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394章 仓皇逃散
热门推荐:
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修仙小书生
都断绝关系了,谁还搭理你啊!
被大佬强制爱了怎么办?!
高武:从领退休金开始无敌
师姐,你的马甲又掉了
加入合欢宗后,师妹的鱼塘炸了
英魂之刃启示录
黑道神豪:我对钱没有兴趣!
姬瑶光勒马在广场中央,黑蹄马前蹄扬起,嘶鸣一声。她翻身下马,玄色长袍在火风中猎猎作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赤焰神将,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火雨,目光沉得像两口深潭。
“我说怎么走到半路觉得不对。”她说,“原来是有人趁我不在,来拆我的台。”
赤焰神将看见她,目光一凝。
“姬瑶光。”他说,“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又回来了。”姬瑶光站在火雨里,周身魔火腾起,把落下来的火雨挡在外面,“我听说有人来烧灵界,特意回来看看热闹。看了半天,发现热闹是你们五神将的。”
“魔域的事,你不管了?”
“魔域有我老祖坐镇,轮不到你操心。”姬瑶光说,“倒是你,赤焰。你倾巢而出打灵界,就不怕玄冰那个老东西背后捅你一刀?”
赤焰神将的脸色沉下来。他没有接话,目光在姬瑶光、叶凌尘、苏沐雪三人身上扫过。
广场上,火雨还在下。会盟台四周的护阵已经碎了,各域的人四散奔逃:仙域的人往北门跑,妖域的人往南门跑,灵域的人跟着执政官往指挥塔撤。化神期以上的御剑飞走,化神期以下的在地上跑;有人跑着跑着被火雨砸中,惨叫一声倒在火里。
一片混乱。
火雨砸在会盟台的残瓦上,砸在广场的裂缝里,砸在那些没来得及收走的灵旗上。几息之前,这里还是七域代表高谈阔论的地方;半个时辰前,灵域执政官还在指挥塔上喊话,说会盟台的大阵能挡一个时辰。大阵只撑了不到半柱香,第一道火雨落下来的时候,阵眼上的灵石就炸成了一蓬灰。阵师瘫在阵台底下,手里攥着半块烧黑的阵盘,怎么也捏不拢。旗面烧起来,一卷一卷地往地上掉。
一个灵域的年轻文书抱着半箱名册往石阶下跑,被火雨燎着了衣角,扑了两下没扑灭,索性把外袍脱了扔在火里。城门口挤满了人,城门却只开了一半;守城的兵卒举着盾牌顶住往里涌的灵兽车,吼声被火声吞掉大半。
只有三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叶凌尘站在广场中央,混沌之血在体内翻涌,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动。他的身边站着苏沐雪,剑已出鞘,剑尖朝下,清冷的光在火光中异常醒目;姬瑶光站在另一边,玄色长袍,周身魔火跳动,腰间那只旧酒壶在火光中泛着暗色。
三个人站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把赤焰神将的视线分成三份。
叶凌尘的呼吸平稳,混沌之血在经脉里走得很慢,慢得像一条冬眠前蓄力的河。苏沐雪的剑尖抬到与腰齐平,剑身上映着火光,也映着她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看火,看的是赤焰神将落脚的云层边缘。姬瑶光的手垂在身侧,指尖魔火细细地跳,像在数着什么。三个人谁也不看谁,却把彼此的站位记得一清二楚。火雨在三人头顶落下,被三道不同的气劲挡住,溅起漫天的火星。
赤焰神将看着这三个人,骤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个炼体境的混沌之体,一个天灵宫的剑修,一个魔域的火修。三个境界加起来不到我一半的小辈,站在我面前,像三根钉子。”
“钉子小,能钉死人。”叶凌尘说。
“那就试试。”赤焰神将抬手,掌心火焰凝聚,“你们三个,一起上。”
他没有再给说话的机会。火焰在他掌心炸开,化成无数道赤红色的火蛇,张牙舞爪地朝三人扑下来。火蛇带着灼热的温度,把空气烧得扭曲。
叶凌尘一步踏出,双拳齐出。拳风扫过地面,焦灰被卷起来,露出底下烧裂的石板。混沌之气在拳面上凝聚成两个暗金色的拳影,轰向扑来的火蛇;拳影击中火蛇,炸开漫天火星,但更多的火蛇从火海里钻出来,无穷无尽。
苏沐雪的剑从他身侧掠过去,剑尖在火蛇七寸处一挑,那条火蛇偏了方向,撞在他左肩的护体气劲上,碎成一片火星。她收剑时剑身带起一阵凉风,把叶凌尘拳面上的热气削去一层。两人没有对过一句话,配合却像练了十年。他连出三拳,每一拳都落在火蛇最密的地方,拳影砸开一条口子,火蛇被逼退半步,又立刻涌回来。他的拳面开始发红,皮肉被火气烤出一道道细纹;他没有收手,一拳比一拳沉。
苏沐雪动了。她的剑光在火雨中亮起,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剑光所过之处,火蛇被斩成两段,落地化成火星;她的身法极快,在火蛇的缝隙间穿梭,剑光忽左忽右,每一剑都斩在火蛇的七寸上。
姬瑶光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漫天的火蛇,陡然笑了一下。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魔火;魔火在她掌心跳动,颜色比赤焰神将的火更深,更暗,像烧了很久的炭火。
“赤焰。”她说,“你烧了三百年魔域,还没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火,不止能烧。”姬瑶光说着,掌心那团魔火骤然分裂成无数道细小的火线,像蛛网一样朝四周蔓延。火线织成一张大网,兜住漫天扑下来的火蛇;火蛇撞在网上,像一头扎进黏稠的泥沼,挣扎着,嘶叫着,慢慢被火网吞没。
“还能吃。”
赤焰神将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看着那张火网,目光里闪过一缕忌惮。
“本源魔火。”他说,“你把本源魔火分了一半出去,还能织出这样的网。姬瑶光,你藏得够深。”
“不是藏。”姬瑶光说,“是我今天心情不好。你烧了我的会盟,我总得让你见识见识,魔域的火是什么味道。”
三个人,一张火网。广场上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修为高的还躲在角落观战。火雨还在下,但三人站的地方,火雨落不下来。
赤焰神将悬在半空,看着这三个小辈。他的赤目在火光里眯起来,像一头老兽盯着三只还没长齐爪子的幼崽。他看到叶凌尘的拳头上暗金色的纹路在裂开又愈合,看到苏沐雪的剑尖始终指着他的咽喉方向,看到姬瑶光那张火网在他收手之后没有散,还在慢慢收紧。这三个人,没有一个在怕他。他见过太多怕他的人,不怕的,反而少见。
他的目光从叶凌尘的拳头上移到苏沐雪的剑尖上,又移到姬瑶光那张火网上,看了很久,骤然收回手。
“有意思。”他说,“今天先到这里。你们三个,我记住了。”
他说完,身形往火云里退去。火雨慢慢小了,火云开始往天边移动;五神将的大军跟着火云撤退,黑压压一片,来得快,去得也快。
广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焦痕、破碎的灵石和几具来不及收走的尸体。风从烧穿的城门洞里灌进来,卷着灰烬在广场上打着旋。
灵界执政官从指挥塔上走下来,袍子烧掉半截,脸上蹭着一道黑灰。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满地焦痕,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他身后的侍卫长扶着他,小声问要不要清点伤亡,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三个人身上,看了很久。断掉的旗杆斜插在焦土里,旗面烧得只剩半幅,隐约还能认出灵界二字。有人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踩在焦脆的地面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被大人一把捂住,又压了下去。叶凌尘放下拳头,混沌之血慢慢平复。
苏沐雪还剑入鞘,剑尖最后一滴火雨滑落。姬瑶光收回火网,掌心那团魔火熄灭,只留下一点平静的余温。
三个人站在焦黑的广场中央,谁也没有说话。
姬瑶光先开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簇魔火熄灭的地方,留下一点焦痕。她捏了捏那点焦痕,像在确认什么。三百年来她烧过很多次火,每一次烧完,掌心都会留下这样的痕,过几天就褪了;唯独这一次,她低头看它的时候,心里没有那股熟悉的空落。她抬起头,看向叶凌尘。
“我本来想走的。”她说,“但你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惹事。”
“不是我惹事。”叶凌尘说,“是他们找上门。”
“都一样。”姬瑶光说,“我今天不走了。你把赤焰引来了,他明天还会来;他再来的时候,我替你们挡一阵。”
苏沐雪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剑,剑鞘上还沾着一点火星。她伸手擦掉,抬起头,目光落在姬瑶光身上。
“你留下。”她说,“我谢谢你。”
“谢什么?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姬瑶光看着她,笑了一下,“赤焰烧了灵界,下一个就是魔域。我不蠢,我知道该跟谁站在一起。”
那一笑很轻,像火场边沿最后一缕没被烧尽的凉风。她没有追着苏沐雪的目光去看那片火云,而是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她重新系紧的剑带。剑带是旧的,边角磨得发白,却系得一缕不苟,像她这个人:看着冷,内里全是规矩。
苏沐雪没有接她的话。她只是把那粒火星擦掉,把剑带子重新系紧了一格。她系剑带的时候动作很稳,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做的事;系好之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姬瑶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退走的火云上。
她想起会盟第一天姬瑶光在台上说的那两个字:被压。她当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那是魔域的旧账,跟灵界无关;现在她站在同一片焦土上,才知道那两个字有多重。她看着姬瑶光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叶凌尘站在两人中间偏后一步的位置,谁也没有看他。他也乐得不开口,只把目光从姬瑶光的掌心移到苏沐雪的剑鞘上。三个人在这片焦土上站着,间隔不远不近,恰好是一抬脚就能并肩的距离。
姬瑶光没再说话,把那只旧酒壶拿起来,晃了晃,还有半壶。她仰头灌了一口,把壶往叶凌尘的方向递了递。叶凌尘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又递给苏沐雪。苏沐雪看着那只壶,没有接;半晌,她伸手接过,浅抿了一下,辣得皱起眉。
火云退到天边只剩一线暗红。风从焦土上吹过来,带着灰烬和酒气。三个人站在风里,谁都没有提明天的事。
“我说怎么走到半路觉得不对。”她说,“原来是有人趁我不在,来拆我的台。”
赤焰神将看见她,目光一凝。
“姬瑶光。”他说,“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又回来了。”姬瑶光站在火雨里,周身魔火腾起,把落下来的火雨挡在外面,“我听说有人来烧灵界,特意回来看看热闹。看了半天,发现热闹是你们五神将的。”
“魔域的事,你不管了?”
“魔域有我老祖坐镇,轮不到你操心。”姬瑶光说,“倒是你,赤焰。你倾巢而出打灵界,就不怕玄冰那个老东西背后捅你一刀?”
赤焰神将的脸色沉下来。他没有接话,目光在姬瑶光、叶凌尘、苏沐雪三人身上扫过。
广场上,火雨还在下。会盟台四周的护阵已经碎了,各域的人四散奔逃:仙域的人往北门跑,妖域的人往南门跑,灵域的人跟着执政官往指挥塔撤。化神期以上的御剑飞走,化神期以下的在地上跑;有人跑着跑着被火雨砸中,惨叫一声倒在火里。
一片混乱。
火雨砸在会盟台的残瓦上,砸在广场的裂缝里,砸在那些没来得及收走的灵旗上。几息之前,这里还是七域代表高谈阔论的地方;半个时辰前,灵域执政官还在指挥塔上喊话,说会盟台的大阵能挡一个时辰。大阵只撑了不到半柱香,第一道火雨落下来的时候,阵眼上的灵石就炸成了一蓬灰。阵师瘫在阵台底下,手里攥着半块烧黑的阵盘,怎么也捏不拢。旗面烧起来,一卷一卷地往地上掉。
一个灵域的年轻文书抱着半箱名册往石阶下跑,被火雨燎着了衣角,扑了两下没扑灭,索性把外袍脱了扔在火里。城门口挤满了人,城门却只开了一半;守城的兵卒举着盾牌顶住往里涌的灵兽车,吼声被火声吞掉大半。
只有三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叶凌尘站在广场中央,混沌之血在体内翻涌,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动。他的身边站着苏沐雪,剑已出鞘,剑尖朝下,清冷的光在火光中异常醒目;姬瑶光站在另一边,玄色长袍,周身魔火跳动,腰间那只旧酒壶在火光中泛着暗色。
三个人站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把赤焰神将的视线分成三份。
叶凌尘的呼吸平稳,混沌之血在经脉里走得很慢,慢得像一条冬眠前蓄力的河。苏沐雪的剑尖抬到与腰齐平,剑身上映着火光,也映着她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看火,看的是赤焰神将落脚的云层边缘。姬瑶光的手垂在身侧,指尖魔火细细地跳,像在数着什么。三个人谁也不看谁,却把彼此的站位记得一清二楚。火雨在三人头顶落下,被三道不同的气劲挡住,溅起漫天的火星。
赤焰神将看着这三个人,骤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个炼体境的混沌之体,一个天灵宫的剑修,一个魔域的火修。三个境界加起来不到我一半的小辈,站在我面前,像三根钉子。”
“钉子小,能钉死人。”叶凌尘说。
“那就试试。”赤焰神将抬手,掌心火焰凝聚,“你们三个,一起上。”
他没有再给说话的机会。火焰在他掌心炸开,化成无数道赤红色的火蛇,张牙舞爪地朝三人扑下来。火蛇带着灼热的温度,把空气烧得扭曲。
叶凌尘一步踏出,双拳齐出。拳风扫过地面,焦灰被卷起来,露出底下烧裂的石板。混沌之气在拳面上凝聚成两个暗金色的拳影,轰向扑来的火蛇;拳影击中火蛇,炸开漫天火星,但更多的火蛇从火海里钻出来,无穷无尽。
苏沐雪的剑从他身侧掠过去,剑尖在火蛇七寸处一挑,那条火蛇偏了方向,撞在他左肩的护体气劲上,碎成一片火星。她收剑时剑身带起一阵凉风,把叶凌尘拳面上的热气削去一层。两人没有对过一句话,配合却像练了十年。他连出三拳,每一拳都落在火蛇最密的地方,拳影砸开一条口子,火蛇被逼退半步,又立刻涌回来。他的拳面开始发红,皮肉被火气烤出一道道细纹;他没有收手,一拳比一拳沉。
苏沐雪动了。她的剑光在火雨中亮起,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剑光所过之处,火蛇被斩成两段,落地化成火星;她的身法极快,在火蛇的缝隙间穿梭,剑光忽左忽右,每一剑都斩在火蛇的七寸上。
姬瑶光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漫天的火蛇,陡然笑了一下。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魔火;魔火在她掌心跳动,颜色比赤焰神将的火更深,更暗,像烧了很久的炭火。
“赤焰。”她说,“你烧了三百年魔域,还没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火,不止能烧。”姬瑶光说着,掌心那团魔火骤然分裂成无数道细小的火线,像蛛网一样朝四周蔓延。火线织成一张大网,兜住漫天扑下来的火蛇;火蛇撞在网上,像一头扎进黏稠的泥沼,挣扎着,嘶叫着,慢慢被火网吞没。
“还能吃。”
赤焰神将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看着那张火网,目光里闪过一缕忌惮。
“本源魔火。”他说,“你把本源魔火分了一半出去,还能织出这样的网。姬瑶光,你藏得够深。”
“不是藏。”姬瑶光说,“是我今天心情不好。你烧了我的会盟,我总得让你见识见识,魔域的火是什么味道。”
三个人,一张火网。广场上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修为高的还躲在角落观战。火雨还在下,但三人站的地方,火雨落不下来。
赤焰神将悬在半空,看着这三个小辈。他的赤目在火光里眯起来,像一头老兽盯着三只还没长齐爪子的幼崽。他看到叶凌尘的拳头上暗金色的纹路在裂开又愈合,看到苏沐雪的剑尖始终指着他的咽喉方向,看到姬瑶光那张火网在他收手之后没有散,还在慢慢收紧。这三个人,没有一个在怕他。他见过太多怕他的人,不怕的,反而少见。
他的目光从叶凌尘的拳头上移到苏沐雪的剑尖上,又移到姬瑶光那张火网上,看了很久,骤然收回手。
“有意思。”他说,“今天先到这里。你们三个,我记住了。”
他说完,身形往火云里退去。火雨慢慢小了,火云开始往天边移动;五神将的大军跟着火云撤退,黑压压一片,来得快,去得也快。
广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焦痕、破碎的灵石和几具来不及收走的尸体。风从烧穿的城门洞里灌进来,卷着灰烬在广场上打着旋。
灵界执政官从指挥塔上走下来,袍子烧掉半截,脸上蹭着一道黑灰。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满地焦痕,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他身后的侍卫长扶着他,小声问要不要清点伤亡,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三个人身上,看了很久。断掉的旗杆斜插在焦土里,旗面烧得只剩半幅,隐约还能认出灵界二字。有人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踩在焦脆的地面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被大人一把捂住,又压了下去。叶凌尘放下拳头,混沌之血慢慢平复。
苏沐雪还剑入鞘,剑尖最后一滴火雨滑落。姬瑶光收回火网,掌心那团魔火熄灭,只留下一点平静的余温。
三个人站在焦黑的广场中央,谁也没有说话。
姬瑶光先开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簇魔火熄灭的地方,留下一点焦痕。她捏了捏那点焦痕,像在确认什么。三百年来她烧过很多次火,每一次烧完,掌心都会留下这样的痕,过几天就褪了;唯独这一次,她低头看它的时候,心里没有那股熟悉的空落。她抬起头,看向叶凌尘。
“我本来想走的。”她说,“但你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惹事。”
“不是我惹事。”叶凌尘说,“是他们找上门。”
“都一样。”姬瑶光说,“我今天不走了。你把赤焰引来了,他明天还会来;他再来的时候,我替你们挡一阵。”
苏沐雪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剑,剑鞘上还沾着一点火星。她伸手擦掉,抬起头,目光落在姬瑶光身上。
“你留下。”她说,“我谢谢你。”
“谢什么?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姬瑶光看着她,笑了一下,“赤焰烧了灵界,下一个就是魔域。我不蠢,我知道该跟谁站在一起。”
那一笑很轻,像火场边沿最后一缕没被烧尽的凉风。她没有追着苏沐雪的目光去看那片火云,而是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她重新系紧的剑带。剑带是旧的,边角磨得发白,却系得一缕不苟,像她这个人:看着冷,内里全是规矩。
苏沐雪没有接她的话。她只是把那粒火星擦掉,把剑带子重新系紧了一格。她系剑带的时候动作很稳,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做的事;系好之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姬瑶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退走的火云上。
她想起会盟第一天姬瑶光在台上说的那两个字:被压。她当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那是魔域的旧账,跟灵界无关;现在她站在同一片焦土上,才知道那两个字有多重。她看着姬瑶光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叶凌尘站在两人中间偏后一步的位置,谁也没有看他。他也乐得不开口,只把目光从姬瑶光的掌心移到苏沐雪的剑鞘上。三个人在这片焦土上站着,间隔不远不近,恰好是一抬脚就能并肩的距离。
姬瑶光没再说话,把那只旧酒壶拿起来,晃了晃,还有半壶。她仰头灌了一口,把壶往叶凌尘的方向递了递。叶凌尘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又递给苏沐雪。苏沐雪看着那只壶,没有接;半晌,她伸手接过,浅抿了一下,辣得皱起眉。
火云退到天边只剩一线暗红。风从焦土上吹过来,带着灰烬和酒气。三个人站在风里,谁都没有提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