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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297章 威震凡界

    邪道三宗覆灭的消息,以比剑芒还快的速度传遍了凡界。

    第一天,中州境内所有归附势力同时收到天策府的战报玉简。玉简内容极短:“混沌盟主叶凌尘,以混沌剑诀一剑斩灭邪道三宗七元婴级战力,全盟零阵亡。”碧云分堂堂主捏着玉简,在堂口站了一炷香,反反复复看了七遍。看完后,他拍了拍身边筑基弟子的肩膀,笑得很难看:“还好上个月归附了。”

    南域天狼堡堡主秦独狼收到玉简时,正在以灵晶辅助突破。他看完战报,把玉简小心放在案上,起身朝天狼堡八十名弟子吼了一嗓子:“所有人,把南域旧旗收起来!以后只挂混沌盟盟旗!哪个敢再挂旧旗,老子打断他的腿!”

    赤焰谷散修老阵师赤焰老叟,在训练营里把战报一字一句念给刚通过归附审核的散修听。念到“七元婴级”时,散修们面面相觑。一个筑基期的小散修怯怯地问:“七元婴……那混沌盟主一剑,把全中州的邪道都砍完了?”赤焰老叟把手里的战报玉简翻转,给弟子们看背面的数据,七元婴级全灭、邪道三宗残余全降、全盟零阵亡。

    第二天,消息传出中州。

    东荒修真联盟第一个发来信函。信函以最高等级灵力飞剑递送,飞剑在剑澜峰山门外急停。不是飞剑不愿意降,是叶凌尘的混沌灵压范围把飞剑弹开了。万归藏以剑阵灵光把飞剑接进来。信函内容,是以东荒修真联盟全体九宗联盟印盖的正式文书:东荒九宗,愿与混沌盟建立对等盟友关系。

    “对等盟友?”霍铁心嗤笑,“上次南域也对等,结果呢?”

    裴玄同把剑案上的旧战报摊开:“东荒不一样。东荒九宗,是凡界最早的正统修真势力,传承超过三千年。他们的九宗联盟印,在凡界修真界相当于权威认证。东荒主动发函意味着:凡界正统修真界,承认了混沌盟的霸主地位。”

    叶凌尘没看信函正文。他以魂婴灵识扫了一下信函下角那枚九宗联盟印,印纹是东荒正统灵轨,没有被外域灵力污染的痕迹。

    “回函。条件同南域:灵晶矿脉不开共享,但东荒可通过正式盟约,获得灵晶贸易配额。东荒防区自治,不设混沌盟驻军。”

    “独立宣战权?”

    “保留。东荒三千年传承,收权会反弹。给他们留着。”

    第三天,西境铁骑修真国派了使团。使团骑的不是马,是西境独有的铁甲灵兽,十头三阶铁甲犀,蹄声踏碎西境到中州的百里草原。使团团长,是西境第一修真将苍狼,金丹巅峰,黑甲黑刀,背后披风以妖兽皮毛裁成。他在剑澜峰山门前下兽,正步走到叶凌尘面前,单膝跪地。

    “西境铁骑修真国,愿以附属盟身份,归入混沌盟西境分堂。求盟主收纳!”

    他身后十头铁甲犀,同时伏地跪蹄。那个景象,让在场所有混沌盟弟子都愣了一息。铁甲犀是西境公认最桀骜的灵兽,绝不在人类面前伏跪。

    叶凌尘看着苍狼盔甲边缘露出的伤疤。伤疤是紫黑色,外域灵力残留。

    “跟邪道打过了?”

    “啊……一个月前。血煞门渗透西境边境,屠了我西境铁骑第七营一百二十人。我追杀血煞门渗透分队,追到邪风山脉入口,被三个金丹邪修围了。要不是盟主一剑灭了邪道主力,我这条命,就丢在山脉里了。”

    叶凌尘点头:“归附条件:西境防区自留驻军,铁骑军编制不变。灵晶配额同碧云分堂。独立宣战权上交,联盟军事行动统一调度。”

    苍狼把头埋得更低:“谢盟主。”

    他起身时,从腰间解下一把黑铁短刀,双手捧给叶凌尘。短刀刀柄上,刻着一行西境古文字:铁骑誓刀,以命为约。这是西境铁骑最高级别的效忠信物,自西境铁骑建国一千两百年以来,只送出过三把。

    叶凌尘没推辞。他把短刀挂在剑案侧面,转而继续处理北域的归附文书。

    第四天,北域冰原剑修世家,赵氏剑族,遣使致函。赵氏剑族,是凡界最古老的剑修世家,传承超过万年。万剑宗的剑道根基,有一半是赵氏剑族三千年前传给中州的。信函只有一句话,以赵氏剑族族长赵无锋的亲笔剑印落款:

    “嘁!赵氏剑族,愿以万剑宗分堂身份归入混沌盟。条件:保留剑族剑谱独立传承权。”

    叶凌尘看完信函,看了看万归藏。

    万归藏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万剑宗宗主以剑印,在旧宗谱上找到赵氏剑族的那一页,三千年前,赵氏剑族以剑道引路人的身份,把剑修体系传入中州。现在赵氏剑族反过来,以分堂身份归附。修真界的格局,翻了个底朝天。

    “准。”

    第五天,东海散修联合船队,在剑澜峰外海湾停泊。船队由东海最老牌散修组织碧海盟的三十二艘灵木船组成。碧海盟盟主海老翁,是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散修,白发白须,脸上全是海风刻出来的纹路。他上岸时不坐灵兽,也不御剑,一步一步从海港走到剑澜峰山门口。这段路有六十里。老头走了一天一夜。

    “禀盟主,碧海盟全体三十二岛散修,祈求归附。”老翁跪姿是东海渔修的旧礼,额头贴地,手心朝上。旧礼的意思是:以命相托。

    裴玄同在旁边查碧海盟旧档。碧海盟,是一千年前被中州五宗联合排挤出大陆的散修组织,只能在东海群岛贫瘠的灵脉上勉强求生。一千年来,碧海盟老散修死了一茬又一茬,从没有机会回大陆。现在混沌盟不看出身,只看灵根,碧海盟终于能回家了。

    叶凌尘以魂婴灵识扫过海老翁的丹田。散修灵力回路很纯,没有被外域污染。但回路老化严重,一千多年在海岛上用贫瘠灵脉修炼,回路多处出现自然的灵力渗透裂缝。

    “裴玄同,天策府给碧海盟散修逐一做丹田检测。灵力回路老化的,优先排入丹霞谷治疗序列,灵晶配额从筑基起全覆盖。”

    海老翁额头贴在石阶上,眼泪沿着石阶往下淌。

    老散修以极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东海古语。万归藏没听懂,裴玄同拿笔的手停了一下。那是一千年前,东海渔修对归附宗主说的最高誓言,意思是:从此无岛无帆,只有宗主脚下的地。

    第六天,南疆十万大山妖族遣使来朝。妖族使者是一头四阶赤尾灵狐,化形成人后,留了一对狐狸耳朵。使者带了一份以南疆妖文写的归附盟约,妖文以兽血为墨,南疆妖族对盟约的重视程度,等同于妖祖契约。

    第七天,西域佛国金光寺遣使来贺。金光寺住持明空大师,以佛光化鹤传书,信中八字:道消魔长,混沌为正。这是佛国对混沌盟的最高评价,等于承认混沌盟为凡界正道正统。

    八天内,中州所有观望势力,归附完毕。九天内,凡界四境一海,全部以正式盟约或贺信,承认混沌盟霸主地位。十天内,剑澜峰盟主殿剑案上,堆了凡界二百一十七个大小势力的正式归附文书。裴玄同以天策府阵法笔分类归档,在卷轴最末页写下一行字:

    “自凡界修真史有记以来,势力归附率和归附速度的最高纪录,被刷新。凡界修真界,正式进入以混沌盟为轴心的统一时代。”

    叶凌尘在剑案前坐了一天。他以魂婴灵识,逐一扫过二百一十七份归附文书。不是看内容,是看灵力印记。每一份归附文书上,都有归附势力首领的灵力印记,二百一十七枚印记,以不同的灵光频率在魂海中共振,形成一幅凡界灵能全图。

    魂婴在魂海里,以灵识扫了一遍全图,然后做了一个叶凌尘没预料到的举动:拳大的人形胚胎,把二百一十七枚印记逐一以混沌灵力,在上面盖了一枚极小的混沌剑印。这是魂婴自主的行为,自动把归附盟约的灵力印记,纳入混沌魂能保护网络。

    太初残魂在魂海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威震凡界,各方俯首。你做到了。”

    叶凌尘没有回话。他把剑案上一份还没批的外域情报翻开,死寂海三角探测阵的中心心脏已停止跳动,但心脏残骸中,有一缕极微弱的虚空信号,仍在以极低频发送。它不是在召唤新的外域势力,而是在把一个简单的事实,以虚空信号逐层传回某个更远的地方:

    凡界已有人,能一剑斩灭虚空生灵。注意。非常注意。

    他把外域情报合上,起身走出盟主殿。剑澜峰山门外,中州天空晴朗无云,灵晶矿脉淡金灵光,在阳光下以稳定的频率闪烁。矿脉三层面开采灵光比三个月前强了一倍,外围十二个监测站灵能数据全部绿标正常。

    裴玄同把卷轴收进储物袋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三拍。他坐在案后,看着那堆文书出神:二百一十七份,从东荒万年剑族,到东海漂了一千年的散修,所有势力在十天之内,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你在想什么?”万归藏问。

    裴玄同把天策府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我在想,换作三十年前中州五宗会盟的时候,谁能想到凡界有一天,会以一个人为轴心转。”

    万归藏不答。他把剑阵灵旗插回灵光台,旗面在殿风中轻轻拍动。剑阵灵光在殿外以正常警戒模式运转,灵能波动平稳,但他知道,这道平稳下面压着的东西有多重:全凡界二百一十七个势力的安全、灵晶矿脉的开采、外域残存威胁的震慑,全部以盟主殿为支点。而那个支点,只剩七天就要飞升了。

    “担子不轻。”他把剑阵灵旗在手里掂了掂。

    裴玄同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翻旧卷轴:“你什么时候觉得担子轻过?”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往下说。殿外,灵晶矿脉的淡金灵光在夜色里兀自闪烁,像一盏永远不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