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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247章 小组赛

    五宗大比小组赛一共打了三天。

    叶凌尘被分在丙组。丙组一共六人,除了叶凌尘和天策府霍然,还有天刀门一个筑基巅峰的替补刀修石魁、丹霞谷一个筑基巅峰炼丹修士白蔻、万剑宗一个金丹初期内门弟子方简、天辰宗另一个筑基巅峰符修蒋子期。丙组在五组中被公认为人员构成最杂的一组,金丹、筑基、炼体各一个档位混在一起,战斗风格从剑修到刀修到符修到丹修全部齐全。

    小组赛首日的首场是叶凌尘对石魁。

    石魁是天刀门替补席上排最末尾的刀修。天刀门这次来万剑宗一共带了五个金丹刀修和三个筑基替补。石魁知道自己在宗门里的位置。他在擂台上的第一刀用的是天刀起手式中最稳的“镇山势”,刀身横在胸前,刀背朝外,刀刃朝内,以刀身为屏障守住中线三路,不给对手正面切入的空间。他在来万剑宗之前被铁刀厉拉着加训了一整夜,加训的核心内容就是怎么防叶凌尘的混沌灵力渗透。铁刀厉教他的方法是把刀身灵力通道从直线型改成波浪型。波浪型通道可以增加混沌灵力渗透通道的弯曲度,从而拖慢渗透速度。

    石魁的刀身灵力通道确实练成了波浪型。他在擂台上镇山势守中线时,刀身内部三根主要灵力通道以波浪线形态往返折叠。叶凌尘第一剑刺在刀面上时,混沌灵力顺着通道渗透进去,但波浪型通道的弯曲度让渗透速度比直线通道慢了将近一倍。

    慢了将近一倍不等于渗透不了。

    叶凌尘第二剑刺的位置从刀身正面平刺改为从刀身下方往上斜刺。斜刺的角度让他剑尖接触刀面的位置从刀身正面错开到了刀身底部。石魁的波浪型通道在刀身底部区域的弯曲幅度比刀身正面更剧烈,铁刀厉设计的波浪通道在刀身下半截的折叠密度是上半截的两倍。但折叠密度再高,通道结构始终有个致命的弱点:每条波浪线在折返点处的灵力流动方向会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向,转向产生的离心力会在折返点上形成一个极微小的灵力密度下降区。

    叶凌尘在第二剑刺中折返点的时候,混沌灵力直接从密度下降区钻进去了。石魁感到刀身底部灵力通道某处突然被一股冰凉劲道穿透,穿透点从刀身底部沿着波浪线蜿蜒往上钻到了刀柄位置。

    刀没脱手。但石魁握刀的右手虎口被穿透点向外释放的混沌灵力震得一阵发麻。麻完之后他反应极快地把刀从镇山势切换成了“缠刀式”,以刀锋绕对手剑身旋转,缠住剑身不让它脱离。但切换过程被间歇打断。叶凌尘第三剑在他切换的中途用剑脊平拍在刀身上。这一拍不是攻击,是借力。他以混沌灵力在剑脊和刀身之间构建了一个短暂的中和力场,把石魁正在切换中的刀招势能从中吸收了一部分,转到剑尖上往前推送。

    石魁脚下不稳。他左脚在擂台地面滑了半尺,滑的过程中刀招节奏彻底被打断。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刀,然后举刀认输。认输之后他把刀收进刀鞘里,朝叶凌尘拱了拱手。

    小组赛第二场是叶凌尘对白蔻。

    白蔻是丹霞谷炼丹一脉的女丹修。她的战斗风格跟陆清薇完全不同。陆清薇用丹火凝化兵刃正面攻击,白蔻不会丹火凝化。她是丹霞谷医修出身的炼丹修士,修炼方向偏辅助和治疗。她的战斗方式是把炼丹炉中炼制的气态灵药以丹气扩散的方式铺满擂台上方空间,在气态药力覆盖范围内,对手的灵力运转速度会逐步下降。

    白蔻在擂台上布丹气之前对叶凌尘很客气地说了一句话。

    “叶师弟,你炼体境不怕丹毒,但我的麻痹药气对混沌体也有效,不要硬抗。”

    叶凌尘没有硬抗。他把沧溟剑插在擂台地面上,双手握剑柄放稳,以剑身为灵媒把混沌灵力沿着剑身往下注入擂台地面的剑阵防护层。剑阵防护层的三层叠加防御阵中最底层是灵力缓冲阵。混沌灵力注入缓冲阵之后沿阵法能量通道均匀扩散到整个擂台表面,在擂台地面上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混沌灵力地毯。

    白蔻的丹气扩散到擂台地面上之后,药力雾气被混沌灵力地毯以中和力场从底部吸附住。麻痹性药气中的活性药粒在接触混沌灵力后活性被中和了大半,药效衰减了五六成以上。剩余的少量药气飘到叶凌尘面前时,他已经不躲避了。混沌体对丹毒和药气的抵抗力远超常规灵根,剩下那点残余药气对他来说就跟闻了一口淡花香差不太多。

    白蔻把丹炉收起来,从袖口中抽出几根随身携带的灵针。灵针是丹霞谷炼丹师用来针灸经脉疏通药力的工具,针尖淬过麻痹药液。她用针的手法非常娴熟,三根灵针以品字形排列,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叶凌尘上半身三个经脉穴位。

    叶凌尘拔剑。沧溟剑在身前画了一道短弧,剑尖在空气中精准地点击了三下。第一下点在左肩方向灵针针尖前端半寸的空气波动点上,混沌灵力以空气为介质震荡传递,将灵针飞行轨迹震偏;第二下点在右侧灵针针身上,剑尖与针身触碰的力点恰好是灵针重心位置,灵针被点中后在空中打转掉了下去;第三下点在正前方灵针针尖正锋。沧溟剑剑尖和灵针针尖对在了一起。金属对碰的瞬间,针尖上淬的麻痹药液被剑尖上覆盖的混沌灵力渗透之后药性分解失效。

    白蔻看着三根灵针落地,没有生气。她把丹炉收进储物袋里,对叶凌尘说了声“多谢手下留针”,认输下台。走到台下之后她跟丹霞谷后勤弟子说了一句。

    “丙组叶凌尘这个打法真的很烦。我的药气铺了三层厚度,他在地上铺一层混沌灵力地毯就把我三层药气全吸干了。”

    后勤弟子把这句话传出去之后传到天策府霍然耳朵里。霍然听完之后沉默了几息。他在符册上叶凌尘名字下面的“节点杀手”旁边加了三个字,地毯王。

    小组赛第三场是叶凌尘对方简。

    方简是万剑宗内门剑修,金丹初期。在丙组所有参赛弟子中,方简和叶凌尘同为万剑宗弟子。方简在入擂前特意提前找到了叶凌尘。

    “叶师兄。我在内门修炼八年,剑法都是剑碑路数。你混沌剑诀的拆法我见过几次,二号擂台严烈那场我全程都在看。打天刀门刀修的思路跟我打常规剑修的思路不同。我不想因为你我是同门就让你手下留情。我宁可全力败在你剑下,也不要你放水。”

    叶凌尘点了点头。

    擂台上方简出剑。他的剑法是万剑宗剑碑路数,中规中矩但根基扎实。起手式、中距刺剑、剑身转换格挡、回身剑斩,四个基本剑式之间衔接顺畅,没有断档。万剑宗剑碑体系教出来的剑修都有这个特点:剑招不够惊艳,但基本功非常扎实。方简的剑速比严烈慢了不止一个量级,但剑招之间的衔接密度高于严烈刀招之间的断档密度。

    叶凌尘没有用渗透拆法。他和方简以纯剑招对拆了十几个回合。沧溟剑跟方简的内门剑剑锋对撞了数次,剑刃相交时火星四溅。十几个回合之后,方简的剑招衔接中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过渡停顿,是体力消耗导致右臂运剑频率不稳定。

    叶凌尘没有在这个停顿中反击。他往后退了一步,给了方简重新调整剑招衔接的时间。

    方简调整了三次。第三次调整之后他的剑招衔接恢复了正常密度。叶凌尘不再退,沧溟剑以一道从右下斜往左上的弧形轨迹切入方简连续剑招衔接的中间断裂带。这个地带不是方简的失误,是任何剑修在多回合持续对攻后都会出现的自然节奏疲惫区。叶凌尘剑尖点在这个地带后,混沌灵力以震荡波的形式打断了方简正在切换中的剑招节奏。

    剑停下。方简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是力竭。他认输之后把剑收回鞘中,对叶凌尘抱拳说了句真心话。

    “你最后这一剑刻意等我调整完节奏才出。谢了。”

    叶凌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组赛最后一场是叶凌尘对蒋子期。

    蒋子期是天辰宗筑基巅峰符修,在丙组中符修只有他和霍然。蒋子期的符修路线偏困符。他用符不是为了攻击对手,是以符阵把对手困在原地,耗到对手认输。他在擂台上以困符配合封禁符布了一个重叠双阵。困符在外层以八角形排列把叶凌尘圈在正中央,封禁符在内层以星轨符文叠加在困符空隙之间,形成双层隔绝。

    叶凌尘在困符阵中站了五息。五息之内他沧溟剑连刺三次。第一次刺在困符八角的一个角端符文节点上,第二次刺在封禁符星轨交叉节点上,第三刺直接刺在了重叠双阵两层之间的灵力缓冲层空隙中。

    混沌灵力从缓冲层空隙横向扩散,把困符与封禁符之间的灵力通道全部渗透封堵。两阵之间失去灵力传递层之后各自孤立运转。独立运转的困符和封禁符无法协同锁死目标,阵型被叶凌尘以混沌剑气从空隙内部瓦解。八角困符向外飞散,星轨封禁符文在空中破碎。

    蒋子期收了符盒。他比霍然更直接。

    “你在重叠阵法夹层中发现了灵力缓冲空隙的位置。那个空隙在天辰宗符阵教材里是被视为无关紧要的安全间隙。你的混沌感知居然能抓住那个空隙当切入点。我把这个上报给天辰宗符箓堂,他们的符阵拓扑学可能得加一章了。”

    小组赛全部结束之后,叶凌尘以丙组全胜晋级十六强。五宗后勤弟子的信息网络把丙组战报汇总成一张表格。表格中叶凌尘四场全胜的记录旁边标注了他每一场用时。最长的对手方简用了大概一盏茶出头,最短的石魁用了不到一盏茶。四场战斗中他总共只出了位置关键但数量不多的几次剑,而且每次剑针对的都是对手防御体系中灵力结构的弱点。

    天刀门沈苍在自己的帐篷里拿着丙组战报看了好一阵。他有经验也有直觉。全胜晋级不意外,全胜晋级靠的是拆破绽也不意外。让他心里紧绷的是另一件:叶凌尘小组赛中没有一次使用混沌拳意。严烈那场也没有用。从头到尾他只出剑。作为天刀门最后一张王牌,沈苍目前完全无法判断叶凌尘混沌拳意的威力上限到底在哪。

    他决定在十六强交手之前先看叶凌尘的下一场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