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48章 十六强
十六强抽签结果在小组赛结束当晚公布。叶凌尘的签运不算好也不算坏,他的对手是天刀门沈苍。
五宗会盟的抽签从不做手脚。万剑宗剑阁老传功长老在万剑广场当着五宗所有核心弟子的面从一座上古剑修遗留下来的抽签剑阵中依次拔出十六根剑气签。每根剑气签的签底刻着十六强选手的名字。前两根被拔出来的签对阵第一场,后两根对阵第二场,以此类推。
叶凌尘的名字是第十二根被拔出来的。沈苍的名字是第十一根。两签并为一组。
抽签结果公布之后万剑广场上安静了几息。安静的原因不是大家认为叶凌尘打不过沈苍,而是二号擂台上的三剑破天刀已经证明叶凌尘打天刀门刀修有独有的渗透流打法。安静的原因是沈苍不是严烈。沈苍是天刀门在金丹初期刀修中实战经验最丰富战绩最好的弟子。他在天刀门内门排位战打了七年,七年中只输过两场。一场输给天刀门上一届大师兄,一场输给天辰宗首席秦不朽。输的两场都不是被碾压,是鏖战良久之后以极小差距落败。
天刀门后勤弟子把抽签结果传到铁刀厉帐篷里。铁刀厉正在帐篷中用竹刻刀削一块巴掌大的寒铁薄片。他把竹刻刀放下来,把寒铁薄片翻过来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背面。背面有一道新削出来的凹槽,凹槽的形状是沈苍刀招灵力通道中最薄弱的一段波形折叠轨迹的模拟图。铁刀厉削这张薄片削了整整两天。
“沈苍。这个签是天意。你小组赛打的那几场对手没有把叶凌尘的拳意逼出来。他到现在为止一直在用剑拆我们刀修招式。十六强他跟你打,不可能只靠剑。你逼他出混沌拳意。我需要了解一个关键:他的拳意和混沌灵力是否共用反向渗透通道。”
“如果他拳意渗透比剑道渗透更猛烈,说明混沌体在拳劲和剑劲之间的灵力通道是互通的。这种情况下你一旦被接近身距到了拳劲覆盖范围就等于被他锁死。”
抽签结束后的万剑宗剑澜峰方向,叶凌尘在剑庐中打坐。沧溟剑依旧横放在膝上。他没有特意为明天跟沈苍的十六强做额外的功课。沈苍的比赛影像他看过三场,第一场是沈苍快刀破天策府霍然时的三刀无破绽记录,第二场是沈苍在小组赛中出手的每一刀对应的刀招灵力通道波形。第三场是沈苍在上一届五宗会盟中对秦不朽的那场鏖战残留影像,全程持续了一刻钟有余,打到最后一刀以微弱刀劲之差输给秦不朽的剑阵。
沈苍的刀有一个特点,他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严烈破绽在刀招灵力通道太直,石魁破绽在波浪通道折返点密度下降。沈苍的刀修灵力通道不是直线也不是波浪线,是螺旋线。螺旋线从刀柄出发以顺时针方向沿刀身内壁缠绕推进到刀尖,推进过程中螺旋线的绕轴间距在刀身前半截变宽后半截收窄,收窄之后螺旋线之间的灵力互锁密度是铁刀厉传授的所有刀修弟子中最高的。混沌灵力要渗透螺旋线通道比直线通道波浪线通道都困难,因为螺旋线通道每两个相邻绕轴之间的灵力互相锁死了任何可能出现的密度下降区。
叶凌尘没有分析沈苍的破绽。他在月光下闭上眼睛,丹田中的混沌灵力以最基础的状态在灵海内缓慢循环运转。右手剑印四层纹路在骨骼层面的灰色暗光按照剑澜峰地脉灵的脉律节奏一明一暗。
十六强的比赛在第二天上午正式开场。主擂台。
万剑广场周边的五色旗阵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五宗弟子把主擂台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五宗各自的观战长老全数到场,万剑宗大长老陆沉舟、天刀门铁刀厉、丹霞谷首席丹师陆青檀、天策府阵法宗师裴玄同、天辰宗剑符阁阁主霍去尘。五位长老各自坐在不同方位的长老座上。
陆沉舟的座位在正北方向。他面前摆着那套银质剑形茶盏。茶盏中的剑兰茶冒着带有剑意的茶香。
铁刀厉的座位在正南方向,和陆沉舟隔着整座主擂台。他今天没有带茶。他把随身携带了四十年的竹刻刀放在膝前的矮案上。竹刻刀的刀尖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沈苍上台。他的刀比严烈那把轻了不少,刀身没有严烈那么宽厚,但刀锋刃口反射的光泽比严烈的刀更暗沉。暗沉的光泽来自刀刃外层包裹的一层天外陨铁密炼层。这层密炼层不会反光,但灵力传导效率是普通寒铁的三倍。沈苍握刀时虎口的肌肉自然膨胀把厚茧撑开吞住了刀柄的防滑纹。
叶凌尘上台。沧溟剑拔出来之后他右手的剑印四层纹路在众人瞩目中从骨骼层面往外撑回了半指厚度。这是他在赛前暗中压制剑印活性之后在实战开始前解除压制的标志。混沌剑诀的融合层在他的压制控制下可以自主选择剑印的激活程度。
裁判挥下剑令。
沈苍出刀了。
他第一刀的速度比严烈快了太多。刀身从右侧以四十五度斜劈过来,劈的过程中破体线已经震荡到了峰值频率。沈苍的破体线震荡频率比严烈高出了一个能级。震荡带来的白色气浪不是扇形扩散,是收缩成一束极窄的压缩刀气直接往叶凌尘胸口正中央射过去。他把天刀一刀式的最核心爆发力压缩到一个进攻点上,舍弃了覆盖面积换取更强的穿透力。这是严烈那场败仗后铁刀厉亲自给沈苍调整的战术:不追求覆盖范围,追求以破体线压缩形成剑气级穿透力击溃混沌灵力渗透前的防御屏障。
叶凌尘的沧溟剑用剑身横在胸前来了一记正面格挡。剑身与刀锋接触的瞬间,沧溟剑表面的混沌灵力被沈苍高密度的压缩破体线震散了一大半。这是叶凌尘第一次在正面格挡中混沌灵力被对手正面震散。渗透还没启动,外部震荡力已经先把渗透介质在刀锋接触面震开了。
叶凌尘往后退了半步。退步的同时右手剑印四层纹路中藏在最底层的剑道本源烙印被破体线的压缩穿透力激活了。本源烙印释放出的墨蓝色剑道本源灵力从他的骨膜层往剑身方向灌注。混沌灵力和剑道本源的融合态在他手臂经脉中形成了一条灰蓝色的混合灵力通道。
沈苍没有给他融合完毕的机会。他第二刀紧随其后。天刀六式“缠身斩”,刀锋以贴身短距从侧面连续劈出三道半弧。三道半弧的发力间隔极短,间隔中刀锋不停调整角度以跟踪叶凌尘身体的微幅移动轨迹。
叶凌尘没有用剑去格挡这三刀。他把沧溟剑收在身侧,身体以混沌炼体诀的肉身素质硬接。沈苍三道缠身斩劈在叶凌尘左臂、右肋和左大腿外侧。
三刀劈中了。但伤口不深。第一刀在左臂上劈出一道横着的刀口但没劈到骨头,第二刀在右肋位置被混沌炼体自动收紧的肌肉层夹住了刀锋阻止劈深,第三刀劈在大腿上时混沌灵力在腿部经脉中形成了反向缓冲带把刀劲往侧边偏转了一截。
沈苍眉头皱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不寻常。他的破体线在劈中之后按理应该在伤口内部沿着经脉继续往前切割扩大伤口,但混沌炼体诀的自动防御机制在伤口位置以混沌灵力形成了一圈封闭层把破体线的切割力封锁在了伤口位置原地。
叶凌尘反手一剑。沧溟剑以混沌剑气为主攻方向正面直刺沈苍握刀右手手腕。沈苍侧步闪开。但叶凌尘这一剑的目的不是刺中。他在刺剑过程中左手松开了剑柄,混沌灵力从左掌汇聚到指尖以混沌拳劲的发力方式直接打了过去。
混沌拳意。
沈苍终于逼出了叶凌尘的混沌拳意。但逼出来之后他立刻后悔了。
混沌拳意和混沌剑诀的剑气不一样。拳意的渗透通道不是攻击对手兵刃中的灵力通道,而是直接以拳劲透过空气传导入对手身体经脉系统。沈苍持刀的右手被拳劲余波扫中手背,扫中之后拳劲中夹带的混沌灵力直接钻进了他手臂经脉的灵力循环回路。
沈苍感觉手臂灵气循环逆流了零点几息。逆流期间他握刀的手失去了大半控刀精度。他本能地把刀交到左手。左手的刀劲比右手弱了不止一点,左手劈出来的天刀基础式速度和威力明显下降。
叶凌尘抓住这一窗口。沧溟剑从正面以最简单的中线直刺。没有任何花招没有任何剑气覆盖,就是混沌剑诀最基础的融合层输出态下的一剑。
这一剑的剑尖在沈苍左持刀换手完成的瞬间刺到了他喉咙前三寸。
裁判剑令落下。万剑宗叶凌尘胜。
沈苍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的混沌拳劲残留痕迹。痕迹是一块大概铜钱大小的灰斑,在皮肤表层微微发麻。他左手把刀收回鞘中,对叶凌尘说了一句话。
“拳意渗透经脉的速度比剑道渗透灵力通道快了不止三成。你留手了。如果你混沌拳意的最终一击不偏方向直接打在我胸口膻中穴上,我可能被拳劲贯穿丹田……”
叶凌尘没有否认。
沈苍走下台。铁刀厉在长老座上拿起了竹刻刀。他没有削东西,只是用刀尖在矮案上来回划着一条没有规则的线条。他已经得到了他要的答案。叶凌尘拳意渗透通道和剑道渗透通道是互通的,混沌体在拳劲和剑劲之间的灵力转换几乎零延迟。天刀门的刀道体系在面对这种互通渗透时目前没有有效的防御方案。
天刀门两位核心刀修先后被叶凌尘的剑道和拳意打穿。台下天刀门的后勤弟子脸色复杂。五宗后勤弟子网络又开始疯狂运转了。
沈苍走到铁刀厉桌前。铁刀厉把竹刻刀竖起来立在矮案上。
“不必对内对外解释你输在哪。打完五宗会盟回天刀门之后我会成立单独的专项研究组来拆解叶凌尘混沌渗透流的防制问题。”
沈苍坐在铁刀厉旁边的空位上。他看了一眼主擂台上正在退场的叶凌尘,点了点头。心里有一个判断他没有对铁刀厉说出口。叶凌尘这场战斗自始至终没有展示过他的全部底牌。这个人到目前为止所有比赛加起来的底牌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五宗会盟的抽签从不做手脚。万剑宗剑阁老传功长老在万剑广场当着五宗所有核心弟子的面从一座上古剑修遗留下来的抽签剑阵中依次拔出十六根剑气签。每根剑气签的签底刻着十六强选手的名字。前两根被拔出来的签对阵第一场,后两根对阵第二场,以此类推。
叶凌尘的名字是第十二根被拔出来的。沈苍的名字是第十一根。两签并为一组。
抽签结果公布之后万剑广场上安静了几息。安静的原因不是大家认为叶凌尘打不过沈苍,而是二号擂台上的三剑破天刀已经证明叶凌尘打天刀门刀修有独有的渗透流打法。安静的原因是沈苍不是严烈。沈苍是天刀门在金丹初期刀修中实战经验最丰富战绩最好的弟子。他在天刀门内门排位战打了七年,七年中只输过两场。一场输给天刀门上一届大师兄,一场输给天辰宗首席秦不朽。输的两场都不是被碾压,是鏖战良久之后以极小差距落败。
天刀门后勤弟子把抽签结果传到铁刀厉帐篷里。铁刀厉正在帐篷中用竹刻刀削一块巴掌大的寒铁薄片。他把竹刻刀放下来,把寒铁薄片翻过来看了看正面又看了看背面。背面有一道新削出来的凹槽,凹槽的形状是沈苍刀招灵力通道中最薄弱的一段波形折叠轨迹的模拟图。铁刀厉削这张薄片削了整整两天。
“沈苍。这个签是天意。你小组赛打的那几场对手没有把叶凌尘的拳意逼出来。他到现在为止一直在用剑拆我们刀修招式。十六强他跟你打,不可能只靠剑。你逼他出混沌拳意。我需要了解一个关键:他的拳意和混沌灵力是否共用反向渗透通道。”
“如果他拳意渗透比剑道渗透更猛烈,说明混沌体在拳劲和剑劲之间的灵力通道是互通的。这种情况下你一旦被接近身距到了拳劲覆盖范围就等于被他锁死。”
抽签结束后的万剑宗剑澜峰方向,叶凌尘在剑庐中打坐。沧溟剑依旧横放在膝上。他没有特意为明天跟沈苍的十六强做额外的功课。沈苍的比赛影像他看过三场,第一场是沈苍快刀破天策府霍然时的三刀无破绽记录,第二场是沈苍在小组赛中出手的每一刀对应的刀招灵力通道波形。第三场是沈苍在上一届五宗会盟中对秦不朽的那场鏖战残留影像,全程持续了一刻钟有余,打到最后一刀以微弱刀劲之差输给秦不朽的剑阵。
沈苍的刀有一个特点,他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严烈破绽在刀招灵力通道太直,石魁破绽在波浪通道折返点密度下降。沈苍的刀修灵力通道不是直线也不是波浪线,是螺旋线。螺旋线从刀柄出发以顺时针方向沿刀身内壁缠绕推进到刀尖,推进过程中螺旋线的绕轴间距在刀身前半截变宽后半截收窄,收窄之后螺旋线之间的灵力互锁密度是铁刀厉传授的所有刀修弟子中最高的。混沌灵力要渗透螺旋线通道比直线通道波浪线通道都困难,因为螺旋线通道每两个相邻绕轴之间的灵力互相锁死了任何可能出现的密度下降区。
叶凌尘没有分析沈苍的破绽。他在月光下闭上眼睛,丹田中的混沌灵力以最基础的状态在灵海内缓慢循环运转。右手剑印四层纹路在骨骼层面的灰色暗光按照剑澜峰地脉灵的脉律节奏一明一暗。
十六强的比赛在第二天上午正式开场。主擂台。
万剑广场周边的五色旗阵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五宗弟子把主擂台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五宗各自的观战长老全数到场,万剑宗大长老陆沉舟、天刀门铁刀厉、丹霞谷首席丹师陆青檀、天策府阵法宗师裴玄同、天辰宗剑符阁阁主霍去尘。五位长老各自坐在不同方位的长老座上。
陆沉舟的座位在正北方向。他面前摆着那套银质剑形茶盏。茶盏中的剑兰茶冒着带有剑意的茶香。
铁刀厉的座位在正南方向,和陆沉舟隔着整座主擂台。他今天没有带茶。他把随身携带了四十年的竹刻刀放在膝前的矮案上。竹刻刀的刀尖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沈苍上台。他的刀比严烈那把轻了不少,刀身没有严烈那么宽厚,但刀锋刃口反射的光泽比严烈的刀更暗沉。暗沉的光泽来自刀刃外层包裹的一层天外陨铁密炼层。这层密炼层不会反光,但灵力传导效率是普通寒铁的三倍。沈苍握刀时虎口的肌肉自然膨胀把厚茧撑开吞住了刀柄的防滑纹。
叶凌尘上台。沧溟剑拔出来之后他右手的剑印四层纹路在众人瞩目中从骨骼层面往外撑回了半指厚度。这是他在赛前暗中压制剑印活性之后在实战开始前解除压制的标志。混沌剑诀的融合层在他的压制控制下可以自主选择剑印的激活程度。
裁判挥下剑令。
沈苍出刀了。
他第一刀的速度比严烈快了太多。刀身从右侧以四十五度斜劈过来,劈的过程中破体线已经震荡到了峰值频率。沈苍的破体线震荡频率比严烈高出了一个能级。震荡带来的白色气浪不是扇形扩散,是收缩成一束极窄的压缩刀气直接往叶凌尘胸口正中央射过去。他把天刀一刀式的最核心爆发力压缩到一个进攻点上,舍弃了覆盖面积换取更强的穿透力。这是严烈那场败仗后铁刀厉亲自给沈苍调整的战术:不追求覆盖范围,追求以破体线压缩形成剑气级穿透力击溃混沌灵力渗透前的防御屏障。
叶凌尘的沧溟剑用剑身横在胸前来了一记正面格挡。剑身与刀锋接触的瞬间,沧溟剑表面的混沌灵力被沈苍高密度的压缩破体线震散了一大半。这是叶凌尘第一次在正面格挡中混沌灵力被对手正面震散。渗透还没启动,外部震荡力已经先把渗透介质在刀锋接触面震开了。
叶凌尘往后退了半步。退步的同时右手剑印四层纹路中藏在最底层的剑道本源烙印被破体线的压缩穿透力激活了。本源烙印释放出的墨蓝色剑道本源灵力从他的骨膜层往剑身方向灌注。混沌灵力和剑道本源的融合态在他手臂经脉中形成了一条灰蓝色的混合灵力通道。
沈苍没有给他融合完毕的机会。他第二刀紧随其后。天刀六式“缠身斩”,刀锋以贴身短距从侧面连续劈出三道半弧。三道半弧的发力间隔极短,间隔中刀锋不停调整角度以跟踪叶凌尘身体的微幅移动轨迹。
叶凌尘没有用剑去格挡这三刀。他把沧溟剑收在身侧,身体以混沌炼体诀的肉身素质硬接。沈苍三道缠身斩劈在叶凌尘左臂、右肋和左大腿外侧。
三刀劈中了。但伤口不深。第一刀在左臂上劈出一道横着的刀口但没劈到骨头,第二刀在右肋位置被混沌炼体自动收紧的肌肉层夹住了刀锋阻止劈深,第三刀劈在大腿上时混沌灵力在腿部经脉中形成了反向缓冲带把刀劲往侧边偏转了一截。
沈苍眉头皱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不寻常。他的破体线在劈中之后按理应该在伤口内部沿着经脉继续往前切割扩大伤口,但混沌炼体诀的自动防御机制在伤口位置以混沌灵力形成了一圈封闭层把破体线的切割力封锁在了伤口位置原地。
叶凌尘反手一剑。沧溟剑以混沌剑气为主攻方向正面直刺沈苍握刀右手手腕。沈苍侧步闪开。但叶凌尘这一剑的目的不是刺中。他在刺剑过程中左手松开了剑柄,混沌灵力从左掌汇聚到指尖以混沌拳劲的发力方式直接打了过去。
混沌拳意。
沈苍终于逼出了叶凌尘的混沌拳意。但逼出来之后他立刻后悔了。
混沌拳意和混沌剑诀的剑气不一样。拳意的渗透通道不是攻击对手兵刃中的灵力通道,而是直接以拳劲透过空气传导入对手身体经脉系统。沈苍持刀的右手被拳劲余波扫中手背,扫中之后拳劲中夹带的混沌灵力直接钻进了他手臂经脉的灵力循环回路。
沈苍感觉手臂灵气循环逆流了零点几息。逆流期间他握刀的手失去了大半控刀精度。他本能地把刀交到左手。左手的刀劲比右手弱了不止一点,左手劈出来的天刀基础式速度和威力明显下降。
叶凌尘抓住这一窗口。沧溟剑从正面以最简单的中线直刺。没有任何花招没有任何剑气覆盖,就是混沌剑诀最基础的融合层输出态下的一剑。
这一剑的剑尖在沈苍左持刀换手完成的瞬间刺到了他喉咙前三寸。
裁判剑令落下。万剑宗叶凌尘胜。
沈苍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的混沌拳劲残留痕迹。痕迹是一块大概铜钱大小的灰斑,在皮肤表层微微发麻。他左手把刀收回鞘中,对叶凌尘说了一句话。
“拳意渗透经脉的速度比剑道渗透灵力通道快了不止三成。你留手了。如果你混沌拳意的最终一击不偏方向直接打在我胸口膻中穴上,我可能被拳劲贯穿丹田……”
叶凌尘没有否认。
沈苍走下台。铁刀厉在长老座上拿起了竹刻刀。他没有削东西,只是用刀尖在矮案上来回划着一条没有规则的线条。他已经得到了他要的答案。叶凌尘拳意渗透通道和剑道渗透通道是互通的,混沌体在拳劲和剑劲之间的灵力转换几乎零延迟。天刀门的刀道体系在面对这种互通渗透时目前没有有效的防御方案。
天刀门两位核心刀修先后被叶凌尘的剑道和拳意打穿。台下天刀门的后勤弟子脸色复杂。五宗后勤弟子网络又开始疯狂运转了。
沈苍走到铁刀厉桌前。铁刀厉把竹刻刀竖起来立在矮案上。
“不必对内对外解释你输在哪。打完五宗会盟回天刀门之后我会成立单独的专项研究组来拆解叶凌尘混沌渗透流的防制问题。”
沈苍坐在铁刀厉旁边的空位上。他看了一眼主擂台上正在退场的叶凌尘,点了点头。心里有一个判断他没有对铁刀厉说出口。叶凌尘这场战斗自始至终没有展示过他的全部底牌。这个人到目前为止所有比赛加起来的底牌可能连一半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