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110章 外门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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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赛结束后的第三天,十六强全部产生。
散修组八人:叶凌尘(炼体八层)、贺峰(筑基中期)、罗铁虎(炼体九层)、双修师兄妹里只剩男方陈溪(筑基初期)、北域刀客孟淮(筑基初期)、散修老道葛青松(筑基中期)、辉州体修张横(炼体九层)、西漠猎户石敢(筑基初期)。内门组八人,青云宗内门种子选手,最低修为筑基巅峰,最高修为金丹初期。
齐墨带队从青云镇出发,往青云宗山门走。十二个散修加上齐墨和他的两个白袍弟子,一共十五个人,沿着青云镇进山的官道走了两天。路上没有人说话,不是紧张,是各怀心思。有人想的是擂台上的名次,有人想的是万一进了前三怎么分配灵石,有人想的是青云宗内门弟子身份。
叶凌尘想的只有一件事:苏沐雪什么时候出关。
第三天早上,青云宗的山门灵光从晨雾里浮出来。叶凌尘站在官道上仰头看,山门上的灵阵跟他在妖兽山脉里记忆的一模一样,蓝色的灵光在清晨的薄雾里洒下来,看上去很安静,但山门后面藏着的一切——苏家内斗、二长老的政变、苏沐雪的闭关、苏远山的冲击——全在这层安静底下翻滚。
“所有散修先过我宗外门测试!”
齐墨的声音把叶凌尘拉回来。外门测试不是他一个人的测试,是所有散修进入宗门参赛之前必须过的一道关。测试内容由外门执事定,包括灵力密度、反应速度、肉身强度三项。外门测试的结果不影响参赛资格,但外门测试的成绩会作为分配散修住宿区的依据。
测试地点在外门演武场。演武场很大,中间铺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测试台,四周摆满了测试用的灵阵仪器。负责测试的是外门执事韩松,筑基巅峰的老修士,头发全白了,但身形挺拔,双手布满了常年炼制灵阵留下的火烙。
八个散修排成一排,依次走上测试台。
韩松先看了叶凌尘一眼。不是因为认识,是因为叶凌尘脸上的布带和拳头上的老茧太扎眼了。散修手里有茧不稀奇,但茧厚到这种程度,整只手背到指关节全是,每一层茧下面还有旧茧脱落留下的疤,这种茧只有成年累月赤手空拳击打硬物脱落后重新长出来的体修才会有。
“你也是散修?”韩松问。
“是。”
“炼体几层?”
“八层。”
韩松眉头皱了一下。炼体八层能打进十六强,说明这个人手里有点东西。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个散修手上的茧,这种程度的体修茧,在他外门做了几十年执事的印象里从没见过。
“第一项,灵力密度测试。把手放在测试碑上,你的灵气会被吸入灵阵核心,测试碑显示的灵气密度等级就是你对应炼体层级。”
叶凌尘把手放在测试碑上。他想过这一次要不要也打出溢出,但转念一想还是正常显示比较好,之前的两次溢出已经让青云宗的人对他产生了额外关注。如果外门测试继续溢出,外门长老会认为他是在故意挑衅。
混沌灵力从丹田慢慢流入灵阵核心。测试碑读数开始攀升,炼体一层、二层、三层,一直升到炼体八层才停下来。
韩松在册子上记下一笔:“炼体八层。在十六强选手里是最低修为,你确定没藏私?”
“没藏。”
“第二项,反应速度。测试台上的光柱会随机移动,你必须在光柱消失之前用拳头击中它!”
叶凌尘站在测试台中央,周围升起了十几根光柱,每一根都有手腕粗细,以极快的速度在台面上移动。最慢的光柱从左边移到右边要半息时间,最快的只要一眨眼的工夫。光柱消失就不算数,所以规则是在光柱还在的时候打中它。
第一根光柱从左往右移动,叶凌尘的左拳已经砸在光柱消失的位置,光柱还没离开就被炸成碎光。第二根后退闪避,他的右脚蹬地,身体横移,右拳追上光柱砸碎。第三、四、五根同时,他放弃预先定位,转而凭直觉捕捉光柱在空气中的热量扰动。
空气被光柱加热的程度极低,大部分修士靠眼力追光柱,但叶凌尘在妖兽山脉里伏击妖兽靠的不是眼睛,是感觉。风狼窜过去的瞬间空气会抖,豹王转身的时候地面会震。光柱在空气里的热量扰动在别人感觉不到,在叶凌尘这里就是妖兽窜过去的预兆。
十二根光柱,打中十二根。全部用时,三息!
全场外门弟子都安静了。韩松拿着毛笔的手僵在册子上,没写字。
“三息……外门测试有史以来最快!”
“不是吧……李青师兄当年的外门测试也用了五息,李青可是内门第三的核心弟子,这个散修不过炼体八层,他的反应速度怎么比筑基巅峰还快?!”
“啧!不止是快,光柱同时移动时他只在最后一瞬间才锁定目标,他在识别到光柱热量扰动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了,这种预判能力不是在修炼场上练出来的,是在妖兽嘴里活过来的人才会有的本事……”
叶凌尘退下测试台。他转身回到散修队列里,罗铁虎在旁边低声说:“三息……我靠,你刚才那是人的反应速度?!”
“在妖兽山脉里被风狼追了两年多,反应不快的都已经进了风狼肚子呗。”
韩松放下笔:“第三项,肉身强度。这项测试很简单,你用肉身力量打测试碑的物理外壳。外门测试的物理外壳承压上限是炼体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普通散修能打出五成的承压率就算不错。”
叶凌尘站在测试碑前。他看着它,不是因为紧张,是为了把混沌灵力从拳头上全部退去。他要让外门测试的记录上刻下纯粹的肉身强度——不带任何灵力加成的物理力量。
右拳握紧。肌肉在肩膀到手腕之间隆起一片。他没用什么拳法,就是最普通的一记直拳,从肩到肘到腕一条线,力量从腰腹传导上来,压在拳面正中。
测试碑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没有灵力波动的光泽,只有物理撞击的声音。测试碑的物理外壳从拳印往四周裂开,裂纹密密麻麻地扩散到整块碑身——外门测试使用了三十年的测试碑,物理承压上限是炼体九层全力一击的青石碑,但叶凌尘这一拳把碑身的物理外壳整个打碎了!
不是击穿,是整个碎了!
青石碎片从碑身上簌簌地掉下来。灵阵还在运作,但物理外壳已经完全碎掉了,灵阵的感应模块裸露在外,像一只被剥了壳的鸡蛋。
韩松把毛笔搁下,两只手都在抖,不是紧张的,是兴奋的!他在外门当了几十年执事,外门测试最离奇的记录是有一个体修散修打出了七成承压率。外门测试有史以来,物理外壳第一次被人用纯肉身打碎……什么灵阵读数是溢出一类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你……你是人吗?”韩松的声音发颤。
“是。”叶凌尘收回拳头,手背上的茧被测试碑碎片划了几道白印,没出血。
“炼体八层的肉身强度超过测试碑的物理承压上限……”韩松在册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头看齐墨,“招生使,这个散修的住宿区安排到内门待客区。”
齐墨愣了一下:“内门待客区?他不过炼体八层……”
“肉身强度超过外门测试极限、反应速度打到外门历史纪录第一,这两个单项成绩加在一起,外门有史以来第一人!这样的人住在散修宿舍就是浪费,让他住内门待客区,对内门弟子也是一种刺激,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炼体境。”
叶凌尘被安排到了青云宗内门山腰的待客区。他的房间在清修殿东侧的一个小院子里,推开窗户能看到演武广场和山门全景。院子旁边是一条上山的灵阶小路,每天都有人从演武广场和清修殿之间来回走,内门弟子、执事、长老,甚至偶尔有闭完关的核心弟子经过。
入住的第一天下午,他坐在窗台上炼化最后一片混沌灵石的时候,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人在议论。
“哎,你听说了没?沐雪师姐后天天亮之前出关!”
“真假的?!她这次闭的是百天关还是三百天关?”
“百天关,突破筑基巅峰。啧啧,天灵根就是吓人,正常人从筑基后期到巅峰要半年,她只要四十天……”
叶凌尘把手里的混沌灵石碎末捏得更碎了。苏沐雪后天天亮之前出关……也就是说,她会在十六强淘汰赛开赛的同一天站在演武广场的观礼席上看着他。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三年没见,上次在妖兽山脉里最后一次见面是三个月前,她摸过他眉骨上的疤。从妖兽山脉回来以后她就直接闭关了,一直到现在。
太初说:“你想让她第一眼就看到擂台上的你?”
“嗯。”
“那就打!打到她看擂台赛不敢眨眼,每一场都是最后一次对决的那种!”
叶凌尘把窗户关上。丹田里混沌灵力翻涌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不是因为修炼,是因为他知道——在同一个宗门里,在清修殿的某个封闭的闭关室里,苏沐雪正在突破筑基巅峰。三个月前在妖兽山脉,她问过他:“你眉骨上的疤是怎么来的……疼不疼?”他当时没答,不是不想答,是说不出口。
因为那道疤是他在妖兽山脉里被追风豹一掌拍的。当时如果不是赵川正好带着赤霄队路过,他就死在崖底了。但赵川救了之后他跟赵川说的话到现在还记得:“别跟她说。”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受过那么重的伤。就像她不想让他知道那滴露水是她仙鹤羽毛上啄下来的一样。
两个人都藏了很多东西。三年没见,擂台就是最好的见面方式。
第二天,叶凌尘把外门测试的记录传到内门弟子耳朵里的时候,内门演武场上正在做十六强选手的最后对练。内门第一人陆晨阳,金丹初期剑修,正在和他的陪练弟子过招,手里的剑是一把三阶灵剑,剑身隐现火焰纹路。两人的剑招很快,剑气激荡把演武场周围的防御灵阵撞得一阵明灭。
一个内门弟子跑进场内:“陆师兄!刚外门那边传来的消息,散修组有一个炼体八层的散修,外门测试三项全破记录!”
陆晨阳收剑。他擦了擦剑身上的汗,问:“哪三项?”
“灵力密度标准,炼体八层;反应速度,三息十二根光柱,外门历史纪录第一;肉身强度,用纯肉身打碎外门测试碑物理外壳,也是第一次有人把物理外壳打碎!”
“他这个成绩是怎么打出来的?”
“第一个正常,第二个快,第三个……啧啧,是用纯肉身,没用灵力!测试碑物理外壳的承压上限是炼体九层全力一击,他没用灵力,就用拳头砸碎了!”
陆晨阳把剑插回剑鞘,沉默了片刻。
“这个人几号擂台上见?”
“十六强对阵表今天下午公布,但按照排名,他全胜晋级应该是散修第一,大概率在八强之前碰不到你。”
“哼……那他八强就得碰上我。”陆晨阳拍了拍剑鞘,“我让他进八强,八强赛就是我跟他。我倒要看看,炼体八层的纯肉身,能不能扛住我的金丹期剑气!”
内门第二人秦羽,筑基巅峰刀修,坐在演武场边上的石凳上,嘴里叼着一块竹签,听完这个消息后把竹签吐了。
“你让陆哥去试他的肉身?我赌八强他能扛过陆哥三剑!”
“啥玩意?!你开玩笑!陆哥的金丹期剑气连内门第四的林师妹都不敢硬接,炼体八层扛三剑?”
“他打碎外门测试碑靠的不是灵力,是肉身!能把测试碑外壳打碎的肉身,扛住陆哥前两剑没问题!第三剑靠他自己拼!”
内门第八人林婉霜,筑基巅峰水剑修,从石阶上站起来,走进演武场。她没参与争论,但她看了一眼演武场旁边的观礼席。观礼席最高处有一块被灵阵封锁的空地,那是苏沐雪的专属位置。
林婉霜知道一件事:苏沐雪后天出关。她出关第一件事刚好就是十六强淘汰赛的第一天。林婉霜在心里把这个炼体八层的散修和沐字师姐联系在一起,不是因为逻辑,是因为直觉。沐雪从妖兽山脉回来以后问了无数次“外门有没有新来一个姓叶的散修”?
“姓叶……”林婉霜轻声说,“叶凌尘。”
决赛还有五天。
散修组八人:叶凌尘(炼体八层)、贺峰(筑基中期)、罗铁虎(炼体九层)、双修师兄妹里只剩男方陈溪(筑基初期)、北域刀客孟淮(筑基初期)、散修老道葛青松(筑基中期)、辉州体修张横(炼体九层)、西漠猎户石敢(筑基初期)。内门组八人,青云宗内门种子选手,最低修为筑基巅峰,最高修为金丹初期。
齐墨带队从青云镇出发,往青云宗山门走。十二个散修加上齐墨和他的两个白袍弟子,一共十五个人,沿着青云镇进山的官道走了两天。路上没有人说话,不是紧张,是各怀心思。有人想的是擂台上的名次,有人想的是万一进了前三怎么分配灵石,有人想的是青云宗内门弟子身份。
叶凌尘想的只有一件事:苏沐雪什么时候出关。
第三天早上,青云宗的山门灵光从晨雾里浮出来。叶凌尘站在官道上仰头看,山门上的灵阵跟他在妖兽山脉里记忆的一模一样,蓝色的灵光在清晨的薄雾里洒下来,看上去很安静,但山门后面藏着的一切——苏家内斗、二长老的政变、苏沐雪的闭关、苏远山的冲击——全在这层安静底下翻滚。
“所有散修先过我宗外门测试!”
齐墨的声音把叶凌尘拉回来。外门测试不是他一个人的测试,是所有散修进入宗门参赛之前必须过的一道关。测试内容由外门执事定,包括灵力密度、反应速度、肉身强度三项。外门测试的结果不影响参赛资格,但外门测试的成绩会作为分配散修住宿区的依据。
测试地点在外门演武场。演武场很大,中间铺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测试台,四周摆满了测试用的灵阵仪器。负责测试的是外门执事韩松,筑基巅峰的老修士,头发全白了,但身形挺拔,双手布满了常年炼制灵阵留下的火烙。
八个散修排成一排,依次走上测试台。
韩松先看了叶凌尘一眼。不是因为认识,是因为叶凌尘脸上的布带和拳头上的老茧太扎眼了。散修手里有茧不稀奇,但茧厚到这种程度,整只手背到指关节全是,每一层茧下面还有旧茧脱落留下的疤,这种茧只有成年累月赤手空拳击打硬物脱落后重新长出来的体修才会有。
“你也是散修?”韩松问。
“是。”
“炼体几层?”
“八层。”
韩松眉头皱了一下。炼体八层能打进十六强,说明这个人手里有点东西。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个散修手上的茧,这种程度的体修茧,在他外门做了几十年执事的印象里从没见过。
“第一项,灵力密度测试。把手放在测试碑上,你的灵气会被吸入灵阵核心,测试碑显示的灵气密度等级就是你对应炼体层级。”
叶凌尘把手放在测试碑上。他想过这一次要不要也打出溢出,但转念一想还是正常显示比较好,之前的两次溢出已经让青云宗的人对他产生了额外关注。如果外门测试继续溢出,外门长老会认为他是在故意挑衅。
混沌灵力从丹田慢慢流入灵阵核心。测试碑读数开始攀升,炼体一层、二层、三层,一直升到炼体八层才停下来。
韩松在册子上记下一笔:“炼体八层。在十六强选手里是最低修为,你确定没藏私?”
“没藏。”
“第二项,反应速度。测试台上的光柱会随机移动,你必须在光柱消失之前用拳头击中它!”
叶凌尘站在测试台中央,周围升起了十几根光柱,每一根都有手腕粗细,以极快的速度在台面上移动。最慢的光柱从左边移到右边要半息时间,最快的只要一眨眼的工夫。光柱消失就不算数,所以规则是在光柱还在的时候打中它。
第一根光柱从左往右移动,叶凌尘的左拳已经砸在光柱消失的位置,光柱还没离开就被炸成碎光。第二根后退闪避,他的右脚蹬地,身体横移,右拳追上光柱砸碎。第三、四、五根同时,他放弃预先定位,转而凭直觉捕捉光柱在空气中的热量扰动。
空气被光柱加热的程度极低,大部分修士靠眼力追光柱,但叶凌尘在妖兽山脉里伏击妖兽靠的不是眼睛,是感觉。风狼窜过去的瞬间空气会抖,豹王转身的时候地面会震。光柱在空气里的热量扰动在别人感觉不到,在叶凌尘这里就是妖兽窜过去的预兆。
十二根光柱,打中十二根。全部用时,三息!
全场外门弟子都安静了。韩松拿着毛笔的手僵在册子上,没写字。
“三息……外门测试有史以来最快!”
“不是吧……李青师兄当年的外门测试也用了五息,李青可是内门第三的核心弟子,这个散修不过炼体八层,他的反应速度怎么比筑基巅峰还快?!”
“啧!不止是快,光柱同时移动时他只在最后一瞬间才锁定目标,他在识别到光柱热量扰动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了,这种预判能力不是在修炼场上练出来的,是在妖兽嘴里活过来的人才会有的本事……”
叶凌尘退下测试台。他转身回到散修队列里,罗铁虎在旁边低声说:“三息……我靠,你刚才那是人的反应速度?!”
“在妖兽山脉里被风狼追了两年多,反应不快的都已经进了风狼肚子呗。”
韩松放下笔:“第三项,肉身强度。这项测试很简单,你用肉身力量打测试碑的物理外壳。外门测试的物理外壳承压上限是炼体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普通散修能打出五成的承压率就算不错。”
叶凌尘站在测试碑前。他看着它,不是因为紧张,是为了把混沌灵力从拳头上全部退去。他要让外门测试的记录上刻下纯粹的肉身强度——不带任何灵力加成的物理力量。
右拳握紧。肌肉在肩膀到手腕之间隆起一片。他没用什么拳法,就是最普通的一记直拳,从肩到肘到腕一条线,力量从腰腹传导上来,压在拳面正中。
测试碑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没有灵力波动的光泽,只有物理撞击的声音。测试碑的物理外壳从拳印往四周裂开,裂纹密密麻麻地扩散到整块碑身——外门测试使用了三十年的测试碑,物理承压上限是炼体九层全力一击的青石碑,但叶凌尘这一拳把碑身的物理外壳整个打碎了!
不是击穿,是整个碎了!
青石碎片从碑身上簌簌地掉下来。灵阵还在运作,但物理外壳已经完全碎掉了,灵阵的感应模块裸露在外,像一只被剥了壳的鸡蛋。
韩松把毛笔搁下,两只手都在抖,不是紧张的,是兴奋的!他在外门当了几十年执事,外门测试最离奇的记录是有一个体修散修打出了七成承压率。外门测试有史以来,物理外壳第一次被人用纯肉身打碎……什么灵阵读数是溢出一类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你……你是人吗?”韩松的声音发颤。
“是。”叶凌尘收回拳头,手背上的茧被测试碑碎片划了几道白印,没出血。
“炼体八层的肉身强度超过测试碑的物理承压上限……”韩松在册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头看齐墨,“招生使,这个散修的住宿区安排到内门待客区。”
齐墨愣了一下:“内门待客区?他不过炼体八层……”
“肉身强度超过外门测试极限、反应速度打到外门历史纪录第一,这两个单项成绩加在一起,外门有史以来第一人!这样的人住在散修宿舍就是浪费,让他住内门待客区,对内门弟子也是一种刺激,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炼体境。”
叶凌尘被安排到了青云宗内门山腰的待客区。他的房间在清修殿东侧的一个小院子里,推开窗户能看到演武广场和山门全景。院子旁边是一条上山的灵阶小路,每天都有人从演武广场和清修殿之间来回走,内门弟子、执事、长老,甚至偶尔有闭完关的核心弟子经过。
入住的第一天下午,他坐在窗台上炼化最后一片混沌灵石的时候,听到隔壁院子里有人在议论。
“哎,你听说了没?沐雪师姐后天天亮之前出关!”
“真假的?!她这次闭的是百天关还是三百天关?”
“百天关,突破筑基巅峰。啧啧,天灵根就是吓人,正常人从筑基后期到巅峰要半年,她只要四十天……”
叶凌尘把手里的混沌灵石碎末捏得更碎了。苏沐雪后天天亮之前出关……也就是说,她会在十六强淘汰赛开赛的同一天站在演武广场的观礼席上看着他。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三年没见,上次在妖兽山脉里最后一次见面是三个月前,她摸过他眉骨上的疤。从妖兽山脉回来以后她就直接闭关了,一直到现在。
太初说:“你想让她第一眼就看到擂台上的你?”
“嗯。”
“那就打!打到她看擂台赛不敢眨眼,每一场都是最后一次对决的那种!”
叶凌尘把窗户关上。丹田里混沌灵力翻涌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不是因为修炼,是因为他知道——在同一个宗门里,在清修殿的某个封闭的闭关室里,苏沐雪正在突破筑基巅峰。三个月前在妖兽山脉,她问过他:“你眉骨上的疤是怎么来的……疼不疼?”他当时没答,不是不想答,是说不出口。
因为那道疤是他在妖兽山脉里被追风豹一掌拍的。当时如果不是赵川正好带着赤霄队路过,他就死在崖底了。但赵川救了之后他跟赵川说的话到现在还记得:“别跟她说。”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受过那么重的伤。就像她不想让他知道那滴露水是她仙鹤羽毛上啄下来的一样。
两个人都藏了很多东西。三年没见,擂台就是最好的见面方式。
第二天,叶凌尘把外门测试的记录传到内门弟子耳朵里的时候,内门演武场上正在做十六强选手的最后对练。内门第一人陆晨阳,金丹初期剑修,正在和他的陪练弟子过招,手里的剑是一把三阶灵剑,剑身隐现火焰纹路。两人的剑招很快,剑气激荡把演武场周围的防御灵阵撞得一阵明灭。
一个内门弟子跑进场内:“陆师兄!刚外门那边传来的消息,散修组有一个炼体八层的散修,外门测试三项全破记录!”
陆晨阳收剑。他擦了擦剑身上的汗,问:“哪三项?”
“灵力密度标准,炼体八层;反应速度,三息十二根光柱,外门历史纪录第一;肉身强度,用纯肉身打碎外门测试碑物理外壳,也是第一次有人把物理外壳打碎!”
“他这个成绩是怎么打出来的?”
“第一个正常,第二个快,第三个……啧啧,是用纯肉身,没用灵力!测试碑物理外壳的承压上限是炼体九层全力一击,他没用灵力,就用拳头砸碎了!”
陆晨阳把剑插回剑鞘,沉默了片刻。
“这个人几号擂台上见?”
“十六强对阵表今天下午公布,但按照排名,他全胜晋级应该是散修第一,大概率在八强之前碰不到你。”
“哼……那他八强就得碰上我。”陆晨阳拍了拍剑鞘,“我让他进八强,八强赛就是我跟他。我倒要看看,炼体八层的纯肉身,能不能扛住我的金丹期剑气!”
内门第二人秦羽,筑基巅峰刀修,坐在演武场边上的石凳上,嘴里叼着一块竹签,听完这个消息后把竹签吐了。
“你让陆哥去试他的肉身?我赌八强他能扛过陆哥三剑!”
“啥玩意?!你开玩笑!陆哥的金丹期剑气连内门第四的林师妹都不敢硬接,炼体八层扛三剑?”
“他打碎外门测试碑靠的不是灵力,是肉身!能把测试碑外壳打碎的肉身,扛住陆哥前两剑没问题!第三剑靠他自己拼!”
内门第八人林婉霜,筑基巅峰水剑修,从石阶上站起来,走进演武场。她没参与争论,但她看了一眼演武场旁边的观礼席。观礼席最高处有一块被灵阵封锁的空地,那是苏沐雪的专属位置。
林婉霜知道一件事:苏沐雪后天出关。她出关第一件事刚好就是十六强淘汰赛的第一天。林婉霜在心里把这个炼体八层的散修和沐字师姐联系在一起,不是因为逻辑,是因为直觉。沐雪从妖兽山脉回来以后问了无数次“外门有没有新来一个姓叶的散修”?
“姓叶……”林婉霜轻声说,“叶凌尘。”
决赛还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