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98章 飞升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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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震凡界后第十一天,叶凌尘把全盟事务交接给万归藏,独自进了剑庐闭关。
不是修炼。是算账。
他以魂婴灵识把飞升所需的全部资源列成一张清单。灵晶矿脉高品灵晶库存,目前三百四十一枚,中品灵晶两千六百枚。混沌剑诀大成的剑意压缩已完成,剑骨嵌套剑纹从三层压到两层,剑意密度翻倍。炼体方面,元婴级灵宝肉身已成,经脉强度以混沌灵力内测为准,已达到凡界肉身承载的极限。
缺的东西,有三件。
第一件,太初残魂需要最后一枚魂能碎片的完整记忆,以触发飞升魂能路线校准。残魂目前以碎片模式存在,完整度约莫九成五。最后那百分之五,是一块当年坠入凡界时,遗落在某个地方的远古记忆核心。
第二件,飞升劫需要渡劫级法宝。以肉身硬扛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不是不行,但灵界飞升劫下,凡界修士灵识会本能畏缩。灵识畏缩,渡劫心魔便有机可乘。因此,需要一件能护住灵识的魂器。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灵界裂缝的稳定度,必须在飞升前达到九成以上。否则飞升过程中空间扰动,会把飞升轨迹从灵界方向推偏。一旦推偏进入虚空乱流,凡界肉身能在其中撑几息?答案,不超过十息。
“三件。”他说出声。
太初残魂在魂海里回应:远古记忆核心在哪里……我不确定。但太初魂术对它的频率有感应的范围,大约是五百里。如果它还在凡界,你离它五百里之内,我会感应到。
“你现在感应到了吗?”
……没有。不在中州。
叶凌尘把凡界全境图在剑案上摊开。不在中州,那就只剩下东荒、南域、西境、北域、东海。范围太大了,凡界总面积比中州大十倍不止。在这么大的范围里,找一块巴掌大的远古记忆核心碎片,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但这时,雪魄拱了他一下。灵界灵兽把脑袋凑到全境图上,灵识传过来一句含含糊糊的话:你在找远古碎片……那频率,我好像能闻到。灵界灵兽能闻见跨越灵能频率的东西,它们对跨域灵波有着天生的感知力。
“你闻得到?”
雪魄把鼻子贴到全境图上。图上的纸张对它而言是全新的气味,但它能从全境图标注的灵能频率中,嗅出某种更古老的痕迹。它的尾巴在不自觉地轻轻甩动,那是专注的表示。
东荒。
“确定?”
雪魄点头,尾巴尖在东荒灵石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灵石城位于东荒腹地,是凡界最古老的修真城市,建城超过六千年。城下据传埋着凡界第一代灵脉的遗迹,远古灵脉。若太初残魂的记忆核心遗落在凡界,最可能的地方,便是远古灵脉遗迹。
叶凌尘当天动身。他给剑庐结界加固了一层混沌壁垒,雪魄以灵兽形态蹲在肩头。飞往东荒的路线约三千七百里,以元婴级剑速,大约一天一夜。
灵石城的城墙是用远古灵石残渣砌成的。灵脉遗迹的残余灵能,将城墙染成一种古旧到发蓝的颜色。叶凌尘落在城外灵识扫描区的外围。不是低调,而是灵石城灵老的神识覆盖范围太广,他一进去就会被锁定位置。
雪魄把鼻子压在城墙上闻了又闻,最后把方向指向灵老殿。灵石城核心区域,灵老供奉上古灵脉神龛的地下大殿。
地宫门口的守卫是四位金丹期灵老,看到叶凌尘时,齐刷刷后退三步。不是怕他的灵压,而是他身后没有灵光。以灵老的金丹修为,在他们眼前的灵能感知里,叶凌尘是一片空白,像面对一道人形的虚空。
“中州混沌盟主叶凌尘,求见灵老。”他报了名字。
四个金丹灵老僵在原地。混沌盟主这四个字,在凡界如今的含金量,跟天条差不多。左首灵老以最快速度捏碎传讯玉简。片刻之后,灵石城灵老殿首席灵老,一位活了八千年的老怪,以元婴中期修为亲自出殿相迎。
首席灵老名叫灵墟子,凡界资格最老的远古灵脉守护者。他在殿门前看了叶凌尘一眼,并未打量他,而是看了三息他肩头的雪魄。
“灵界灵兽。凡界能养灵界灵兽的,你是第一个。”
“它自己挑的。”叶凌尘没客套,“此行是为飞升资源。灵老殿地宫中,可有远古太初魂能碎片遗存?”
灵墟子捋着长须,沉默了很久。他以灵老殿灵神光在地宫中照了一圈,然后以极慢的速度点头:“太初魂能碎片有。但不是遗存,是封印。八千年前太初残魂坠入凡界时,最大的一块记忆核心碎片,砸穿了灵石城地下灵脉。灵脉中的远古灵能以自保反应,将碎片封印。八千年来无人能解,灵脉远古封印,需要以太初魂术本身的同源灵力破解。而太初魂术的传承者,早已不在凡界。”
叶凌尘伸出手。魂婴在魂海中,以魂术灵波朝地宫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灵墟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叶凌尘掌心以混沌灵力凝成的太初魂术印记,那是八千年前他守护封印时,在古籍上见过的同源标记。
“你是太初传承者?”
“算是。”
灵墟子以灵老殿最高权限打开地宫封印。封印灵纹在解封时发出沉重的嗡鸣,整个灵石城的城墙都在震颤。地宫深处,远古灵脉中央,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碎片,悬浮在灵脉封印光柱的核心位置。碎片以极缓慢的频率旋转,每旋转一圈,就释放一缕微不可察的魂能波动。太初残魂在魂海里剧烈震动了一下。
“是它。”
灵墟子以灵神光举起封印光柱。光柱升起的瞬间,远古灵脉封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八千年能量消耗已近极限。即便叶凌尘不解封,封印也会在未来十年内自然崩溃。
叶凌尘将混沌灵力以太初魂术的频率注入封印核心。封印接触混沌灵力的瞬间,从内部炸开,远古灵脉封印碎了。碎片从光柱中滑落,拖着一道淡黑色的尾迹,朝他飘来。魂婴在魂海里张开双手,接住了它。
残魂完整了。
太初残魂的全部记忆在混沌魂海中以极快的速度整合。魂婴的人形胚胎在整合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截,从拳头大小长到约莫半臂高。魂婴的小嘴无声地张合了几下,像是在咀嚼远古记忆。整合完成后,飞升魂能路线在叶凌尘灵识中自动呈现,从凡界到灵界的完整空间坐标路线图,以魂能灵光的形式标注出来。
“第一件搞定。”叶凌尘对灵墟子点头,“谢了。”
灵墟子苦笑着摇手:“封印本是枷锁,你解了它,反倒帮了大忙。灵脉资源解封后,灵石城全城获益,该我谢你。”
飞升劫魂器,在第二天找到。
叶凌尘回剑澜峰路上,以魂婴灵识扫了一下灵界裂缝边缘。裂缝的灵能辐射在死寂海方向有一处异常微弱的魂器灵波,一件埋在死寂海海底的远古魂器。八千年前太初残魂坠落时携带了三件魂器,其中一件在坠落中脱手,落入死寂海。
他以混沌灵力下海捞上来。魂器是一枚巴掌大的淡金色护符,正面以远古太初灵文刻着“魂守”二字,背面是一道以魂能凝聚的微型防护阵。阵眼已风化过半,但阵基完好,以太初魂力注入后可以重新激活。
雪魄在护符上嗅了嗅,灵识传过来:魂器以灵界魂能驱动。你在飞升劫中佩戴它,天雷劈魂时,护符会以同源魂能反弹,能把魂伤降到一半。
第三件,灵界裂缝稳定度。
叶凌尘以混沌灵力在裂缝前做了半天的空间稳定检测。灵界裂缝在封印修补后,灵能辐射已从初现时的剧烈波动,降到轻微脉动。脉动幅度在最近一个月内持续收敛,空间裂缝正在自然愈合。按当前收敛速度推演,七日之后裂缝稳定度可达到九成三。
刚好是飞升最佳窗口。
叶凌尘把护符挂在胸口,木簪和护符并排贴着心口。他坐在剑澜峰悬崖边,以魂婴灵识将飞升路线的空间坐标逐一校准。灵界裂缝出口位置已锁定,东华灵域赤炎荒原。荒原距离灵界主城有多远,不确定,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在那里脚踏实地,然后去找苏沐雪。
他在悬崖边坐到深夜。明天,是混沌盟全员集中见他最后一面的日子。
裴玄同从殿里出来,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天策府笔在卷轴上不知画了多少个圈,老头一整夜没睡,在整理混沌盟全部交接文卷。
“盟主。交接文卷已封册,共七大类二百一十九份。全盟资源详细分配方案盖了剑印。飞升后四制度联签决策机制,已写入盟约核心条款。剑阵堂、天策府、丹霞谷、玄器宗,四方联合签名确认。”
“辛苦了。”
“不辛苦。”裴玄同嗓音哑得厉害,天策府笔在手里转了又转,终于开口问了压在心底好几天的那个问题:“飞升后,还会回来吗?”
叶凌尘看着灵界裂缝,沉默了好几息。
“等灵界的事办完,混沌盟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
裴玄同没再问。他把天策府笔在卷轴上画了最后一圈,摘下笔放在石阶上,那是他入盟以来第一次把笔放下。
“这笔留给你。”他说,“灵界用得着。”
叶凌尘把笔拿起来。天策府阵法笔以灵石城远古灵石残片制成,笔杆上有篆刻的天策府阵法核心图腾。笔身极轻,可随身携带,不占地方。
“走了。”裴玄同转身走回殿里,步子很硬,背挺得笔直。
叶凌尘继续在悬崖边坐了一整夜。灵界裂缝顶上漏下的灵光,从深夜的深蓝渐变成清晨的浅金,落在他膝盖上那枚淡金色护符上。
飞升所需三件资源全部到位:太初魂能碎片已完整融合,魂器护符已激活,灵界裂缝飞升窗口即将稳定到最佳状态。飞升倒计时,进入最后七天。
魂婴在魂海里翻了个身,以灵识朝他看了一眼。半臂高的人形胚胎最近长出眉眼来了,很淡很淡的眉眼,淡到像墨在水里化开之前的轮廓。它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叶凌尘的灵识。那目光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很古老的平静。
太初残魂在魂海深处以近乎透明的频率轻轻颤动了一下。完整融合后的残魂,不再需要碎片式地断断续续说话,它现在以完整的远古魂能感知力,默默陪伴。七日后飞升劫降临,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的那一刻,它将以最后的远古魂力作为兜底。
叶凌尘摸了摸胸口的护符和木簪。两件东西贴在心口,一件是远古的魂器,一件是凡间的木簪。新旧交替的触感叠在一起,不重。
不是修炼。是算账。
他以魂婴灵识把飞升所需的全部资源列成一张清单。灵晶矿脉高品灵晶库存,目前三百四十一枚,中品灵晶两千六百枚。混沌剑诀大成的剑意压缩已完成,剑骨嵌套剑纹从三层压到两层,剑意密度翻倍。炼体方面,元婴级灵宝肉身已成,经脉强度以混沌灵力内测为准,已达到凡界肉身承载的极限。
缺的东西,有三件。
第一件,太初残魂需要最后一枚魂能碎片的完整记忆,以触发飞升魂能路线校准。残魂目前以碎片模式存在,完整度约莫九成五。最后那百分之五,是一块当年坠入凡界时,遗落在某个地方的远古记忆核心。
第二件,飞升劫需要渡劫级法宝。以肉身硬扛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不是不行,但灵界飞升劫下,凡界修士灵识会本能畏缩。灵识畏缩,渡劫心魔便有机可乘。因此,需要一件能护住灵识的魂器。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灵界裂缝的稳定度,必须在飞升前达到九成以上。否则飞升过程中空间扰动,会把飞升轨迹从灵界方向推偏。一旦推偏进入虚空乱流,凡界肉身能在其中撑几息?答案,不超过十息。
“三件。”他说出声。
太初残魂在魂海里回应:远古记忆核心在哪里……我不确定。但太初魂术对它的频率有感应的范围,大约是五百里。如果它还在凡界,你离它五百里之内,我会感应到。
“你现在感应到了吗?”
……没有。不在中州。
叶凌尘把凡界全境图在剑案上摊开。不在中州,那就只剩下东荒、南域、西境、北域、东海。范围太大了,凡界总面积比中州大十倍不止。在这么大的范围里,找一块巴掌大的远古记忆核心碎片,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但这时,雪魄拱了他一下。灵界灵兽把脑袋凑到全境图上,灵识传过来一句含含糊糊的话:你在找远古碎片……那频率,我好像能闻到。灵界灵兽能闻见跨越灵能频率的东西,它们对跨域灵波有着天生的感知力。
“你闻得到?”
雪魄把鼻子贴到全境图上。图上的纸张对它而言是全新的气味,但它能从全境图标注的灵能频率中,嗅出某种更古老的痕迹。它的尾巴在不自觉地轻轻甩动,那是专注的表示。
东荒。
“确定?”
雪魄点头,尾巴尖在东荒灵石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灵石城位于东荒腹地,是凡界最古老的修真城市,建城超过六千年。城下据传埋着凡界第一代灵脉的遗迹,远古灵脉。若太初残魂的记忆核心遗落在凡界,最可能的地方,便是远古灵脉遗迹。
叶凌尘当天动身。他给剑庐结界加固了一层混沌壁垒,雪魄以灵兽形态蹲在肩头。飞往东荒的路线约三千七百里,以元婴级剑速,大约一天一夜。
灵石城的城墙是用远古灵石残渣砌成的。灵脉遗迹的残余灵能,将城墙染成一种古旧到发蓝的颜色。叶凌尘落在城外灵识扫描区的外围。不是低调,而是灵石城灵老的神识覆盖范围太广,他一进去就会被锁定位置。
雪魄把鼻子压在城墙上闻了又闻,最后把方向指向灵老殿。灵石城核心区域,灵老供奉上古灵脉神龛的地下大殿。
地宫门口的守卫是四位金丹期灵老,看到叶凌尘时,齐刷刷后退三步。不是怕他的灵压,而是他身后没有灵光。以灵老的金丹修为,在他们眼前的灵能感知里,叶凌尘是一片空白,像面对一道人形的虚空。
“中州混沌盟主叶凌尘,求见灵老。”他报了名字。
四个金丹灵老僵在原地。混沌盟主这四个字,在凡界如今的含金量,跟天条差不多。左首灵老以最快速度捏碎传讯玉简。片刻之后,灵石城灵老殿首席灵老,一位活了八千年的老怪,以元婴中期修为亲自出殿相迎。
首席灵老名叫灵墟子,凡界资格最老的远古灵脉守护者。他在殿门前看了叶凌尘一眼,并未打量他,而是看了三息他肩头的雪魄。
“灵界灵兽。凡界能养灵界灵兽的,你是第一个。”
“它自己挑的。”叶凌尘没客套,“此行是为飞升资源。灵老殿地宫中,可有远古太初魂能碎片遗存?”
灵墟子捋着长须,沉默了很久。他以灵老殿灵神光在地宫中照了一圈,然后以极慢的速度点头:“太初魂能碎片有。但不是遗存,是封印。八千年前太初残魂坠入凡界时,最大的一块记忆核心碎片,砸穿了灵石城地下灵脉。灵脉中的远古灵能以自保反应,将碎片封印。八千年来无人能解,灵脉远古封印,需要以太初魂术本身的同源灵力破解。而太初魂术的传承者,早已不在凡界。”
叶凌尘伸出手。魂婴在魂海中,以魂术灵波朝地宫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灵墟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叶凌尘掌心以混沌灵力凝成的太初魂术印记,那是八千年前他守护封印时,在古籍上见过的同源标记。
“你是太初传承者?”
“算是。”
灵墟子以灵老殿最高权限打开地宫封印。封印灵纹在解封时发出沉重的嗡鸣,整个灵石城的城墙都在震颤。地宫深处,远古灵脉中央,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碎片,悬浮在灵脉封印光柱的核心位置。碎片以极缓慢的频率旋转,每旋转一圈,就释放一缕微不可察的魂能波动。太初残魂在魂海里剧烈震动了一下。
“是它。”
灵墟子以灵神光举起封印光柱。光柱升起的瞬间,远古灵脉封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八千年能量消耗已近极限。即便叶凌尘不解封,封印也会在未来十年内自然崩溃。
叶凌尘将混沌灵力以太初魂术的频率注入封印核心。封印接触混沌灵力的瞬间,从内部炸开,远古灵脉封印碎了。碎片从光柱中滑落,拖着一道淡黑色的尾迹,朝他飘来。魂婴在魂海里张开双手,接住了它。
残魂完整了。
太初残魂的全部记忆在混沌魂海中以极快的速度整合。魂婴的人形胚胎在整合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截,从拳头大小长到约莫半臂高。魂婴的小嘴无声地张合了几下,像是在咀嚼远古记忆。整合完成后,飞升魂能路线在叶凌尘灵识中自动呈现,从凡界到灵界的完整空间坐标路线图,以魂能灵光的形式标注出来。
“第一件搞定。”叶凌尘对灵墟子点头,“谢了。”
灵墟子苦笑着摇手:“封印本是枷锁,你解了它,反倒帮了大忙。灵脉资源解封后,灵石城全城获益,该我谢你。”
飞升劫魂器,在第二天找到。
叶凌尘回剑澜峰路上,以魂婴灵识扫了一下灵界裂缝边缘。裂缝的灵能辐射在死寂海方向有一处异常微弱的魂器灵波,一件埋在死寂海海底的远古魂器。八千年前太初残魂坠落时携带了三件魂器,其中一件在坠落中脱手,落入死寂海。
他以混沌灵力下海捞上来。魂器是一枚巴掌大的淡金色护符,正面以远古太初灵文刻着“魂守”二字,背面是一道以魂能凝聚的微型防护阵。阵眼已风化过半,但阵基完好,以太初魂力注入后可以重新激活。
雪魄在护符上嗅了嗅,灵识传过来:魂器以灵界魂能驱动。你在飞升劫中佩戴它,天雷劈魂时,护符会以同源魂能反弹,能把魂伤降到一半。
第三件,灵界裂缝稳定度。
叶凌尘以混沌灵力在裂缝前做了半天的空间稳定检测。灵界裂缝在封印修补后,灵能辐射已从初现时的剧烈波动,降到轻微脉动。脉动幅度在最近一个月内持续收敛,空间裂缝正在自然愈合。按当前收敛速度推演,七日之后裂缝稳定度可达到九成三。
刚好是飞升最佳窗口。
叶凌尘把护符挂在胸口,木簪和护符并排贴着心口。他坐在剑澜峰悬崖边,以魂婴灵识将飞升路线的空间坐标逐一校准。灵界裂缝出口位置已锁定,东华灵域赤炎荒原。荒原距离灵界主城有多远,不确定,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在那里脚踏实地,然后去找苏沐雪。
他在悬崖边坐到深夜。明天,是混沌盟全员集中见他最后一面的日子。
裴玄同从殿里出来,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天策府笔在卷轴上不知画了多少个圈,老头一整夜没睡,在整理混沌盟全部交接文卷。
“盟主。交接文卷已封册,共七大类二百一十九份。全盟资源详细分配方案盖了剑印。飞升后四制度联签决策机制,已写入盟约核心条款。剑阵堂、天策府、丹霞谷、玄器宗,四方联合签名确认。”
“辛苦了。”
“不辛苦。”裴玄同嗓音哑得厉害,天策府笔在手里转了又转,终于开口问了压在心底好几天的那个问题:“飞升后,还会回来吗?”
叶凌尘看着灵界裂缝,沉默了好几息。
“等灵界的事办完,混沌盟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
裴玄同没再问。他把天策府笔在卷轴上画了最后一圈,摘下笔放在石阶上,那是他入盟以来第一次把笔放下。
“这笔留给你。”他说,“灵界用得着。”
叶凌尘把笔拿起来。天策府阵法笔以灵石城远古灵石残片制成,笔杆上有篆刻的天策府阵法核心图腾。笔身极轻,可随身携带,不占地方。
“走了。”裴玄同转身走回殿里,步子很硬,背挺得笔直。
叶凌尘继续在悬崖边坐了一整夜。灵界裂缝顶上漏下的灵光,从深夜的深蓝渐变成清晨的浅金,落在他膝盖上那枚淡金色护符上。
飞升所需三件资源全部到位:太初魂能碎片已完整融合,魂器护符已激活,灵界裂缝飞升窗口即将稳定到最佳状态。飞升倒计时,进入最后七天。
魂婴在魂海里翻了个身,以灵识朝他看了一眼。半臂高的人形胚胎最近长出眉眼来了,很淡很淡的眉眼,淡到像墨在水里化开之前的轮廓。它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叶凌尘的灵识。那目光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很古老的平静。
太初残魂在魂海深处以近乎透明的频率轻轻颤动了一下。完整融合后的残魂,不再需要碎片式地断断续续说话,它现在以完整的远古魂能感知力,默默陪伴。七日后飞升劫降临,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的那一刻,它将以最后的远古魂力作为兜底。
叶凌尘摸了摸胸口的护符和木簪。两件东西贴在心口,一件是远古的魂器,一件是凡间的木簪。新旧交替的触感叠在一起,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