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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393章 五神将出击

    赤焰神将没有再多说。他掌心那团火焰骤然膨胀,像一颗小太阳在他掌心跳动。他抬手,往下一压。

    火海落下来了。

    不是一团火,是整片天空的火焰倾泻而下。火云从裂口里涌出来,化成无数道火柱,砸在灵界中央战场上。会盟台四周的护山大阵亮起一层金色的光幕,把火柱挡在外面;但光幕在火柱的冲击下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第一波火柱砸完,光幕裂了。裂缝从阵眼的位置向两边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片光幕。

    灵界执政官站在指挥塔上,脸色铁青,嘶声喊道:“补阵!快补阵!”

    阵法师冲上去,把灵石填进阵眼;可火柱一波接一波,光幕的裂缝越裂越大。第二波火柱砸下来的时候,光幕彻底碎了。金色的碎片像雨一样洒落,火海涌进广场。

    广场上的人四散奔逃。化神期以上的还能御剑飞走,化神期以下的直接被困在火海里。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灵界主城的半边天被烧成赤红色。

    一个少年修士被人群挤倒在火海边缘。他爬起来,脚底踩到一块烧红的石砖,烫得整个人缩了一下。他咬着牙往会盟台方向跑,跑出几步又摔了一跤,这一跤摔在灰烬里,半天没爬起来。叶凌尘看见他,一步跨过去,把少年从地上拎起来,往阵法师聚集的方向推了一把。少年回头看他,脸上全是灰,眼睛却亮了一下。

    叶凌尘没有逃。他站在原地,看着火海涌过来的方向,瞳孔里映着整片赤红。身旁有人在跑,有人摔倒,有人被火焰吞没;那些声音,全被淹在满城的嘈杂里。他听得很清楚,却什么都没做。

    他体内的混沌之血沸腾了。那股力量从丹田深处涌上来,顺着经脉爬遍全身,热得发烫,烫得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血要烧起来。他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

    火海涌过来的一刻,他一步踏出,站在火海前,双拳抬起。混沌之气在拳头上凝聚;他没有用灵力,纯粹以混沌之血催动,一拳轰出。

    拳风像一堵墙,把涌过来的火海劈成两半。火焰从左右两边翻涌而过,他站在中间,周身没有沾到一点火星。

    赤焰神将悬在半空,看见这一幕,目光微动。

    叶凌尘收回拳,拳面上残留的温度还在往上冒。火海从他两侧退开,烧过的地面一片焦黑,只有他脚下那一圈还保持着原来的颜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混沌之血渗出来,又迅速凝住。

    “有意思。”赤焰神将说,“炼体境的混沌之血,能挡我一拳。”

    “能挡你十拳。”叶凌尘说。

    “那你就挡挡看。”

    赤焰神将抬手,又一团火焰凝聚。这次不是火柱,是一柄赤红色的火焰长枪。长枪在他手中成型,枪尖的火焰凝成实质,温度比刚才的火柱高了几倍。他握枪,朝叶凌尘掷过来。

    火焰长枪破空而至,带起一道赤红色的尾焰。叶凌尘没有躲。他右拳蓄力,混沌之血在拳骨中轰然流动,一拳迎上枪尖。

    拳枪相撞,爆出一声闷响。火焰长枪被震碎成漫天火星,叶凌尘的拳面被烧出一道焦痕。他甩了甩手,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苏沐雪站在他身后,握着剑,看着半空中的赤焰神将。火雨溅到她脚边,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火雨落在她肩头,烧穿了半边衣袖,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她没有低头去看,目光一直锁在赤焰神将身上。剑修的剑在战阵里只盯一个目标,其余的一切都进不了她的眼。

    “你的手。”她说。

    “没事。”叶凌尘甩了甩手,焦痕已经淡了大半,“烧得不深。”

    “混沌之血能愈合,但愈合也要耗血。”苏沐雪说,“你省着点用,后面还有四将。”

    “知道。”叶凌尘说,“你剑上的气,再压一压。现在不是出鞘的时候。”

    她没有急着拔剑。剑修的剑,出鞘就要见血;她在等一个机会。

    赤焰神将也注意到了她。他悬在半空,看着苏沐雪,目光在她腰间的剑上停了一刹。

    “天灵宫的剑。”他说,“你是天灵宫哪一脉的?”

    “无脉。”苏沐雪说,“野路子。”

    “野路子练不出你这样的剑意。”赤焰神将说,“你拔剑吧。让我看看,天灵宫的剑,能不能伤到我。”

    苏沐雪没有拔剑。她看着他,骤然说:“你烧了魔域三百年,现在又来烧灵界。你烧得完吗?”

    “烧不完。”赤焰神将笑了一声,“但能烧多少是多少。你们七域,本来就该是我五神将的炉灰。”

    他说完,抬手。广场上残存的修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灵界执政官站在指挥塔上,看着赤焰神将结印的动作,嘶声朝传令兵喊:“把东门的阵旗调过来!快!”

    传令兵冲下指挥塔,跨上灵驹往东门狂奔。城里的钟声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急。街巷里到处是奔逃的人群: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背着行囊,有人干脆坐在路边,仰头看着天上那片越压越低的火云,眼睛被火光映得通红。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在人群里,孩子的脸埋在母亲肩头,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妇人跑过街角时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跪倒,旁边的老者伸手扶了她一把。老者拄着拐,走得很慢,火光照得他脸上的沟壑一道一道的;他没有跑,只是往城门方向看了一眼,又慢慢往前走。

    这时候,赤焰神将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火云在他头顶凝聚,越来越浓,像一口倒扣的赤红色铁锅。手印落下的时候,整片火云往下一沉。

    “焚天。”

    天空烧起来了。火云化成漫天的火雨,每一滴都有拳头大小,带着灼热的温度,铺天盖地地砸下来。火雨覆盖了整个中央战场,连远处的灵界主城都在波及范围之内。

    广场上的人彻底乱了。有人御剑冲进火雨,被烧成焦炭跌落;有人跪在地上哭喊;有人往城外跑。灵界执政官站在指挥塔上,看着满天的火雨,脸白得像纸。

    叶凌尘站在火雨正中。他抬起头,看着漫天的火雨,体内的混沌之血已经翻涌到极致,皮肤下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条暗金色的纹路,像地底的熔岩在流动。

    身后传来苏沐雪的声音,很短:“上面。”

    他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火雨最密的地方,赤焰神将悬在云层边缘,双臂张开,整个人的轮廓被火光勾勒得发亮;火雨从他周身不断生成,前一波未落,后一波又起。

    “他靠本源撑火雨。”苏沐雪说,“火雨不停,他的本源就一直耗着。你拖得越久,他耗得越多。”

    “所以他在急着速战。”叶凌尘说。

    “对。”苏沐雪说,“你别跟他硬拼,跟他耗。”

    “苏沐雪。”他喊道。

    “在。”

    “跟着我。”他说,“我开一条路。”

    他说完,双手往两边一分。混沌之气从他体内涌出,在头顶撑开一片暗金色的屏障。火雨砸在屏障上,溅起漫天火星,屏障纹丝不动。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把火雨挡在身后,像一座移动的城墙。

    苏沐雪跟在他身后,剑已经出鞘。剑尖朝下,在火雨中泛着清冷的光;她走在叶凌尘撑开的屏障下,抬头看着那片火海,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刃。

    两人顶着火雨,一步步往前。火雨砸在屏障上,像千军万马在敲一面鼓,咚咚咚,震得人耳膜发麻。叶凌尘走了大约百步,在火雨最密的地方站定,抬头看着半空中的赤焰神将。

    “赤焰。”他说,“你这一手焚天,烧得确实够狠。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烧的是灵界,不是魔域。”叶凌尘说,“你主力全压在这里,魔域那边,谁替你守?”

    赤焰神将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悬在半空,目光阴沉地盯着叶凌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凌尘说,“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倾巢而出打灵界,魔域的空虚,你那些老对头不会放过。”

    赤焰神将没有说话。他看着叶凌尘,目光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忌惮。这个炼体境的小子,不仅血够硬,脑子也够用。他沉默了数息,陡然冷笑。

    “小子。”他说,“你提醒我这些,是想让我撤兵?”

    “我不求你撤兵。”叶凌尘说,“我就想让你知道:你今天打灵界,无论输赢,魔域那边都会动。你烧得越狠,你的后院烧得越干净。”

    火雨还在下,但赤焰神将的攻势明显缓了一分。他悬在半空,看着叶凌尘,目光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候,城外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像一道惊雷,从城门口一路劈过来。叶凌尘转头看去。

    一匹黑蹄马踏着火光冲进广场。马是魔域的烈马,性子野,寻常人骑不住;马背上的人却稳得像钉在马鞍上,火雨落到她头顶三尺外,就被一层暗红色的光挡开,溅成漫天火星。

    广场上有人认出了那匹马,喊了一声:“魔域的!魔域的使者回来了!”

    喊声在人群里传开。原本四散奔逃的人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城门的方向。火光里,那匹黑蹄马越跑越近;马上的人玄色长袍,腰间挂着旧酒壶,长发在火风中扬起,周身的赤红色魔火比漫天的火雨还要艳。

    马蹄敲在焦黑的石板上,一声比一声重。

    姬瑶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