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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从武馆杂开始武道成圣 第230章 新官掌炽翎

    段府的门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清。

    阳光穿透庭院里那几棵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青跨入门槛,没有惊动太多人,由老管家段全引着,径直走向后院的卧房。

    卧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草味。

    内室的珠帘后,一抹红色的身影悄然隐没。

    萧红叶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攥着衣角。

    听着外屋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不愿出去见他。

    或者说,她不知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现在的陆青。

    那个曾经在永州炮灰营里,浑身沾满泥水与血污、被她一手提拔出来的陆青,如今已是身穿紫衣官服的藤蛟龙相,更是高居庙堂的当朝驸马。

    每当脑海中浮现出陆青与平阳公主大婚并肩而立的画面,萧红叶便觉得胸口仿佛堵住,闷得透不过气来。

    她理不清这股没由来的烦躁究竟是因为两人地位的差距,还是因为陛下赐婚。

    那道横在心里的坎,让她心里隐隐作痛,索性便躲在帘后,避而不见。

    外屋,陆青停下脚步。

    床榻上,段孤城半靠在软垫上。

    这位曾经令天下宵小闻风丧胆的炽翎卫掌舵人,此刻衰老得令人心惊。

    原本只是夹杂银丝的头发,如今已如枯草全白,脸颊深深凹陷,皮肤松弛地贴在骨骼上。

    “大人。”陆青微微低头,行了一个下属之礼。

    段孤城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挺拔如松的青年,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坐吧。冯恩去过你府上了?”

    “是。”陆青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段孤城枯瘦的手背上,“圣旨已下。”

    段孤城微微颔首,声音沙哑:“老夫这副残躯,已无法再替陛下镇压江湖。交到你手里,老夫放心。你行事狠辣果决,这是你的长处,但坐在这个位置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老夫只盼你,好好做事,莫要愧对自己的本心。”

    陆青静静地听着,没有出言反驳。

    他看着段孤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的气血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态势向外流失,如同一个千疮百孔的破布袋。

    “大人。”陆青忽然开口,声音沉稳,“紫极殿的山君大人,此前在御前比武中气血脉络受损。我曾观他重新修复脉络。大人的伤势,可否也能以此法,控制住气血的流失?”

    段孤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干枯的手腕伸向陆青:“你自己看吧。”

    陆青没有迟疑,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段孤城的脉门上。

    心念一动,一丝凝练的罡气顺着指尖,探入段孤城体内。

    陆青的感知顺着罡气蔓延。

    浑圆境的气血脉络,应当如同细密的蛛网覆盖全身上下。

    但段孤城体内的气血脉络,却到处是大片断裂、破损的痕迹。

    那些曾经承载着磅礴罡气的通道,如今薄如蝉翼,稍有外力介入,便会崩塌。

    想要修复,其难度甚至超过凭空重新编织全身气血脉络,且段孤城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外力的重塑。

    陆青收回手指,沉默不语。

    段孤城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反倒和蔼地笑了起来,反过来宽慰道:“生老病死,武道反噬,本就是天地常理。老夫这辈子杀伐无数,能撑到今日,已是赚了。你不必为此挂怀。”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多是段孤城交代一些总所内务的关键。

    一炷香后,陆青起身告辞,大步走出了卧房。

    待陆青的脚步声消失在庭院外,段孤城才转过头,看向那道静止不动的珠帘,叹息了一声。

    “红叶,出来吧。”

    萧红叶掀开珠帘,低着头走到床前,眼眶微红。

    段孤城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义女,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慈爱:“去帮他吧。这府里有段全伺候着,老夫还死不了。你正值大好年华,一身武艺,留在这里也是虚度光阴。他初掌炽翎,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萧红叶咬了咬下唇。

    良久,她终是单膝跪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

    洛京,炽翎卫总所。

    宽阔的校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上百名身穿飞鱼服、腰挎雁翎刀的炽翎卫整齐列队,鸦雀无声。

    肃杀之气在空气中弥漫。

    大内总管冯恩站在高台上,手捧明黄圣旨,身旁站着几名禁军。

    校场外,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陆青一袭紫衣,面无表情地跨过总所门槛。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总所的侧门处,一抹鲜艳的红衣快步走入。

    萧红叶面容冷峻,走到队伍的最前方,与陆青并肩而立。

    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萧红叶迅速移开视线,看向高台。

    冯恩见人已到齐,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炽翎镇抚使段孤城,因伤病年迈,特准卸任静养。兹擢升紫翎卫陆青,接任镇抚使一职,统领天下炽翎!”

    冯恩尖锐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另,金翎萧红叶辅佐镇抚使,即刻着手搜捕大顺使团遇袭一案贼子,不得有误!钦此——”

    “臣,领旨谢恩!”

    陆青与萧红叶齐齐躬身。

    待冯恩将圣旨交接完毕,带着禁军离去后,整个校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随后,在萧红叶的带领下,数百名炽翎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发出整齐的脆响。

    “属下,拜见镇抚使大人!”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陆青负手立于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虞最锋利的暗杀机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扫过。

    前排的金翎卫中,楚灵犀、铁无情、厉飞雨、风无痕、雷战……这些曾在江州随他清洗分所、踏平大佛寺的悍将,此刻皆是神情肃穆,眼中透着敬畏。

    后方的银翎卫队列里,陈锐、许烨、黄昭等,陈锐因办案有功从南城区分所调入总所的熟面孔,也都在列。

    陆青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训话。

    “都起来吧。”

    低沉的声音在罡气的裹挟下,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起身站定。

    陆青上前一步,目光锁定在前排的几名金翎卫身上:“铁无情、厉飞雨、风无痕、雷战!”

    “属下在!”四名金翎卫轰然出列,抱拳应答。

    “大顺使团遇袭一案,事关两国邦交。”

    “你四人即刻率领本部人马,沿大顺使团途径一路。凡有形迹可疑、身怀武艺者,一律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

    四人没有迟疑,转身点齐人手,迅速涌出总所大门。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散!”陆青一挥手。

    校场上的队伍迅速散去,只留下萧红叶站在原地。

    陆青转过头,看着身旁这抹熟悉的红影,淡淡开口:“随我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