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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117章 一路碾压

    数月前,宗门大比还未开始的时候。

    外门选拔赛在青云宗演武场的丙字区举行。丙字区是演武场最偏的角落,地面是没打磨过的青石板,擂台边界用白石灰画的线已经被踩得看不清了。这里平时是外门体修们练拳的地方,今天临时加了三排木凳,算是观礼席。

    报名参赛的散修和外门弟子加起来一共二百多人,分八个小组打循环赛,每组前两名晋级下一轮。叶凌尘被分在第七组。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炼体九层的外门体修,叫赵虎。赵虎在外门打了三年拳,崩山拳练到了第三层,拳面上全是老茧。他走上擂台的时候,外门的师兄弟们给他喊了一阵好。

    “散修?炼体六层?”赵虎打量了叶凌尘一眼,“你走错地方了吧,宗门大比可不是散修练手的地方!炼体六层,连外门测试碑都打不碎,啧!”

    叶凌尘没有说话。

    裁判是个外门执事,挥了一下手里的旗子:“开始!”

    赵虎的崩山拳从正面轰过来。崩山拳是青云宗外门的基础拳法,拳劲分三层,一层比一层重。赵虎练到第三层,拳风带起的灵压能把三尺外的木桩震裂。这一拳打向叶凌尘的胸口,角度很正,力道很足。

    叶凌尘没有躲。他右手握拳,混沌灵力在拳面上凝成一层暗金色的光膜,迎着赵虎的崩山拳轰了上去!

    两拳相撞的瞬间,赵虎的脸色变了。他的崩山拳劲被一股比他强了不止一个量级的力量从拳面灌回来,整条右臂的经脉像是被滚烫的铁水倒灌了一遍,骨头在肌肉里发出被挤压的闷响。他整个人从擂台上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灰线外的青石板上,右臂垂在身侧,手指不停地抖。

    全场安静了三秒。

    “第一场,第七组,叶凌尘胜。”

    叶凌尘收回拳头,走到擂台边,靠着木柱闭眼调息。混沌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两个周天,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三成力。

    赵虎被两个师弟扶下去的时候还在回头看叶凌尘。他打了三年外门拳,从没见过一个炼体六层的人能把三层崩山拳一拳打回来……这压根不像炼体六层能做到的事!

    第七组的第二个对手是个散修剑修,筑基初期。剑修叫孙剑,背着一把二阶灵剑,剑身上刻着从旧货铺买的二手锋锐灵纹。他在散修圈里小有名气,靠这把剑在青云镇附近的几个小坊市接过护卫任务。

    “炼体境打筑基境?你胆子不小嘛!”孙剑拔出灵剑,剑尖指着叶凌尘的咽喉,“喂,我让你先出手,怎么样?”

    叶凌尘睁眼。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板碎了一块。这一步不是普通的前冲,是混沌战法里的碎步前踏,脚掌在触地的一瞬间将混沌灵力从脚底灌入地面,产生的反震力把他的身体弹射出去。他的速度,是普通炼体境的三倍!

    孙剑还没来得及抬剑,叶凌尘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门前三寸。

    剑修的本能反应让他侧身闪避,灵剑横削。但叶凌尘的左手已经按住了他握剑的手腕,混沌灵力的暗金色光芒从指缝间透出来,五指像铁钳一样锁死了他的腕部穴位。

    剑修的手腕被抓住之后,灵剑上的锋锐灵纹失去了灵力供应,剑身上的光灭了。

    叶凌尘右手握拳,拳面停在孙剑的丹田外一寸。

    “你输了。”

    孙剑低头看着那只停在丹田外的拳头,拳面上暗金色的混沌灵光还没散。他能感觉到那只拳头上蕴含的力量……如果叶凌尘不收手,他的丹田护甲会被一拳打穿!

    “我……我认输!”

    第二场,又是秒杀!

    第七组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几个组。一个炼体六层的散修,连赢两场全是一击制胜,第一个对手是炼体九层的体修,第二个是筑基初期的剑修。这种战绩,在外门选拔赛的历史上从没出现过!

    丙字区的观礼席开始往第七组挤人。外门弟子、散修、甚至几个内门的杂役都跑过来看热闹。第七组的擂台边围了上百人,好家伙!

    第三场的对手是第七组里最强的,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阵法师,叫钱通。钱通在青云宗外围混了十几年,靠卖低阶防御阵盘为生。他的打法不是正面硬碰,是布阵。擂台规则不禁止使用阵盘,只要在比赛时间内完成布阵就行。

    钱通一上来就在擂台四角各放了一枚土黄色的阵盘。阵盘落地之后自动激活,四道光柱从阵盘上升起,在擂台中央交汇成一面土系防御罩。防御罩的厚度,是普通筑基中期护体罡气的三倍。

    “你的拳力很强嘛,”钱通站在防御罩里,手上还在布置第二层攻击阵盘,“但拳修最怕的就是防御阵。你进不来,我就在阵里用远距离灵弹耗死你,嘿嘿,认输吧?”

    叶凌尘看着那面厚厚的土系防御罩,走到罩子前三步的地方停下来。

    他右手握拳。不是崩山拳,不是隔山打牛,是他在妖兽山脉和七阶铁甲犀实战时悟出来的一拳,将混沌灵力在拳面上压缩到极限,然后在一瞬间全部释放。这一拳没有名字,太初看他在犀角上打出这一拳之后说了一句:你这一拳的爆发力比崩山拳高两倍,但消耗是同等级别的四倍,打完之后,你的右拳会暂时失去战斗力。

    他把混沌灵力往拳心里灌。暗金色的光芒从指骨到手腕再到小臂,一层一层地叠加。拳头表面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缝里透出更亮的金光。围观的修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去!

    一拳,轰在防御罩上。

    土系防御罩的表面出现了裂痕。裂痕不是从被击中的那个点开始的,是从防御罩的内层往外蔓延的。这意味着叶凌尘的拳劲穿透了外层防御,直接在防御罩的内部结构里炸开了。

    钱通手里的阵盘掉在地上。

    防御罩碎了。不是碎成几块,是碎成了粉末。土黄色的光粉在擂台上扬起,落在钱通的头发上、肩膀上、阵盘上。他站在擂台的废墟里,看着叶凌尘裂开的右拳,瞳孔在收缩。

    “我……我认输!”

    第三场,一拳破阵!

    第七组的三场比赛打完,叶凌尘的名字开始在丙字区的观礼席上传开。那些原本在看内门弟子比赛的人也开始往这边转头。一个炼体六层的散修,三场全胜,三场全是一击制胜!

    外门执事把第七组的成绩写在木牌上,钉在丙字区的公告栏。木牌上只有一行字:叶凌尘,散修,炼体六层,三战三胜,晋级。木牌旁边,有人用炭笔在公告栏的空白处画了一行小字:一拳一个,绝了!

    叶凌尘从擂台上下来的时候,围观的修士自动给他让了一条路。有人在低声讨论他的拳法路数,有人猜他是哪个散修高人的弟子,还有人质疑他是不是用了违规的丹药……但外门裁判在每一场之后都检查了他的灵力波动,确认他没有服用任何增益类丹药。

    罗铁虎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拉住叶凌尘的胳膊:“叶哥!你的手……啥玩意,这伤?!”

    叶凌尘低头看了看右手。拳面上的皮肤裂了三条缝,最深的那条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组织。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半只手掌。破阵的那一拳,把拳骨也震出了裂痕。

    “不碍事。”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卷旧布条,用牙齿咬住一端,左手把布条缠在右拳上。布条缠了三层,血还是从最里面渗出来,在布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

    “明天还有比赛!你这样的手,怎么打啊?!”

    “明天之前,能好。”

    罗铁虎不信。但他认识叶凌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个人说能好的时候,通常真的能好。在妖兽山脉外围组队狩猎的时候,他被四阶妖兽挠了一爪,腿上掉了巴掌大一块肉,三天之后,照样在训练场打拳。

    叶凌尘把缠好布条的右手垂在身侧,穿过丙字区往散修临时宿舍走。路过乙字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沐雪站在乙字区的观礼席边上,背靠着一根石柱。她今天穿的不是内门弟子的制服,是一件普通的素白色外袍,头发也用一根布带简单束着。她站的位置很巧妙,正好被石柱挡住半边身体,从擂台上往下看很难注意到她,但从散修宿舍出来的人必然会路过这根柱子。

    她从叶凌尘的右手看到缠着的布条,看到布条上渗出来的血,眉头皱了一下。

    “你在看我比赛?”

    “路过。”苏沐雪的声音很平。

    “路过七场?我刚才数了,你在柱子后面站了至少一炷香。”

    苏沐雪没有回答。她把一个小瓷瓶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他:“青玉断续膏。治骨裂的。内门药房配的,比外面坊市的好用。”

    叶凌尘接过瓷瓶。瓶身是温的,在她袖子里揣了很久。

    “谢了。”

    “别死了。我出关不是来看你被打残的。”苏沐雪转身走了,白袍的下摆擦过石柱,快速的脚步在碎石地上踩出一串细碎的声响。

    叶凌尘把瓷瓶放进怀里,继续往宿舍走。右手缠着的布条还在渗血,但瓷瓶贴在胸口的位置是暖的。

    宿舍是一排临时搭的木板房,每间住八个人。叶凌尘的床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罗铁虎帮他把窗户修好了,玻璃不抖了,但窗框上还留着上次被风吹掉的钉子孔。他现在是这组散修里唯一一个晋级第三轮的人。

    罗铁虎在他床边放了一碗热面。面是外门食堂打的,肉末是罗铁虎自己加的,他在储物袋里藏了一小块腌肉,专门留给叶凌尘的。

    “叶哥,”罗铁虎坐在对面床上,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下午在甲字区帮外门搬器材的时候听到内门的人说,明天你要和筑基巅峰的王乾打。王乾是内门三峰的正式弟子,练的是烈阳掌……属火。火克金,你的混沌灵力偏金,属性上被克啊!”

    “我知道。”

    “他的烈阳掌能在拳面上凝出一层高温灵火,烫得能把普通灵剑的表面烧融!你的拳头跟他对撞,那不是伤上加伤吗?我靠……”

    叶凌尘把缠在右拳上的布条拆开。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三条裂缝的边缘开始结痂,混沌体的自愈速度是普通修士的三倍。他把苏沐雪给的青玉断续膏涂在裂缝上,药膏渗进伤口的时候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

    “火克金不是绝对的。火要烧金,需要持续接触。我的拳和他的掌对撞只有一瞬间……一瞬间的高温,烧不穿混沌灵力。”

    罗铁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端着空碗走出去,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叶凌尘那只正在结痂的右手。

    第二天。戊字区擂台。

    王乾是个瘦高的年轻人,筑基巅峰,一双手掌比普通人大了一圈,掌心泛着淡红色的灵光。烈阳掌是青云宗内门的招牌火系掌法,练到第四层能在掌心凝出高温灵火。王乾的烈阳掌,练到了第五层!

    “炼体境能走到这里,你已经比大部分人强了。”王乾把双掌在身前摊开,掌心的灵火亮起来,淡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但比赛不是比谁强,是比谁赢……懂吗?”

    裁判挥旗。

    王乾的双掌同时推出。两道灵火从掌心喷出来,在空中交汇成一面火墙,朝叶凌尘压过去!火墙的温度极高,擂台边的石灰线被高温烤得发黑卷起。

    叶凌尘没有正面迎击火墙。他侧身一步,混沌灵力从脚底涌出,整个人贴着火墙的边缘滑过去。火墙擦过他左肩的时候烧掉了一小块衣服,但没有烧到皮肤。

    王乾的第二掌紧跟着拍过来。这一掌是近身掌,掌心的高温灵火几乎贴到了叶凌尘的面门。叶凌尘头一偏,右拳从下往上轰在王乾的掌根位置!

    拳掌相撞。高温灵火在叶凌尘的拳面上炸开,淡红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腕往上蔓延。但只蔓延了两寸就停了,混沌灵力的暗金色光芒从拳面涌出来,把火焰压了回去!

    王乾的脸色变了。他的烈阳掌在同境界里从没被人正面挡住过,更不用说被一个炼体境的人反过来压制。他还想抽掌再攻,但叶凌尘的左拳已经从侧面轰过来,砸在他右肋的丹田护甲上。

    丹田护甲,碎了。

    王乾的身体横飞出去,砸在擂台的防护栏上。防护栏是灵木做的,被他的身体撞断了三根。他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右肋的丹田护甲碎片散落在身边。

    裁判举起旗子:“第四轮,叶凌尘胜。晋级第五轮……也就是外门选拔赛的最后决赛!”

    全场站起来鼓掌。一个炼体六层的散修,从外门选拔赛两百多人里打出来,四场全胜,全部一击制胜!最后一场的对手是筑基巅峰,依然一拳定胜负!爽爆了!

    罗铁虎在观礼席上吼得嗓子哑了。齐墨在比赛记录册上圈了叶凌尘的名字,在旁边画了三颗星。

    叶凌尘从擂台上走下来,右拳上的布条已经被烈阳掌烧光了,拳面上多了几道烫伤的水泡。但水泡下面,昨天裂开的三道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青玉断续膏的效果,比他想的好。

    他经过乙字区石柱的时候,石柱后面已经没人了。但石柱旁边的地上多了一个小包,也是布条,新的,白色的,叠得很整齐。

    外门选拔赛的第四天下午,叶凌尘的名字被写进了青云宗宗门大比的正式名单。名单上有一百二十八人,一百二十七个修士,修为从筑基初期到金丹初期,加一个炼体六层的散修。

    炼体境参加宗门大比,青云宗建宗八百年,他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