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302章 灵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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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凤城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叶凌尘已经在荒原上走了三天。
城墙不高,约莫三丈,用的是荒原本地开采的青灰色石材。表面坑坑洼洼,看得出筑城的年月不短。城门上方挂着一块铁匾,上面刻着三个字:落凤城。字迹被风沙侵蚀得有些模糊,但铁画银钩的骨架还在,透着几分粗犷的力道。
城门口没有守卫。
这让叶凌尘有些意外。凡界的城池哪怕再小,城门也至少有两三个守卫盘查。落凤城虽然看起来破落,但好歹是灵界的城池,居然门户大开。
他走过城门洞的时候,洞里蹲着一个老头。身上裹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正低着头打盹。
老头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叶凌尘险些没察觉他的存在。
但他走过老头身边时,混沌体本能地绷紧了。那是一种面对危险时的直觉反应,就像兔子闻到了狼的气味。叶凌尘脚步未停,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老头仍然在打盹。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沉。
化神期。
而且不是一般的化神期。
叶凌尘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进了城。灵界边陲一座破城的城门看守都是化神期强者,这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直观地告诉他,灵界与凡界之间隔着多深的鸿沟。
城内的街道倒是比城墙看上去热闹一些。
主街铺着石板,两边是低矮的店铺。店面大多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一块木板,用炭笔写着经营的内容。丹药、法器、灵材、妖兽皮、符纸……应有尽有,但品质看起来都不高,大抵是灵界最低档的货色。
路上的行人穿着各异。有的像是修士,身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有的则与凡界百姓无异,挑着担子推着车。只是呼吸之间,隐约可见灵气流转。
灵界的凡人天生就能纳灵。
叶凌尘在一家茶水铺子坐下。铺子只有三张桌子,他坐了一张,另外两张空着。店家是个中年妇人,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笑呵呵地端上一壶茶。
茶是粗茶,但泡茶的水是用灵泉煮的。喝一口,就有细微的灵气顺着喉咙渗入肺腑。
“客人是外地来的?”妇人随口搭话。
“刚到。”
“难怪,一身荒原的灰。”妇人递过一块湿布巾,“擦擦脸吧,茶水不收你灵石。”
叶凌尘接过布巾擦了脸,问她:“城里哪有兑换灵石的铺子?”
妇人指了个方向:“往前走两条街,转角有一家聚宝阁分号。不过客人的灵石若是凡界的,那可不值几个钱。”
叶凌尘心里有了数。他离开茶水铺,沿着妇人指的方向找到聚宝阁。
那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与周围的矮房子相比鹤立鸡群。门口站着两个筑基期的护卫,腰间挂着制式法器刀。
叶凌尘走进去。
柜台上堆着各种灵材和法器。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玉简正看得入神。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扫了叶凌尘一眼。
“凡界飞升的?”
叶凌尘没有否认:“怎么看出来的?”
“灵界修行者有灵息。”年轻人放下玉简,“你身上没有灵息,只有凡界的真元残余。刚飞升没多久吧?虚空风暴把你刮到落凤城来了?”
叶凌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凡界的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我想了解灵界的灵石分级。”
年轻人拿起那块上品灵石,掂了掂又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凡界的上品灵石在灵界属于杂石,灵气纯度不到灵界下品灵石的三成。落凤城虽然是边陲小城,但也没人用这东西交易。”
他站起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三块灵石,依次摆在桌面上。
第一块是乳白色的,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微的灵气纹路:“下品灵石。灵界最基础的货币单位,一块等于凡界极品灵石十块。”
第二块是浅蓝色的,比第一块大一圈,灵气纹路更加密集:“中品灵石。一百块下品换一块。落凤城的日常交易大多用下品,中品灵石算是大额了。”
第三块是深蓝色的,只比拇指大一点,但灵气纹路已经形成了复杂的天然阵法结构:“上品灵石。市面上极少流通,通常是宗门间的交易才会用到。一万块下品换一块,而且一般没人愿意换。”
叶凌尘的目光在第三块灵石上停留了片刻。他在凡界积累的灵石财富,换算到灵界来,大概只够在落凤城住半个月的客栈。
“有没有比上品更高的?”
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但还是回答了:“极品灵石。那是灵脉核心孕育出的晶石,一块能抵一百万下品。不过落凤城这种地方,上百年也见不到一块。”
叶凌尘道了谢,又问:“灵界有几个势力分布?”
年轻人从柜台下拿出一张兽皮地图,摊在桌上。地图很大,几乎铺满了整个柜台,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文字标注了灵界的大致格局。
“灵界分七域。”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们现在在灵域最南边的边陲。灵域是七域里最大的一域,也是散修最多的地方。往北是天域,仙道正统的地盘,规矩最多,实力也最强。仙域在天域东边,天灵根修士扎堆的地方。南边是妖域,全是妖兽和妖族。西边是魔域和鬼域,一个乱一个阴。西北角是佛域,和尚的地盘。中间一片空白是域界壁垒,七域之间的分界线。”
叶凌尘俯身细看那张地图。
灵域的标注最详细,大大小小的城池星罗棋布。
天域和仙域的标注其次,大都是宗门名称和仙宫别院。妖域和魔域的标注最稀疏,只有几个大致的边界和地名。佛域干脆只画了一个圈,里面写了几个梵文。鬼域更少,只有一片阴影和一个骷髅标记。
七域之间不是接壤的,而是被一种叫做域界壁垒的力量隔开。域界壁垒不是物理屏障,是灵气法则的断层。不同的域有不同的灵气属性,修炼体系和文明形态也截然不同。穿越域界需要修士自身修为极强,或者借助特殊的法器,比如破界符。
“灵界的修士修为怎么划分?”叶凌尘又问。
年轻人收起地图,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手指在玉简上划了划:“灵界的修炼体系从元婴开始。凡界的元婴期在灵界叫化婴境。往上依次是化神境、炼虚境、合道境、大乘境。落凤城最强的修士大概在化神后期。出了城往灵域中心走,修为会越来越高。天月城那种地方,化神遍地走,炼虚不稀有。至于合道境,那已经是七域名门的核心战力了。大乘境……只存在于传说中。”
叶凌尘默默算了算自己的境界。
他的混沌炼体诀在凡界推到了元婴级,但混沌体的战力不能以常规境界衡量。在凡界能以炼体之身硬撼元婴后期,到了灵界面对化神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不过那个城门老头给他的压力做不了假,化神期的灵息压制是真实的,不是心理作用。
“最后一个问题。”叶凌尘指了指地图上的天月城,“从这里到天月城怎么走?”
年轻人笑了。
“走?你飞升上来的时候没被虚空风暴撕碎,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灵界不比凡界,野外随便一头妖兽都可能相当于化神期。从落凤城到天月城,中间要穿三片荒原一道山脉,你没到一半,就得变成妖兽粪!”
“那怎么办?”
“搭商队。”年轻人拿出一块木牌,在背面写了几行字,“西城门明天一早有去天月城的商队,护卫队长欠我一个人情。你拿这块牌子找他,他会让你跟队。不过是跟队,不是保你平安,路上出了事各凭本事。”
叶凌尘接过木牌:“怎么称呼?”
“秦禹。”年轻人摆了摆手,“聚宝阁落凤城分号的账房兼跑堂兼掌柜。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回来关照生意。”
叶凌尘点头,收起木牌走出聚宝阁。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落凤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灵晶灯,淡蓝色的光芒从街边屋檐下投下来,把石板路染成一片幽幽的蓝。空气中灵气的浓度在夜间明显升高了。每呼吸一口,都有肉眼可见的灵雾在口鼻间流转。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墙壁是夯土砌的,但意外地干净。店家在桌上放了一只小香炉,里面燃着一截灵香,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叶凌尘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尝试在灵界环境中修炼。
凡界的修炼习惯在灵界完全行不通。他在凡界修炼时,混沌体自主吸纳天地灵气,转化率极高。但在灵界,灵气浓度实在太高了。混沌体就像一块扔进水里的海绵,疯狂吸水,不受控制。
灵雾涌入体内的速度远超炼化的速度。经脉被撑得隐隐发胀,丹田里的混沌旋涡转得越来越快,快到他几乎压制不住。
他不得不停下。
灵气太浓,反而成了负担。就像凡人不能直接喝海水,灵界的灵气需要一种特殊的适应过程。他必须重新调整混沌炼体诀的运转方式,让吸纳和炼化重新匹配。
太初残魂的声音适时响起:“你需要在灵界从头开始修炼混沌炼体诀。不是从头,是把原来的功法适配灵界环境。灵界灵气是凡界的百倍,原来的功法吸纳上限已经不够用了。”
“多久?”
“看天赋。”太初残魂顿了顿,“你大概需要三天。”
叶凌尘闭上眼,开始调整功法。
窗外落凤城的夜空没有星星。灵界的天空被一层永恒的灵气云层覆盖,看不到日月星辰。
但远处隐约有一道极淡的银色光带横贯天际。秦禹告诉他,那是灵脉在天空中的投影,灵界的人叫它天脉。天脉最亮的地方对应灵界最大的灵脉,各域的主城都建在天脉下方。
叶凌尘看着那条光带,在识海中感应了一下混沌印记。
印记的另一端存在感极弱,像是隔了千山万水又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但他能感觉到它还在,它没有被虚空风暴切断。苏沐雪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某个方向,某个极远极远的方向。
他收回感应,重新闭上眼。
窗外的灵晶灯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界的第一个夜晚,叶凌尘在一间边陲小城的客栈里,独自坐在床上,听着远处荒原上传来的兽吼声,调整混沌炼体诀的每一道运转路线。
兽吼声很遥远,但穿透力极强,震得窗户微微发颤。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又闭上了。
灵界的妖兽爱叫就叫,今晚的事是修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城墙不高,约莫三丈,用的是荒原本地开采的青灰色石材。表面坑坑洼洼,看得出筑城的年月不短。城门上方挂着一块铁匾,上面刻着三个字:落凤城。字迹被风沙侵蚀得有些模糊,但铁画银钩的骨架还在,透着几分粗犷的力道。
城门口没有守卫。
这让叶凌尘有些意外。凡界的城池哪怕再小,城门也至少有两三个守卫盘查。落凤城虽然看起来破落,但好歹是灵界的城池,居然门户大开。
他走过城门洞的时候,洞里蹲着一个老头。身上裹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正低着头打盹。
老头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叶凌尘险些没察觉他的存在。
但他走过老头身边时,混沌体本能地绷紧了。那是一种面对危险时的直觉反应,就像兔子闻到了狼的气味。叶凌尘脚步未停,只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老头仍然在打盹。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沉。
化神期。
而且不是一般的化神期。
叶凌尘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进了城。灵界边陲一座破城的城门看守都是化神期强者,这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直观地告诉他,灵界与凡界之间隔着多深的鸿沟。
城内的街道倒是比城墙看上去热闹一些。
主街铺着石板,两边是低矮的店铺。店面大多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挂一块木板,用炭笔写着经营的内容。丹药、法器、灵材、妖兽皮、符纸……应有尽有,但品质看起来都不高,大抵是灵界最低档的货色。
路上的行人穿着各异。有的像是修士,身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灵力波动;有的则与凡界百姓无异,挑着担子推着车。只是呼吸之间,隐约可见灵气流转。
灵界的凡人天生就能纳灵。
叶凌尘在一家茶水铺子坐下。铺子只有三张桌子,他坐了一张,另外两张空着。店家是个中年妇人,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笑呵呵地端上一壶茶。
茶是粗茶,但泡茶的水是用灵泉煮的。喝一口,就有细微的灵气顺着喉咙渗入肺腑。
“客人是外地来的?”妇人随口搭话。
“刚到。”
“难怪,一身荒原的灰。”妇人递过一块湿布巾,“擦擦脸吧,茶水不收你灵石。”
叶凌尘接过布巾擦了脸,问她:“城里哪有兑换灵石的铺子?”
妇人指了个方向:“往前走两条街,转角有一家聚宝阁分号。不过客人的灵石若是凡界的,那可不值几个钱。”
叶凌尘心里有了数。他离开茶水铺,沿着妇人指的方向找到聚宝阁。
那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与周围的矮房子相比鹤立鸡群。门口站着两个筑基期的护卫,腰间挂着制式法器刀。
叶凌尘走进去。
柜台上堆着各种灵材和法器。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玉简正看得入神。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扫了叶凌尘一眼。
“凡界飞升的?”
叶凌尘没有否认:“怎么看出来的?”
“灵界修行者有灵息。”年轻人放下玉简,“你身上没有灵息,只有凡界的真元残余。刚飞升没多久吧?虚空风暴把你刮到落凤城来了?”
叶凌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凡界的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我想了解灵界的灵石分级。”
年轻人拿起那块上品灵石,掂了掂又放下,表情没什么变化:“凡界的上品灵石在灵界属于杂石,灵气纯度不到灵界下品灵石的三成。落凤城虽然是边陲小城,但也没人用这东西交易。”
他站起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三块灵石,依次摆在桌面上。
第一块是乳白色的,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微的灵气纹路:“下品灵石。灵界最基础的货币单位,一块等于凡界极品灵石十块。”
第二块是浅蓝色的,比第一块大一圈,灵气纹路更加密集:“中品灵石。一百块下品换一块。落凤城的日常交易大多用下品,中品灵石算是大额了。”
第三块是深蓝色的,只比拇指大一点,但灵气纹路已经形成了复杂的天然阵法结构:“上品灵石。市面上极少流通,通常是宗门间的交易才会用到。一万块下品换一块,而且一般没人愿意换。”
叶凌尘的目光在第三块灵石上停留了片刻。他在凡界积累的灵石财富,换算到灵界来,大概只够在落凤城住半个月的客栈。
“有没有比上品更高的?”
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但还是回答了:“极品灵石。那是灵脉核心孕育出的晶石,一块能抵一百万下品。不过落凤城这种地方,上百年也见不到一块。”
叶凌尘道了谢,又问:“灵界有几个势力分布?”
年轻人从柜台下拿出一张兽皮地图,摊在桌上。地图很大,几乎铺满了整个柜台,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文字标注了灵界的大致格局。
“灵界分七域。”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们现在在灵域最南边的边陲。灵域是七域里最大的一域,也是散修最多的地方。往北是天域,仙道正统的地盘,规矩最多,实力也最强。仙域在天域东边,天灵根修士扎堆的地方。南边是妖域,全是妖兽和妖族。西边是魔域和鬼域,一个乱一个阴。西北角是佛域,和尚的地盘。中间一片空白是域界壁垒,七域之间的分界线。”
叶凌尘俯身细看那张地图。
灵域的标注最详细,大大小小的城池星罗棋布。
天域和仙域的标注其次,大都是宗门名称和仙宫别院。妖域和魔域的标注最稀疏,只有几个大致的边界和地名。佛域干脆只画了一个圈,里面写了几个梵文。鬼域更少,只有一片阴影和一个骷髅标记。
七域之间不是接壤的,而是被一种叫做域界壁垒的力量隔开。域界壁垒不是物理屏障,是灵气法则的断层。不同的域有不同的灵气属性,修炼体系和文明形态也截然不同。穿越域界需要修士自身修为极强,或者借助特殊的法器,比如破界符。
“灵界的修士修为怎么划分?”叶凌尘又问。
年轻人收起地图,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手指在玉简上划了划:“灵界的修炼体系从元婴开始。凡界的元婴期在灵界叫化婴境。往上依次是化神境、炼虚境、合道境、大乘境。落凤城最强的修士大概在化神后期。出了城往灵域中心走,修为会越来越高。天月城那种地方,化神遍地走,炼虚不稀有。至于合道境,那已经是七域名门的核心战力了。大乘境……只存在于传说中。”
叶凌尘默默算了算自己的境界。
他的混沌炼体诀在凡界推到了元婴级,但混沌体的战力不能以常规境界衡量。在凡界能以炼体之身硬撼元婴后期,到了灵界面对化神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不过那个城门老头给他的压力做不了假,化神期的灵息压制是真实的,不是心理作用。
“最后一个问题。”叶凌尘指了指地图上的天月城,“从这里到天月城怎么走?”
年轻人笑了。
“走?你飞升上来的时候没被虚空风暴撕碎,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灵界不比凡界,野外随便一头妖兽都可能相当于化神期。从落凤城到天月城,中间要穿三片荒原一道山脉,你没到一半,就得变成妖兽粪!”
“那怎么办?”
“搭商队。”年轻人拿出一块木牌,在背面写了几行字,“西城门明天一早有去天月城的商队,护卫队长欠我一个人情。你拿这块牌子找他,他会让你跟队。不过是跟队,不是保你平安,路上出了事各凭本事。”
叶凌尘接过木牌:“怎么称呼?”
“秦禹。”年轻人摆了摆手,“聚宝阁落凤城分号的账房兼跑堂兼掌柜。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回来关照生意。”
叶凌尘点头,收起木牌走出聚宝阁。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落凤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灵晶灯,淡蓝色的光芒从街边屋檐下投下来,把石板路染成一片幽幽的蓝。空气中灵气的浓度在夜间明显升高了。每呼吸一口,都有肉眼可见的灵雾在口鼻间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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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残魂的声音适时响起:“你需要在灵界从头开始修炼混沌炼体诀。不是从头,是把原来的功法适配灵界环境。灵界灵气是凡界的百倍,原来的功法吸纳上限已经不够用了。”
“多久?”
“看天赋。”太初残魂顿了顿,“你大概需要三天。”
叶凌尘闭上眼,开始调整功法。
窗外落凤城的夜空没有星星。灵界的天空被一层永恒的灵气云层覆盖,看不到日月星辰。
但远处隐约有一道极淡的银色光带横贯天际。秦禹告诉他,那是灵脉在天空中的投影,灵界的人叫它天脉。天脉最亮的地方对应灵界最大的灵脉,各域的主城都建在天脉下方。
叶凌尘看着那条光带,在识海中感应了一下混沌印记。
印记的另一端存在感极弱,像是隔了千山万水又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但他能感觉到它还在,它没有被虚空风暴切断。苏沐雪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某个方向,某个极远极远的方向。
他收回感应,重新闭上眼。
窗外的灵晶灯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界的第一个夜晚,叶凌尘在一间边陲小城的客栈里,独自坐在床上,听着远处荒原上传来的兽吼声,调整混沌炼体诀的每一道运转路线。
兽吼声很遥远,但穿透力极强,震得窗户微微发颤。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又闭上了。
灵界的妖兽爱叫就叫,今晚的事是修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