚升级到中品法器——能用到凝脉境。”
叶凌尘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黑纹铁剑。剑鞘里的剑似乎在回应他的话——剑脊凹槽在剑鞘中微微发亮,极淡的蓝芒透过鞘口溢出来一缕。
他心想:剑,你会不会也想变强呢。
篝火烧到后半夜就剩一地暗红灰烬。岩檐外的山脉夜空蓝得更深了——灵气粒子的自激发光在午夜达到峰值,整片天际像被罩在一层会发光的薄纱里。
叶凌尘闭上眼睛。三天。三天后他要去找枯荣眼——第七层在等他。
叶凌尘观察这道阵旗——下品阵法,金光结界,防御等级最多能扛五阶妖兽一次全力冲击。六阶的话防不住,但够响——结界破碎时阵旗会发出灵力警报叫醒所有人。
“今晚我和青焰轮流守夜,”凌霄指着红发女修,“前半晚她守,后半晚我守。老葛你伤势不轻,早点歇。”然后目光落在叶凌尘身上,“你——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红发女修——青焰——又笑了一声。这次不是轻蔑的笑,是一种不太好形容的笑,像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偏出现在这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叶凌尘没理她。他走到岩檐最边缘处,在一道从断崖上垂下来的藤蔓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离营地结界边缘只有三步远,但藤蔓挡着篝火的暖光,黑暗里能看到岩檐外整片山脉深处的夜色——那片夜色不是黑的,是暗蓝色的。山脉深处的灵气浓度太高了,高到夜间空气里的灵光粒子会自激发微光,在远处看起来像一片浮在虚空里的蓝色薄纱。
他闭上眼睛。
太初残魂醒了。
在妖兽山脉深处这个灵气浓度下,太初残魂醒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残魂的意识像一滴暖水从青铜古戒里渗出来,沿着他的经脉缓慢流动,最后定在他意识世界的正中央。太初的形象还是一团模糊的幽光——没脸,没轮廓,只有一片光和一个方向感。
“此地灵气浓度已达外围二十倍以上——足够混沌炼体诀从六层跨越到七层。”
“怎么跨?”
“不急。你先告诉我——你刚才用血在地上画圈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冒出来的。”
太初沉默了一阵。沉默的时间比平时任何一次都长。叶凌尘感觉意识世界里的那团光在微微晃动——太初在思考,或者说太初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他某件事。
“你说。”叶凌尘催促。
“混沌之血入地成界——这不是小技,这是混沌领域的雏形。领域是玄丹境修士才有的能力,而你现在炼体六层就触发领域雏形,说明你的混沌体质正在进化——不是量变,是质变。”
“这意味着好事还是坏事?”
“对你是好事——你的混沌体血脉浓度可能比我想象得高。”太初的语气变了一下——不是变冷,是变谨慎,“但也是坏事。如果你在炼体境就暴露领域雏形,任何一个眼力够的修士都知道你不是天灵根——你是天灵根之上的体质。天灵根之上的体质有名字——叫圣体。九界历史上只出过三个圣体,前两个都在凝丹之前被围殴死了。”
叶凌尘睁开眼睛。夜色里的蓝光粒子在他视野中跳动,像恒河里的沙子涌上岸。
“所以凌霄今晚会来问我。”
“很有可能。金系剑修凝脉巅峰,这种人的灵识比同级细得多——你画的圈他一定看到了,不仅是圈,他还看到了你的血被石板吸进去的样子。他不会当作云烟。”
叶凌尘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但混沌血的气息不是结痂能掩盖的。只要凌霄靠得够近,凝脉巅峰的灵识能透过皮肉嗅到经脉里残存的混沌之力——就像一条嗅觉特别灵敏的狗隔着墙能闻到隔壁厨房的肉。
“那我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你解释不了。唯一的方法是:从现在开始,把混沌之力伪装成变异的无属性灵力。无属性灵力是废材的标配——别人不会多看一眼,但变异无属性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能扛六阶妖兽的妖压。”
“怎么伪?”
太初将一段极短的口诀直接印入他的意识——不是语言,是一组动作画面。画面上,混沌之力在经脉里流转时会自动吸附灵气——混沌之气天然会吞噬万物,吞噬过程会产生灵力波动。这段伪装法的核心就是在吞噬过程发生时,让混沌之力先把吞噬来的灵力以无属性的形式排出体表——排出体表的时候无属性灵力会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稀薄的灵力膜。这层膜在别人灵识扫过时会呈现为“无属性灵力”——无属性,那就是废灵根。废灵根加上变异,刚好可以解释他的异常。
“排出去的灵力会损耗多少?”
“大约每次排散损耗当前经脉总灵力的百分之五。七层之后损耗降到百分之二——因为七层的经脉输出效率更高。”
叶凌尘照着口诀试了一次。混沌之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开始吞噬周围浓得发黏的灵气——吞噬的瞬间丹田发烫,烫感顺着经脉往上涌,涌到锁骨位置的时候他强行用意念把吞噬来的灵气剥离——剥离的过程像从一团棉花里抽出一根线,不是特别难但需要极度专注。被剥离的灵气从皮肤毛孔溢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手背上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白色微光——很淡,淡得连篝火的光都能盖过。
“这种伪装能骗过什么级别?”
“凝脉巅峰没问题,玄丹初期需要运气。玄丹中期以上你不管伪不伪装都会被看穿——因为玄丹中期开始能看灵脉,灵脉是骗不了人的。”
叶凌尘记住了这句话:灵脉骗不了人。也就是说,遇到玄丹中期以上的高手——他除了相信对方的人品,别无他法。
太初的指引还没有结束。残魂的意识从伪装法跳到了修炼路径上——这次的指引比伪装法重得多。太初在他意识里展开了一张虚拟地图——妖兽山脉的妖力分布图。山脉深处的最核心位置有三片区域妖力浓度远超外围,被太初标记为“三眼”——三处天然形成的灵气泉眼。泉眼周围的妖力密度约为山脉深处的三到五倍,且空气中弥漫着从地壳深处渗透上来的原始混沌微尘。
“三眼中最东边那个叫枯荣眼,是枯萎和新生的交替地带——最适合混沌炼体诀从六层冲击七层。枯荣眼的灵气属性同时包含枯败的阴气和生发的阳气,混沌体在阴阳交替中吸纳的效率是非混沌体的二十倍。”
“什么时候去?”
“等你的右臂骨头接好——右臂现在还处于崩山拳的反震损伤期,骨裂线上聚集的混沌之力还没完全被吸收。三天。三天后右臂恢复,你就可以去了。”
叶凌尘点头。他睁眼再看外面的山脉夜空——暗蓝的灵光粒子在远方像一匹展开的缎子,被夜风推着一层一层地往北漂。缎子最密集的那片方向应该就是太初说的枯荣眼——从岩檐看过去,天际线上有一片极不自然的蓝紫色交界,像是有人拿笔在天的边缘画了一道裂缝。
篝火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是老葛,老葛走路脚后跟先着地声音重;也不是青焰,青焰走路急,鞋底擦地。是凌霄。凌霄走路像猫,脚尖先着地,上半身稳得像一面行走的墙。
凌霄站在藤蔓外面没有直接进来。隔着藤蔓,他的影子被篝火投在叶凌尘面前的岩壁上——细长,安静的。
“方便聊两句?”
“方便。”
凌霄拨开藤蔓走进来。他没有带剑——把灵剑留在了营地篝火边,去掉了武器再过来,这是一种无声的态度声明。他在叶凌尘对面的石头上坐下,坐姿不随意也不拘谨,是那种在刀尖上走过很多次的人特有的精确放松。
“炼体六层能扛六阶妖兽的妖压不是正常情况——我说话直,你别介意。”
“你猜到了什么?”
凌霄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手掌平摊,手心里亮起一团极稠密的金色灵光,灵光的色泽像熔金,在黑暗里把藤蔓的影子都照亮了。金系灵力的极致纯度——凝脉巅峰的标志。
“把你的灵力也放出来——就放一点点。”
叶凌尘摊开左手手掌——无属性灵力从掌心渗出,灰白色,稀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他保持了伪装法的全部输出——无属性灵力膜铺在手掌上,没有任何混沌的气息。
凌霄盯着那团灰白色灵力,看了很久。在凝脉巅峰剑修的感知里,无属性就是无属性——没有偏向任何五行属性,没有任何特殊标识。极弱的灵力,甚至比普通炼体六层还弱。但逻辑上说不通——这么弱的灵力怎么扛得住六阶妖压?
“你的体质,”凌霄收起灵光,“是变异废灵根?”
“差不多。”
凌霄忽然笑了。笑得很淡,是那种解了心里的谜之后释然的笑。变异废灵根在理论上确实存在——废灵根在极特殊环境刺激下产生突变,获得某方面异常能力但灵力总量仍然很低。这种体质九界修真史上有记载但极少见——凌霄显然相信了这种罕见可能性,因为它刚好解释了所有矛盾:为什么炼体境扛得住六阶妖压,为什么灵力总量却极低。
“变异废灵根——有意思。我六年山脉猎兽第一次见。”凌霄站起来,“既然你的体质对妖兽妖压有抗性,明天要不要跟我们进深处的古战场遗迹?遗迹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而你能在妖压密集区自由行动,正好互补。”
“什么遗迹?”
“古战场——三百年前青云帝国和万妖山脉爆发过一场大规模妖兽战争。战场遗址至今残存大量上古妖族的陨落妖核——妖核比普通内丹炼制价值高三倍。但遗址里残留的妖压太强了,凝脉境以上修士进去超过一炷香就会灵海震荡。”
“我能得到什么?”
“妖核分你三成。另外——遗址深处有一座废弃的灵兽孵化巢,如果能找到孵化巢里残存的兽卵……我可以帮你用队伍的法器孵化一枚。法器的孵化和野外认主不一样——法器孵化出来的妖兽百分之百忠诚。”
叶凌尘看了凌霄一眼。妖核的三成价值大约等于他在外围集市卖材料一个月的收入。而一枚法器孵化的妖兽幼崽——在猎兽交易市场上的开价是至少三十块中品灵石。
“好。”
凌霄伸手。不是握手的姿势——是猎兽队里结盟的仪式,右手掌跟对方右掌对着拍了一下,拍得很轻,但表示一句话说了就不能反悔。
篝火那边青焰在叫:“队长——老葛的伤口化脓了,过来看看!”
凌霄转身穿出藤蔓,走之前说了一句:“你那把黑纹铁剑不错——淬火的时候融了自己的血吧?剑脊的凹槽里有灵韵。有机会的话你去找个正经炼器师把剑胚升级到中品法器——能用到凝脉境。”
叶凌尘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黑纹铁剑。剑鞘里的剑似乎在回应他的话——剑脊凹槽在剑鞘中微微发亮,极淡的蓝芒透过鞘口溢出来一缕。
他心想:剑,你会不会也想变强呢。
篝火烧到后半夜就剩一地暗红灰烬。岩檐外的山脉夜空蓝得更深了——灵气粒子的自激发光在午夜达到峰值,整片天际像被罩在一层会发光的薄纱里。
叶凌尘闭上眼睛。三天。三天后他要去找枯荣眼——第七层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