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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53章 合纵连横,灭……

    同一时间,凤阳府,讨逆将军行辕。

    鄂伦岱和满都护并肩站在舆图前,手里各捏着一份圣旨。

    两个人看完之后,对视一眼,都长出了一口气。

    不是为难的叹气,是终于放开手脚的畅快。

    “总算不用束手束脚了。”

    满都护哼了一声,把圣旨往案上一丢, “之前咱们守着颍州、庐州,南边王大壮在安庆盯着。

    咱们不敢动地方上的仓储,怕逼反了乡绅,搞得腹背受敌。

    现在好了,朝廷明话了,便宜行事, 那还客气什么?”

    鄂伦岱点点头,手指重重敲了敲淮河一线:“咱们守了这么久淮河,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兵精粮足。

    要是把南边州县的粮都留给护民军,他们吃饱喝足了,顺着淮河打过来,咱们还守个屁。

    到时候别说黄淮,连山东都危险。

    这几年在皖北,上头天天念叨不得扰民体察民情,老子带兵连只鸡都不敢多拿。

    现在好了,皇上开了口,中原钱粮,便宜筹措。

    那就是想怎么征怎么征!”

    二人作为宗室、八旗勋贵,更明白大清的根本是什么。

    江淮这些州县,反正已经打算放弃了。

    与其留给护民军当战利品,不如全刮过来,补充八旗的军需。

    既增强了自己,又削弱了敌人,一本万利。

    至于百姓怨不怨,那是次要的。

    仗打输了,百姓再拥护也没用。

    仗打赢了,怨言自然就散了。

    “传令下去。”

    鄂伦岱转过身,声音洪亮, “各州县立刻盘点官仓。

    所有粮秣、布匹、军械,十日之内全部起运,运往淮北阜阳、亳州一线囤积。

    民间的粮,先劝捐,再平价收购。

    都不肯的,就按圣旨暂借。

    谁敢抗拒不遵,勾结贼寇的,直接拿下,家产充公。”

    “还有,沿淮河各渡口,所有民船全部征用,用来运粮运兵。

    不愿意的,船直接凿沉,也不能留给贼军用。”

    “得令!”

    一旁的亲兵抱拳应道,转身就下去安排。

    鄂伦岱又走回舆图前,目光落在南岸的安庆府,王大壮的大军就驻扎在那里。

    他知道对方也在盯着淮北的动静。

    但他不怕。

    真要打起来,他手里现在有几万八旗兵,沿淮河布防,依托地利,未必就输。

    何况现在先把南边的物资清干净。

    就算王大壮打过来,也得啃空壳子,占不到半分便宜。

    ..............

    开封府,经略大臣行辕。

    比起滁州、凤阳的杀伐气,开封府的行辕里,更多了几分民政的繁乱。

    如今已七十好几,头发花白的大学士马齐坐在案后,面前堆着如山的账册、粮单、州县报文,一份一份地翻看着。

    旁边高其倬、石文焯二人,正等着他拿主意。

    “中堂大人,这.......州县那边都在问,民间的粮,真要按暂借的法子征吗?”

    石文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底下的人说,乡绅们都看着呢。

    朝廷都要弃南边了,没人信事后会还。

    真要强征,怕是有怨言。”

    高其倬也道: “中堂大人,真落个横征暴敛的名声,对咱们官声不好。”

    马齐慢慢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抬起头看向二人。

    “官声?”马齐反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咱们现在首要的,是军务,不是官声。”

    “皇上把经略粮饷的担子交给咱们, 十万八旗、十几万绿营的嘴,都吊在咱们身上。

    粮筹不上去,军队饿肚子,防线守不住,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到时候别说官声,脑袋都保不住。”

    马齐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你们想过没有?

    这些粮咱们不运走,等杨贼、陈贼打过来,会不会留给他们?

    他们会不会拿着咱们存的粮,来打咱们?”

    一句话,问得二人哑口无言。

    资敌的罪名,谁担得起?

    “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马齐轻轻敲了敲案桌,“官仓的粮,三日内启运,全部运往黄河以北。

    民间的粮,按圣旨来,劝输、暂借、权征,三步来。

    肯最好,不肯也得办。

    账目都记清楚,每一笔都有下落。

    等日后太平了,朝廷自有说法。”

    “还有,告诉各州县,不用怕出事。

    有敢聚众抗粮的,就按通贼论处。

    大军就在旁边,镇得住。”

    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其倬和石文焯对视一眼,躬身领命: “下官遵命。”

    二人退下去后,马齐独自坐在堂中,看着窗外的秋日长空,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文臣,但更是八旗勋贵的顶梁柱,孰轻孰重比谁都清楚。

    可国家到了这个地步,总得有人做这些难事,担这个骂名。

    只要能保住大军,保住黄淮防线,日后总有翻盘的机会。

    ..............

    关中,西安城。

    原清廷陕甘总督衙门,如今早已换了牌匾,成了保民军平虏大将军府。

    大堂内中间桌案上铺着的地图,从潼关到大散关,从陇县到蓝田,处处都插着保民军的旗帜。

    五、六月拿下西安,到如今已有三月有余。

    三个月里,保民军西进陇县,西控大散关,东扼潼关。

    整个关中腹地,尽数纳入囊中。

    南边和护民军的汉中防区隔山相望。

    东边和清军的山西防线隔潼关对峙。

    地盘稳了,加上收编的绿营,兵马也扩了,总兵力已经奔着二十万去了。

    李献忠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情报文书,看完最后一份,把纸往桌上一丢,揉了揉眉心。

    “大帅,中原那边的最新战报都汇总了。”

    军师房子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文书,轻轻放在案上。

    “清廷下了明旨,全线收缩,放弃长江以南,沿淮河设五路防区。

    年羹尧总揽四省军务,马齐经略粮饷。

    江淮之间各州县都在清仓运粮。

    看架势是要坚壁清野,半点儿东西都不打算留给南边的各路人马。”

    李献忠转过身,挑了挑眉: “雍正倒是个狠角色, 半壁江山,说弃就弃,半点不拖泥带水。”

    “断臂求生罢了。”

    房子良摇了摇羽扇,神色从容:“再不分兵收缩,八旗精锐就要在各地平叛里耗光了。

    如今五路设防,战线缩短,兵力集中,反而成了一块硬骨头,不好啃。”

    他走到沙盘边,一条条陈说: “如今咱们东边潼关外,是河南的马齐、范时捷,守着黄河一线。

    西面,是岳钟琪这帮割据的绿营兵。

    南边过了汉中,是护民军的防区。

    咱们现在两面都有对手,急不得。”

    “那依你看,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李献忠指尖在沙盘上的潼关位置轻轻点着。

    “当务之急,先固本,后观变。”

    房子良正色道。,“第一是练兵。

    新兵多,收编的绿营也杂,得严加整训。

    尤其是虎贲卫的火器,得加紧操演,形成战力。”

    “第二是造械。

    前装自来火膛线枪现在才两三千支,远远不够。

    得多开作坊,扩大产量。

    各关口要塞也得配齐火炮。”

    “第三是囤粮。

    关中连年征战,存粮不多。

    得鼓励农耕,再从中原设法买粮。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第四是招抚。

    陇西、河西还有不少清廷绿营。

    像岳钟琪这些将领,都是能征善战的主。

    派人去联络,许以高官厚禄。

    能招过来最好,就算不来,也让他们首鼠两端,不肯死战。”

    李献忠听得微微点头,又问道: “那外面几家呢?

    南阳高成,山东刘壮,江南陈亮,湖广杨正。

    咱们跟他们,怎么相处?”

    房子良笑了笑: “大帅,咱们到现在为止,跟谁都没撕破脸。

    大家旗号不同,但根子上都是反清的。

    如今清廷收缩兵力,盘踞黄淮,还是咱们共同的大敌。”

    房子良顿了顿,语气郑重: “属下以为,当遣使各方,合纵连横。

    先大家联手,把清廷赶回关外去。

    至于天下最终是谁的,那是灭清之后的事。

    现在咱们几家先斗起来,只会让清廷坐收渔利,得不偿失。”

    李献忠沉吟片刻,随即朗声一笑: “说得好!

    本将军也是这个意思。

    清廷才是心腹大患,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李献忠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掌在黄淮地区一划: “先合纵灭清,再论天下。”

    “房子良。”

    “属下在。”

    “这事就交给你去筹备,选妥当的使者,分别去南阳见高成,去山东见刘壮,去江南会陈亮。

    还有湖广那边,也得派人去跟杨正通个气。

    就说大家都是反清义师,同仇敌忾,当共驱鞑虏,还我河山。”

    “另外,咱们这边整军、造械、囤粮的事,也抓紧推进,别等人家都动了,咱们还没准备好。”

    房子良躬身一礼: “属下遵令,这就去安排。”

    李献忠站在沙盘前,目光落在遥远的北方。

    他知道,清廷虽然收缩了,但元气还在,八旗精锐也还在。

    接下来的仗,只会越来越难打。

    但李献忠也清楚,只要各家义师能拧成一股绳,大清迟早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