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每日情报:从武馆杂开始武道成圣 > 第229章 摸骨

每日情报:从武馆杂开始武道成圣 第229章 摸骨

    平阳的手指在陆青宽大的手掌上轻轻摩挲,试图寻找那根琴弦留下的痕迹。

    然而,那层看似寻常的肌肤,触感却梆硬。

    她用力捏了捏陆青的虎口,指尖传来的反震力让她的手腕微微发麻,而陆青的手背上,连一道轻微的白印都不曾留下。

    “无碍。”陆青反手轻轻抽回自己的手,那琴弦连他的一层皮都未曾蹭破,“是我力道太重,毁了夫人的琴。”

    平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逾矩,双颊飞起两抹红晕,连忙将手收回交叠在膝上,轻声说道:“人没事就好,一张琴罢了,库房里还有许多。你若想学,明日我换一张结实些的来。”

    随后,平阳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开口:“前些日子,我入宫去了一趟清乐殿,拜访了国师。”

    陆青静静地看着她,等待接着说下去。

    “我问国师,你我之间身体强度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平阳微微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国师说,你如今已登临武极,肉身重逾千斤,举手投足皆有碎石裂金之威。我这凡俗之躯,莫说与你……与你长久相伴,便是你无意间的一个动作,都可能令我筋骨寸断。”

    暖阁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青面色如常,他自然清楚自己如今的躯体对普通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就如同一头披着人皮的妖兽。

    平阳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底闪烁着一抹执拗:“所以,我向国师讨要了一本养气锻体的功法。从今日起,我也要练武。”

    陆青闻言,目光上下打量了平阳一番。

    他没有出言嘲笑,劝阻不要练功,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平阳纤细的肩膀。

    “得罪。”

    话音未落,陆青的手指已经顺着平阳的肩胛骨一路向下,捏过她的脊背、手臂,最后落在她的手腕经脉处。

    他的动作极快,力道控制得细微,既能探清根骨,又不至于弄疼对方。

    这完全是武馆师傅挑选学徒时纯粹的“摸骨”手法,不带旖旎。

    片刻后,陆青收回手,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评判:“太迟了。你的骨骼早已完全定型,闭合得严实。经脉细窄,气血也不够充盈。此时强行练武,事倍功半,最多只能强身健体,后续极难在武道上有所成就。”

    平阳被他这番不留情的断言说得脸颊微鼓,有些不服气地反驳:“天下之事无绝对。万一我是那种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呢?国师给我的功法,可是宝瓶道教的不传之秘。”

    “天才?”陆青摇了摇头,“天赋,只是决定了你能否跨过那道门槛。但要把天赋转化为实力,靠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同一个动作做到十万次、百万次的枯燥与折磨。没有刻苦,天才连死在对敌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平阳一时语塞。

    但从那日之后,平阳竟真的沉下心来,每日清晨便换上利落的劲装,在练功室按照国师给的功法,一板一眼地扎马步、练吐纳。

    然而,当她真正踏入这条路,才发现陆青口中的“枯燥与折磨”究竟是什么模样。

    每当她双腿酸痛得几乎要失去知觉,汗水湿透衣背时,转头便能看到另一侧的陆青。

    那个男人如同生了根的古树,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练功时,周身的气流会变得扭曲,恐怖的热浪一波波地向外扩散,甚至能听到他体内血液奔涌时发出如同江河咆哮的轰鸣。

    平阳在宫中时,曾听母后德妃与其他几位出嫁的公主闲聊。

    那些公主言语间满是对她的艳羡,羡慕她嫁了一个好夫婿,羡慕陆青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登临武极境。

    那时的平阳,心中只有几分虚荣的骄傲。

    可如今,看着陆青一遍遍淬炼那本就恐怖的肉身,看着他脚下那块被汗水浸湿的地板,平阳这才知晓平日陆青练功的刻苦。

    ……

    几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洛京城内的风向已然悄然转变。

    段府府那边传来消息,重伤修养的段孤城已强撑着病体出面,恩威并施,将炽翎卫中那些因其变动而心生浮躁的金翎卫们尽数安抚妥当。

    辰时刚过,大内总管冯恩便带着一队禁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长宁街陆府。

    香案摆下,陆青换上了一身紫衣官服,立于庭院中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紫翎卫陆青,武道通神,屡立奇功。今炽翎卫镇抚使段孤城抱恙,特擢升陆青接任洛京炽翎卫总所镇抚使一职,统领炽翎,钦此——”

    冯恩尖锐的嗓音在庭院中回荡,随后笑眯眯地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卷起:“陆大人,恭喜了。自今日起,您便是这大虞炽翎卫的头把交椅了。”

    陆青面容依旧平静如水,不见喜色。

    他对着冯恩拱了拱手:“有劳冯公公跑这一趟。”

    “哎哟,陆大人客气了,这都是奴婢的本分。”冯恩甩了甩拂尘,打量着陆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暗自点头。

    如此年纪身居高位却不骄不躁,难怪陛下如此看重。

    “冯公公。”陆青开口道,“陆某初掌炽翎卫,按理当即刻赴任。但段大人于我有知遇之恩,我欲先去段府看望段大人,稍作交接。”

    冯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陆大人重情重义,段大人若知晓,定然欣慰。那奴婢便先去总所那边,与诸位金翎卫一同等候镇抚使大人驾临。”

    说罢,冯恩便带着禁军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