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93章 外域威胁
热门推荐:
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坚守IG六年,一刀一个IG叛徒
末世美利坚:系统以为我在长津湖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快穿:上仙十日惊绝红尘
恶毒女配提离婚,禁欲长官悔疯了
武帝重生:逆天归穹
贴地武夫,谁教他炼剑起飞的?
神豪系统:我被绝色女神们倒追了
中州霸主确立后的第七天,天策府第十二号灵能监测站传回异常数据。
裴玄同把阵法笔在卷轴上画了三个圈,圈出的数据曲线在午夜子时突然跳了一下。不是中州本土的灵能波动,而是来自中州东境外三百里外的一片空白海域。那片海域叫死寂海,凡界修士极少涉足,只因海中没有灵气,连最低阶的水妖都活不了。
“灵能辐射源在死寂海以东。”裴玄同将监测阵图投影到剑澜峰盟主殿中央,“辐射强度是灵晶矿脉的七倍,但频率不对,不是凡界灵气的频率。”
叶凌尘以魂婴灵识接入监测阵图。灵识触到那片异常辐射的瞬间,混沌魂海微微一震。是外域灵力。他在天剑门残党身上见过这种频率,可眼前这个,比天剑门残党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外域势力。”他说。
万归藏从剑阵灵光台前抬起头:“死寂海以东是凡界边缘。凡界边缘之外,是什么?”
“虚空。”裴玄同接话,“凡界与灵界之间的缓冲带。外域势力从虚空过来,第一站就是死寂海。”
叶凌尘想起天剑门勾结外域势力的旧事。当年,天剑门以刀盟残党为棋子,用外域灵力鼓动散修抢矿。如今,天剑门已灭,可外域那头的人还在。
“查清楚规模。”
裴玄同把阵法笔在卷轴上点了七下:“辐射源目前监测到三个,呈三角阵型分布,间距约五十里。每个辐射源的灵能强度,都相当于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释放。三角阵中心还有一个更大的辐射源,强度……测不准,已超出监测站量程上限。”
殿里安静了三息。
三个元婴初期,中心那个测不准的,至少是元婴中期往上。
叶凌尘站起来:“去死寂海。”
“盟主……”
“万归藏留守剑澜峰,裴玄同带天策府监测阵随行,霍铁心把玄器宗灵剑战甲调一队出来。雪魄跟我去。”
万归藏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以剑印在剑案上刻了一道远距速援符。
一行人子时出发,寅时抵达死寂海。
叶凌尘站在海岸礁石上,脚下是灰白色的死寂海水。没有灵气,没有活物,连海风都带着一股铁锈味。魂婴灵识朝东探出去,三百里外,那三个三角阵型辐射源清晰可辨。
雪魄蹲在他肩头,灵识传过来一句急促的话:“外域灵力……和灵界裂缝那头的频率不一样!不是灵界来的,是更外面!”
“更外面是什么?”
雪魄沉默了。灵界灵兽对凡界之外的认知有限,它只知道,那片虚空里除了灵界裂缝,还有别的东西在游荡。
裴玄同以天策府监测阵在海岸布下十二面灵能感应旗。旗阵展开后,死寂海以东的辐射源三维图在半空中缓缓成形:三个元婴初期级别的辐射源呈等边三角形排列;中心一个巨大的辐射源,像一颗缓慢跳动的黑色心脏。
“中心那个,”裴玄同声音发紧,“辐射强度是三个角的总和再乘三。按凡界标准换算……至少是元婴后期。”
叶凌尘以魂婴灵识朝中心辐射源探了一下。灵识刚触到边缘,一股冰冷的排斥力便弹了回来。不是攻击,而是外域灵力对凡界灵识的自然排斥。好比把手伸进冰水里,水不咬你,你却会本能地缩回来。
“他们在探测。”叶凌尘收回灵识,“三角阵是探测阵,中心那个是阵眼。外域势力在死寂海以东布下探测阵,目标是……”
“中州灵晶矿脉。”裴玄同接话,“死寂海到中州的直线距离不到四百里。探测阵覆盖范围内,灵晶矿脉的灵能辐射,比凡界任何东西都强。他们不是路过,是冲着矿脉来的。”
霍铁心把铁锤往礁石上一墩:“那就打!”
“先别。”叶凌尘摇头,“探测阵说明他们还在侦察阶段,没确定虚实。现在动手,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已经发现。让他们探。”
裴玄同把监测阵收进储物袋:“盟主的意思是,放长线?”
“放线,但不放太远。”叶凌尘说,“裴玄同,天策府在死寂海以西五十里设一座隐蔽监测站,二十四时辰盯死那三个辐射源。一旦辐射源移动或增强,立刻报剑澜峰。”
“是。”
叶凌尘转身往回飞。飞到半路,他忽然以魂婴灵识朝灵界裂缝方向扫了一下。混沌印记的热信号还在跳,频率没变,苏沐雪那边一切正常。
但外域威胁这件事,他没打算告诉她。
回到剑澜峰,已是卯时。万归藏一夜没睡,剑阵灵光台前堆了三份待处理的盟务简报。见叶凌尘回来,他放下了手中的剑阵灵旗。
“死寂海什么情况?”
“外域探测阵。三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后期以上。目标是灵晶矿脉。”
万归藏的剑阵灵旗在桌上转了一圈:“打得过吗?”
“中心那个不确定。但凡界目前只有我一个元婴级战力,硬碰硬不划算。”
万归藏沉默了一会儿:“要调外围兵力回防吗?”
“不,保持现状。外域在侦察,我们也在侦察。裴玄同的监测站会告诉我们,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叶凌尘在剑座上坐下,以魂婴灵识接入矿脉监控阵。矿脉三层开采面的灵能波动稳定,外围十二个监测站数据正常。中州境内没有任何外域灵力渗透的痕迹,说明外域势力还没真正进入凡界,只是隔着虚空在探。
“万归藏,让剑阵堂把剑阵预瞄网往死寂海方向延伸五十里。另外,天策府监测站的数据,每两个时辰同步一次到剑澜峰。”
“是。”
“霍铁心,玄器宗灵剑战甲的库存还有多少?”
霍铁心从锻炉后探出头:“满编战甲一百二十套,备用灵剑三百柄。上个月给碧云分堂发了三十套,还剩九十套。”
“再锻造五十套,用中品灵晶加持。”
“中品灵晶的消耗……”
“矿脉供得起。”
霍铁心点头,缩回锻炉。
叶凌尘独自在盟主殿坐到辰时。魂婴在魂海里不安分地翻了个身。混沌体对外域灵力有本能的警觉,像野兽闻到陌生同类的气味。
太初残魂在魂海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残魂碎片里,有一段关于外域的记载:凡界之外不止灵界,还有更古老的势力在虚空中游荡。它们觊觎凡界的灵脉资源,因为凡界的灵脉,是诸天万界中最纯净的。
“太初,”叶凌尘在魂海里问,“外域势力有多强?”
残魂沉默了很久,才传过来一句断续的话:“比……灵界……弱。但比凡界……强。它们不敢直接进灵界,所以来凡界。灵晶矿脉……是诱饵。”
诱饵。
叶凌尘握紧了剑座扶手。外域势力盯上灵晶矿脉,不是偶然,而是凡界灵脉的纯净度吸引了它们。矿脉越开采,灵能辐射越强,对外域的吸引力就越大。这是一个死循环:不开采矿脉,混沌盟发展停滞;开采矿脉,外域来得越快。
“那就让他们来。”他低声说。
雪魄从剑庐门口探出脑袋,灵识传过来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去睡觉。”
灵兽歪了歪头,缩了回去。
叶凌尘展开中州全境图。图上,二十六枚淡金灵光连成一片;可图的东边,死寂海方向,却留着一片灰色的空白。那片空白如今多了一个黑色的三角标记,像一根刺,扎在中州东境的边缘。
他把剑印盖在三角标记上,灵光将标记圈了起来。
外域威胁已现。叶凌尘以盟主令启动全盟战备预警,死寂海监测站二十四时辰盯防。混沌盟就此进入对外域势力的第一轮侦察对峙。
裴玄同退下后,殿里只剩叶凌尘与万归藏两人。
万归藏把剑阵灵旗在案上转了半圈,忽然开口:“盟主,外域那头的人,你心里有底吗?”
叶凌尘没答,指尖在剑座扶手上敲了两下。
“没底。”他终于开口,“太初残魂对凡界之外的记载也是碎片,只知道它们比凡界强,比灵界弱,不敢碰灵界,所以来咬凡界这块软肉。”
万归藏沉默了。剑阵灵旗停在他掌心,旗面映着殿外将明的天色。
“那矿脉怎么办?”
“照开。”叶凌尘抬眼,“矿脉不开,混沌盟撑不过三年;矿脉开了,外域来得快一点。两害相权,先把自己养肥。”
他站起来,走到殿中央的中州全境图前。图上,东境那片灰色空白里的黑色三角标记,在晨光里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他伸手,在三角标记周围又圈了一层淡金灵光,那是预备战时封锁区的范围。
“万归藏,还有一件事。”
“你说。”
“外域的事,暂时别让雪魄知道太多。”叶凌尘顿了顿,“它是灵界灵兽,灵界那头什么情况,它比我们清楚。但它现在是我的人,不是外域的探子。我不想它夹在中间。”
万归藏点头,剑阵灵旗在案上轻轻一扣:“明白。”
叶凌尘转身朝殿外走去。晨风从剑澜峰顶灌下来,带着中州腹地特有的草木清气。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木簪微微发热。灵界方向,苏沐雪的混沌印记热信号,依旧稳稳地跳着。
外域的威胁隔着一片死寂海,还远。但凡界这盘棋,已经被人从棋盘外面盯上了。
他抬头看了眼东边天际。死寂海的方向,天还是灰的。
剑澜峰下,万剑宗晨钟响了七声。钟声穿过层层剑阵灵光,在峰间回荡成一片嗡嗡余韵。叶凌尘站在殿门口没动,听着那钟声慢慢散尽。
混沌魂海里,太初残魂又翻了一次身。这一次,不是叹息,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动。残魂碎片像被风吹起的灰烬,在魂海上空飘了几息,才落回去。
“太初?”
没有回答。但魂海深处的震动告诉他,残魂在回忆,回忆那些关于外域的东西。破碎的、断续的、被时间磨损得只剩边角的记忆。
残魂记不全,但它记得一件事:外域势力从不单独行动。三角探测阵只是前哨,就像猎人在森林边缘,先放一条猎狗进去嗅气味。
猎狗后面跟着的,才是猎人。
叶凌尘收回目光,把剑印从袖中取出。剑印背面刻着混沌盟成立那天的日期,距今不过数月,却已像隔了很久。他把剑印翻过来,正面是盟主令的符文,灵光在晨色里闪着淡金色。
“裴玄同。”
“属下在。”裴玄同从殿外快步进来。
“监测站加一条指令:一旦辐射源从三角阵变成菱形阵,或阵型更多,直接升红色预警,不必经过盟务堂审议。”
裴玄同执笔的手顿了一下。红色预警,意味着全盟进入战争状态。他看了眼叶凌尘手中的剑印,发现盟主的指节捏在剑印边缘,微微发白。
“属下领命。”
裴玄同退下后,殿里彻底安静下来。叶凌尘把剑印收回袖中,转身看着中州全境图上那个被灵光圈了三层的黑色三角标记。三圈灵光在图上慢慢旋转,像三道箍在木桶外的铁环。
箍得住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混沌盟从无到有,只用了几个月。外域想咬这块肉,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副牙。
剑澜峰顶的晨光终于穿透云层,将殿前青石广场照出一片淡金色。叶凌尘踏进那片光里,朝死寂海方向又看了一眼。
天还没亮透。但他等的不是天亮。
他等的是那条猎狗后面的猎人。
裴玄同把阵法笔在卷轴上画了三个圈,圈出的数据曲线在午夜子时突然跳了一下。不是中州本土的灵能波动,而是来自中州东境外三百里外的一片空白海域。那片海域叫死寂海,凡界修士极少涉足,只因海中没有灵气,连最低阶的水妖都活不了。
“灵能辐射源在死寂海以东。”裴玄同将监测阵图投影到剑澜峰盟主殿中央,“辐射强度是灵晶矿脉的七倍,但频率不对,不是凡界灵气的频率。”
叶凌尘以魂婴灵识接入监测阵图。灵识触到那片异常辐射的瞬间,混沌魂海微微一震。是外域灵力。他在天剑门残党身上见过这种频率,可眼前这个,比天剑门残党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外域势力。”他说。
万归藏从剑阵灵光台前抬起头:“死寂海以东是凡界边缘。凡界边缘之外,是什么?”
“虚空。”裴玄同接话,“凡界与灵界之间的缓冲带。外域势力从虚空过来,第一站就是死寂海。”
叶凌尘想起天剑门勾结外域势力的旧事。当年,天剑门以刀盟残党为棋子,用外域灵力鼓动散修抢矿。如今,天剑门已灭,可外域那头的人还在。
“查清楚规模。”
裴玄同把阵法笔在卷轴上点了七下:“辐射源目前监测到三个,呈三角阵型分布,间距约五十里。每个辐射源的灵能强度,都相当于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释放。三角阵中心还有一个更大的辐射源,强度……测不准,已超出监测站量程上限。”
殿里安静了三息。
三个元婴初期,中心那个测不准的,至少是元婴中期往上。
叶凌尘站起来:“去死寂海。”
“盟主……”
“万归藏留守剑澜峰,裴玄同带天策府监测阵随行,霍铁心把玄器宗灵剑战甲调一队出来。雪魄跟我去。”
万归藏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以剑印在剑案上刻了一道远距速援符。
一行人子时出发,寅时抵达死寂海。
叶凌尘站在海岸礁石上,脚下是灰白色的死寂海水。没有灵气,没有活物,连海风都带着一股铁锈味。魂婴灵识朝东探出去,三百里外,那三个三角阵型辐射源清晰可辨。
雪魄蹲在他肩头,灵识传过来一句急促的话:“外域灵力……和灵界裂缝那头的频率不一样!不是灵界来的,是更外面!”
“更外面是什么?”
雪魄沉默了。灵界灵兽对凡界之外的认知有限,它只知道,那片虚空里除了灵界裂缝,还有别的东西在游荡。
裴玄同以天策府监测阵在海岸布下十二面灵能感应旗。旗阵展开后,死寂海以东的辐射源三维图在半空中缓缓成形:三个元婴初期级别的辐射源呈等边三角形排列;中心一个巨大的辐射源,像一颗缓慢跳动的黑色心脏。
“中心那个,”裴玄同声音发紧,“辐射强度是三个角的总和再乘三。按凡界标准换算……至少是元婴后期。”
叶凌尘以魂婴灵识朝中心辐射源探了一下。灵识刚触到边缘,一股冰冷的排斥力便弹了回来。不是攻击,而是外域灵力对凡界灵识的自然排斥。好比把手伸进冰水里,水不咬你,你却会本能地缩回来。
“他们在探测。”叶凌尘收回灵识,“三角阵是探测阵,中心那个是阵眼。外域势力在死寂海以东布下探测阵,目标是……”
“中州灵晶矿脉。”裴玄同接话,“死寂海到中州的直线距离不到四百里。探测阵覆盖范围内,灵晶矿脉的灵能辐射,比凡界任何东西都强。他们不是路过,是冲着矿脉来的。”
霍铁心把铁锤往礁石上一墩:“那就打!”
“先别。”叶凌尘摇头,“探测阵说明他们还在侦察阶段,没确定虚实。现在动手,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已经发现。让他们探。”
裴玄同把监测阵收进储物袋:“盟主的意思是,放长线?”
“放线,但不放太远。”叶凌尘说,“裴玄同,天策府在死寂海以西五十里设一座隐蔽监测站,二十四时辰盯死那三个辐射源。一旦辐射源移动或增强,立刻报剑澜峰。”
“是。”
叶凌尘转身往回飞。飞到半路,他忽然以魂婴灵识朝灵界裂缝方向扫了一下。混沌印记的热信号还在跳,频率没变,苏沐雪那边一切正常。
但外域威胁这件事,他没打算告诉她。
回到剑澜峰,已是卯时。万归藏一夜没睡,剑阵灵光台前堆了三份待处理的盟务简报。见叶凌尘回来,他放下了手中的剑阵灵旗。
“死寂海什么情况?”
“外域探测阵。三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后期以上。目标是灵晶矿脉。”
万归藏的剑阵灵旗在桌上转了一圈:“打得过吗?”
“中心那个不确定。但凡界目前只有我一个元婴级战力,硬碰硬不划算。”
万归藏沉默了一会儿:“要调外围兵力回防吗?”
“不,保持现状。外域在侦察,我们也在侦察。裴玄同的监测站会告诉我们,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叶凌尘在剑座上坐下,以魂婴灵识接入矿脉监控阵。矿脉三层开采面的灵能波动稳定,外围十二个监测站数据正常。中州境内没有任何外域灵力渗透的痕迹,说明外域势力还没真正进入凡界,只是隔着虚空在探。
“万归藏,让剑阵堂把剑阵预瞄网往死寂海方向延伸五十里。另外,天策府监测站的数据,每两个时辰同步一次到剑澜峰。”
“是。”
“霍铁心,玄器宗灵剑战甲的库存还有多少?”
霍铁心从锻炉后探出头:“满编战甲一百二十套,备用灵剑三百柄。上个月给碧云分堂发了三十套,还剩九十套。”
“再锻造五十套,用中品灵晶加持。”
“中品灵晶的消耗……”
“矿脉供得起。”
霍铁心点头,缩回锻炉。
叶凌尘独自在盟主殿坐到辰时。魂婴在魂海里不安分地翻了个身。混沌体对外域灵力有本能的警觉,像野兽闻到陌生同类的气味。
太初残魂在魂海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残魂碎片里,有一段关于外域的记载:凡界之外不止灵界,还有更古老的势力在虚空中游荡。它们觊觎凡界的灵脉资源,因为凡界的灵脉,是诸天万界中最纯净的。
“太初,”叶凌尘在魂海里问,“外域势力有多强?”
残魂沉默了很久,才传过来一句断续的话:“比……灵界……弱。但比凡界……强。它们不敢直接进灵界,所以来凡界。灵晶矿脉……是诱饵。”
诱饵。
叶凌尘握紧了剑座扶手。外域势力盯上灵晶矿脉,不是偶然,而是凡界灵脉的纯净度吸引了它们。矿脉越开采,灵能辐射越强,对外域的吸引力就越大。这是一个死循环:不开采矿脉,混沌盟发展停滞;开采矿脉,外域来得越快。
“那就让他们来。”他低声说。
雪魄从剑庐门口探出脑袋,灵识传过来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去睡觉。”
灵兽歪了歪头,缩了回去。
叶凌尘展开中州全境图。图上,二十六枚淡金灵光连成一片;可图的东边,死寂海方向,却留着一片灰色的空白。那片空白如今多了一个黑色的三角标记,像一根刺,扎在中州东境的边缘。
他把剑印盖在三角标记上,灵光将标记圈了起来。
外域威胁已现。叶凌尘以盟主令启动全盟战备预警,死寂海监测站二十四时辰盯防。混沌盟就此进入对外域势力的第一轮侦察对峙。
裴玄同退下后,殿里只剩叶凌尘与万归藏两人。
万归藏把剑阵灵旗在案上转了半圈,忽然开口:“盟主,外域那头的人,你心里有底吗?”
叶凌尘没答,指尖在剑座扶手上敲了两下。
“没底。”他终于开口,“太初残魂对凡界之外的记载也是碎片,只知道它们比凡界强,比灵界弱,不敢碰灵界,所以来咬凡界这块软肉。”
万归藏沉默了。剑阵灵旗停在他掌心,旗面映着殿外将明的天色。
“那矿脉怎么办?”
“照开。”叶凌尘抬眼,“矿脉不开,混沌盟撑不过三年;矿脉开了,外域来得快一点。两害相权,先把自己养肥。”
他站起来,走到殿中央的中州全境图前。图上,东境那片灰色空白里的黑色三角标记,在晨光里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他伸手,在三角标记周围又圈了一层淡金灵光,那是预备战时封锁区的范围。
“万归藏,还有一件事。”
“你说。”
“外域的事,暂时别让雪魄知道太多。”叶凌尘顿了顿,“它是灵界灵兽,灵界那头什么情况,它比我们清楚。但它现在是我的人,不是外域的探子。我不想它夹在中间。”
万归藏点头,剑阵灵旗在案上轻轻一扣:“明白。”
叶凌尘转身朝殿外走去。晨风从剑澜峰顶灌下来,带着中州腹地特有的草木清气。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木簪微微发热。灵界方向,苏沐雪的混沌印记热信号,依旧稳稳地跳着。
外域的威胁隔着一片死寂海,还远。但凡界这盘棋,已经被人从棋盘外面盯上了。
他抬头看了眼东边天际。死寂海的方向,天还是灰的。
剑澜峰下,万剑宗晨钟响了七声。钟声穿过层层剑阵灵光,在峰间回荡成一片嗡嗡余韵。叶凌尘站在殿门口没动,听着那钟声慢慢散尽。
混沌魂海里,太初残魂又翻了一次身。这一次,不是叹息,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动。残魂碎片像被风吹起的灰烬,在魂海上空飘了几息,才落回去。
“太初?”
没有回答。但魂海深处的震动告诉他,残魂在回忆,回忆那些关于外域的东西。破碎的、断续的、被时间磨损得只剩边角的记忆。
残魂记不全,但它记得一件事:外域势力从不单独行动。三角探测阵只是前哨,就像猎人在森林边缘,先放一条猎狗进去嗅气味。
猎狗后面跟着的,才是猎人。
叶凌尘收回目光,把剑印从袖中取出。剑印背面刻着混沌盟成立那天的日期,距今不过数月,却已像隔了很久。他把剑印翻过来,正面是盟主令的符文,灵光在晨色里闪着淡金色。
“裴玄同。”
“属下在。”裴玄同从殿外快步进来。
“监测站加一条指令:一旦辐射源从三角阵变成菱形阵,或阵型更多,直接升红色预警,不必经过盟务堂审议。”
裴玄同执笔的手顿了一下。红色预警,意味着全盟进入战争状态。他看了眼叶凌尘手中的剑印,发现盟主的指节捏在剑印边缘,微微发白。
“属下领命。”
裴玄同退下后,殿里彻底安静下来。叶凌尘把剑印收回袖中,转身看着中州全境图上那个被灵光圈了三层的黑色三角标记。三圈灵光在图上慢慢旋转,像三道箍在木桶外的铁环。
箍得住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混沌盟从无到有,只用了几个月。外域想咬这块肉,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副牙。
剑澜峰顶的晨光终于穿透云层,将殿前青石广场照出一片淡金色。叶凌尘踏进那片光里,朝死寂海方向又看了一眼。
天还没亮透。但他等的不是天亮。
他等的是那条猎狗后面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