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194章 气息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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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两人无论多远都能感知对方。
不是语言。不是传讯符。不是灵鹤送信。是魂根深处的混沌印记在共振。共振的频率很低,低到普通人用神识探测不到、用灵阵感应不到、连金丹巅峰的神念也捕捉不了。它是混沌之力的底层震荡,和宇宙大道的呼吸同频。宇宙每一次呼吸大概是三千年一轮回。混沌印记的共振是宇宙呼吸的微缩映射,大概每隔十二息就震荡一次。每次震荡她的魂根就会从混沌印记深处收到一阵极微弱的回响。回响的内容不是文字,是另一种感觉。
苏沐雪把这种感觉叫作“叶凌尘的声音”。
是早晨。她走出洞穴站在瀑布前的石台上。阳光从山脉东侧的山脊上爬上来,把整道瀑布照成一匹流动的金色绸缎。水雾在阳光下翻涌成雾潮。她把手放在自己膻中穴上,闭上眼。混沌印记在魂根深处散发着极其稳定的灰色光芒。光芒的强度是他在三里以内时才会有的亮度。他现在在三里以内的范围。
她睁开眼,看到叶凌尘从瀑布下面走出来。他身上全是水,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胸口流。他刚才在瀑布下面练拳。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上三遍拳。拳打完以后到瀑布下面站半刻钟,让水帘冲击身上的伤口。瀑布的冲击力不逊于炼体九层的普通人一拳,被水帘冲久了伤口附近的淤血会被冲散,愈合会加速。
“你在上面站了多久。”
“从你打拳到站水帘。三遍拳加半刻钟。”
“你怎么知道我打了几遍。”
“混沌印记。你打拳的时候魂根震荡的频率比平时高。频率高的时候我魂根里的混沌印记在跳。你打第一遍拳跳得最重。第二遍中等。第三遍变轻了但是更稳。跳完了之后你的魂根震动转入低频。低频就是你在站水帘。”
“你能读出魂根频率的差别。”
“能。你的魂根有七种频率。极低频是你睡着的时候,每分钟大概震荡两次。低频是你安静的时候比如现在这个时候。中低频是你走路的时候。中频是你运转混沌之力的时候。中高频是你打拳打到最后十几拳的时候。高频是你受伤的时候。极高频是……”
她停了一下。
“极高频是什么。”
“极高频是我在疼的时候。昨晚你剥离混沌印记的时候你的魂根频率是极高频。震荡到后来我的膻中穴都在跟着你的频率一起震。”
叶凌尘走到她面前,把湿透的头发往后一捋。水珠从他的额头甩到她脸上。
“你有几种频率可以读我的。我有几种读你的。”
“你只有两种。痛和不痛。”
“只有两种。”
“对。因为你感应的精度比我低。太初残魂是你的本源,混沌印记在你体内已经融合了很长时间,你感应的精度才高。我才刚融合不到十二个时辰,能感应到你痛不痛就很好了。”
“那就够了。”
“的确够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三叉裂口在掌心下面三寸。混沌印记的共振从她的膻中穴传到他胸口的三叉裂口位置,共振在伤口两侧形成了两个共振峰。她不知道伤口的具体情况,但她从共振峰的偏移角度能判断伤口有没有在裂。
“你的三叉裂口从昨天到现在没裂。共振峰的偏移角度是零度。零度的意思就是伤口稳定。”
“你怎么知道共振峰偏移。”
“融会了。混沌之力加上碧水阁的法诀能拆解混沌印记传回来的共振数据。不是很精准。但判断伤口裂不裂够了。”
叶凌尘看着她的脸。她的脸比三天前有血色了。地牢底层被抽了三十七鞭后的苍白正在消退。混沌印记渡入后她的魂根被混沌之力滋养,魂根的活跃度提升了将近四成。活跃度提升带来的连锁反应是经脉承受力增加、气血恢复加速,脸上的血色自然也回来了。
“你气色好了。混沌印记在滋养你的魂根。”
“你的混沌之力在替我修补魂根。魂根修补好了,经脉就不痛了。经脉不痛了脸上的血色就回来了。”
“你魂根有伤。”
“有。在地牢的时候封灵锁不止锁灵力。锁灵锁久了魂根会萎缩。封灵锁压在膻中穴上,魂根的灵力出口被堵着,在经脉里面憋了三天。憋久了魂根的边缘开始枯萎。昨天渡混沌印记的时候混沌之力流过魂根边缘,枯萎的魂根被混沌之力滋养,重新长出新的魂根纤维。”
“你的魂根现在是混沌和碧水之力双修的。”
“不是双修。你的混沌之力在给我打底衬。底衬稳了碧水之力才能在上面长得更快。”
瀑布的水帘在两个人身后轰鸣着。阳光照在水帘上,水帘折射出一道横跨整个洞穴口的大彩虹。彩虹的圆弧从她的头顶延伸到他背后的山壁上。两个人的影子被彩虹套在里面,像是被彩虹框成了一幅画。
苏沐雪伸出手。不是去碰彩虹。是把手放在叶凌尘的右手掌心里。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手指缝隙,两个人的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她掌心最重的茧子位置和他的茧子位置刚好错开,交叉握的时候茧子互相避着对方的手心嫩肉,不会硌到对方。
“你现在感觉我在哪里。”
“你就在我面前。”
“不是看。是感应。闭上眼。”
他闭上眼。混沌印记在识海深处发出极微弱的脉冲。脉冲的频率在十二息一次的低频震荡中叠加了一种更高频率的微颤。这种微颤是她体内混沌印记在距离极近时的特征信号。距离越近微颤的幅度越大。现在微颤的幅度是满格。满格就是不到三尺。
“不到三尺。你在我面前。”
“你能感应到具体距离。”
“近了能。远了只能感应到大概方向。三里以内有距离感。三里以外只有方位感。超过一百里就只剩一个模糊的大方向。超出千里可能只剩一个若有若无的魂根振动。”
“千里之外还能感觉到。”
“能。混沌印记是宇宙大道底层的震荡。宇宙有多大混沌震荡就能传多远。只不过远了之后信号会衰减到你几乎察觉不到。但你魂根如果受了重伤我会马上知道。重伤会让你的混沌印记产生极高频震荡,高频震荡几乎不会衰减,隔着多远都能传到。”
她把他闭着的眼睛用嘴唇碰了一下。嘴唇碰在他的眼皮上。眼皮下面的眼球在快速动。他在用神识内视自己的识海。嘴唇碰上去的时候眼球停了一下。不是被她吻停的,是他的神识从识海退出了。他的混沌印记在魂根深处给了他的识海一个极微弱的撤退信号:她来了。
“你识海里的神识退了。混沌印记通知你了。”
“不是我通知的。是你嘴唇碰到混沌印记的时候印记自己感应到你的气息。混沌印记是你魂根的一部分,你的气息对它来说是主人的气息。它在我的识海里撞了一下,把我意念从深层神识里撞出来了。”
“所以混沌印记帮了你一个小忙。”
“帮了。以后你来找我不用叫我。碰一下就行。”
“碰哪里。”
“哪里都行。混沌印记遍布你的全身。你碰自己膻中穴就等于碰了混沌印记。”
她用右手按在自己膻中穴上。左手同时按在他胸口的三叉裂口纱布上。混沌印记的共振在两个膻中穴之间形成了一条极细的混沌光丝。光丝是灰色的,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光丝穿过她的指尖和纱布,把她膻中穴里的混沌震荡原封不动地传到了他胸口的混沌印记。他在识海最深处听到了同样的震荡。是她的频率。
“你现在听到了什么。”
“你的心跳。还有你的脉搏。脉搏的节奏在两个收缩之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这个停顿是你的左心室和二尖瓣之间有一个小凸起。小凸起是我娘留在我心脏上的旧伤。只有混沌印记能探测到。”
“你心脏上有旧伤。”
“对。我小时候生病。我娘用碧水灵力帮我治。治的时候灵力在左心室上留了疤。疤不大。不影响心脏。但有停顿。”
“你娘留给你的疤。以后我替你留着。”
她把按在膻中穴上的手放下来。同一时刻他把按在胸口纱布上的手放下来。但两个膻中穴之间的混沌丝没有断。丝在两个人松开手之后仍然悬浮在空气里,在晨光里闪着灰白的光芒。丝的存在证明了混沌印记的共振不需要物理接触也能维持。只要在十里以内,共振就会持续。
“混沌丝还连着。”
“因为你在十里以内。超过十里共振会衰减到光丝断裂。但断裂不是消失。断裂只是共振在单次震荡的精度上挂了,下一轮十二息之后的二次震荡还会重新把它连上。只要没超过百里就在。没超过千里也在。超过千里就挂了。”
“所以你在青云宗我在中州的时候混沌丝是断的。”
“会断。但不会一直断。每十二息来一次新的尝试。如果距离在千里以内第二次就接上了。超过千里要等到我跟你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千里以内第三次或者第四次才接上。接上了我就能感觉到你。”
苏沐雪想了想。
“十二息一个轮回。一息大概是我呼吸的半个周期。十二息就是我呼吸六次的时间。也就是每呼吸六次,你就试一次能不能找到我。一天试多少次。”
“一天大概七千二百次。”
“七千二百次。你每天在魂根深处找我七千二百次。”
“不是刻意找。是混沌印记自己的本能。它不是活物但它有印记最基本的惯性。两个同一源流剥离出来的混沌印记互相有吸引力。就像两块磁石。离得远吸力弱但方向感在。离得近吸力强。我们离得越近它的吸引越强。”
她沉默了一会。瀑布的水帘在两个人身后轰鸣。晨光在水帘上切出的彩虹越来越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膻中穴。灰色光丝仍然在。连接着她的魂根和他的魂根。
“这个丝在我平时修炼的时候不会干扰我吧。”
“不会。混沌丝只在混沌印记共振频段内活动。你修炼碧水功法的时候用的是灵力波段。两个波段不重叠。”
“那你能随时感觉到我在修炼。”
“能。但只能感觉到你在输出灵力。不知道你在练什么功法。混沌印记传回来的是底层震荡信号,不是具体的经脉灵力走向。”
“那就够了。你不需要知道我在练什么功法。你只需要知道我还在。”
瀑布的水帘轰鸣着。阳光在大彩虹上镀了一层暖暖的金色。她把手从膻中穴上移开,混沌丝仍然悬浮在空气里,灰白色的光芒在阳光里慢慢淡化但不断开。两个人的魂根之间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三十里有魂根震荡,千里内有混沌印记在彼此魂根最深处为对方留着一盏极微弱的灰灯。
不是语言。不是传讯符。不是灵鹤送信。是魂根深处的混沌印记在共振。共振的频率很低,低到普通人用神识探测不到、用灵阵感应不到、连金丹巅峰的神念也捕捉不了。它是混沌之力的底层震荡,和宇宙大道的呼吸同频。宇宙每一次呼吸大概是三千年一轮回。混沌印记的共振是宇宙呼吸的微缩映射,大概每隔十二息就震荡一次。每次震荡她的魂根就会从混沌印记深处收到一阵极微弱的回响。回响的内容不是文字,是另一种感觉。
苏沐雪把这种感觉叫作“叶凌尘的声音”。
是早晨。她走出洞穴站在瀑布前的石台上。阳光从山脉东侧的山脊上爬上来,把整道瀑布照成一匹流动的金色绸缎。水雾在阳光下翻涌成雾潮。她把手放在自己膻中穴上,闭上眼。混沌印记在魂根深处散发着极其稳定的灰色光芒。光芒的强度是他在三里以内时才会有的亮度。他现在在三里以内的范围。
她睁开眼,看到叶凌尘从瀑布下面走出来。他身上全是水,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胸口流。他刚才在瀑布下面练拳。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上三遍拳。拳打完以后到瀑布下面站半刻钟,让水帘冲击身上的伤口。瀑布的冲击力不逊于炼体九层的普通人一拳,被水帘冲久了伤口附近的淤血会被冲散,愈合会加速。
“你在上面站了多久。”
“从你打拳到站水帘。三遍拳加半刻钟。”
“你怎么知道我打了几遍。”
“混沌印记。你打拳的时候魂根震荡的频率比平时高。频率高的时候我魂根里的混沌印记在跳。你打第一遍拳跳得最重。第二遍中等。第三遍变轻了但是更稳。跳完了之后你的魂根震动转入低频。低频就是你在站水帘。”
“你能读出魂根频率的差别。”
“能。你的魂根有七种频率。极低频是你睡着的时候,每分钟大概震荡两次。低频是你安静的时候比如现在这个时候。中低频是你走路的时候。中频是你运转混沌之力的时候。中高频是你打拳打到最后十几拳的时候。高频是你受伤的时候。极高频是……”
她停了一下。
“极高频是什么。”
“极高频是我在疼的时候。昨晚你剥离混沌印记的时候你的魂根频率是极高频。震荡到后来我的膻中穴都在跟着你的频率一起震。”
叶凌尘走到她面前,把湿透的头发往后一捋。水珠从他的额头甩到她脸上。
“你有几种频率可以读我的。我有几种读你的。”
“你只有两种。痛和不痛。”
“只有两种。”
“对。因为你感应的精度比我低。太初残魂是你的本源,混沌印记在你体内已经融合了很长时间,你感应的精度才高。我才刚融合不到十二个时辰,能感应到你痛不痛就很好了。”
“那就够了。”
“的确够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三叉裂口在掌心下面三寸。混沌印记的共振从她的膻中穴传到他胸口的三叉裂口位置,共振在伤口两侧形成了两个共振峰。她不知道伤口的具体情况,但她从共振峰的偏移角度能判断伤口有没有在裂。
“你的三叉裂口从昨天到现在没裂。共振峰的偏移角度是零度。零度的意思就是伤口稳定。”
“你怎么知道共振峰偏移。”
“融会了。混沌之力加上碧水阁的法诀能拆解混沌印记传回来的共振数据。不是很精准。但判断伤口裂不裂够了。”
叶凌尘看着她的脸。她的脸比三天前有血色了。地牢底层被抽了三十七鞭后的苍白正在消退。混沌印记渡入后她的魂根被混沌之力滋养,魂根的活跃度提升了将近四成。活跃度提升带来的连锁反应是经脉承受力增加、气血恢复加速,脸上的血色自然也回来了。
“你气色好了。混沌印记在滋养你的魂根。”
“你的混沌之力在替我修补魂根。魂根修补好了,经脉就不痛了。经脉不痛了脸上的血色就回来了。”
“你魂根有伤。”
“有。在地牢的时候封灵锁不止锁灵力。锁灵锁久了魂根会萎缩。封灵锁压在膻中穴上,魂根的灵力出口被堵着,在经脉里面憋了三天。憋久了魂根的边缘开始枯萎。昨天渡混沌印记的时候混沌之力流过魂根边缘,枯萎的魂根被混沌之力滋养,重新长出新的魂根纤维。”
“你的魂根现在是混沌和碧水之力双修的。”
“不是双修。你的混沌之力在给我打底衬。底衬稳了碧水之力才能在上面长得更快。”
瀑布的水帘在两个人身后轰鸣着。阳光照在水帘上,水帘折射出一道横跨整个洞穴口的大彩虹。彩虹的圆弧从她的头顶延伸到他背后的山壁上。两个人的影子被彩虹套在里面,像是被彩虹框成了一幅画。
苏沐雪伸出手。不是去碰彩虹。是把手放在叶凌尘的右手掌心里。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手指缝隙,两个人的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她掌心最重的茧子位置和他的茧子位置刚好错开,交叉握的时候茧子互相避着对方的手心嫩肉,不会硌到对方。
“你现在感觉我在哪里。”
“你就在我面前。”
“不是看。是感应。闭上眼。”
他闭上眼。混沌印记在识海深处发出极微弱的脉冲。脉冲的频率在十二息一次的低频震荡中叠加了一种更高频率的微颤。这种微颤是她体内混沌印记在距离极近时的特征信号。距离越近微颤的幅度越大。现在微颤的幅度是满格。满格就是不到三尺。
“不到三尺。你在我面前。”
“你能感应到具体距离。”
“近了能。远了只能感应到大概方向。三里以内有距离感。三里以外只有方位感。超过一百里就只剩一个模糊的大方向。超出千里可能只剩一个若有若无的魂根振动。”
“千里之外还能感觉到。”
“能。混沌印记是宇宙大道底层的震荡。宇宙有多大混沌震荡就能传多远。只不过远了之后信号会衰减到你几乎察觉不到。但你魂根如果受了重伤我会马上知道。重伤会让你的混沌印记产生极高频震荡,高频震荡几乎不会衰减,隔着多远都能传到。”
她把他闭着的眼睛用嘴唇碰了一下。嘴唇碰在他的眼皮上。眼皮下面的眼球在快速动。他在用神识内视自己的识海。嘴唇碰上去的时候眼球停了一下。不是被她吻停的,是他的神识从识海退出了。他的混沌印记在魂根深处给了他的识海一个极微弱的撤退信号:她来了。
“你识海里的神识退了。混沌印记通知你了。”
“不是我通知的。是你嘴唇碰到混沌印记的时候印记自己感应到你的气息。混沌印记是你魂根的一部分,你的气息对它来说是主人的气息。它在我的识海里撞了一下,把我意念从深层神识里撞出来了。”
“所以混沌印记帮了你一个小忙。”
“帮了。以后你来找我不用叫我。碰一下就行。”
“碰哪里。”
“哪里都行。混沌印记遍布你的全身。你碰自己膻中穴就等于碰了混沌印记。”
她用右手按在自己膻中穴上。左手同时按在他胸口的三叉裂口纱布上。混沌印记的共振在两个膻中穴之间形成了一条极细的混沌光丝。光丝是灰色的,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光丝穿过她的指尖和纱布,把她膻中穴里的混沌震荡原封不动地传到了他胸口的混沌印记。他在识海最深处听到了同样的震荡。是她的频率。
“你现在听到了什么。”
“你的心跳。还有你的脉搏。脉搏的节奏在两个收缩之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这个停顿是你的左心室和二尖瓣之间有一个小凸起。小凸起是我娘留在我心脏上的旧伤。只有混沌印记能探测到。”
“你心脏上有旧伤。”
“对。我小时候生病。我娘用碧水灵力帮我治。治的时候灵力在左心室上留了疤。疤不大。不影响心脏。但有停顿。”
“你娘留给你的疤。以后我替你留着。”
她把按在膻中穴上的手放下来。同一时刻他把按在胸口纱布上的手放下来。但两个膻中穴之间的混沌丝没有断。丝在两个人松开手之后仍然悬浮在空气里,在晨光里闪着灰白的光芒。丝的存在证明了混沌印记的共振不需要物理接触也能维持。只要在十里以内,共振就会持续。
“混沌丝还连着。”
“因为你在十里以内。超过十里共振会衰减到光丝断裂。但断裂不是消失。断裂只是共振在单次震荡的精度上挂了,下一轮十二息之后的二次震荡还会重新把它连上。只要没超过百里就在。没超过千里也在。超过千里就挂了。”
“所以你在青云宗我在中州的时候混沌丝是断的。”
“会断。但不会一直断。每十二息来一次新的尝试。如果距离在千里以内第二次就接上了。超过千里要等到我跟你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千里以内第三次或者第四次才接上。接上了我就能感觉到你。”
苏沐雪想了想。
“十二息一个轮回。一息大概是我呼吸的半个周期。十二息就是我呼吸六次的时间。也就是每呼吸六次,你就试一次能不能找到我。一天试多少次。”
“一天大概七千二百次。”
“七千二百次。你每天在魂根深处找我七千二百次。”
“不是刻意找。是混沌印记自己的本能。它不是活物但它有印记最基本的惯性。两个同一源流剥离出来的混沌印记互相有吸引力。就像两块磁石。离得远吸力弱但方向感在。离得近吸力强。我们离得越近它的吸引越强。”
她沉默了一会。瀑布的水帘在两个人身后轰鸣。晨光在水帘上切出的彩虹越来越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膻中穴。灰色光丝仍然在。连接着她的魂根和他的魂根。
“这个丝在我平时修炼的时候不会干扰我吧。”
“不会。混沌丝只在混沌印记共振频段内活动。你修炼碧水功法的时候用的是灵力波段。两个波段不重叠。”
“那你能随时感觉到我在修炼。”
“能。但只能感觉到你在输出灵力。不知道你在练什么功法。混沌印记传回来的是底层震荡信号,不是具体的经脉灵力走向。”
“那就够了。你不需要知道我在练什么功法。你只需要知道我还在。”
瀑布的水帘轰鸣着。阳光在大彩虹上镀了一层暖暖的金色。她把手从膻中穴上移开,混沌丝仍然悬浮在空气里,灰白色的光芒在阳光里慢慢淡化但不断开。两个人的魂根之间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三十里有魂根震荡,千里内有混沌印记在彼此魂根最深处为对方留着一盏极微弱的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