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43章 苏沐雪思念
苏沐雪不记得自己从哪天开始养成了在天台坐到深夜的习惯。
碧水阁天台的石栏高度刚好到她的胸口位置。石栏下半截是依崖而砌的青石条块,上半截是苏远山请人在崖边开凿出来的一排石烛台座。烛台座里放的不是蜡烛,是苏远山从内务堂翻出来的一批夜明石,公孙端抄家时从名下十七件非法扣留修炼资源中搜出来的三块上品夜明石,名义上叫修炼资源,实际上就是放着好看的发光石头。夜明石在夜间发出的光是淡青色偏白的冷光,亮度不足以照明看书,但用来在天台上标注边缘位置刚好够用。
苏沐雪把夜明石在三个石烛座里摆成三角,这样不管她坐在天台哪个石凳上视野边缘都会有冷光把天台外侧崖壁的轮廓勾勒出来,不至于在夜里看不清崖边踩空。
今晚的风比前几夜大。妖兽山脉方向刮过来的山风中带着高原特有的寒气和松柏类针叶被吹断之后飘散的树脂味。树脂味很淡,只有在风头吹过天台时才能闻得到。苏沐雪吸了吸鼻子,天灵根的身体让她对周围灵植类的细微气味极为敏感。妖兽山脉深处的千年古松在新一轮季风期里折断了大批枯枝,山风把那些枯枝断口的树脂味带到了青云山脉半山腰,又在碧水阁天台转了个弯往南边散掉了。
苏沐雪在石凳上坐下来。她今晚没有盘腿,也没有把猎刀削的木簪子用来束发。木簪子被她从发髻上取下来放在石栏边的石烛座旁,夜明石冷光照在木簪子上让它粗糙的刀削面纹理显得比白天更清晰。削木簪子的那把猎刀是叶凌尘当初在东荒妖兽山脉外围用旧铁块敲打出来的第一把刀,刀口不锋利,刀身也不平整,但削出来的木簪子握在手里有一种没有打磨过的粗粝感。苏沐雪握着木簪子的时候能回忆起叶凌尘用刀削木材时专注的表情。他干活的时候从来不用眼睛去盯持刀的右手,他把注意力全放在左手推木材的角度和力道上,右手削刀只是顺着左手的推动节奏自然跟上去。
木簪子的刀削纹路是歪的。不是叶凌尘手艺差,是他当时手上还没有剑印,用蛮力削木簪子时握刀的指节发力不均匀,刀口吃进木料的角度每隔一小段就会偏一点,偏出来的刀痕在木簪子上留下了一圈不规则的旋削纹路。苏沐雪在碧水阁天台上独自度过的大多数夜晚里习惯用大拇指沿着旋削纹路来回摸。摸的遍数多了,旋削纹路在拇指指腹触感中形成了一条有规律的触感轨迹,她闭眼也能顺着这条轨迹从木簪子粗端摸到细端。
她左手拿着木簪子,右手伸进袖口摸了摸右手腕上那道混沌印记的位置。混沌印记在皮肤上没有实体,灵觉感知中它是一团微热的灰色气团附着在经脉入口处。叶凌尘当初在云澜城归云居阁楼把这道混沌印记打进她体内时用了很大力气,那一下震得她从丹田到手腕整条灵力脉络都麻了好一阵。后来混沌印记稳定下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从未有过的感知,三千里外叶凌尘体内的灵力量状态她有时能模糊感应到一些。感应不是在神识层面上出现的画面或声音,是平时修炼时丹田灵力运行到混沌印记附近区域时印记内会同步传出微弱的热度变化。热了就说明叶凌尘那边在剧烈消耗灵力,冷了就说明他在打坐或者休眠。
今晚混沌印记是微热的。不是战斗时那种滚烫的热,是不温不火偏向稳定的恒温。从热度判断叶凌尘应该在打坐修炼,灵力状态平稳没有消耗。
苏沐雪把木簪子攥在手心里。掌心的温度传到木簪子上,木簪子吸收了她的体温之后表面那层刀削纹的边缘略微柔软了一点。
她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天台最外侧的石栏前,双手撑在石栏上往西边看。
西边的夜空今晚出奇地干净。妖兽山脉方向没有云雾遮挡,整个西侧天穹上铺了密密麻麻一层星斗。苏沐雪从小在东荒镇长大,看过数不清次数的星空,但她每次从碧水阁天台往西看时都能从西侧星群的排列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今晚她看到的是西南天顶附近的三颗组合星,三颗星的亮度分别是亮、中等、偏暗,排成一条斜线指向正西方向。这条斜线指向的正西尽头在碧水阁天台视野中已经看不见了,越过了妖兽山脉最高峰绵延出去的千百座山头,深入中州大陆腹地。
三千里。苏沐雪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又估了一遍。从青云宗碧水阁天台到万剑宗剑澜峰隔着整个妖兽山脉、界河平原、中州外围三个大小不一的附属修真州。正常修士用飞行灵器跨过这段距离需要飞至少二十天,用灵力传讯玉简只需要不到半盏茶时间。但今晚不是发传讯的日子。传讯玉简她只剩一枚了。第一枚用来发了上个月的长传讯告诉叶凌尘青云宗安定、她修炼顺利;第二枚是留给叶凌尘回青云宗之后给他的;苏远山锁在宗门密室的是第三枚。三枚玉简用一枚少一枚,她得省着用。什么时候发第二枚她还没想好。
苏沐雪把木簪子重新别回发髻里。长发绕了三圈用木簪子固定住之后发髻偏在后脑右侧。这个位置比她平时束发偏了半寸左右,但她懒得调整。
她坐下来,把右手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手腕上混沌印记的位置,在夜明石冷光下仔细端详。
混沌印记在皮肤上没有颜色。灵觉探进去之后看到的是一团不停缓慢旋转的灰色气雾状灵力结构。气雾的旋转方向是逆时针,转速很慢,大概一盏茶时间转一圈。旋转一圈的过程中混沌印记内部会释放出极微量的灰气顺着经脉往上走到肩膀位置再折回来。这笔微量的灰气在她体内已经运转了好几个月,最初她不太适应,因为混沌灵力和她天灵根的木属性水属性双系灵力在接触时会互相排斥一下。排斥反应表现为丹田灵海局部温度突然升高半息左右随后恢复。几个月下来排斥反应慢慢减弱了,现在两股灵力在她体内已经能和平共存。
这种共存的状态让她体内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力感知,她能感知到叶凌尘体内混沌灵力体系运作的底层逻辑。混沌灵力不按五行属性分化,它在丹田灵海中的运转方式是在灵力中心位置形成一个反向吸纳漩涡,所有灵气进入丹田之后先被漩涡拉进去打一遍融合再从漩涡外侧分散到各路经脉中。这种运转方式的底层是混沌体独有的中和力场。天灵根的好处是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苏沐雪在丹田灵力储量上可能已经超越了叶凌尘目前的段位,但在灵力运转的核心逻辑上她还是觉得叶凌尘在炼体境开发出的混沌灵力融合层运转方式更加底层。
苏沐雪把袖子放下来盖住手腕,站起来往密室方向走。
她从石凳上起身时天台崖壁下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振翅声。一只青云宗信使灵鹤从主峰方向飞过来,在碧水阁天台石栏上落下来,左爪上绑着一个细竹管。竹管里是苏远山用宗门正式信笺写的便条。便条字数很少,就一句话。
“中州五宗会盟第一轮战果:万剑宗叶凌尘三剑破天刀门严烈,全场震动。”
苏沐雪看完便条之后把竹管从灵鹤爪子上解下来,灵鹤拍了拍翅膀飞回了主峰方向。她把竹管握在手里站了一会儿。夜明石的冷光从石烛座里照出来照在她握竹管的手背上,手背的白皙皮肤上能隐约看到几条细微的青筋。
她把竹管放进修炼密室桌上的一个小木匣子里。木匣子里已经存了十几根竹管了。每一根都是从苏远山那里传过来的跟叶凌尘有关的消息,有的是万剑宗剑塔通关的记录,有的是叶凌尘闯悟道塔的进度,有的是剑渊传承之后万剑宗内部对他的评价。今晚这一根竹管里的消息说的是五宗会盟。苏沐雪关上木匣子之前把今晚的竹管单独放在最上头,和其他竹管分开了一格。
苏沐雪在木匣子前站了一会儿后从丹房紫铜丹炉旁取了一枚紫金丹。她走到修炼密室正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来,把紫金丹放在膝前。丹衣完整没有裂纹。她还没有决定吃不吃这枚紫金丹。苏远山的建议是先稳固筑基后期的灵力储量再考虑冲击筑基巅峰。但苏沐雪清楚一件事:叶凌尘现在在万剑宗已经是以炼体境越级挑战金丹级刀修了,她在碧水阁里距离差得太远。天灵根可以让她修炼速度快,但她现在的修炼进度还是太慢。
苏沐雪把紫金丹收回去,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修炼。丹田灵海中她的天灵根灵力以双系属性分两条经脉路线同时运转。木属性灵力的运转路线经过肝脏位走左半身经脉网到达丹田正前方,水属性灵力的运转路线从肾脏位出发经过脊柱后侧督脉往下汇入丹田从后方入灵海。
两条路线的运转速度都比昨天快了一点。
快的速度来自她把思念转化成的修炼动力。天灵根的优势不只在吸收灵力快,天灵根修士的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周身灵力场的浓度。高度集中的情绪能让灵力场的密度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量级。苏沐雪不善于用语言表达她对叶凌尘的想念。她的表达方式很简单:在天台上坐够之后回密室修炼。把在天台上想他的那段时间里积累下来的情感全部转化成丹田中的灵力量。
天台上夜明石的冷光在凌晨寅时自动熄灭。碧水阁的门轻声关上。密室内苏沐雪周身缠绕的天灵根灵力场由淡青色和浅蓝色两条光带缠绕成一道双螺旋结构,从头顶天灵盖延伸至丹田再扩散到四肢末端。双螺旋旋转了一个时辰,转了大概数百圈。
她的丹田灵海深处,金丹壁垒有了第一道微小裂痕。
碧水阁天台的石栏高度刚好到她的胸口位置。石栏下半截是依崖而砌的青石条块,上半截是苏远山请人在崖边开凿出来的一排石烛台座。烛台座里放的不是蜡烛,是苏远山从内务堂翻出来的一批夜明石,公孙端抄家时从名下十七件非法扣留修炼资源中搜出来的三块上品夜明石,名义上叫修炼资源,实际上就是放着好看的发光石头。夜明石在夜间发出的光是淡青色偏白的冷光,亮度不足以照明看书,但用来在天台上标注边缘位置刚好够用。
苏沐雪把夜明石在三个石烛座里摆成三角,这样不管她坐在天台哪个石凳上视野边缘都会有冷光把天台外侧崖壁的轮廓勾勒出来,不至于在夜里看不清崖边踩空。
今晚的风比前几夜大。妖兽山脉方向刮过来的山风中带着高原特有的寒气和松柏类针叶被吹断之后飘散的树脂味。树脂味很淡,只有在风头吹过天台时才能闻得到。苏沐雪吸了吸鼻子,天灵根的身体让她对周围灵植类的细微气味极为敏感。妖兽山脉深处的千年古松在新一轮季风期里折断了大批枯枝,山风把那些枯枝断口的树脂味带到了青云山脉半山腰,又在碧水阁天台转了个弯往南边散掉了。
苏沐雪在石凳上坐下来。她今晚没有盘腿,也没有把猎刀削的木簪子用来束发。木簪子被她从发髻上取下来放在石栏边的石烛座旁,夜明石冷光照在木簪子上让它粗糙的刀削面纹理显得比白天更清晰。削木簪子的那把猎刀是叶凌尘当初在东荒妖兽山脉外围用旧铁块敲打出来的第一把刀,刀口不锋利,刀身也不平整,但削出来的木簪子握在手里有一种没有打磨过的粗粝感。苏沐雪握着木簪子的时候能回忆起叶凌尘用刀削木材时专注的表情。他干活的时候从来不用眼睛去盯持刀的右手,他把注意力全放在左手推木材的角度和力道上,右手削刀只是顺着左手的推动节奏自然跟上去。
木簪子的刀削纹路是歪的。不是叶凌尘手艺差,是他当时手上还没有剑印,用蛮力削木簪子时握刀的指节发力不均匀,刀口吃进木料的角度每隔一小段就会偏一点,偏出来的刀痕在木簪子上留下了一圈不规则的旋削纹路。苏沐雪在碧水阁天台上独自度过的大多数夜晚里习惯用大拇指沿着旋削纹路来回摸。摸的遍数多了,旋削纹路在拇指指腹触感中形成了一条有规律的触感轨迹,她闭眼也能顺着这条轨迹从木簪子粗端摸到细端。
她左手拿着木簪子,右手伸进袖口摸了摸右手腕上那道混沌印记的位置。混沌印记在皮肤上没有实体,灵觉感知中它是一团微热的灰色气团附着在经脉入口处。叶凌尘当初在云澜城归云居阁楼把这道混沌印记打进她体内时用了很大力气,那一下震得她从丹田到手腕整条灵力脉络都麻了好一阵。后来混沌印记稳定下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从未有过的感知,三千里外叶凌尘体内的灵力量状态她有时能模糊感应到一些。感应不是在神识层面上出现的画面或声音,是平时修炼时丹田灵力运行到混沌印记附近区域时印记内会同步传出微弱的热度变化。热了就说明叶凌尘那边在剧烈消耗灵力,冷了就说明他在打坐或者休眠。
今晚混沌印记是微热的。不是战斗时那种滚烫的热,是不温不火偏向稳定的恒温。从热度判断叶凌尘应该在打坐修炼,灵力状态平稳没有消耗。
苏沐雪把木簪子攥在手心里。掌心的温度传到木簪子上,木簪子吸收了她的体温之后表面那层刀削纹的边缘略微柔软了一点。
她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天台最外侧的石栏前,双手撑在石栏上往西边看。
西边的夜空今晚出奇地干净。妖兽山脉方向没有云雾遮挡,整个西侧天穹上铺了密密麻麻一层星斗。苏沐雪从小在东荒镇长大,看过数不清次数的星空,但她每次从碧水阁天台往西看时都能从西侧星群的排列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今晚她看到的是西南天顶附近的三颗组合星,三颗星的亮度分别是亮、中等、偏暗,排成一条斜线指向正西方向。这条斜线指向的正西尽头在碧水阁天台视野中已经看不见了,越过了妖兽山脉最高峰绵延出去的千百座山头,深入中州大陆腹地。
三千里。苏沐雪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又估了一遍。从青云宗碧水阁天台到万剑宗剑澜峰隔着整个妖兽山脉、界河平原、中州外围三个大小不一的附属修真州。正常修士用飞行灵器跨过这段距离需要飞至少二十天,用灵力传讯玉简只需要不到半盏茶时间。但今晚不是发传讯的日子。传讯玉简她只剩一枚了。第一枚用来发了上个月的长传讯告诉叶凌尘青云宗安定、她修炼顺利;第二枚是留给叶凌尘回青云宗之后给他的;苏远山锁在宗门密室的是第三枚。三枚玉简用一枚少一枚,她得省着用。什么时候发第二枚她还没想好。
苏沐雪把木簪子重新别回发髻里。长发绕了三圈用木簪子固定住之后发髻偏在后脑右侧。这个位置比她平时束发偏了半寸左右,但她懒得调整。
她坐下来,把右手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手腕上混沌印记的位置,在夜明石冷光下仔细端详。
混沌印记在皮肤上没有颜色。灵觉探进去之后看到的是一团不停缓慢旋转的灰色气雾状灵力结构。气雾的旋转方向是逆时针,转速很慢,大概一盏茶时间转一圈。旋转一圈的过程中混沌印记内部会释放出极微量的灰气顺着经脉往上走到肩膀位置再折回来。这笔微量的灰气在她体内已经运转了好几个月,最初她不太适应,因为混沌灵力和她天灵根的木属性水属性双系灵力在接触时会互相排斥一下。排斥反应表现为丹田灵海局部温度突然升高半息左右随后恢复。几个月下来排斥反应慢慢减弱了,现在两股灵力在她体内已经能和平共存。
这种共存的状态让她体内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力感知,她能感知到叶凌尘体内混沌灵力体系运作的底层逻辑。混沌灵力不按五行属性分化,它在丹田灵海中的运转方式是在灵力中心位置形成一个反向吸纳漩涡,所有灵气进入丹田之后先被漩涡拉进去打一遍融合再从漩涡外侧分散到各路经脉中。这种运转方式的底层是混沌体独有的中和力场。天灵根的好处是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苏沐雪在丹田灵力储量上可能已经超越了叶凌尘目前的段位,但在灵力运转的核心逻辑上她还是觉得叶凌尘在炼体境开发出的混沌灵力融合层运转方式更加底层。
苏沐雪把袖子放下来盖住手腕,站起来往密室方向走。
她从石凳上起身时天台崖壁下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振翅声。一只青云宗信使灵鹤从主峰方向飞过来,在碧水阁天台石栏上落下来,左爪上绑着一个细竹管。竹管里是苏远山用宗门正式信笺写的便条。便条字数很少,就一句话。
“中州五宗会盟第一轮战果:万剑宗叶凌尘三剑破天刀门严烈,全场震动。”
苏沐雪看完便条之后把竹管从灵鹤爪子上解下来,灵鹤拍了拍翅膀飞回了主峰方向。她把竹管握在手里站了一会儿。夜明石的冷光从石烛座里照出来照在她握竹管的手背上,手背的白皙皮肤上能隐约看到几条细微的青筋。
她把竹管放进修炼密室桌上的一个小木匣子里。木匣子里已经存了十几根竹管了。每一根都是从苏远山那里传过来的跟叶凌尘有关的消息,有的是万剑宗剑塔通关的记录,有的是叶凌尘闯悟道塔的进度,有的是剑渊传承之后万剑宗内部对他的评价。今晚这一根竹管里的消息说的是五宗会盟。苏沐雪关上木匣子之前把今晚的竹管单独放在最上头,和其他竹管分开了一格。
苏沐雪在木匣子前站了一会儿后从丹房紫铜丹炉旁取了一枚紫金丹。她走到修炼密室正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来,把紫金丹放在膝前。丹衣完整没有裂纹。她还没有决定吃不吃这枚紫金丹。苏远山的建议是先稳固筑基后期的灵力储量再考虑冲击筑基巅峰。但苏沐雪清楚一件事:叶凌尘现在在万剑宗已经是以炼体境越级挑战金丹级刀修了,她在碧水阁里距离差得太远。天灵根可以让她修炼速度快,但她现在的修炼进度还是太慢。
苏沐雪把紫金丹收回去,闭上眼睛开始打坐修炼。丹田灵海中她的天灵根灵力以双系属性分两条经脉路线同时运转。木属性灵力的运转路线经过肝脏位走左半身经脉网到达丹田正前方,水属性灵力的运转路线从肾脏位出发经过脊柱后侧督脉往下汇入丹田从后方入灵海。
两条路线的运转速度都比昨天快了一点。
快的速度来自她把思念转化成的修炼动力。天灵根的优势不只在吸收灵力快,天灵根修士的情绪波动会直接影响周身灵力场的浓度。高度集中的情绪能让灵力场的密度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量级。苏沐雪不善于用语言表达她对叶凌尘的想念。她的表达方式很简单:在天台上坐够之后回密室修炼。把在天台上想他的那段时间里积累下来的情感全部转化成丹田中的灵力量。
天台上夜明石的冷光在凌晨寅时自动熄灭。碧水阁的门轻声关上。密室内苏沐雪周身缠绕的天灵根灵力场由淡青色和浅蓝色两条光带缠绕成一道双螺旋结构,从头顶天灵盖延伸至丹田再扩散到四肢末端。双螺旋旋转了一个时辰,转了大概数百圈。
她的丹田灵海深处,金丹壁垒有了第一道微小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