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122章 第二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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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抽签结果公示之后,笃定陆川的铁幕防御能挡住叶凌尘的人占了多数。陆川在演武场第二天的热身测试里用土系灵光正面扛了一记金丹初期的剑气,剑气斩在灵光护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青云宗内门有个说法:陆川的铁幕是一座山,翻不过去,砸不碎,打不穿。
叶凌尘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正在训练场打木桩。他停下手,看了罗铁虎一眼。“山是用来爬的,不是用来砸的。”
“可你的拳头只会砸。”
“隔山打牛不是砸。”叶凌尘把手从木桩上移开,木桩表面有三道裂痕,“它是在目标内部炸开。山的表面再硬,山里面和外面是一样的物质。铁幕防御的弱点在供应点……土系灵光的灵力从丹田出发,罩住全身,所以越靠近丹田的点防御越薄。我不用砸碎铁幕,我只需要把力量绕过铁幕,直接打在他丹田上。”
罗铁虎愣愣地在那站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不是吧……你的意思是……铁幕对你来说不存在?”
“不是不存在。是我可以穿透它。”
第三天清晨,演武场重新布置了擂台。第二轮的观众比第一轮多了两成,很多人专门来看叶凌尘这个“炼体境的疯子”。赌坊改了赔率:叶凌尘对陆川,胜赔一赔十。比第一轮的一赔五十降了五倍,但胡掌柜依然不相信叶凌尘能赢,他赌的是陆川的铁幕。
申时。擂台中央。
陆川比韩林壮一圈。土系修士的身板本来就厚,加上他专门炼体,站在擂台上像一面石墙。他的铁幕防御开启之后,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淡黄色的灵光,从头顶到脚底,没有死角。
“韩林输给你是因为他轻敌。我不轻敌。”陆川的声音很沉,像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我会从头到尾开着铁幕。你不靠近,我不出手。你靠近,我的地刺阵会把你逼退。我就跟你耗灵力……炼体八层的灵力总量只有筑基中期的三分之一。你耗不过我。”
叶凌尘没有说话。
裁判挥旗。
陆川果然不进攻。他站在原地,铁幕灵光全开,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了六道口子,那是地刺阵的预备状态。只要叶凌尘踏入三丈之内,地刺就会从脚下钻出来。
叶凌尘没有冲。他绕着陆川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擂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混沌灵力从他的脚底渗入擂台的石板,像一张网一样从地下往陆川脚下延伸。
陆川没有注意到脚底的变化。他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叶凌尘身上,没注意到擂台石板下有一层暗金色的混沌灵力正在悄悄接近他的丹田正下方。
叶凌尘突然停步。距离陆川还有四丈,一个地刺阵够不到的距离。他呼吸沉了一下,右拳握紧,混沌灵力在拳面上压缩到了极限,暗金色的光芒从指骨里透出来,亮得刺眼。
他没有冲。他只是把拳头对准陆川的方向,一拳轰在空气中。
隔山打牛。
拳劲不是从正面过去的。是从地下。混沌灵力顺着之前铺设的地下网络,从陆川脚下直冲丹田。拳劲在擂台的青石板内部炸开,石板表面完好无损,但石板下面已经碎成了粉末。
陆川低头看向脚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股暗金色的拳劲从他的脚底灌入,穿过腿部的经脉,在他的丹田护甲内部炸开。丹田护甲从内部被击穿,不是裂开,是整块碎了。陆川的铁幕防御在丹田护甲碎掉的瞬间自动崩溃,淡黄色的灵光从他身上消失,像一面被戳破的气泡。
叶凌尘站在原地,右拳上的暗金色光芒正在慢慢消退。
陆川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擂台的石板,另一只手按着丹田。丹田护甲碎了之后他的灵力供应断了一部分,整个人的气息从筑基中期跌到了筑基初期。
“我认输。”
裁判的旗子举了起来。
“第二轮,叶凌尘胜。晋级三十二强。”
全场沸腾了!一个炼体八层的散修,居然用隔山打牛从地下击穿了筑基中期土系修士的铁幕防御?绝了!这种战术在内门体修的教学里根本没有先例。
观礼台高处,几个内门长老的脸色很复杂。周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啧……他把隔山打牛用出了一点新花样。”
魏长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观礼台另一侧,苏沐雪坐在那里,白色的外袍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看着擂台上叶凌尘那只正在滴血的右拳,手在膝盖上慢慢握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在流血。”苏沐雪的师姐在旁边说了一句。
“我知道。”
“你不去给他送药膏?”
“送了。他自己会涂。我不去。”
师姐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但这句“我不去”里有多少层意思,师姐没问出来。
叶凌尘从擂台上走下来。右拳的裂口比上一场多了一条,隔山打牛对经脉的消耗比正面硬砸更大。但混沌体的自愈速度也在加快,上一场的骨裂缝隙在两天之内从完全裂开变成了半愈合。
他把布条换下来。旧布条上全是血,干透了之后硬邦邦的。他把苏沐雪给他的新布条缠上去,缠了三层,每一层都扎紧。布条上淡淡的草药味让骨裂处的钝痛减轻了一些。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观礼台。苏沐雪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但她的座位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棕色的小瓷瓶,瓶口塞着新鲜碧水草。
叶凌尘走上观礼台的时候,苏沐雪已经走远了。他拿起那个瓷瓶,打开瓶口的碧水草。里面是重新配制的青玉断续膏,比上次那瓶颜色更绿,药味更浓。
他把瓶子放进怀里。透过碧水草,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药膏的气息,是苏沐雪指尖的温度。
罗铁虎从观礼室冲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叶哥!三十二强!你是三十二强!外门体修八百年没进过三十二强!哈哈!爽爆了!”
“松手。”叶凌尘说,“肩膀上有毒刺插伤的伤口。”
罗铁虎立刻松手,慌慌张张地从怀里掏出外用药粉。“好家伙!哪?哪个位置?我帮你上药。”
“左边。肩胛骨外侧。插了一根,我已经拔了。”叶凌尘脱下外袍,左肩上有一个针眼大的小洞,洞口周围的皮肤发紫,是毒刺残留的麻药。他把药粉倒在伤口上,药粉触碰到麻药残留时冒出几个细小的气泡。
齐墨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叶哥,你知道现在赌坊的盘口是多少吗?”
“多少?”
“八强的盘口还没开,但打进十六强的盘口……一赔三百。”
“比昨天的一赔五百低了。”
“低了两百。因为胡掌柜觉得你打穿铁幕不是偶然。他的原话是:‘这人打拳不靠修为,靠脑子。赔率再高也得降。’啧啧!”
叶凌尘把肩上的药粉拍匀,重新穿上外袍。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拳上的布条,新布条上的血已经从鲜红变成暗红,是血痂正在凝固的颜色。
“齐墨,你帮我查一下明天第三轮对手孟浩的完整战斗记录。不是他今年的,是过去三年的……每一场怎么赢的,怎么输的,被打中过哪个位置,用过什么战术规避。”
“三年?呃……那得翻执事房的旧卷宗,要执事批条。”
“用这张。”叶凌尘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的信封,是清修殿执事房的信纸,上面有苏远山的公章。齐墨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话:“借阅旧卷宗,不限限制。苏远山。”
齐墨的手抖了一下。“宗主给你批了无限制借阅?我靠!真假的!”
“不是给我的。”叶凌尘说,“是给外门体修的。体修在外门没有太多权限可以查内门的旧卷宗……但这张批条不受限制。你去执事房,搬出孟浩过去三年的全部记录。不要只看摘要,每一场的战术分析和裁判记录都得查。”
齐墨拿着批条走了。罗铁虎还站在原地,看着叶凌尘肩上的伤口。“叶哥,你这伤明天能好吗?”
“毒刺的麻药已经消了,皮肉伤明天结痂。但骨裂处明早才能完全愈合……老道士给的药粉十二个时辰生效,现在还剩四个时辰。”
“那你赶紧回去睡觉呗。”
“睡不着。”叶凌尘从怀里掏出那个棕色小瓷瓶,拧开盖子,把新配的青玉断续膏涂在右拳的裂口上。药膏涂上去的瞬间,他愣了一下,比上次的更凉,凉到骨头里,但凉完之后骨髓深处的钝痛突然减轻了大半。“咦?这药膏比上次的强啊。”
他想起苏沐雪纸条上的字:“高浓度。涂一层,等半柱香再涂第二层。”他把纸条从怀里翻出来又看了一遍。纸条的边角已经被他反复折叠磨出了毛边,但字迹还很清晰。
他等了一炷香。然后涂第二层。
第二层涂上去之后,骨裂处的凉意变成了细微的痒,是骨膜在加速愈合的信号。他把右手举到烛光前,透过布条的缝隙能看到裂口边缘的肌肉在微微收缩,像活物一样在自我修复。
“她配的药膏比炼药师房的浓度高了两成。”老道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天灵根修士用的版本,她拿来给你了。你用完之后骨裂愈合速度能加快一半,但副作用是……药效退去之后,你的右手会麻一个时辰。麻的时候不能打拳。”
“我知道。纸条上写了。”
“那你还用?第三轮比赛是明天下午,药效刚好在上午退……你是想早上麻一个时辰,下午用最近愈合的拳头上场。”
叶凌尘没有否认。他把瓷瓶的盖子拧紧,放回怀里。“麻一个时辰换一拳穿透。值。”
天亮之后,叶凌尘的右拳麻了一个时辰。他在床上躺着,右手垂在床沿外面,手指不能握拳,连茶杯都端不起来。罗铁虎端来的早饭放在桌上,他只能用左手拿馒头。
但麻完之后,他试着握拳,骨裂处完全愈合了!不是半愈合,是彻底愈合。拳面的皮肤光滑得像没有受过伤,骨节之间的缝隙比裂之前更密了。
苏沐雪配的药膏,居然把十二个时辰的愈合时间缩短到了一半!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看了看。然后从枕头下面抽出苏沐雪给他的布条,一圈一圈缠上去。缠完之后,他在布条外面涂了一层新的青玉断续膏,不是治疗,是预防。他知道下午打孟浩又会裂,所以先把药涂在布条上,裂了之后药力直接从布条渗进去,不耽误比赛。
老道士在旁边看他做这些,摇了摇头。“你这拳头的保养比金丹修士的灵剑还精细。”
“灵剑碎了可以换。我的拳头只有一双。”
叶凌尘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正在训练场打木桩。他停下手,看了罗铁虎一眼。“山是用来爬的,不是用来砸的。”
“可你的拳头只会砸。”
“隔山打牛不是砸。”叶凌尘把手从木桩上移开,木桩表面有三道裂痕,“它是在目标内部炸开。山的表面再硬,山里面和外面是一样的物质。铁幕防御的弱点在供应点……土系灵光的灵力从丹田出发,罩住全身,所以越靠近丹田的点防御越薄。我不用砸碎铁幕,我只需要把力量绕过铁幕,直接打在他丹田上。”
罗铁虎愣愣地在那站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不是吧……你的意思是……铁幕对你来说不存在?”
“不是不存在。是我可以穿透它。”
第三天清晨,演武场重新布置了擂台。第二轮的观众比第一轮多了两成,很多人专门来看叶凌尘这个“炼体境的疯子”。赌坊改了赔率:叶凌尘对陆川,胜赔一赔十。比第一轮的一赔五十降了五倍,但胡掌柜依然不相信叶凌尘能赢,他赌的是陆川的铁幕。
申时。擂台中央。
陆川比韩林壮一圈。土系修士的身板本来就厚,加上他专门炼体,站在擂台上像一面石墙。他的铁幕防御开启之后,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淡黄色的灵光,从头顶到脚底,没有死角。
“韩林输给你是因为他轻敌。我不轻敌。”陆川的声音很沉,像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我会从头到尾开着铁幕。你不靠近,我不出手。你靠近,我的地刺阵会把你逼退。我就跟你耗灵力……炼体八层的灵力总量只有筑基中期的三分之一。你耗不过我。”
叶凌尘没有说话。
裁判挥旗。
陆川果然不进攻。他站在原地,铁幕灵光全开,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了六道口子,那是地刺阵的预备状态。只要叶凌尘踏入三丈之内,地刺就会从脚下钻出来。
叶凌尘没有冲。他绕着陆川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擂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混沌灵力从他的脚底渗入擂台的石板,像一张网一样从地下往陆川脚下延伸。
陆川没有注意到脚底的变化。他的注意力都在正面的叶凌尘身上,没注意到擂台石板下有一层暗金色的混沌灵力正在悄悄接近他的丹田正下方。
叶凌尘突然停步。距离陆川还有四丈,一个地刺阵够不到的距离。他呼吸沉了一下,右拳握紧,混沌灵力在拳面上压缩到了极限,暗金色的光芒从指骨里透出来,亮得刺眼。
他没有冲。他只是把拳头对准陆川的方向,一拳轰在空气中。
隔山打牛。
拳劲不是从正面过去的。是从地下。混沌灵力顺着之前铺设的地下网络,从陆川脚下直冲丹田。拳劲在擂台的青石板内部炸开,石板表面完好无损,但石板下面已经碎成了粉末。
陆川低头看向脚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股暗金色的拳劲从他的脚底灌入,穿过腿部的经脉,在他的丹田护甲内部炸开。丹田护甲从内部被击穿,不是裂开,是整块碎了。陆川的铁幕防御在丹田护甲碎掉的瞬间自动崩溃,淡黄色的灵光从他身上消失,像一面被戳破的气泡。
叶凌尘站在原地,右拳上的暗金色光芒正在慢慢消退。
陆川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擂台的石板,另一只手按着丹田。丹田护甲碎了之后他的灵力供应断了一部分,整个人的气息从筑基中期跌到了筑基初期。
“我认输。”
裁判的旗子举了起来。
“第二轮,叶凌尘胜。晋级三十二强。”
全场沸腾了!一个炼体八层的散修,居然用隔山打牛从地下击穿了筑基中期土系修士的铁幕防御?绝了!这种战术在内门体修的教学里根本没有先例。
观礼台高处,几个内门长老的脸色很复杂。周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啧……他把隔山打牛用出了一点新花样。”
魏长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观礼台另一侧,苏沐雪坐在那里,白色的外袍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看着擂台上叶凌尘那只正在滴血的右拳,手在膝盖上慢慢握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在流血。”苏沐雪的师姐在旁边说了一句。
“我知道。”
“你不去给他送药膏?”
“送了。他自己会涂。我不去。”
师姐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但这句“我不去”里有多少层意思,师姐没问出来。
叶凌尘从擂台上走下来。右拳的裂口比上一场多了一条,隔山打牛对经脉的消耗比正面硬砸更大。但混沌体的自愈速度也在加快,上一场的骨裂缝隙在两天之内从完全裂开变成了半愈合。
他把布条换下来。旧布条上全是血,干透了之后硬邦邦的。他把苏沐雪给他的新布条缠上去,缠了三层,每一层都扎紧。布条上淡淡的草药味让骨裂处的钝痛减轻了一些。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观礼台。苏沐雪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但她的座位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棕色的小瓷瓶,瓶口塞着新鲜碧水草。
叶凌尘走上观礼台的时候,苏沐雪已经走远了。他拿起那个瓷瓶,打开瓶口的碧水草。里面是重新配制的青玉断续膏,比上次那瓶颜色更绿,药味更浓。
他把瓶子放进怀里。透过碧水草,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药膏的气息,是苏沐雪指尖的温度。
罗铁虎从观礼室冲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叶哥!三十二强!你是三十二强!外门体修八百年没进过三十二强!哈哈!爽爆了!”
“松手。”叶凌尘说,“肩膀上有毒刺插伤的伤口。”
罗铁虎立刻松手,慌慌张张地从怀里掏出外用药粉。“好家伙!哪?哪个位置?我帮你上药。”
“左边。肩胛骨外侧。插了一根,我已经拔了。”叶凌尘脱下外袍,左肩上有一个针眼大的小洞,洞口周围的皮肤发紫,是毒刺残留的麻药。他把药粉倒在伤口上,药粉触碰到麻药残留时冒出几个细小的气泡。
齐墨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叶哥,你知道现在赌坊的盘口是多少吗?”
“多少?”
“八强的盘口还没开,但打进十六强的盘口……一赔三百。”
“比昨天的一赔五百低了。”
“低了两百。因为胡掌柜觉得你打穿铁幕不是偶然。他的原话是:‘这人打拳不靠修为,靠脑子。赔率再高也得降。’啧啧!”
叶凌尘把肩上的药粉拍匀,重新穿上外袍。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拳上的布条,新布条上的血已经从鲜红变成暗红,是血痂正在凝固的颜色。
“齐墨,你帮我查一下明天第三轮对手孟浩的完整战斗记录。不是他今年的,是过去三年的……每一场怎么赢的,怎么输的,被打中过哪个位置,用过什么战术规避。”
“三年?呃……那得翻执事房的旧卷宗,要执事批条。”
“用这张。”叶凌尘从怀里掏出一个棕色的信封,是清修殿执事房的信纸,上面有苏远山的公章。齐墨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句话:“借阅旧卷宗,不限限制。苏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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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我的。”叶凌尘说,“是给外门体修的。体修在外门没有太多权限可以查内门的旧卷宗……但这张批条不受限制。你去执事房,搬出孟浩过去三年的全部记录。不要只看摘要,每一场的战术分析和裁判记录都得查。”
齐墨拿着批条走了。罗铁虎还站在原地,看着叶凌尘肩上的伤口。“叶哥,你这伤明天能好吗?”
“毒刺的麻药已经消了,皮肉伤明天结痂。但骨裂处明早才能完全愈合……老道士给的药粉十二个时辰生效,现在还剩四个时辰。”
“那你赶紧回去睡觉呗。”
“睡不着。”叶凌尘从怀里掏出那个棕色小瓷瓶,拧开盖子,把新配的青玉断续膏涂在右拳的裂口上。药膏涂上去的瞬间,他愣了一下,比上次的更凉,凉到骨头里,但凉完之后骨髓深处的钝痛突然减轻了大半。“咦?这药膏比上次的强啊。”
他想起苏沐雪纸条上的字:“高浓度。涂一层,等半柱香再涂第二层。”他把纸条从怀里翻出来又看了一遍。纸条的边角已经被他反复折叠磨出了毛边,但字迹还很清晰。
他等了一炷香。然后涂第二层。
第二层涂上去之后,骨裂处的凉意变成了细微的痒,是骨膜在加速愈合的信号。他把右手举到烛光前,透过布条的缝隙能看到裂口边缘的肌肉在微微收缩,像活物一样在自我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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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纸条上写了。”
“那你还用?第三轮比赛是明天下午,药效刚好在上午退……你是想早上麻一个时辰,下午用最近愈合的拳头上场。”
叶凌尘没有否认。他把瓷瓶的盖子拧紧,放回怀里。“麻一个时辰换一拳穿透。值。”
天亮之后,叶凌尘的右拳麻了一个时辰。他在床上躺着,右手垂在床沿外面,手指不能握拳,连茶杯都端不起来。罗铁虎端来的早饭放在桌上,他只能用左手拿馒头。
但麻完之后,他试着握拳,骨裂处完全愈合了!不是半愈合,是彻底愈合。拳面的皮肤光滑得像没有受过伤,骨节之间的缝隙比裂之前更密了。
苏沐雪配的药膏,居然把十二个时辰的愈合时间缩短到了一半!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看了看。然后从枕头下面抽出苏沐雪给他的布条,一圈一圈缠上去。缠完之后,他在布条外面涂了一层新的青玉断续膏,不是治疗,是预防。他知道下午打孟浩又会裂,所以先把药涂在布条上,裂了之后药力直接从布条渗进去,不耽误比赛。
老道士在旁边看他做这些,摇了摇头。“你这拳头的保养比金丹修士的灵剑还精细。”
“灵剑碎了可以换。我的拳头只有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