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45章 反了,反了,大江南北都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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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6年,七月。
七月的江淮,湿热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大地焖得密不透风。
李献忠拿下关中、高成败走南阳的消息,就是顺着官道,一路南下。
半个月功夫,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大江南北。
陈州的绿营参将杀了知州,据城自立。
亳州的乡绅拉起团练,紧闭城门,不再听官府调遣。
淮安的盐贩纠集了几千人,截了朝廷漕粮,开仓分粮。
就连乡下的饥民都揭了竿,扛着锄头镰刀攻打县城,杀了县官,分了官仓。
几十股势力不分先后,同时揭竿。
烽火从黄河岸边,一路烧到淮河边上。
清军的驿道断了,粮道也断了。
零星的八旗巡逻队,出去一趟就再也回不来。
官道旁的柳树上,隔几里就挂着几颗清兵首级,被烈日晒得黢黑。
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往滁州、颍州、江宁、开封各处督抚衙门飞。
可各处的清军,都自顾不暇。
消息传到安庆、池州的时候,整条长江防线,悄无声息地就松了。
安庆府坐落在长江北岸,是清军对峙护民军的最前沿重镇。
长江南岸,就是护民军安东将军王大壮的大营,主寨扎在胜利镇,和安庆城隔江相望。
这一对峙,就是两三年。
两三年里大小仗打了几十场,水师在江面上交锋,步兵在滩头拉锯,谁也没占到便宜。
安庆以南的长江南岸州县,早就是护民军的地盘。
安庆府及以北的庐州、太平府一线,还攥在清军手里。
靠着数万多八旗兵坐镇,长江水师日夜巡江,才勉强把这条线稳住。
可如今,中原大乱的消息来了,镇江、常州、苏州接连失守的消息也来了,连江宁都被围了一个多月,生死未卜。
安庆城里,从上到下,人心都活了。
绿营兵丁私下凑在一块儿嘀咕,说北边都反了,咱们还在这儿死扛什么。
地方乡绅关起门来开会,算着家里的田产、粮仓、族兵,盘算着跟着大清还能不能保住家业。
就连街上的百姓,都偷偷议论,说护民军在南边治得好,赋税轻,没有贪官污吏。
只有城里的八旗兵和大小官员,还硬撑着门面,可心里也都没底。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长江的水汽,也带着人心思变的味道。
早在五六月的时候,安庆府北面的县里就闹起来。
怀宁、桐城、潜山,一个个县城先后竖起反旗。
乡绅们拉起团练,占了县城,杀了朝廷派来的知县,关上城门自守。
有的堵了官道,截杀过往的清军小股队伍。
有的盯上了官府粮库,半夜摸进去,把粮食搬得一干二净。
安庆府的运粮队从池州往安庆送粮,走到半道就被乡绅武装劫了,押粮的守备被杀,粮草被抢得精光。
消息传回安庆城,安徽巡抚李成龙勃然大怒。
“反了!都反了!”
他拍着帅案,指着阶下的绿营副将,“你,带两营绿营出城平叛!先打桐城,把那些乡绅的寨子给我踏平!”
那绿营副将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违抗,只得躬身领命。
当天下午,两营绿营两千多人,浩浩荡荡出了安庆城,往桐城方向去。
可谁也没想到,队伍刚走到城外二十里的石塘谷,就出事了。
走在前面的前队突然停住,带队的参将刚要上前喝问,两边树林里突然一声呼哨,杀声大作。
乡绅武装、山里的团练从四面山坡上冲下来,火器齐射,滚木礌石顺着山坡往下滚。
绿营兵本来就人心浮动,骤然遇袭,顿时乱了阵脚。
“稳住!给我打回去!”
那参将拔刀大吼,还想整队反击。
可他身边的亲兵却突然动了。
几个亲兵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参将大人,对不住了。”
领头的亲兵声音低沉,“弟兄们不想给大清卖命了。”
“你要是识相,就带着弟兄们反了,不然.......”
山谷里喊杀震天,前后都是敌人。
那参将看着四周乱成一团的士兵,看着脖子上冰冷的刀,脸白得像纸。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把刀往地上一扔。
“反了。”
一句话,两营绿营当场哗变。
有人掉头就往安庆城方向打,有人呐喊着加入了乡绅的队伍。
消息传回安庆城的时候,李成龙差点没站稳。
“两营人........就这么反了?”
李成龙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江南提督魏经国一听,当场就炸了。
“绿营这些狗东西!平日里吃粮领饷,事到临头个个反水!”
魏经国猛地站起身,“大人,末将带八旗兵出城!我倒要看看,这些反贼有几个脑袋!”
李成龙一把没拉住。
魏经国当即点了一千余八旗精锐,大开城门杀了出去。
八旗兵是真能打,一路往前冲,迎面撞上哗变的绿营,一个照面就冲垮了对方的队伍,杀得他们四散奔逃。
魏经国带着人往前追,一口气追了十里地,追进了一座山谷。
就在这时,两边树林里号箭响了。
“不好!中伏了!”
魏经国心里咯噔一下,话音刚落,滚木礌石就从山坡上砸了下来。
“咚咚........”
巨响连成片,树木被砸断,尘土飞扬。
紧接着火器齐射,铅弹像雨点一样扫下来。
八旗兵猝不及防,前排瞬间倒下一片。
“列阵!盾兵上前!”
魏经国大吼,挥刀挡开飞来的箭矢。
八旗兵迅速结阵,盾兵举盾,火枪手还击,打得异常悍勇。
可四面都是敌人,漫山遍野都是乡绅武装和哗变绿营,杀了一波又上来一波。
打了两个时辰,八旗兵死伤越来越多,弹药也快打光了。
“突围!往回撤!”
魏经国咬着牙,亲自带了一百亲兵断后,带着残部往外冲。
一路血战,等冲回安庆城下的时候,一千余八旗兵只剩一千出头。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铠甲上嵌着碎石和木屑。
城门在身后轰然关上,魏经国扶着刀柄,看着城外追过来的叛军,气得浑身发抖。
短短几日,安庆府城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城外聚集了数万哗变绿营、乡绅团练,日夜攻打。
云梯架了又推,撞车撞了又退。
城墙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七月的烈日一晒,尸臭顺着风飘进城里,熏得人直想吐。
城内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八旗兵算上伤兵,不满一万。
绿营兵倒是还有好几千,可没人敢信了。
守城的时候,只敢让绿营兵搬石头、运粮草,不敢让他们碰火器,更不敢让他们上城墙........
就怕他们临阵反水,打开城门放叛军进来。
求援的文书早就不知道发了多少封,发往江宁的两江总督行辕,也发往颍州的讨逆将军大营。
李成龙和魏经国天天站在城楼上往北边望,盼着援军来。
可等来的,全是坏消息。
江宁那边的回信,字里行间都是绝望。
大明昭武政权,吴王陈亮带着五万多大明昭武军,围了江宁一个多月,日夜猛攻。
两江总督查弼纳手里只有两万多八旗兵,还要镇压城内的绿营哗变和百姓起事,自顾不暇,连江宁都快守不住了,半兵一卒都抽不出来,支援安庆更是想都别想。
至于颍州那边,派出去的探马带回来的消息更冷。
“颍州大营........没动。”
巡抚衙门里,探子低着头,声音很小,“鄂伦岱将军、满都护将军、宜兆熊将军,原本是点齐了人马准备南下的。
可后来........
信阳府的杨贼大军手下高大运、石杰两部,突然开始调防演习,淮河水师的战船也全都动了起来,在正阳关一带巡逻,像是随时要东进。”
魏经国猛地抬头:“所以他们就不敢动了?”
探马声音更低:“是。
几位将军说........
若是率军南下安庆,护民军趁机从淮河中间打过来,抄了后路,就腹背受敌了。
到时候,别说救安庆,连颍州、庐州都得丢。
为保黄淮大局,只能........放弃江南。”
“放他娘的屁!”
魏经国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我们在前面死扛,他们在后面怕丢地盘!”
“合着我们的命,就不是命?”
“安庆丢了,池州丢了,他庐州、颍州就能守住?”
李成龙坐在一旁,脸色灰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没用了。”
李成龙轻轻摇了摇头,“人家算的是全局。”
“咱们这皖南,在人家眼里本来就是可以丢的。”
“别说咱们了,江宁都自身难保。”
李成龙顿了顿,看着衙门外昏黄的天色,声音里带着点惨笑:“人心散了。”
“绿营反,乡绅反,连朝廷自己的大将,都想着丢卒保车。”
“这仗,打不下去了。”
七月的江淮,湿热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把大地焖得密不透风。
李献忠拿下关中、高成败走南阳的消息,就是顺着官道,一路南下。
半个月功夫,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大江南北。
陈州的绿营参将杀了知州,据城自立。
亳州的乡绅拉起团练,紧闭城门,不再听官府调遣。
淮安的盐贩纠集了几千人,截了朝廷漕粮,开仓分粮。
就连乡下的饥民都揭了竿,扛着锄头镰刀攻打县城,杀了县官,分了官仓。
几十股势力不分先后,同时揭竿。
烽火从黄河岸边,一路烧到淮河边上。
清军的驿道断了,粮道也断了。
零星的八旗巡逻队,出去一趟就再也回不来。
官道旁的柳树上,隔几里就挂着几颗清兵首级,被烈日晒得黢黑。
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往滁州、颍州、江宁、开封各处督抚衙门飞。
可各处的清军,都自顾不暇。
消息传到安庆、池州的时候,整条长江防线,悄无声息地就松了。
安庆府坐落在长江北岸,是清军对峙护民军的最前沿重镇。
长江南岸,就是护民军安东将军王大壮的大营,主寨扎在胜利镇,和安庆城隔江相望。
这一对峙,就是两三年。
两三年里大小仗打了几十场,水师在江面上交锋,步兵在滩头拉锯,谁也没占到便宜。
安庆以南的长江南岸州县,早就是护民军的地盘。
安庆府及以北的庐州、太平府一线,还攥在清军手里。
靠着数万多八旗兵坐镇,长江水师日夜巡江,才勉强把这条线稳住。
可如今,中原大乱的消息来了,镇江、常州、苏州接连失守的消息也来了,连江宁都被围了一个多月,生死未卜。
安庆城里,从上到下,人心都活了。
绿营兵丁私下凑在一块儿嘀咕,说北边都反了,咱们还在这儿死扛什么。
地方乡绅关起门来开会,算着家里的田产、粮仓、族兵,盘算着跟着大清还能不能保住家业。
就连街上的百姓,都偷偷议论,说护民军在南边治得好,赋税轻,没有贪官污吏。
只有城里的八旗兵和大小官员,还硬撑着门面,可心里也都没底。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长江的水汽,也带着人心思变的味道。
早在五六月的时候,安庆府北面的县里就闹起来。
怀宁、桐城、潜山,一个个县城先后竖起反旗。
乡绅们拉起团练,占了县城,杀了朝廷派来的知县,关上城门自守。
有的堵了官道,截杀过往的清军小股队伍。
有的盯上了官府粮库,半夜摸进去,把粮食搬得一干二净。
安庆府的运粮队从池州往安庆送粮,走到半道就被乡绅武装劫了,押粮的守备被杀,粮草被抢得精光。
消息传回安庆城,安徽巡抚李成龙勃然大怒。
“反了!都反了!”
他拍着帅案,指着阶下的绿营副将,“你,带两营绿营出城平叛!先打桐城,把那些乡绅的寨子给我踏平!”
那绿营副将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违抗,只得躬身领命。
当天下午,两营绿营两千多人,浩浩荡荡出了安庆城,往桐城方向去。
可谁也没想到,队伍刚走到城外二十里的石塘谷,就出事了。
走在前面的前队突然停住,带队的参将刚要上前喝问,两边树林里突然一声呼哨,杀声大作。
乡绅武装、山里的团练从四面山坡上冲下来,火器齐射,滚木礌石顺着山坡往下滚。
绿营兵本来就人心浮动,骤然遇袭,顿时乱了阵脚。
“稳住!给我打回去!”
那参将拔刀大吼,还想整队反击。
可他身边的亲兵却突然动了。
几个亲兵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参将大人,对不住了。”
领头的亲兵声音低沉,“弟兄们不想给大清卖命了。”
“你要是识相,就带着弟兄们反了,不然.......”
山谷里喊杀震天,前后都是敌人。
那参将看着四周乱成一团的士兵,看着脖子上冰冷的刀,脸白得像纸。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把刀往地上一扔。
“反了。”
一句话,两营绿营当场哗变。
有人掉头就往安庆城方向打,有人呐喊着加入了乡绅的队伍。
消息传回安庆城的时候,李成龙差点没站稳。
“两营人........就这么反了?”
李成龙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江南提督魏经国一听,当场就炸了。
“绿营这些狗东西!平日里吃粮领饷,事到临头个个反水!”
魏经国猛地站起身,“大人,末将带八旗兵出城!我倒要看看,这些反贼有几个脑袋!”
李成龙一把没拉住。
魏经国当即点了一千余八旗精锐,大开城门杀了出去。
八旗兵是真能打,一路往前冲,迎面撞上哗变的绿营,一个照面就冲垮了对方的队伍,杀得他们四散奔逃。
魏经国带着人往前追,一口气追了十里地,追进了一座山谷。
就在这时,两边树林里号箭响了。
“不好!中伏了!”
魏经国心里咯噔一下,话音刚落,滚木礌石就从山坡上砸了下来。
“咚咚........”
巨响连成片,树木被砸断,尘土飞扬。
紧接着火器齐射,铅弹像雨点一样扫下来。
八旗兵猝不及防,前排瞬间倒下一片。
“列阵!盾兵上前!”
魏经国大吼,挥刀挡开飞来的箭矢。
八旗兵迅速结阵,盾兵举盾,火枪手还击,打得异常悍勇。
可四面都是敌人,漫山遍野都是乡绅武装和哗变绿营,杀了一波又上来一波。
打了两个时辰,八旗兵死伤越来越多,弹药也快打光了。
“突围!往回撤!”
魏经国咬着牙,亲自带了一百亲兵断后,带着残部往外冲。
一路血战,等冲回安庆城下的时候,一千余八旗兵只剩一千出头。
人人带伤,血染征袍,铠甲上嵌着碎石和木屑。
城门在身后轰然关上,魏经国扶着刀柄,看着城外追过来的叛军,气得浑身发抖。
短短几日,安庆府城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城外聚集了数万哗变绿营、乡绅团练,日夜攻打。
云梯架了又推,撞车撞了又退。
城墙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七月的烈日一晒,尸臭顺着风飘进城里,熏得人直想吐。
城内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八旗兵算上伤兵,不满一万。
绿营兵倒是还有好几千,可没人敢信了。
守城的时候,只敢让绿营兵搬石头、运粮草,不敢让他们碰火器,更不敢让他们上城墙........
就怕他们临阵反水,打开城门放叛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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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来的,全是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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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昭武政权,吴王陈亮带着五万多大明昭武军,围了江宁一个多月,日夜猛攻。
两江总督查弼纳手里只有两万多八旗兵,还要镇压城内的绿营哗变和百姓起事,自顾不暇,连江宁都快守不住了,半兵一卒都抽不出来,支援安庆更是想都别想。
至于颍州那边,派出去的探马带回来的消息更冷。
“颍州大营........没动。”
巡抚衙门里,探子低着头,声音很小,“鄂伦岱将军、满都护将军、宜兆熊将军,原本是点齐了人马准备南下的。
可后来........
信阳府的杨贼大军手下高大运、石杰两部,突然开始调防演习,淮河水师的战船也全都动了起来,在正阳关一带巡逻,像是随时要东进。”
魏经国猛地抬头:“所以他们就不敢动了?”
探马声音更低:“是。
几位将军说........
若是率军南下安庆,护民军趁机从淮河中间打过来,抄了后路,就腹背受敌了。
到时候,别说救安庆,连颍州、庐州都得丢。
为保黄淮大局,只能........放弃江南。”
“放他娘的屁!”
魏经国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我们在前面死扛,他们在后面怕丢地盘!”
“合着我们的命,就不是命?”
“安庆丢了,池州丢了,他庐州、颍州就能守住?”
李成龙坐在一旁,脸色灰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没用了。”
李成龙轻轻摇了摇头,“人家算的是全局。”
“咱们这皖南,在人家眼里本来就是可以丢的。”
“别说咱们了,江宁都自身难保。”
李成龙顿了顿,看着衙门外昏黄的天色,声音里带着点惨笑:“人心散了。”
“绿营反,乡绅反,连朝廷自己的大将,都想着丢卒保车。”
“这仗,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