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54章 五宗会盟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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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宗会盟冠军授剑仪式在决赛结束后一个时辰举行。
万剑宗宗主万归藏亲自站上主擂台颁奖。七百多岁的元婴级剑修,万剑宗当世第一高手,百余年来极少在公开场合出席任何活动。上一次他出现在万剑宗弟子面前是四十七年前,一位核心弟子在悟道塔中突破全新剑道路线时他到场观察了一盏茶。今天他在主擂台上站了整整一刻钟。
万归藏手里捧着一把剑。不是仪式用的金剑或玉剑,是真剑。万剑宗剑炉千年前铸造的上品灵器级传承剑,“五宗令”。五宗令剑身上刻了五宗会盟创立之初五宗宗主联名以灵力刻下的盟誓符文。符文内容包括五宗不得相互攻伐、五宗会盟冠军可获此剑为凭证在中州五宗地界内自由通行以交流剑道。符文在剑身靠近剑柄位置,一共五行篆字。剑刃从未开过锋,这把剑从铸成第一天起就不是杀人的,是象征的。象征中州五大宗门在剑道交流这件事上的共同承诺。
万归藏把五宗令交到叶凌尘手中之前开了口。
“五宗会盟举办百余年,冠军授剑这把五宗令只在第一届和第二届冠军手中长留过。后来几届冠军都是留存剑台交各宗门保管。本届你把剑带在身边。万剑宗不是要独吞五宗令象征资格,是这把剑在你手中可以让中州记住一件事:剑道交流不分修为等级。炼体境也能拿五宗冠军。”
叶凌尘双手接过五宗令。剑鞘是万剑宗剑炉单独铸造的紫檀灵木鞘,鞘身朴实无华没任何多余雕饰。他把五宗令挂在沧溟剑旁边腰间双剑位上。一左一右。沧溟剑是他自己从云澜城一路带上来的,五宗令是中州五宗会盟百年里最有分量的象征。
万剑广场上五宗弟子全部起立。天刀门方阵中,铁刀厉以刀修最高礼节将刀鞘竖在胸前。这姿势在天刀门刀修眼里表示对对手剑道的敬重。严烈和沈苍站在铁刀厉左右两侧以同样姿势把刀鞘立在胸前。丹霞谷陆清薇把炼丹炉端在掌中以丹道礼仪向冠军致敬。天策府裴元祯将自己的三维灵力扫描仪摘下来双手捧着微微低头。天辰宗剑符阁阁主霍去尘把剑符合上剑匣以符修古礼向叶凌尘方向抱拳。万剑宗大长老陆沉舟从银质剑形茶盏中倒了一杯剑兰茶,茶香中剑意随广场上山风吹到主擂台上。
陆长渊站在内门弟子方阵最前排。他今天没带剑碑剑。他把那把剑留在剑阁正进行剑碑路清空。腰间挂的是一把没有剑碑路凹槽的普通内门剑。叶凌尘从主擂台下来后,陆长渊迎了上去。
“冠军理所应当嘛。秦不朽被万剑宗剑修正面以剑道精度突破星辰引力场这件事,在天辰宗会被记进宗门档案作为技术教训累积。他们历来珍惜这种突破。”
“剑碑路清空顺利吗?”
“清到第七层碎片时停了一下。那层碎片里有一段是第一次在剑碑前悟出的平刺剑意丝线,清掉它等于清除起点。我把剑碑路凹槽底部刮干净了,现在整条剑碑路上没有任何剑碑碎片残留。空白的下场就是一切从零开始。”
陆长渊说这话时语气冷静,没遗憾没感慨。手放在腰间剑柄上,手指习惯性敲了几下。
五宗会盟颁奖后各宗弟子开始分批从万剑宗外围住宿区撤出。后勤弟子在五宗之间往返传递物资交接清单。丹霞谷陆清薇临走时把那份在叶凌尘帮助下新增的记录,螺旋密度互锁丹膜跨宗技术融合课题,以正式丹经信件形式交万剑宗剑阁转交铁刀厉参详。天策府裴元祯派人把空灵震波阵动态震荡阻尼层设计图纸正式送到剑澜峰,附信特意注明用于交换叶凌尘拳劲渗透波形的承诺,请叶凌尘择时把波形数据传到天策府阵法堂。天辰宗剑符阁给叶凌尘送来秦不朽执笔个人信函,邀请叶凌尘有空来天辰宗做客探讨剑道本源与星辰引力结构体系对照研究。
叶凌尘把这几封信和图纸一一收进剑澜峰剑庐书案抽屉中。
颁奖后第二天,叶凌尘在剑澜峰打坐时感知到乾坤戒中苏沐雪混沌印记传回一道比之前更清晰的热度波动。他右手剑印在金丹层次共鸣中自动回应波动,混沌印记在手腕微微发热。苏沐雪方向灵力状态稳健攀升,混沌印记感知范围在对方金丹突破后扩大了不少。叶凌尘没回传灵力信息,跨州传讯玉简在苏沐雪身上只剩一枚,得等她主动传。
五宗会盟冠军在中州修真界消息网中的传播速度超出了叶凌尘预料。万剑宗后勤弟子的天罗地网式八卦管道只是消息传递起点。天策府后勤弟子在两天内把冠军战报以专门灵力传讯符阵发往旗下十二州所有阵法分堂。天辰宗后勤弟子以星辰灵力信鹤把秦不朽输掉的剑道精度分析报告传遍各分阁,分阁之间又传给跟天辰宗有往来的外围附属散修世家。丹霞谷陆清薇那份跨宗技术融合丹经被后勤弟子不小心外传几页,丹道和刀道、阵道三宗联手改良防御体系的创新方向在中州外围炼丹散修圈迅速引发讨论。
中州五宗各层次修士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叶凌尘这人到底什么路数?
天机阁中州分阁在五宗会盟结束后第三天发布了最新一期金丹榜更新。金丹榜分榜炼体榜,天机阁为叶凌尘专门开了炼体榜分类,上线第一版就把叶凌尘列为炼体榜第一位。评语只有七个字:剑道本源破万法。
七个字在天机阁榜单评语体系里属最精炼评价之一。一般只有修行体系创立者在相关领域做到前人从未做过的事才会有这种级精简评语。
陆沉舟在剑阁偏殿收到天机阁金丹榜副本,把副本反过来盖在剑碑台上。
“天机阁给你开的炼体榜第一位。未来中州所有炼体境修士突破金丹前都会先研究你的剑道本源路线。你等于给万剑宗免费打了一轮持续很久的优质招生广告。”
“嘛大长老,天机阁评语中‘破万法’三个字太高调了。”
“不高。你小组赛破天刀门刀道,八强破丹霞谷丹术,四强破天策府阵法,决赛破天辰宗星辰剑阵。四宗不同体系全被你正面打穿过。‘破万法’不算夸张,是事实。”
陆沉舟把盖在剑碑台上的金丹榜副本翻过来,指着叶凌尘炼体第一位后面小字附注让他看。附注内容很细致:混沌体、剑道本源融合、混沌剑诀、混沌拳意。天机阁情报网在不到一个月内把叶凌尘所有战斗参数梳理成一个简明技能框架图。
“天机阁意思让你在公认权威榜单上证明实力地位。接下来各方势力派人拉拢你是必然的。中州不是只有五大宗门,百草堂、玄器宗、灵傀门这些次一流势力也会派人探你口风。你应对策略是什么?”
“五宗会盟刚结束,先稳一稳。剑澜峰修炼计划还没完,我需要时间消化剑道本源在决赛跟星辰引力场正面交锋时获得的反馈。来拉拢的客人请大长老帮我挡一挡。”
陆沉舟把茶盏往叶凌尘面前推了一下。
“前三个我帮你挡。后面要是来太多,你总不能躲一辈子。”
“挡不住的时候再说。”
陆沉舟看着叶凌尘喝完茶离开剑阁偏殿的背影。他把银质茶盏在手中慢慢转了一圈。盏中没喝完的剑兰茶已放冷,茶香中剑意沉淀在盏底。他把茶盏放回壶架,决定明天起把剑阁偏殿议事厅加派两个内门弟子轮值,专门负责挡人。
中州五宗会盟落幕后,叶凌尘的名字已不在剑澜峰了。他的名字在中州从五宗山门到散修集市到各大坊市到天机阁分阁全在讨论。炼体境夺五宗会盟冠军、破四宗不同体系、混沌渗透无视体系克制。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中州修真界对“叶凌尘”三个字有了统一认知:中州年轻一代里出了一个不能用常规修为体系去套用的异数。
然而会盟冠军带来的不只是名声。
五宗令挂在腰间最初几天,叶凌尘每次经过万剑宗内门广场都能感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密度比之前翻了好几倍。以前内门弟子对他多半是好奇,炼体境打上来的剑奴走到哪都有人盯着看但不至于每次都转头。现在不同了。不管他走到哪个剑坪、哪条石阶、哪间食堂,周围内门弟子在他经过时都会不自觉压低声音,等他从旁走远才恢复原来音量。不是惧怕,是以一种极难描述的郑重在看一个能让万剑宗在五宗会盟中拿回冠军的年轻剑修。
这种沉重的尊敬有时候比敌意还让人喘不过气。
叶凌尘用了三天习惯这种氛围。三天后他把剑庐石案上堆成小山的五宗贺信和各路拜访函推到一边。函中铺天盖地的恭维没打动他。他在云澜城捡了六年废丹,早学会分辨热灶里的碳灰和真金。
他把沧溟剑拔出来横在膝上。五宗令在腰间以极微弱剑鸣振动。五宗令跟沧溟剑在灵力属性上并不相同。沧溟剑是他在云澜城以微薄积蓄买下的旧剑,剑身有瑕但已与他一同经历了从妖兽山脉到宗门大比到现在的每一步。五宗令是万剑宗以千年剑炉铸就的传承剑,象征意义拉满。两把剑一左一右挂在腰间时剑鸣有时会互相干扰。五宗令以极稳重灵光回应沧溟剑激进剑意,沧溟剑以极不驯服的剑鸣回击五宗令的仪式感。
他把两把剑都拔出鞘放在石案上并排。沧溟剑剑身旧痕斑驳,剑刃上还有几处妖兽山脉中斩击硬物时留下的浅口。五宗令剑身光洁无瑕,千年来从未沾染任何战斗,剑刃从未开锋。一把以战斗为修炼基石,一把以象征为存在意义。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但这会儿并排放在面前时,在剑道本源的层次上它们底层是一样的:剑为所执者立。
“两把都带走。”他对着石案上两把剑说。“沧溟随我入战,五宗令随我开路。”
剑鸣停止互扰。两把剑在石案上各以不同频率低声回应了他。
窗外剑形树叶在傍晚山风中以熟悉节奏摇动。他在剑庐中站起来把双剑收回腰间,走到窗前望向东边。那个方向是碧水阁,苏沐雪正在闭关冲击金丹。她的混沌印记以极稳定热脉冲告诉他:一切安好。
他摸了摸胸口月白布袋中残余木簪气息。再过不久,中州风云会更大。但在那之前他要先在剑澜峰把剑道本源在星辰引力场交锋中拿到的反馈数据消化干净。
五宗会盟冠军,是中州的终点。但不是他的终点。
万剑宗宗主万归藏亲自站上主擂台颁奖。七百多岁的元婴级剑修,万剑宗当世第一高手,百余年来极少在公开场合出席任何活动。上一次他出现在万剑宗弟子面前是四十七年前,一位核心弟子在悟道塔中突破全新剑道路线时他到场观察了一盏茶。今天他在主擂台上站了整整一刻钟。
万归藏手里捧着一把剑。不是仪式用的金剑或玉剑,是真剑。万剑宗剑炉千年前铸造的上品灵器级传承剑,“五宗令”。五宗令剑身上刻了五宗会盟创立之初五宗宗主联名以灵力刻下的盟誓符文。符文内容包括五宗不得相互攻伐、五宗会盟冠军可获此剑为凭证在中州五宗地界内自由通行以交流剑道。符文在剑身靠近剑柄位置,一共五行篆字。剑刃从未开过锋,这把剑从铸成第一天起就不是杀人的,是象征的。象征中州五大宗门在剑道交流这件事上的共同承诺。
万归藏把五宗令交到叶凌尘手中之前开了口。
“五宗会盟举办百余年,冠军授剑这把五宗令只在第一届和第二届冠军手中长留过。后来几届冠军都是留存剑台交各宗门保管。本届你把剑带在身边。万剑宗不是要独吞五宗令象征资格,是这把剑在你手中可以让中州记住一件事:剑道交流不分修为等级。炼体境也能拿五宗冠军。”
叶凌尘双手接过五宗令。剑鞘是万剑宗剑炉单独铸造的紫檀灵木鞘,鞘身朴实无华没任何多余雕饰。他把五宗令挂在沧溟剑旁边腰间双剑位上。一左一右。沧溟剑是他自己从云澜城一路带上来的,五宗令是中州五宗会盟百年里最有分量的象征。
万剑广场上五宗弟子全部起立。天刀门方阵中,铁刀厉以刀修最高礼节将刀鞘竖在胸前。这姿势在天刀门刀修眼里表示对对手剑道的敬重。严烈和沈苍站在铁刀厉左右两侧以同样姿势把刀鞘立在胸前。丹霞谷陆清薇把炼丹炉端在掌中以丹道礼仪向冠军致敬。天策府裴元祯将自己的三维灵力扫描仪摘下来双手捧着微微低头。天辰宗剑符阁阁主霍去尘把剑符合上剑匣以符修古礼向叶凌尘方向抱拳。万剑宗大长老陆沉舟从银质剑形茶盏中倒了一杯剑兰茶,茶香中剑意随广场上山风吹到主擂台上。
陆长渊站在内门弟子方阵最前排。他今天没带剑碑剑。他把那把剑留在剑阁正进行剑碑路清空。腰间挂的是一把没有剑碑路凹槽的普通内门剑。叶凌尘从主擂台下来后,陆长渊迎了上去。
“冠军理所应当嘛。秦不朽被万剑宗剑修正面以剑道精度突破星辰引力场这件事,在天辰宗会被记进宗门档案作为技术教训累积。他们历来珍惜这种突破。”
“剑碑路清空顺利吗?”
“清到第七层碎片时停了一下。那层碎片里有一段是第一次在剑碑前悟出的平刺剑意丝线,清掉它等于清除起点。我把剑碑路凹槽底部刮干净了,现在整条剑碑路上没有任何剑碑碎片残留。空白的下场就是一切从零开始。”
陆长渊说这话时语气冷静,没遗憾没感慨。手放在腰间剑柄上,手指习惯性敲了几下。
五宗会盟颁奖后各宗弟子开始分批从万剑宗外围住宿区撤出。后勤弟子在五宗之间往返传递物资交接清单。丹霞谷陆清薇临走时把那份在叶凌尘帮助下新增的记录,螺旋密度互锁丹膜跨宗技术融合课题,以正式丹经信件形式交万剑宗剑阁转交铁刀厉参详。天策府裴元祯派人把空灵震波阵动态震荡阻尼层设计图纸正式送到剑澜峰,附信特意注明用于交换叶凌尘拳劲渗透波形的承诺,请叶凌尘择时把波形数据传到天策府阵法堂。天辰宗剑符阁给叶凌尘送来秦不朽执笔个人信函,邀请叶凌尘有空来天辰宗做客探讨剑道本源与星辰引力结构体系对照研究。
叶凌尘把这几封信和图纸一一收进剑澜峰剑庐书案抽屉中。
颁奖后第二天,叶凌尘在剑澜峰打坐时感知到乾坤戒中苏沐雪混沌印记传回一道比之前更清晰的热度波动。他右手剑印在金丹层次共鸣中自动回应波动,混沌印记在手腕微微发热。苏沐雪方向灵力状态稳健攀升,混沌印记感知范围在对方金丹突破后扩大了不少。叶凌尘没回传灵力信息,跨州传讯玉简在苏沐雪身上只剩一枚,得等她主动传。
五宗会盟冠军在中州修真界消息网中的传播速度超出了叶凌尘预料。万剑宗后勤弟子的天罗地网式八卦管道只是消息传递起点。天策府后勤弟子在两天内把冠军战报以专门灵力传讯符阵发往旗下十二州所有阵法分堂。天辰宗后勤弟子以星辰灵力信鹤把秦不朽输掉的剑道精度分析报告传遍各分阁,分阁之间又传给跟天辰宗有往来的外围附属散修世家。丹霞谷陆清薇那份跨宗技术融合丹经被后勤弟子不小心外传几页,丹道和刀道、阵道三宗联手改良防御体系的创新方向在中州外围炼丹散修圈迅速引发讨论。
中州五宗各层次修士都在讨论同一个问题:叶凌尘这人到底什么路数?
天机阁中州分阁在五宗会盟结束后第三天发布了最新一期金丹榜更新。金丹榜分榜炼体榜,天机阁为叶凌尘专门开了炼体榜分类,上线第一版就把叶凌尘列为炼体榜第一位。评语只有七个字:剑道本源破万法。
七个字在天机阁榜单评语体系里属最精炼评价之一。一般只有修行体系创立者在相关领域做到前人从未做过的事才会有这种级精简评语。
陆沉舟在剑阁偏殿收到天机阁金丹榜副本,把副本反过来盖在剑碑台上。
“天机阁给你开的炼体榜第一位。未来中州所有炼体境修士突破金丹前都会先研究你的剑道本源路线。你等于给万剑宗免费打了一轮持续很久的优质招生广告。”
“嘛大长老,天机阁评语中‘破万法’三个字太高调了。”
“不高。你小组赛破天刀门刀道,八强破丹霞谷丹术,四强破天策府阵法,决赛破天辰宗星辰剑阵。四宗不同体系全被你正面打穿过。‘破万法’不算夸张,是事实。”
陆沉舟把盖在剑碑台上的金丹榜副本翻过来,指着叶凌尘炼体第一位后面小字附注让他看。附注内容很细致:混沌体、剑道本源融合、混沌剑诀、混沌拳意。天机阁情报网在不到一个月内把叶凌尘所有战斗参数梳理成一个简明技能框架图。
“天机阁意思让你在公认权威榜单上证明实力地位。接下来各方势力派人拉拢你是必然的。中州不是只有五大宗门,百草堂、玄器宗、灵傀门这些次一流势力也会派人探你口风。你应对策略是什么?”
“五宗会盟刚结束,先稳一稳。剑澜峰修炼计划还没完,我需要时间消化剑道本源在决赛跟星辰引力场正面交锋时获得的反馈。来拉拢的客人请大长老帮我挡一挡。”
陆沉舟把茶盏往叶凌尘面前推了一下。
“前三个我帮你挡。后面要是来太多,你总不能躲一辈子。”
“挡不住的时候再说。”
陆沉舟看着叶凌尘喝完茶离开剑阁偏殿的背影。他把银质茶盏在手中慢慢转了一圈。盏中没喝完的剑兰茶已放冷,茶香中剑意沉淀在盏底。他把茶盏放回壶架,决定明天起把剑阁偏殿议事厅加派两个内门弟子轮值,专门负责挡人。
中州五宗会盟落幕后,叶凌尘的名字已不在剑澜峰了。他的名字在中州从五宗山门到散修集市到各大坊市到天机阁分阁全在讨论。炼体境夺五宗会盟冠军、破四宗不同体系、混沌渗透无视体系克制。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中州修真界对“叶凌尘”三个字有了统一认知:中州年轻一代里出了一个不能用常规修为体系去套用的异数。
然而会盟冠军带来的不只是名声。
五宗令挂在腰间最初几天,叶凌尘每次经过万剑宗内门广场都能感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密度比之前翻了好几倍。以前内门弟子对他多半是好奇,炼体境打上来的剑奴走到哪都有人盯着看但不至于每次都转头。现在不同了。不管他走到哪个剑坪、哪条石阶、哪间食堂,周围内门弟子在他经过时都会不自觉压低声音,等他从旁走远才恢复原来音量。不是惧怕,是以一种极难描述的郑重在看一个能让万剑宗在五宗会盟中拿回冠军的年轻剑修。
这种沉重的尊敬有时候比敌意还让人喘不过气。
叶凌尘用了三天习惯这种氛围。三天后他把剑庐石案上堆成小山的五宗贺信和各路拜访函推到一边。函中铺天盖地的恭维没打动他。他在云澜城捡了六年废丹,早学会分辨热灶里的碳灰和真金。
他把沧溟剑拔出来横在膝上。五宗令在腰间以极微弱剑鸣振动。五宗令跟沧溟剑在灵力属性上并不相同。沧溟剑是他在云澜城以微薄积蓄买下的旧剑,剑身有瑕但已与他一同经历了从妖兽山脉到宗门大比到现在的每一步。五宗令是万剑宗以千年剑炉铸就的传承剑,象征意义拉满。两把剑一左一右挂在腰间时剑鸣有时会互相干扰。五宗令以极稳重灵光回应沧溟剑激进剑意,沧溟剑以极不驯服的剑鸣回击五宗令的仪式感。
他把两把剑都拔出鞘放在石案上并排。沧溟剑剑身旧痕斑驳,剑刃上还有几处妖兽山脉中斩击硬物时留下的浅口。五宗令剑身光洁无瑕,千年来从未沾染任何战斗,剑刃从未开锋。一把以战斗为修炼基石,一把以象征为存在意义。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但这会儿并排放在面前时,在剑道本源的层次上它们底层是一样的:剑为所执者立。
“两把都带走。”他对着石案上两把剑说。“沧溟随我入战,五宗令随我开路。”
剑鸣停止互扰。两把剑在石案上各以不同频率低声回应了他。
窗外剑形树叶在傍晚山风中以熟悉节奏摇动。他在剑庐中站起来把双剑收回腰间,走到窗前望向东边。那个方向是碧水阁,苏沐雪正在闭关冲击金丹。她的混沌印记以极稳定热脉冲告诉他:一切安好。
他摸了摸胸口月白布袋中残余木簪气息。再过不久,中州风云会更大。但在那之前他要先在剑澜峰把剑道本源在星辰引力场交锋中拿到的反馈数据消化干净。
五宗会盟冠军,是中州的终点。但不是他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