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109章 宗门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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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叶凌尘白天在废丹房里炼化妖核,晚上去镇后山灵气最密的山谷里冲脉。混沌灵力在他经脉里走了七天的暴烈循环,每一圈都像一把刀子在血管里刮。豹王的三颗妖核被他全部炼化,丹田里的混沌之海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炼体七层后期的标志,距离八层只差一次全面崩裂和重建。
第七天傍晚,他把最后一小块混沌灵石捏碎。石粉落在掌心,混沌灵力钻进灵脉,把经脉内壁最后一道细小的裂纹补上。他站起来,全身骨骼发出一串密如炒豆的响声。
“七层后期。”太初说,“打普通筑基初期一拳就够了。打筑基中期要三到五拳。打筑基后期……”
“打筑基后期,我还有崩塌拳。”
叶凌尘拉开废丹房的门,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水缸还是碎的,但他在碎石堆里清理出一小块空地,用拳头在空地上每天打一百拳。地上的青石板已经被他的拳风震成了粉末,凹下去一个脸盆大小的坑。
他对着坑打了一拳。没有用混沌灵力,纯粹的肉身力量。空气在拳头上方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坑底的石粉被拳风掀起来,扬了他一脸。
“还行。”他抹掉脸上的灰。
“还行?!普通炼体七层打出这个音爆……你知道他们在青云宗外门测试里能排多少名?前十!你还没用灵力!”
“不够。大比筑基组的外门第一人是筑基后期,内门第一人是金丹初期。他们不是炼体境能比的。”
叶凌尘不是谦虚。他在妖兽山脉待了三年,最清楚一件事,修士之间的等级差距不是儿戏。炼体七层打赢筑基初期靠的是肉体强度碾压、混沌灵力的质变优势和他自己不要命的打法。但筑基中期往后的修士,丹田里是灵液不是灵气,爆发力和持续作战能力都不是炼体境能比的。
他能侥幸打赢筑基中期,打筑基后期要靠崩塌拳上四重甚至五重境界。五重崩塌拳他只在残城外对狼王用过一次,那次打完他自己也瘫了半天。狼王的防御力和筑基后期的护体罡气不是一个级别,狼王靠的是妖力屏障,筑基修士靠的是灵力护甲。崩塌拳穿透灵力护甲的代价是全身灵脉的极限超驰,五重下来他自己也得残。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第八天早上,叶凌尘准时出现在镇中心广场。比赛日,广场上围了大半个镇子的人,搬板凳的老头、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从隔壁镇赶来观战的,挤得水泄不通。
海选第一轮的擂台就在旗杆旁边,铺着青石板的一块空地,长宽各十丈,地面刻着一级防御法阵,中间摆了一块新的测试碑。招生使齐墨站在擂台上,他的两个白袍弟子一左一右按着剑。台下四十几个报名的散修横七竖八地坐着。
齐墨宣布规则,声音穿过灵力加持准确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轮海选,灵压测试。每人出三招,打在测试碑上,灵阵显示的数值超过筑基初期门槛晋级下一轮循环赛。低于门槛自动淘汰。”
“补充一条,昨天有个散修一拳打坏了测试碑的灵阵感应模块。今天这块测试碑加固了物理外壳,承压上限增加三倍。但核心规则不变,必须用灵力,禁用纯肉身力量。”
齐墨看了叶凌尘一眼。
叶凌尘站在人群最后面。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轮的难点,他的混沌灵力在品质上远超普通炼体境的灵力,但灵气密度确实只有炼体七层的水平。如果灵阵只测密度而不测品质,屏幕上的数值会显示炼体七层,他直接淘汰。
太初说:“在灵力密度数值超过门槛之前先用一小缕混沌灵力激活灵阵核心,然后往测试碑上打入一道混沌印记。印记的能量密度不是以普通灵力为尺度的,灵阵会把它当成异物强行读取,显示出来的数值不是一个具体数字,而是一个‘溢出’标记。”
“溢出能算通过?!”
“溢出比任何具体数值都好用!测试灵阵的本质是门槛筛选,低于门槛淘汰,高于门槛通过。溢出意味着‘超出灵阵测量上限’,也就是‘这个人修为的上限灵阵测不出来’。齐墨既然想找你这样能打的人,那他遇到溢出就不会淘汰你。”
叶凌尘点了点头。他等前面的三十几个人全部测完,只有不到十个人通过了海选,其中五个是筑基初期的散修,另外三个是炼体九层的散修里面灵力密度偏高的异常值。罗铁虎过了,他的炼体九层灵力密度刚好踩在筑基初期的门槛线上,齐墨多看了他一眼,放行了。
轮到叶凌尘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因为测试碑在一个时辰之前刚刚被打坏过,就是被眼前这个人。
叶凌尘走到测试碑前,把右手贴在碑身上。混沌灵力从丹田涌出,在掌心结成一团暗金色的能量团。他没有直接释放这团能量,而是用神识锁定灵阵的核心感应区,把一个很小的混沌印记送入灵阵深处。
灵阵的屏幕剧烈闪烁。
上一次是被物理层砸坏的,这一次是灵阵自己懵了,混沌能量不在灵阵的预设测量范围内。屏幕先是变成红色,然后所有读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在使用手册里出现过的符号,一团火焰形状的图标,底下列着四个字:“能量溢出”。
全场炸了。
“什么情况?!溢出?测试碑也有测不出来的东西?”
“好家伙,这个散修不是昨天已经打坏过一个测试碑了吗?今天又来一个溢出?他是来参加比赛的还是来破坏灵阵的?”
“啧啧!齐墨怎么不说话?规则不是说了必须用灵力、禁用肉身吗?”
齐墨走到测试碑旁边,检查灵阵。他的手指按在碑身上的感应纹路上,沉默了好一阵子。
“你的灵力……是什么来历?”他低声问叶凌尘。
“不能说。”
“不要紧。你过关了。”齐墨把报名册翻开,在叶凌尘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他画圈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这个圈的画法和苏远山在宗主册上圈出内门核心弟子的手势一模一样。
叶凌尘退下擂台。
罗铁虎挤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佩服。“我靠,溢出,又是溢出!老哥你今天这一出让所有散修都冒冷汗了,你到底是炼体七层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伪装的?”
“炼体七层。”叶凌尘说,“七层后期。”
海选结束。四十几个散修,过了十二个。淘汰率七成,符合预期。但十二个人里有三个引起了齐墨的特殊关注,筑基中期的老剑修,筑基初期的双修师兄妹,外加一个炼体七层打出数据溢出的叶凌尘。
齐墨把十二个人叫到旗杆下,宣布第二轮循环赛的赛制。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很响亮。
“第二轮循环赛,擂台实战。十二人分成两组,每组六人,组内循环打,胜场积一分。每组积分前三晋级十六强淘汰赛。”
“十六强淘汰赛,由三十二强赛选出来的八个筑基初期以上的散修,加上本宗内门八个种子选手组成。十六进八、八进四、半决赛、决赛一共四轮,赢到最后的人是今年的宗门大比冠军。”
“奖励,冠军筑基丹一枚、灵石五千、青云宗内门弟子身份。亚军和四强各有灵石和功法奖励。所有晋级十六强的散修自动获得外门弟子资格。”
叶凌尘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冠军奖励里的筑基丹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的炼体七层靠混沌灵石和妖核强行拔上来,经脉里的暗伤比正常修炼的炼体七层多出不少。一枚筑基丹里的灵气总量足够他把七层后期的修为直接推到八层中期,顺便把暗伤全修好。
但冠军的对手是青云宗内门第一人,金丹初期。炼体七层打金丹初期,这个距离比从七层打筑基后期还大。他得确保在决赛之前把所有能突破的余地都一次性用光。
第一轮循环赛定在三天后。
叶凌尘回到废丹房,把门关上。他盘腿坐下,把所有剩下的修炼资源全部清点了一遍,豹王的三大块骨骼炼化后提取的妖髓已经用完了,四阶妖兽的低阶妖核还剩下五颗,混沌灵石只剩指甲盖大小的最后一片。
“够冲到八层吗?”
“不够。”太初说,“从七层后期到八层初期,中间隔着一道瓶颈。这道瓶颈需要用一次突破性的战斗来打破,不是修炼,是实战。”
“也就是说,循环赛的第一场就是我突破的机会。”
“对。第一场你要找一个最强的对手打,不是挑软柿子捏,是硬碰硬用战斗的压力把经脉天然冲开。混沌灵力在经脉里被动激发的效果是你自己运功的三倍。一场硬仗下来,打完你就能突破。”
叶凌尘的手指敲了一下地面。最强的对手,这十二个散修里,筑基中期老剑修最强。如果第一轮就对上他,打赢了能突破八层,打输了就直接淘汰。而且老剑修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眼神和叶凌尘差不多的人,那是杀过人的眼神,不是修炼出来的。
“就打他。”叶凌尘说。
三天后,第二轮的循环赛在镇后山坡的临时擂台上开始。叶凌尘被分在A组,组里有六个人,老剑修、他的筑基初期师妹、罗铁虎和另外两个炼体九层的散修。他在这一组最强的对手就是老剑修和那对师兄妹里的男方。
第一场比赛打的是一个炼体九层散修,三拳结束。第二场打的是师兄妹里的男方,一个筑基初期水系功法修士,水幕防御能扛住普通炼体境全力一击。叶凌尘用两拳震碎他的水幕,第一拳在幕墙上打出一个洞,第二拳穿洞而出打在他胸口,这人倒飞出去撞在擂台护壁上,嘴里全是血。
第三场,对手是筑基中期的老剑修。
老剑修的剑是一把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旧铁剑,长三尺两寸,剑身上全是豁口和锈迹,看上去像一块废铁。但这把剑在老剑修手里的时候剑尖会微微颤动,不是因为紧张,是真气的运转频率和剑的共振达到了同一个步点,人剑合一。
“辉州剑士,贺峰。”老剑修报上名字。
“青云镇散修,叶凌尘。”
贺峰没有废话,一剑刺过来。
剑很快,不是筑基中期修士该有的速度。这一剑不追求华丽,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就是起剑、踏步、刺出。剑尖破空的声音比剑身先到,说明这一剑的速度超过了音速。
叶凌尘侧身避过。剑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去,割开了布带的一角。他回手一拳砸向剑身,拳背砸在剑脊上的感觉像是砸在了一根烧红的铁棒上。剑修的真气护剑,以他的肉身强度居然砸出了一圈火花。
贺峰没有给他第二拳的机会,一剑落空立刻回刺,剑把和剑尖轮了一圈,形成一个封闭的剑弧,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这是战阵剑法里最经典的“围杀式”,把人先困住再说。
叶凌尘在剑弧里闪了四次,三次是闪,第四次用肩膀硬扛了一剑。贺峰的剑气割开了他的肩袖,把他左肩到右上臂划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手指上。但叶凌尘等的就是这个瞬间,贺峰收剑时有一个不到十分之一息的间隙,他在这个间隙里用崩山拳打出了一拳。
崩山拳是他在妖兽山脉里自创的基础拳法,没功法、没招式,就是纯粹地把他自己的混沌灵力压缩到一点然后释放。这一拳的威力由灵力压缩的层数决定,他用的是三重崩塌。
拳头从剑弧的缺口里砸进去,砸在贺峰胸口的护体真气上。贺峰整个人退了两步。不是被推后退的,是被拳力震退的,叶凌尘的拳力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直接打在了腹部丹田外的皮肤上。
贺峰的唇边渗出血丝。
“你……真是炼体七层?”他的声音沙哑。
“是。”
“炼体七层的拳力能穿透我的护体真气,你修的不是普通功法。”
叶凌尘没有回答。他后退半步,重新站稳。左肩到上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混沌灵力已经开始在伤口周围凝聚,止血的速度肉眼可见。
贺峰收剑。他把剑插回背上,抱拳行礼。
“我认输。”
全场哗然。
筑基中期的剑修对一个炼体七层的散修认输了,不是打不过,是不想再打了。贺峰看出来叶凌尘的拳力是致死的,刚才如果他硬扛第二拳,被打碎的不是护体真气,是丹田。
叶凌尘走下擂台。他左肩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整条左臂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青白。罗铁虎从人群里挤过来,递上布带和药。
“啧啧,老哥,你刚才那一拳,我都替贺峰疼!”
叶凌尘把绷带缠上。“他的剑也够快。如果不让他分神,我打不到他身上。”
“你……是故意让他刺中你的肩膀?!”
叶凌尘没有回答。但罗铁虎从他没有回答的那个安静里读出了答案:对。他让贺峰刺中自己的左肩,是为了让贺峰在收剑的那个不到十分之一秒里露出破绽。用自己的肉身换一个出击窗口,这种打法在散修里被称作“死人拳”,只有命比别人硬的人才能用。
循环赛结束。A组三人晋级十六强,叶凌尘全胜三场积三分排名第一;贺峰两胜一负积两分排名第二;罗铁虎两胜一负积两分排名第三。
叶凌尘回到废丹房,坐下来的那一刻,全身的灵脉开始剧烈颤抖。
突破了!
刚才对贺峰那一拳,他用了四重崩塌,比原定计划多了一重。混沌灵力在那一瞬间超出经脉承受上限,把经脉内壁撕裂了一小截。但撕裂的同时也把瓶颈冲开了。丹田里混沌之海的容量从半个拳头大小膨胀到一个握拳大小,颜色从深金色变成暗金色,炼体八层,初期。
痛!全身经脉在新一轮扩张,每条血管都在痉挛。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牙根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全是冷汗。
太初说:“炼体八层!你对自己……真下得去手啊!”
叶凌尘没有回答。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对着院子里的坑又打了一拳。这一次拳风炸开的范围比之前大了两圈,拳风扫过的青石板碎屑飞出八丈远,钉在对面屋子的墙上,像一排刀子。
炼体八层,崩塌拳四重。打筑基后期能正面刚,打金丹初期能撑十拳以上。十拳之内如果他不能把金丹初期的护体罡气打穿,自己的灵脉就会崩碎。
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要进十六强。
叶凌尘白天在废丹房里炼化妖核,晚上去镇后山灵气最密的山谷里冲脉。混沌灵力在他经脉里走了七天的暴烈循环,每一圈都像一把刀子在血管里刮。豹王的三颗妖核被他全部炼化,丹田里的混沌之海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炼体七层后期的标志,距离八层只差一次全面崩裂和重建。
第七天傍晚,他把最后一小块混沌灵石捏碎。石粉落在掌心,混沌灵力钻进灵脉,把经脉内壁最后一道细小的裂纹补上。他站起来,全身骨骼发出一串密如炒豆的响声。
“七层后期。”太初说,“打普通筑基初期一拳就够了。打筑基中期要三到五拳。打筑基后期……”
“打筑基后期,我还有崩塌拳。”
叶凌尘拉开废丹房的门,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水缸还是碎的,但他在碎石堆里清理出一小块空地,用拳头在空地上每天打一百拳。地上的青石板已经被他的拳风震成了粉末,凹下去一个脸盆大小的坑。
他对着坑打了一拳。没有用混沌灵力,纯粹的肉身力量。空气在拳头上方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坑底的石粉被拳风掀起来,扬了他一脸。
“还行。”他抹掉脸上的灰。
“还行?!普通炼体七层打出这个音爆……你知道他们在青云宗外门测试里能排多少名?前十!你还没用灵力!”
“不够。大比筑基组的外门第一人是筑基后期,内门第一人是金丹初期。他们不是炼体境能比的。”
叶凌尘不是谦虚。他在妖兽山脉待了三年,最清楚一件事,修士之间的等级差距不是儿戏。炼体七层打赢筑基初期靠的是肉体强度碾压、混沌灵力的质变优势和他自己不要命的打法。但筑基中期往后的修士,丹田里是灵液不是灵气,爆发力和持续作战能力都不是炼体境能比的。
他能侥幸打赢筑基中期,打筑基后期要靠崩塌拳上四重甚至五重境界。五重崩塌拳他只在残城外对狼王用过一次,那次打完他自己也瘫了半天。狼王的防御力和筑基后期的护体罡气不是一个级别,狼王靠的是妖力屏障,筑基修士靠的是灵力护甲。崩塌拳穿透灵力护甲的代价是全身灵脉的极限超驰,五重下来他自己也得残。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第八天早上,叶凌尘准时出现在镇中心广场。比赛日,广场上围了大半个镇子的人,搬板凳的老头、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从隔壁镇赶来观战的,挤得水泄不通。
海选第一轮的擂台就在旗杆旁边,铺着青石板的一块空地,长宽各十丈,地面刻着一级防御法阵,中间摆了一块新的测试碑。招生使齐墨站在擂台上,他的两个白袍弟子一左一右按着剑。台下四十几个报名的散修横七竖八地坐着。
齐墨宣布规则,声音穿过灵力加持准确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轮海选,灵压测试。每人出三招,打在测试碑上,灵阵显示的数值超过筑基初期门槛晋级下一轮循环赛。低于门槛自动淘汰。”
“补充一条,昨天有个散修一拳打坏了测试碑的灵阵感应模块。今天这块测试碑加固了物理外壳,承压上限增加三倍。但核心规则不变,必须用灵力,禁用纯肉身力量。”
齐墨看了叶凌尘一眼。
叶凌尘站在人群最后面。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轮的难点,他的混沌灵力在品质上远超普通炼体境的灵力,但灵气密度确实只有炼体七层的水平。如果灵阵只测密度而不测品质,屏幕上的数值会显示炼体七层,他直接淘汰。
太初说:“在灵力密度数值超过门槛之前先用一小缕混沌灵力激活灵阵核心,然后往测试碑上打入一道混沌印记。印记的能量密度不是以普通灵力为尺度的,灵阵会把它当成异物强行读取,显示出来的数值不是一个具体数字,而是一个‘溢出’标记。”
“溢出能算通过?!”
“溢出比任何具体数值都好用!测试灵阵的本质是门槛筛选,低于门槛淘汰,高于门槛通过。溢出意味着‘超出灵阵测量上限’,也就是‘这个人修为的上限灵阵测不出来’。齐墨既然想找你这样能打的人,那他遇到溢出就不会淘汰你。”
叶凌尘点了点头。他等前面的三十几个人全部测完,只有不到十个人通过了海选,其中五个是筑基初期的散修,另外三个是炼体九层的散修里面灵力密度偏高的异常值。罗铁虎过了,他的炼体九层灵力密度刚好踩在筑基初期的门槛线上,齐墨多看了他一眼,放行了。
轮到叶凌尘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因为测试碑在一个时辰之前刚刚被打坏过,就是被眼前这个人。
叶凌尘走到测试碑前,把右手贴在碑身上。混沌灵力从丹田涌出,在掌心结成一团暗金色的能量团。他没有直接释放这团能量,而是用神识锁定灵阵的核心感应区,把一个很小的混沌印记送入灵阵深处。
灵阵的屏幕剧烈闪烁。
上一次是被物理层砸坏的,这一次是灵阵自己懵了,混沌能量不在灵阵的预设测量范围内。屏幕先是变成红色,然后所有读数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在使用手册里出现过的符号,一团火焰形状的图标,底下列着四个字:“能量溢出”。
全场炸了。
“什么情况?!溢出?测试碑也有测不出来的东西?”
“好家伙,这个散修不是昨天已经打坏过一个测试碑了吗?今天又来一个溢出?他是来参加比赛的还是来破坏灵阵的?”
“啧啧!齐墨怎么不说话?规则不是说了必须用灵力、禁用肉身吗?”
齐墨走到测试碑旁边,检查灵阵。他的手指按在碑身上的感应纹路上,沉默了好一阵子。
“你的灵力……是什么来历?”他低声问叶凌尘。
“不能说。”
“不要紧。你过关了。”齐墨把报名册翻开,在叶凌尘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他画圈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这个圈的画法和苏远山在宗主册上圈出内门核心弟子的手势一模一样。
叶凌尘退下擂台。
罗铁虎挤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佩服。“我靠,溢出,又是溢出!老哥你今天这一出让所有散修都冒冷汗了,你到底是炼体七层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伪装的?”
“炼体七层。”叶凌尘说,“七层后期。”
海选结束。四十几个散修,过了十二个。淘汰率七成,符合预期。但十二个人里有三个引起了齐墨的特殊关注,筑基中期的老剑修,筑基初期的双修师兄妹,外加一个炼体七层打出数据溢出的叶凌尘。
齐墨把十二个人叫到旗杆下,宣布第二轮循环赛的赛制。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很响亮。
“第二轮循环赛,擂台实战。十二人分成两组,每组六人,组内循环打,胜场积一分。每组积分前三晋级十六强淘汰赛。”
“十六强淘汰赛,由三十二强赛选出来的八个筑基初期以上的散修,加上本宗内门八个种子选手组成。十六进八、八进四、半决赛、决赛一共四轮,赢到最后的人是今年的宗门大比冠军。”
“奖励,冠军筑基丹一枚、灵石五千、青云宗内门弟子身份。亚军和四强各有灵石和功法奖励。所有晋级十六强的散修自动获得外门弟子资格。”
叶凌尘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冠军奖励里的筑基丹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的炼体七层靠混沌灵石和妖核强行拔上来,经脉里的暗伤比正常修炼的炼体七层多出不少。一枚筑基丹里的灵气总量足够他把七层后期的修为直接推到八层中期,顺便把暗伤全修好。
但冠军的对手是青云宗内门第一人,金丹初期。炼体七层打金丹初期,这个距离比从七层打筑基后期还大。他得确保在决赛之前把所有能突破的余地都一次性用光。
第一轮循环赛定在三天后。
叶凌尘回到废丹房,把门关上。他盘腿坐下,把所有剩下的修炼资源全部清点了一遍,豹王的三大块骨骼炼化后提取的妖髓已经用完了,四阶妖兽的低阶妖核还剩下五颗,混沌灵石只剩指甲盖大小的最后一片。
“够冲到八层吗?”
“不够。”太初说,“从七层后期到八层初期,中间隔着一道瓶颈。这道瓶颈需要用一次突破性的战斗来打破,不是修炼,是实战。”
“也就是说,循环赛的第一场就是我突破的机会。”
“对。第一场你要找一个最强的对手打,不是挑软柿子捏,是硬碰硬用战斗的压力把经脉天然冲开。混沌灵力在经脉里被动激发的效果是你自己运功的三倍。一场硬仗下来,打完你就能突破。”
叶凌尘的手指敲了一下地面。最强的对手,这十二个散修里,筑基中期老剑修最强。如果第一轮就对上他,打赢了能突破八层,打输了就直接淘汰。而且老剑修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眼神和叶凌尘差不多的人,那是杀过人的眼神,不是修炼出来的。
“就打他。”叶凌尘说。
三天后,第二轮的循环赛在镇后山坡的临时擂台上开始。叶凌尘被分在A组,组里有六个人,老剑修、他的筑基初期师妹、罗铁虎和另外两个炼体九层的散修。他在这一组最强的对手就是老剑修和那对师兄妹里的男方。
第一场比赛打的是一个炼体九层散修,三拳结束。第二场打的是师兄妹里的男方,一个筑基初期水系功法修士,水幕防御能扛住普通炼体境全力一击。叶凌尘用两拳震碎他的水幕,第一拳在幕墙上打出一个洞,第二拳穿洞而出打在他胸口,这人倒飞出去撞在擂台护壁上,嘴里全是血。
第三场,对手是筑基中期的老剑修。
老剑修的剑是一把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旧铁剑,长三尺两寸,剑身上全是豁口和锈迹,看上去像一块废铁。但这把剑在老剑修手里的时候剑尖会微微颤动,不是因为紧张,是真气的运转频率和剑的共振达到了同一个步点,人剑合一。
“辉州剑士,贺峰。”老剑修报上名字。
“青云镇散修,叶凌尘。”
贺峰没有废话,一剑刺过来。
剑很快,不是筑基中期修士该有的速度。这一剑不追求华丽,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就是起剑、踏步、刺出。剑尖破空的声音比剑身先到,说明这一剑的速度超过了音速。
叶凌尘侧身避过。剑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去,割开了布带的一角。他回手一拳砸向剑身,拳背砸在剑脊上的感觉像是砸在了一根烧红的铁棒上。剑修的真气护剑,以他的肉身强度居然砸出了一圈火花。
贺峰没有给他第二拳的机会,一剑落空立刻回刺,剑把和剑尖轮了一圈,形成一个封闭的剑弧,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这是战阵剑法里最经典的“围杀式”,把人先困住再说。
叶凌尘在剑弧里闪了四次,三次是闪,第四次用肩膀硬扛了一剑。贺峰的剑气割开了他的肩袖,把他左肩到右上臂划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手指上。但叶凌尘等的就是这个瞬间,贺峰收剑时有一个不到十分之一息的间隙,他在这个间隙里用崩山拳打出了一拳。
崩山拳是他在妖兽山脉里自创的基础拳法,没功法、没招式,就是纯粹地把他自己的混沌灵力压缩到一点然后释放。这一拳的威力由灵力压缩的层数决定,他用的是三重崩塌。
拳头从剑弧的缺口里砸进去,砸在贺峰胸口的护体真气上。贺峰整个人退了两步。不是被推后退的,是被拳力震退的,叶凌尘的拳力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直接打在了腹部丹田外的皮肤上。
贺峰的唇边渗出血丝。
“你……真是炼体七层?”他的声音沙哑。
“是。”
“炼体七层的拳力能穿透我的护体真气,你修的不是普通功法。”
叶凌尘没有回答。他后退半步,重新站稳。左肩到上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混沌灵力已经开始在伤口周围凝聚,止血的速度肉眼可见。
贺峰收剑。他把剑插回背上,抱拳行礼。
“我认输。”
全场哗然。
筑基中期的剑修对一个炼体七层的散修认输了,不是打不过,是不想再打了。贺峰看出来叶凌尘的拳力是致死的,刚才如果他硬扛第二拳,被打碎的不是护体真气,是丹田。
叶凌尘走下擂台。他左肩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整条左臂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青白。罗铁虎从人群里挤过来,递上布带和药。
“啧啧,老哥,你刚才那一拳,我都替贺峰疼!”
叶凌尘把绷带缠上。“他的剑也够快。如果不让他分神,我打不到他身上。”
“你……是故意让他刺中你的肩膀?!”
叶凌尘没有回答。但罗铁虎从他没有回答的那个安静里读出了答案:对。他让贺峰刺中自己的左肩,是为了让贺峰在收剑的那个不到十分之一秒里露出破绽。用自己的肉身换一个出击窗口,这种打法在散修里被称作“死人拳”,只有命比别人硬的人才能用。
循环赛结束。A组三人晋级十六强,叶凌尘全胜三场积三分排名第一;贺峰两胜一负积两分排名第二;罗铁虎两胜一负积两分排名第三。
叶凌尘回到废丹房,坐下来的那一刻,全身的灵脉开始剧烈颤抖。
突破了!
刚才对贺峰那一拳,他用了四重崩塌,比原定计划多了一重。混沌灵力在那一瞬间超出经脉承受上限,把经脉内壁撕裂了一小截。但撕裂的同时也把瓶颈冲开了。丹田里混沌之海的容量从半个拳头大小膨胀到一个握拳大小,颜色从深金色变成暗金色,炼体八层,初期。
痛!全身经脉在新一轮扩张,每条血管都在痉挛。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牙根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全是冷汗。
太初说:“炼体八层!你对自己……真下得去手啊!”
叶凌尘没有回答。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对着院子里的坑又打了一拳。这一次拳风炸开的范围比之前大了两圈,拳风扫过的青石板碎屑飞出八丈远,钉在对面屋子的墙上,像一排刀子。
炼体八层,崩塌拳四重。打筑基后期能正面刚,打金丹初期能撑十拳以上。十拳之内如果他不能把金丹初期的护体罡气打穿,自己的灵脉就会崩碎。
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要进十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