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67章 收服金翅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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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讯令牌上的光点一路北移,最后在古战场遗址外围的悬崖边缘停住了。
叶凌尘赶到的时候,凌霄正在悬崖边蹲着,面前摊着一张兽皮地图——地图上用炭笔画了古战场的内部布局,三道平行的妖力残留带用红圈标了出来。青焰站在他身后,双手拢着五团跳动的火苗给整个悬崖提供照明,瘦高的风系修士则悬在半空放哨——这人叫柳风,话极少,叶凌尘跟他同行三天,一共听他说过三句话。
老葛倚在悬崖边一块玄武岩上,脸上多了一道新疤。
“进去过了?”叶凌尘问。
“进过——只走了外圈三百丈就退回来了。妖压太强。”凌霄把地图上最外层的红圈点了一下,“这圈里妖压还能扛,凝脉境撑得住一炷香。第二圈里妖压翻三倍,柳风的同阶是灵海三层——他进了不到十息就被妖压逼退。最内圈我没敢试——靠近内圈边缘的时候,我的剑都在抖。”
“不是吓的抖,”柳风在半空补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是剑气共鸣被妖压干扰,剑灵受到了上古妖族的残余妖魂攻击。”
青焰忽然转头望着南边天空:“什么东西在飞?”
大家都在抬头时,叶凌尘先感觉到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混沌共鸣感知到的。一头飞行妖兽正从南往北高空掠来,速度极快,情绪是逃命——极强烈的恐惧,恐惧里混着愤怒和不甘。这种情绪复合说明一件事:它不是在自己的领地被驱逐,是在本该安全的地方被打残了。
金翅雕。
飞行妖兽中体型中等的一类,成年金翅雕翼展可达三丈,羽毛呈暗金色,喙和爪子是比灵器还硬的天生武器。五阶——相当于人类凝脉初期修士的战斗力。但这头金翅雕飞行的姿态不对——右翼的翅尖少了一截,断口很新,还在往下滴血。它不是在飞——是在坠落。坠落的轨迹歪歪扭扭,最终指向古战场边缘的一处断崖。
所有人都在看着天空的时候,叶凌尘已经往断崖方向跑了。
老葛在背后喊:“你疯啦——金翅雕就算断翅膀,也能一爪子掏开你的肚子!”
叶凌尘听到了——他没停。不是因为他想收服金翅雕,是因为这头雕的情绪里有一样东西他太熟悉了——被追杀的恐惧,明知快死了还要挣扎的倔强。跟他在后山跳崖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断崖下是一片乱石滩。金翅雕就摔在乱石滩中央——三丈宽的翼展砸进碎石堆里,扬起漫天石粉,右翼断翅的伤口在石头上蹭过后撕得更大了。雕试图站起来,左爪撑地撑到一半,腿骨发软又瘫下去,雕头歪向一边,一只比核桃略大的金色眼睛正好对上了从断崖上跑下来的叶凌尘。
混沌共鸣里炸开一团情绪——恨。极深的恨。然后是怕。极深的怕。然后是一团叶凌尘第一次感知到的复杂情绪——不甘。
雕是王。金翅雕在五阶妖兽中属于食物链顶端,同阶无天敌。但这头雕不是被妖兽打残的——雕喙上残留着极微弱的人类灵火灼烧痕迹。是修士干的。而且故意打残右翼不杀——放血消耗,等着它飞不动了自己摔死。
叶凌尘在离雕三丈远的地方停住。雕的恨意太强了——混沌共鸣里那股恨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呼吸,胸口发闷。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金翅雕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对人类面部表情非常敏感,微笑露齿在雕看来是挑衅。
“我不是追杀你的修士。”
雕没有回应——它听不懂人类语言,但混沌共鸣让他感知到雕的情绪从恨变为了警觉。警觉里有疑惑——雕不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没有带灵火,身上也没有那群追杀者的气味。混沌气息对妖兽而言是一种极远古的本能印记——金翅雕的基因记忆里有混沌的印象,虽然模糊,但足以让它判断这不是敌人。
叶凌尘往前走了两步。雕没动——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它的恨浓度在降低,取而代之的是极深极沉的疲惫——失血过多导致的虚脱感。右翼断口下面的碎石,已经被雕血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太初忽然开口:“混沌血可以。”
“什么?”
“普通金翅雕被修士伤过之后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但你的混沌血不一样。混沌血滴在妖兽伤口上,会产生短暂的基因共鸣,共振期间妖兽对你的情绪排斥会归零。”
“然后?”
“然后就看你了。共鸣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你有一炷香让这头雕相信你不会伤害它。”
叶凌尘咬破右手食指——他今年咬手指的次数,大概比他上半辈子加一起还多。混沌血从指尖冒出来,在乱石滩的落日余晖里没有反光,是深沉的暗红色,表面浮着一层极微弱的灰蓝色光晕——那是混沌之力的外溢。
他把手指伸向雕的右翼断口。
雕的头猛地转过来——喙嘴离他手腕不到两寸。他可以感觉到喙嘴尖端吹到他皮肤上的微热气流的温度。雕喉深处发出极低沉的咕咕声——是抗议,但不是攻击。这头雕经历了人类修士的残酷追杀后,看到人手靠近伤口,本能反应就是咬,但它忍住了——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混沌血的气味让它犹豫。
他把血滴在雕的伤口上。
三滴。
混沌血落入雕血的一瞬间,两者没有混合——混沌血浮在雕血的表面开始缓慢下沉。下沉的过程中,雕的整条右翼忽然震颤了一下——不是疼的震,是共鸣震。雕的竖瞳从刚才的警觉、疲惫、恨意三重奏忽然清空——只剩一团极纯粹的空白。基因共鸣洗掉了情绪排斥,像一张写满仇恨的纸被混沌重新漂白。
雕的眼神变了。不是温柔的变——金翅雕的基因里没有温柔这种东西——是信任。一种比人类之间花几年建立的信任更直接的东西:你不杀我,我记住了。
叶凌尘从囊袋里掏出最后一块伤药——不是人用的金疮药,是从外围野摊区买的一包兽用外伤药粉,本来打算留给以后收服妖兽用的。他把药粉倒进雕的断翼伤口,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半截袖子——破布绕伤口缠两圈,用牙咬紧结。包扎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雕的伤口附近——任何妖兽的本能都会在有人类的手靠近伤口时触发攻击反射,但这头雕没有。它在混沌共鸣里的情绪很稳定——稳定得像一面没刮风前的湖。
一炷香的时间里,他能感觉到雕的每一个情绪变化。恐惧归零之后露出来的底层情绪让他意外——不是凶残,是孤单。这头雕是被同族驱逐后,才独自闯入人类猎兽队领空的。它不属于任何族群,独自一雕在妖兽山脉中层生活了至少六年。独居是金翅雕的常态,但常态不等于不孤独。叶凌尘在雕的情绪底层感觉到了一种极淡的空旷感——不是饥饿,不是疼痛,是长久没有同伴触碰羽毛的空旷。
一炷香快到了。基因共鸣效应开始消退——雕的情绪底色里重新浮现警觉,但这次的警觉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敌意,是犹豫——走还是留。
叶凌尘退后三步,给雕让出足够的空间。然后做了个凌霄教他的动作——右手握拳,拳心朝下,左手掌摊开盖在右拳上。猎兽队的驯兽仪式——拳表示不攻击,掌盖拳表示约束自己。
雕站起来——这一次它站住了。断翼的治疗还很初步,但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混沌血的基因共鸣还有一个没消退干净的延迟效应——雕的金色瞳孔里映出叶凌尘的影子,竖瞳缓慢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它低下头,把雕喙往叶凌尘摊开的左掌上点了点。
点了点——不是咬,是点。妖兽向人类低头的动作不是驯服,是平等结盟。金翅雕不需要被驯服——它在自己的认知里永远是王,王一低头不是投降,是主动选择。选择了信任,不是被迫的。
青焰和柳风从断崖上飞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个满身灰土的炼体境少年站在五阶金翅雕面前,雕的头低下来,喙尖轻轻碰着他的手掌心。
青焰的火苗差点灭了:“绝了——他真的收了一头金翅雕?”
凌霄站在断崖上没有下来。他的手按在剑柄上——不是戒备,是思考。他在想一件事:变异废灵根能不能解释收服金翅雕?变异废灵根只能解释抗性,不能解释驯兽。驯兽需要灵力压制或者血脉压制——炼体七层的灵力对五阶金翅雕构不成任何压制。那么只剩一种可能:血脉压制。但变异废灵根哪来的血脉压制?
凌霄把手从剑柄上拿开。他没有追问。有些问题问出来比不问更危险——你问了代表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对方不会说真话,而你也不会再被当作朋友。
“给它取个名吧。”凌霄从断崖上跳下来,走到雕面前仰头看了看这头三丈翼展的巨鸟——雕转头看他,竖瞳里是平静的打量而不是攻击。
“小金。”叶凌尘说。
青焰噗嗤了一声——这次不是轻蔑,是真觉得好笑。三丈翼展、比灵器还硬的喙爪、五阶妖兽里食物链顶端的金翅雕——你管人家叫小金?
雕低下了头。它好像也对这个名字不怎么满意——但它没拒绝。混沌共鸣里传来一团微妙的情绪——不是不满,更接近无奈。那种“这人救了我,我不好驳他面子”的无奈。叶凌尘差点笑出声。
天彻底黑了。古战场遗迹方向的暗蓝色灵光粒子在夜空中格外密集,金翅雕的金色眼睛在夜幕里像两盏悬在乱石滩上的小型月亮。凌霄看了一眼雕的断翼:“伤口至少需要三天恢复——这三天你哪也别去,把雕养好。等它能飞了,古战场的妖压对你构不成障碍——它载着你从高空进去,凝脉境不敢走的路它敢走。”
“高空有什么?”
“古战场遗迹的核心是一座碎裂的灵脉残峰——当年那场大战把一座山峰从中间炸断了,上半截歪在半空中,被残余妖力托着没掉下来。残峰顶上有你们炼体境需要的上古修士洞府——传说里头有炼体战技。”
叶凌尘看了一眼小金。小金回了他一眼——雕的眼神在夜里比白天更亮,金色的瞳孔和周围的暗蓝色灵光粒子形成了绝妙的对比。
“三天后,带我去看。”
小金展了展左翼——只展了左翼。完整的左翼翼展一丈五,羽毛在夜风里轻轻抖动。它在用妖族的身体语言回答:可以。
叶凌尘赶到的时候,凌霄正在悬崖边蹲着,面前摊着一张兽皮地图——地图上用炭笔画了古战场的内部布局,三道平行的妖力残留带用红圈标了出来。青焰站在他身后,双手拢着五团跳动的火苗给整个悬崖提供照明,瘦高的风系修士则悬在半空放哨——这人叫柳风,话极少,叶凌尘跟他同行三天,一共听他说过三句话。
老葛倚在悬崖边一块玄武岩上,脸上多了一道新疤。
“进去过了?”叶凌尘问。
“进过——只走了外圈三百丈就退回来了。妖压太强。”凌霄把地图上最外层的红圈点了一下,“这圈里妖压还能扛,凝脉境撑得住一炷香。第二圈里妖压翻三倍,柳风的同阶是灵海三层——他进了不到十息就被妖压逼退。最内圈我没敢试——靠近内圈边缘的时候,我的剑都在抖。”
“不是吓的抖,”柳风在半空补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是剑气共鸣被妖压干扰,剑灵受到了上古妖族的残余妖魂攻击。”
青焰忽然转头望着南边天空:“什么东西在飞?”
大家都在抬头时,叶凌尘先感觉到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混沌共鸣感知到的。一头飞行妖兽正从南往北高空掠来,速度极快,情绪是逃命——极强烈的恐惧,恐惧里混着愤怒和不甘。这种情绪复合说明一件事:它不是在自己的领地被驱逐,是在本该安全的地方被打残了。
金翅雕。
飞行妖兽中体型中等的一类,成年金翅雕翼展可达三丈,羽毛呈暗金色,喙和爪子是比灵器还硬的天生武器。五阶——相当于人类凝脉初期修士的战斗力。但这头金翅雕飞行的姿态不对——右翼的翅尖少了一截,断口很新,还在往下滴血。它不是在飞——是在坠落。坠落的轨迹歪歪扭扭,最终指向古战场边缘的一处断崖。
所有人都在看着天空的时候,叶凌尘已经往断崖方向跑了。
老葛在背后喊:“你疯啦——金翅雕就算断翅膀,也能一爪子掏开你的肚子!”
叶凌尘听到了——他没停。不是因为他想收服金翅雕,是因为这头雕的情绪里有一样东西他太熟悉了——被追杀的恐惧,明知快死了还要挣扎的倔强。跟他在后山跳崖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断崖下是一片乱石滩。金翅雕就摔在乱石滩中央——三丈宽的翼展砸进碎石堆里,扬起漫天石粉,右翼断翅的伤口在石头上蹭过后撕得更大了。雕试图站起来,左爪撑地撑到一半,腿骨发软又瘫下去,雕头歪向一边,一只比核桃略大的金色眼睛正好对上了从断崖上跑下来的叶凌尘。
混沌共鸣里炸开一团情绪——恨。极深的恨。然后是怕。极深的怕。然后是一团叶凌尘第一次感知到的复杂情绪——不甘。
雕是王。金翅雕在五阶妖兽中属于食物链顶端,同阶无天敌。但这头雕不是被妖兽打残的——雕喙上残留着极微弱的人类灵火灼烧痕迹。是修士干的。而且故意打残右翼不杀——放血消耗,等着它飞不动了自己摔死。
叶凌尘在离雕三丈远的地方停住。雕的恨意太强了——混沌共鸣里那股恨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呼吸,胸口发闷。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金翅雕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对人类面部表情非常敏感,微笑露齿在雕看来是挑衅。
“我不是追杀你的修士。”
雕没有回应——它听不懂人类语言,但混沌共鸣让他感知到雕的情绪从恨变为了警觉。警觉里有疑惑——雕不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没有带灵火,身上也没有那群追杀者的气味。混沌气息对妖兽而言是一种极远古的本能印记——金翅雕的基因记忆里有混沌的印象,虽然模糊,但足以让它判断这不是敌人。
叶凌尘往前走了两步。雕没动——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它的恨浓度在降低,取而代之的是极深极沉的疲惫——失血过多导致的虚脱感。右翼断口下面的碎石,已经被雕血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太初忽然开口:“混沌血可以。”
“什么?”
“普通金翅雕被修士伤过之后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但你的混沌血不一样。混沌血滴在妖兽伤口上,会产生短暂的基因共鸣,共振期间妖兽对你的情绪排斥会归零。”
“然后?”
“然后就看你了。共鸣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你有一炷香让这头雕相信你不会伤害它。”
叶凌尘咬破右手食指——他今年咬手指的次数,大概比他上半辈子加一起还多。混沌血从指尖冒出来,在乱石滩的落日余晖里没有反光,是深沉的暗红色,表面浮着一层极微弱的灰蓝色光晕——那是混沌之力的外溢。
他把手指伸向雕的右翼断口。
雕的头猛地转过来——喙嘴离他手腕不到两寸。他可以感觉到喙嘴尖端吹到他皮肤上的微热气流的温度。雕喉深处发出极低沉的咕咕声——是抗议,但不是攻击。这头雕经历了人类修士的残酷追杀后,看到人手靠近伤口,本能反应就是咬,但它忍住了——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混沌血的气味让它犹豫。
他把血滴在雕的伤口上。
三滴。
混沌血落入雕血的一瞬间,两者没有混合——混沌血浮在雕血的表面开始缓慢下沉。下沉的过程中,雕的整条右翼忽然震颤了一下——不是疼的震,是共鸣震。雕的竖瞳从刚才的警觉、疲惫、恨意三重奏忽然清空——只剩一团极纯粹的空白。基因共鸣洗掉了情绪排斥,像一张写满仇恨的纸被混沌重新漂白。
雕的眼神变了。不是温柔的变——金翅雕的基因里没有温柔这种东西——是信任。一种比人类之间花几年建立的信任更直接的东西:你不杀我,我记住了。
叶凌尘从囊袋里掏出最后一块伤药——不是人用的金疮药,是从外围野摊区买的一包兽用外伤药粉,本来打算留给以后收服妖兽用的。他把药粉倒进雕的断翼伤口,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半截袖子——破布绕伤口缠两圈,用牙咬紧结。包扎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雕的伤口附近——任何妖兽的本能都会在有人类的手靠近伤口时触发攻击反射,但这头雕没有。它在混沌共鸣里的情绪很稳定——稳定得像一面没刮风前的湖。
一炷香的时间里,他能感觉到雕的每一个情绪变化。恐惧归零之后露出来的底层情绪让他意外——不是凶残,是孤单。这头雕是被同族驱逐后,才独自闯入人类猎兽队领空的。它不属于任何族群,独自一雕在妖兽山脉中层生活了至少六年。独居是金翅雕的常态,但常态不等于不孤独。叶凌尘在雕的情绪底层感觉到了一种极淡的空旷感——不是饥饿,不是疼痛,是长久没有同伴触碰羽毛的空旷。
一炷香快到了。基因共鸣效应开始消退——雕的情绪底色里重新浮现警觉,但这次的警觉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敌意,是犹豫——走还是留。
叶凌尘退后三步,给雕让出足够的空间。然后做了个凌霄教他的动作——右手握拳,拳心朝下,左手掌摊开盖在右拳上。猎兽队的驯兽仪式——拳表示不攻击,掌盖拳表示约束自己。
雕站起来——这一次它站住了。断翼的治疗还很初步,但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混沌血的基因共鸣还有一个没消退干净的延迟效应——雕的金色瞳孔里映出叶凌尘的影子,竖瞳缓慢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它低下头,把雕喙往叶凌尘摊开的左掌上点了点。
点了点——不是咬,是点。妖兽向人类低头的动作不是驯服,是平等结盟。金翅雕不需要被驯服——它在自己的认知里永远是王,王一低头不是投降,是主动选择。选择了信任,不是被迫的。
青焰和柳风从断崖上飞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个满身灰土的炼体境少年站在五阶金翅雕面前,雕的头低下来,喙尖轻轻碰着他的手掌心。
青焰的火苗差点灭了:“绝了——他真的收了一头金翅雕?”
凌霄站在断崖上没有下来。他的手按在剑柄上——不是戒备,是思考。他在想一件事:变异废灵根能不能解释收服金翅雕?变异废灵根只能解释抗性,不能解释驯兽。驯兽需要灵力压制或者血脉压制——炼体七层的灵力对五阶金翅雕构不成任何压制。那么只剩一种可能:血脉压制。但变异废灵根哪来的血脉压制?
凌霄把手从剑柄上拿开。他没有追问。有些问题问出来比不问更危险——你问了代表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对方不会说真话,而你也不会再被当作朋友。
“给它取个名吧。”凌霄从断崖上跳下来,走到雕面前仰头看了看这头三丈翼展的巨鸟——雕转头看他,竖瞳里是平静的打量而不是攻击。
“小金。”叶凌尘说。
青焰噗嗤了一声——这次不是轻蔑,是真觉得好笑。三丈翼展、比灵器还硬的喙爪、五阶妖兽里食物链顶端的金翅雕——你管人家叫小金?
雕低下了头。它好像也对这个名字不怎么满意——但它没拒绝。混沌共鸣里传来一团微妙的情绪——不是不满,更接近无奈。那种“这人救了我,我不好驳他面子”的无奈。叶凌尘差点笑出声。
天彻底黑了。古战场遗迹方向的暗蓝色灵光粒子在夜空中格外密集,金翅雕的金色眼睛在夜幕里像两盏悬在乱石滩上的小型月亮。凌霄看了一眼雕的断翼:“伤口至少需要三天恢复——这三天你哪也别去,把雕养好。等它能飞了,古战场的妖压对你构不成障碍——它载着你从高空进去,凝脉境不敢走的路它敢走。”
“高空有什么?”
“古战场遗迹的核心是一座碎裂的灵脉残峰——当年那场大战把一座山峰从中间炸断了,上半截歪在半空中,被残余妖力托着没掉下来。残峰顶上有你们炼体境需要的上古修士洞府——传说里头有炼体战技。”
叶凌尘看了一眼小金。小金回了他一眼——雕的眼神在夜里比白天更亮,金色的瞳孔和周围的暗蓝色灵光粒子形成了绝妙的对比。
“三天后,带我去看。”
小金展了展左翼——只展了左翼。完整的左翼翼展一丈五,羽毛在夜风里轻轻抖动。它在用妖族的身体语言回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