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370章 魔域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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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盟第一天的雾从早上起就没有散过。中央战场悬在深渊上方,本来雾气就比地面重,到了最后一项议程,雾已经浓到连主石台边缘的灵木护栏都看不清。穹顶地图上的七色光线在雾里散成七团模糊的光晕,像七只眯起来的眼睛,透过浓雾盯着石台上的每一个人。
叶凌尘在入场通道上碰到了姬瑶光。说是碰到,不如说是两个人从不同方向走到通道交汇处时同时停了步。她的红裙在浓雾中比平时更艳。雾把光散射开之后,所有颜色都变淡了,只有她的裙子像自己会发光,红得扎眼。他看了她一眼,她从壶里喝了一口酒,接着对他点了一下头。点头的幅度很小,像两个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老兵,在战前确认对方还活着。
这一天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议题:五神将应对方案讨论。这项议题被排在所有议程的最后,是因为所有域都知道它最难谈,也最必须谈。
上午的讨论从一开始就被一层极薄极脆的共识笼罩着:所有人都同意五神将是灵界当下最大的威胁,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说出自己域愿意出多少兵力。
灵域首席执政官把灵域能提供的灵符支援数量列了一个很精确但明显保守的数字。妖域角族王族在听到灵域的数字时睁开了一只眼,只睁了一下又合上了,脸上的表情像猎人在听猎物自己报体重。仙域老修士的发言更谨慎,他说仙域可以承担防线加固的灵材供应,但不参与正面作战。其余几个域的发言大同小异,全把最硬的骨头往外推。
轮到魔域发言时,姬瑶光站了起来。她今天说话时没有按肋骨。不是不疼,是她把疼压到了连自己都感知不到的程度。她知道如果不把疼完全压住,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向五神将暴露她的软肋。
“魔域出一半的兵力。”
整个主石台的空气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凝固了大约两息。一半的魔域兵力意味着魔域现有的全部精锐战力将在对五神将的战争中承担最大的正面伤亡。魔域在五神将的压迫下已经萎缩了数百年,战力储备本就有限。出一半不是慷慨,是把魔域的命压在了这场战争上。
她顿了一下,把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辛辣一路烧到胃里。她把空壶握在手里,壶身已经被体温焐热,金属壳上沾着她指腹的薄汗。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出一半兵力”砸出去,主石台上这些域代表没有一个真正听懂这意味着什么。魔域的精锐不是用来打正面战场的,那是用来守封锁区裂口的。她把一半兵力押上来,等于把魔域最后一道防线拆下来一半,押在灵界这些人的信誉上。
她等着有人反驳,等着有人把那个“不行”喊出来,那样她反而能把话说透。可主石台上一片死寂。她骤然觉得荒诞:二十四年前她第一次站上这个发言台时,魔域还能拿出一整支建制完整的军团来谈条件;现在她拿得出手的,只剩这句话了。
“但有一个条件,对五神将的所有战略决策,魔域拥有一票否决权。”
灵域首席执政官脱口说了一声不行。她的目光移向他时,他用了一息时间把后面更尖锐的字眼咽了回去。那个目光的内容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战场上有人在你面前倒下时你踩上一脚之后,对方回看你,让你自己脚底发凉的那种冷。
姬瑶光没有继续看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全场。
“魔域的三分之一地脉灵脉网出口被五神将控制,一半精锐常年部署在被封锁区内,域内三分之二的灵材产出被五神将设置的关卡截留。五神将的碎骨毒蛭在我的肋骨骨髓里存活了二十四年。这二十四年来,每一次会盟魔域都提出联合抗五神将的提议,每一次都被搁置。上一次搁置的正式理由是评估魔域兵力是否归属灵界正统。”
她把酒壶放在发言台上。这次放得很轻,壶底碰到灵木台面时连声音都没有。
“我是灵界正统吗?”她问。
没有人回答。妖域角族王族睁开了两只眼。年轻妖族的手在颤抖。灵域执政官把手指从发言桌上收了回去,因为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发抖。仙域老修士低下了头。
叶凌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动作和上一次一样,没有蓄力,没有拍桌,但这次他身上多了一层极淡的混沌火。
他没有看灵域执政官,也没有看仙域老修士。他的目光落在姬瑶光身上,落在那只被她放在发言台上的空酒壶上。他能看见她右肩绷着的那条筋,能从她握壶的姿势里读出她已经把疼压到了极限。她说“我是灵界正统吗”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穹顶;她看着自己面前那块发言台,像在问一块石头。
火不是他主动释放的,是混沌之血在听到姬瑶光问“我是灵界正统吗”这句话时从他毛孔中自己渗出来的。混沌火在他的皮肤表面燃烧时没有温度,只有一层极薄极淡的灰色光焰,在主石台的浓雾中差点看不清。但姬瑶光看清了。她的目光穿过雾层,看见了他身上那层混沌火,瞳孔中有光在闪。
“混沌商行不参与军事投票,”叶凌尘说,声音不大,但在雾的传导下反而传得更远,“但如果在座任何一位代表在五神将问题上继续用搁置两个字拖时间,混沌商行的跨域商业网络在本次会盟结束后,将无限期对发言代表所在的域关闭。”
商业网络。这四个字的重量取决于对方依赖混沌商行多少。混沌商行目前的跨域商业网络覆盖三域十一城:灵符出货量排灵域前三,灵材贸易通道连接妖域和仙域。关闭跨域商业网络意味着这些域将在短时间内失去一条从灵域直达妖域北境冻土带高阶灵兽材料的稳定供应链。灵域和仙域最需要这条供应链,而妖域需要灵域的灵符。
灵域执政官的脸色变了两轮,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勉强的镇定上。
他的镇定是靠吞咽动作维持的。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了半圈,才把后面那句“魔域这是在要挟”咽回去。他明白,这句话一旦说出口,魔域那一半兵力立刻就会撤回去,而灵界的城墙不会自己长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军事联盟议题需要时间评估兵力配比,这是正常的流程程序。
“正常的流程程序?”姬瑶光笑了,笑声在雾中传来时带着金属质地的回音,“二十四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散会之后的闭门磋商被安排在中央战场最下方一个极小的悬空石室里。石室没有窗,没有穹顶地图,没有灵光照明,只有石壁上几块天然灵晶矿的微光。参加闭门磋商的只有四个人:仙域老修士、灵域首席执政官、叶凌尘、姬瑶光。妖域被邀请,但角族王族派人回话说他不参加闭门会,理由只有六个字:妖域不掺和这事。
这六字回话被送到石室后,灵域执政官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他在妖域面前有无法言说的压力:不是来自角族王族的战力,是来自他在上午公开场合被姬瑶光质问二十四年前搁置提案时,妖域角族王族睁开两只眼的那一幕。那一幕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过去二十四年里每一次用评估流程拖时间的辩解,在真正的战场上什么都不是。
闭门磋商的内容不在叶凌尘事后的任何记录中。他只记住了三个画面。
石室的空气闷而冷,灵晶矿的微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石壁上像四道凝固的墨痕。叶凌尘坐在靠门的位置,姬瑶光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石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混沌之气,他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魔火反复淬炼过的焦味。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第一个画面,是姬瑶光把肋骨内的碎骨毒蛭侵害证据用本源魔火实时投射在石壁上。投射的画面不是外伤,是她骨髓内部被蛭虫侵蚀的那一小片区域的灵力透视图示。透视图示中的骨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边缘有极细的黑色丝状物在缓慢蠕动。这是活的。不是旧伤残留,是蛭虫还在她骨髓里活着,二十四年没有停止侵蚀。
第二个画面,是仙域老修士看完投射画面后站起来,背对所有人站了一会儿。他花白的头发在灵晶矿微光中比他的年龄老得多,老到像一座被废弃了几百年的灵脉矿场。
第三个画面,是叶凌尘在闭门磋商结束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这句话之前停顿了很久,久到仙域老修士以为他不打算说了。他望着石壁上那幅被灵晶微光映出的投影残痕,把残片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才开口。
他说他在灵域最北端的废弃空间观测站旧址挖到了一块残片,残片上刻着半道上古空间禁制符文。符文的结构和五神将封锁魔域地脉灵脉网出口时使用的空间禁制是同一种架构。换句话说,五神将的空间封锁技术来源于上古而非现创,至少有万年历史。如果能破解这道符文结构,被封锁的魔域地脉灵脉网出口可以在一次定向空间震荡中全部解除封锁。
他说完这句话时,姬瑶光手里的酒壶掉在了地上。灵霄城产的金属酒壶在地上弹跳了一次,滚了两圈,在石壁上撞出了极清脆的一声响。她没有立刻去捡,她的整条右臂从手指到肩膀都在发颤。
她颤抖的原因不是因为肋骨疼。
是因为她找了一千年的混沌体,现在站在她两尺之外,说可以帮她打破她花了二十四年用本源魔火对抗碎骨毒蛭也没能打破的那面墙。
叶凌尘在入场通道上碰到了姬瑶光。说是碰到,不如说是两个人从不同方向走到通道交汇处时同时停了步。她的红裙在浓雾中比平时更艳。雾把光散射开之后,所有颜色都变淡了,只有她的裙子像自己会发光,红得扎眼。他看了她一眼,她从壶里喝了一口酒,接着对他点了一下头。点头的幅度很小,像两个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老兵,在战前确认对方还活着。
这一天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议题:五神将应对方案讨论。这项议题被排在所有议程的最后,是因为所有域都知道它最难谈,也最必须谈。
上午的讨论从一开始就被一层极薄极脆的共识笼罩着:所有人都同意五神将是灵界当下最大的威胁,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说出自己域愿意出多少兵力。
灵域首席执政官把灵域能提供的灵符支援数量列了一个很精确但明显保守的数字。妖域角族王族在听到灵域的数字时睁开了一只眼,只睁了一下又合上了,脸上的表情像猎人在听猎物自己报体重。仙域老修士的发言更谨慎,他说仙域可以承担防线加固的灵材供应,但不参与正面作战。其余几个域的发言大同小异,全把最硬的骨头往外推。
轮到魔域发言时,姬瑶光站了起来。她今天说话时没有按肋骨。不是不疼,是她把疼压到了连自己都感知不到的程度。她知道如果不把疼完全压住,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向五神将暴露她的软肋。
“魔域出一半的兵力。”
整个主石台的空气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凝固了大约两息。一半的魔域兵力意味着魔域现有的全部精锐战力将在对五神将的战争中承担最大的正面伤亡。魔域在五神将的压迫下已经萎缩了数百年,战力储备本就有限。出一半不是慷慨,是把魔域的命压在了这场战争上。
她顿了一下,把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辛辣一路烧到胃里。她把空壶握在手里,壶身已经被体温焐热,金属壳上沾着她指腹的薄汗。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出一半兵力”砸出去,主石台上这些域代表没有一个真正听懂这意味着什么。魔域的精锐不是用来打正面战场的,那是用来守封锁区裂口的。她把一半兵力押上来,等于把魔域最后一道防线拆下来一半,押在灵界这些人的信誉上。
她等着有人反驳,等着有人把那个“不行”喊出来,那样她反而能把话说透。可主石台上一片死寂。她骤然觉得荒诞:二十四年前她第一次站上这个发言台时,魔域还能拿出一整支建制完整的军团来谈条件;现在她拿得出手的,只剩这句话了。
“但有一个条件,对五神将的所有战略决策,魔域拥有一票否决权。”
灵域首席执政官脱口说了一声不行。她的目光移向他时,他用了一息时间把后面更尖锐的字眼咽了回去。那个目光的内容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战场上有人在你面前倒下时你踩上一脚之后,对方回看你,让你自己脚底发凉的那种冷。
姬瑶光没有继续看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全场。
“魔域的三分之一地脉灵脉网出口被五神将控制,一半精锐常年部署在被封锁区内,域内三分之二的灵材产出被五神将设置的关卡截留。五神将的碎骨毒蛭在我的肋骨骨髓里存活了二十四年。这二十四年来,每一次会盟魔域都提出联合抗五神将的提议,每一次都被搁置。上一次搁置的正式理由是评估魔域兵力是否归属灵界正统。”
她把酒壶放在发言台上。这次放得很轻,壶底碰到灵木台面时连声音都没有。
“我是灵界正统吗?”她问。
没有人回答。妖域角族王族睁开了两只眼。年轻妖族的手在颤抖。灵域执政官把手指从发言桌上收了回去,因为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发抖。仙域老修士低下了头。
叶凌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动作和上一次一样,没有蓄力,没有拍桌,但这次他身上多了一层极淡的混沌火。
他没有看灵域执政官,也没有看仙域老修士。他的目光落在姬瑶光身上,落在那只被她放在发言台上的空酒壶上。他能看见她右肩绷着的那条筋,能从她握壶的姿势里读出她已经把疼压到了极限。她说“我是灵界正统吗”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穹顶;她看着自己面前那块发言台,像在问一块石头。
火不是他主动释放的,是混沌之血在听到姬瑶光问“我是灵界正统吗”这句话时从他毛孔中自己渗出来的。混沌火在他的皮肤表面燃烧时没有温度,只有一层极薄极淡的灰色光焰,在主石台的浓雾中差点看不清。但姬瑶光看清了。她的目光穿过雾层,看见了他身上那层混沌火,瞳孔中有光在闪。
“混沌商行不参与军事投票,”叶凌尘说,声音不大,但在雾的传导下反而传得更远,“但如果在座任何一位代表在五神将问题上继续用搁置两个字拖时间,混沌商行的跨域商业网络在本次会盟结束后,将无限期对发言代表所在的域关闭。”
商业网络。这四个字的重量取决于对方依赖混沌商行多少。混沌商行目前的跨域商业网络覆盖三域十一城:灵符出货量排灵域前三,灵材贸易通道连接妖域和仙域。关闭跨域商业网络意味着这些域将在短时间内失去一条从灵域直达妖域北境冻土带高阶灵兽材料的稳定供应链。灵域和仙域最需要这条供应链,而妖域需要灵域的灵符。
灵域执政官的脸色变了两轮,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勉强的镇定上。
他的镇定是靠吞咽动作维持的。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了半圈,才把后面那句“魔域这是在要挟”咽回去。他明白,这句话一旦说出口,魔域那一半兵力立刻就会撤回去,而灵界的城墙不会自己长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军事联盟议题需要时间评估兵力配比,这是正常的流程程序。
“正常的流程程序?”姬瑶光笑了,笑声在雾中传来时带着金属质地的回音,“二十四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散会之后的闭门磋商被安排在中央战场最下方一个极小的悬空石室里。石室没有窗,没有穹顶地图,没有灵光照明,只有石壁上几块天然灵晶矿的微光。参加闭门磋商的只有四个人:仙域老修士、灵域首席执政官、叶凌尘、姬瑶光。妖域被邀请,但角族王族派人回话说他不参加闭门会,理由只有六个字:妖域不掺和这事。
这六字回话被送到石室后,灵域执政官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他在妖域面前有无法言说的压力:不是来自角族王族的战力,是来自他在上午公开场合被姬瑶光质问二十四年前搁置提案时,妖域角族王族睁开两只眼的那一幕。那一幕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过去二十四年里每一次用评估流程拖时间的辩解,在真正的战场上什么都不是。
闭门磋商的内容不在叶凌尘事后的任何记录中。他只记住了三个画面。
石室的空气闷而冷,灵晶矿的微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石壁上像四道凝固的墨痕。叶凌尘坐在靠门的位置,姬瑶光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石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混沌之气,他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魔火反复淬炼过的焦味。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第一个画面,是姬瑶光把肋骨内的碎骨毒蛭侵害证据用本源魔火实时投射在石壁上。投射的画面不是外伤,是她骨髓内部被蛭虫侵蚀的那一小片区域的灵力透视图示。透视图示中的骨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边缘有极细的黑色丝状物在缓慢蠕动。这是活的。不是旧伤残留,是蛭虫还在她骨髓里活着,二十四年没有停止侵蚀。
第二个画面,是仙域老修士看完投射画面后站起来,背对所有人站了一会儿。他花白的头发在灵晶矿微光中比他的年龄老得多,老到像一座被废弃了几百年的灵脉矿场。
第三个画面,是叶凌尘在闭门磋商结束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这句话之前停顿了很久,久到仙域老修士以为他不打算说了。他望着石壁上那幅被灵晶微光映出的投影残痕,把残片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才开口。
他说他在灵域最北端的废弃空间观测站旧址挖到了一块残片,残片上刻着半道上古空间禁制符文。符文的结构和五神将封锁魔域地脉灵脉网出口时使用的空间禁制是同一种架构。换句话说,五神将的空间封锁技术来源于上古而非现创,至少有万年历史。如果能破解这道符文结构,被封锁的魔域地脉灵脉网出口可以在一次定向空间震荡中全部解除封锁。
他说完这句话时,姬瑶光手里的酒壶掉在了地上。灵霄城产的金属酒壶在地上弹跳了一次,滚了两圈,在石壁上撞出了极清脆的一声响。她没有立刻去捡,她的整条右臂从手指到肩膀都在发颤。
她颤抖的原因不是因为肋骨疼。
是因为她找了一千年的混沌体,现在站在她两尺之外,说可以帮她打破她花了二十四年用本源魔火对抗碎骨毒蛭也没能打破的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