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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42章 黄河、淮河、长江,天下皆反

    四月,山东泰安府外三十里。

    刘壮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看了半天泰安城墙,转头问张贤:“张先生的策反,办得怎么样了?”

    张贤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册子,翻了几页:“泰安副将银子收了,答应开城门。”

    “青州副将也递了话,只要大军一到就倒戈。”

    “济南城内绿营三个营,两个营的参将跟咱们有联系。”

    “济宁那边显亲王衍潢手底下还有八旗,但绿营不听他的了。”

    刘壮微微点了点头:“八旗的事以后再说,先拿泰安、青州,把山东半壁撕开。”

    他一挥手:“进军。”

    三四万复汉军分成两路,一路往泰安,一路往青州。

    马蹄声震得官道上的尘土老高。

    泰安城下,四月十八。

    复汉军前军到了护城河边,还没架云梯,城门上的清军绿营哨兵就乱了。

    一个穿着守备官服的人从城头探出半个身子,冲下面喊:“别放箭!别放箭!”

    这泰安副将,被刘壮收买了。

    城门口铁链哗啦啦响,大门缓缓打开。

    复汉军前锋营营长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后的连长。

    连长一夹马腹:“营长,这咱们的人,该进城了。”

    复汉军潮水一样涌进泰安城门。

    城里头的绿营兵有的把火绳枪往地上一丢,有的直接跪在街边。

    满洲佐领带着几十个八旗兵想堵城门,被复汉军前锋一刀劈翻,剩下的跑了。

    泰安副将从城楼上下来,在城门口迎着刘壮,单膝跪下:“齐王殿下,泰安拿下了。”

    “城里八旗残兵退守府衙,绿营三个哨全降了。”

    刘壮翻身下马,扶起他:“你好样的。”

    传令,府衙那几十个八旗不必强攻,围住就行。

    泰安的粮仓、军械库全部封存,等我的人去接管。”

    青州方向,同一天。

    青州赵副将在城头上转了一圈,回到城楼里,把官帽往桌上一摔。

    守城的满洲佐领正在吃饼,抬头看他:“赵副将,城外贼人到了,你这什么意思?”

    青州赵副将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倒了杯茶:“大人,你手底下就两百多八旗,城外三四万人,你拿什么守?”

    守城的满洲佐领脸色一变,手按上腰刀:“你.....”

    青州赵副将抬手就是一刀,劈在那满洲佐领肩膀上。

    那满洲佐领踉跄后退,赵副将跟上一步,又是一刀,砍翻在地。

    城头上绿营兵看着,没人动。

    赵副将抹了把刀上的血,冲外面喊:“开门!迎齐王大军入城!”

    青州城门洞开。

    复汉军没费一箭一矢进了城。

    ..........

    济宁,显亲王衍潢大帐。

    急报一份接一份送进来。

    衍潢坐在正堂,面前摆了七八份军报,越看脸越黑。

    最后一匹快马冲进府门,斥候滚下马:“王爷!青州也反了!哪些绿营王八蛋砍了咱们的人,开城献贼!”

    衍潢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把茶碗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一群王八蛋,全他娘的反了!”

    幕僚低声道:“王爷,济南城里绿营也不稳了。”

    “三个营,两个营跟复汉军有勾连。”

    “城里乡绅最近聚会频繁,怕是要.......”

    “怕什么?说!”

    “怕他们开城献降。”

    衍潢一脚踹翻案几,文书散了一地:“传令!”

    “八旗全部收回营中,不许再跟绿营混编。绿营的兵一个不许再用!城防全部由八旗自己守!”

    他喘着粗气,走到案前,提笔写奏折。

    笔尖戳在纸上,墨洇了一大片。

    “山东半壁已失,民心尽去,绿营不可用。”

    “臣死守济宁、徐州一线,然兵力单薄,恳请皇上速调援兵......”

    写到一半,他停下来,把笔一丢。

    援兵?

    从哪儿调?

    江南自己都乱成一锅粥了。

    .............

    如今的江南,那是真的乱。

    五月,镇江城外。

    大明昭武军大营连绵十几里,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中军大帐前,陈亮披甲站着,拿着从护民军那买来的千里镜看镇江城头。

    看了半晌,放下千里镜,对身边副将道:“城里头还有多少粮?”

    “探子报,最多撑五天。”

    “守城八旗不到两千,绿营还有四千多,但绿营的粮比八旗还少。”

    陈亮冷笑:“绿营那四千人,守不了五天。”

    “传令各营,加紧攻城,不给城里喘息的机会。”

    “数万昭武军围了镇江数日,炮轰了两天,城墙上塌了好几处。”

    “但八旗守将拼死顶着,硬是没让攻城部队爬上去。”

    夜半,镇江西门。

    城头上值夜的绿营兵百无聊赖地靠着垛口打盹。

    一个黑影从城墙内侧摸上来,低声道:“兄弟,醒醒。”

    值夜兵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便装的人,手里拿着个布包。

    “谁......”

    “自己人,天地会的。”

    “那人打开布包,里头是白花花的银锭子,“城里守不住了,大家心知肚明。”

    “昭武帝说了,开城门,既往不咎,还有赏。”

    值夜兵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城外的昭武军营火光,咽了口唾沫。

    “就你一个?”

    “不止,东门、北门都有兄弟,就等一个信号。”

    值夜兵沉默了一会儿,把银子揣进怀里:“什么时候动?”

    “今夜丑时,西门先开,你们把守军支开就行。”

    丑时刚过,镇江西门铁链轻响,大门推开一条缝。

    昭武军前锋军早就在护城河边等着了,见城门动了,一拥而入。

    守城八旗被惊醒时,昭武军已经冲进了西门大街。

    八旗守将提刀冲出来,带着几百八旗兵在街巷里跟昭武军拼刺刀。

    巷战打到天亮,八旗残部退守府衙,昭武军占了全城。

    陈亮骑着马从西门进城,在府衙前下了马。

    府衙里的八旗守将已经自尽了。

    “收拾残局。”

    陈亮解下披风递给亲兵,“分兵两路,一路攻江宁,一路攻扬州。”

    “告诉弟兄们,拿下江宁,每人赏银五十两。”

    ............

    滁州,年羹尧大营。

    年羹尧正坐在案前吃面,筷子挑着面条往嘴里送。

    亲兵急匆匆掀帘进来:“年帅,急报!镇江丢了!”

    年羹尧筷子往案上一拍,面汤溅了一桌子:“什么?谁丢的?”

    “镇江丢了,绿营倒戈,夜里开了城门。”

    “扬州那边也反了,盐贩子跟绿营勾结,占了城门。”

    年羹尧把筷子一摔,站起来:“绿营!又是绿营!传令噶尔弼,带五千人反扑镇江!把城给我夺回来!”

    噶尔弼在外头接了令,点齐人马就往镇江方向赶。

    走到半路,前队回来报信:“将军,走不了了。”

    “沿途绿营营盘全反了,道路被堵,粮车被截。”

    噶尔弼勒住马:“什么意思?全反了?”

    “凤阳营、滁州营、定远营,全反了。”

    “咱们运粮的辎重队在汊河镇被乡绅团练截了,抢了三十多车粮。”

    噶尔弼咬牙:“绕道走。”

    绕道走了二十里,又被一群盐贩子堵在路口。”

    “盐贩子拿着土枪、鱼叉、锄头,乌泱泱几百号人,堵在官道上不让过。”

    噶尔弼的部队打又打不得,都是百姓打扮,分不清谁是兵谁是民。

    硬冲过去,盐贩子往路边芦苇沟里一钻,冷箭嗖嗖地射,撂倒了几个兵。

    噶尔弼无奈慢慢一边剿匪,一边向江宁赶去。

    江宁城内。

    查弼纳坐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昭武军的营帐。

    营火连成一片,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鄂尔泰从楼梯上上来,走到他旁边:“年羹尧那边回话了,说绿营哗变,道路不通,援军暂时过不来。”

    查弼纳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

    鄂尔泰沉默了一会儿:“咱们的粮还能撑多久?”

    “二十天,最多。”

    鄂尔泰面色铁青:“那就能撑一天,就撑一天。”

    查弼纳没有回话,他不由得想起当年和阿尔松阿一起剿灭杨正的时候,为什么当时没能灭了护民军。

    若是当年灭掉了护民军,哪还会有现在天下闹的这般大乱。

    难道老天爷真的要亡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