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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75章 八旗营小胜,年羹尧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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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主阵地,王志笑着对王大壮道:“果然是佯动。

    年羹尧这招声东击西,也太不新鲜了。”

    王大壮放下望远镜,淡淡道:“不理他。

    重点看西边。

    索伦兵才是他的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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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西路山谷里也有了动静。

    索伦佐领塔尔岱,带着八百索伦兵沿庄里乡的山谷往南摸。

    他走得极谨慎,每前进一里就派斥候探路,两侧山林都要搜一遍。

    在东北、西北打了十几年仗,他最擅长的就是山林奔袭,也最懂伏击的门道。

    在他看来,护民军的主力都在东边官道上,山谷里最多有百八十个游击兵,挡不住索伦骑兵。

    可队伍走到山谷南段出口时,前头的斥候突然发出了警示。

    “佐领,林子里有动静!好像有伏兵!”

    塔尔岱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眯着眼往出口处的林子里望。

    晨雾还没散,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派两队人,左右包抄探探路。”

    塔尔岱低声下令。

    二十个索伦兵立刻下马,挎着弓箭,猫着腰往林子里摸。

    脚步轻盈得像山猫,都是在山林里摸爬滚打惯了的老手。

    可他们刚摸到林边,林子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

    不是稀稀拉拉的火绳枪响,是整齐的齐射。

    铅弹精准地扎进探路的索伦兵群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当场倒地,胸口飙出鲜血。

    剩下的人赶紧躲到树后,弯弓搭箭往林子里射,可对方打完就转移了位置,根本找不到目标。

    “是护民军的步兵!还有骑枪!”

    有索伦兵大喊。

    塔尔岱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山谷出口居然有伏兵,而且火力还不弱。

    “上马!冲过去!”

    塔尔岱咬咬牙,下令冲锋。

    山谷里展不开,只有冲出去到了开阔地,才能发挥索伦兵的骑射优势。

    索伦兵立刻翻身上马,吆喝着往出口冲。

    可刚冲出去几十步,两侧坡地上又响起了枪声,还有平射炮的轰鸣。

    铅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扫倒一片人马。

    更让塔尔岱心惊的是,斜刺里冲出来一支骑兵,约莫五六百人,不跟他们近战,隔着百步远就举枪齐射,打完立刻拨马散开,绕到侧面再打一轮。

    战术路数太熟悉了。

    分散、迂回、远距离射击,明明是骑兵,却玩得比步弓手还刁钻,每一次变向、每一次停顿,都像极了八旗的骑射战术,只是把弓箭换成了射程更远的线膛枪。

    “这........这是咱们八旗的路子?”

    塔尔岱身边的亲兵失声喊道。

    塔尔岱也看出来了。

    对方的马术、阵型、穿插的节奏,全是八旗骑兵的路数,只是火器更精良。

    他又惊又怒,挥刀大喊:“冲过去!跟他们拼刀!

    我倒要看看,是哪来的叛徒!”

    索伦兵们催马往前冲,可对方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始终保持着百步距离,骑兵枪一轮接一轮地打。

    索伦兵的弓箭和火绳枪射程不够,根本碰不到对方,只能被动挨打。

    带队的正是哈达。

    他太懂索伦兵的冲锋习惯了,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转向、哪个位置是盲区,他闭着眼都能算出来。

    每一次索伦兵想加速冲锋,他都能提前预判位置,指挥弟兄们集中火力打过去,次次都能咬下一块肉。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索伦兵就死伤了近百人,塔尔岱的胳膊也擦了一枪,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再冲下去也是白给,咬牙下令:“撤!往北撤!”

    索伦兵交替掩护着往后退,哈达也不深追,只是远远吊着,时不时冲上来放一轮枪,又收割了十几个落在后面的溃兵。

    看着索伦兵溃退的背影,八旗骑兵营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有人笑着喊:“营长,咱们赢了!索伦兵也不过如此!”

    哈达握紧了手里的骑兵枪,胸口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场小胜,但足够证明,他们这些荆州出来的八旗子弟,没有给护民军拖后腿。

    西路败报传到清军中军时,年羹尧正带着主力推进到官桥镇以南。

    听完塔尔岱派亲兵的汇报,年羹尧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护民军的骑兵,用的是咱们八旗的战术?”

    亲兵低着头回道:“回大帅,是。

    那支骑兵约莫五六百人,马术极好,打法跟咱们如出一辙,就是枪比咱们好。

    索伦兄弟们根本近不了身,塔尔岱佐领也受了伤。”

    “五六百人.......”

    年羹尧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疙瘩。

    护民军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支骑兵?

    还精通八旗战术?

    他想不通,可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西路奇兵受挫,东路佯动也没起到效果,护民军根本不上当。

    再冒进南下,说不定又要中埋伏。

    “大帅,我们不继续往前了?”

    法喇低声问。

    “急什么。”

    年羹尧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王大壮想靠地形耗我们,我们就跟他耗。

    传令,大军就地扎营,筑垒挖壕。

    派斥候全面侦察,摸清护民军的布防再推进。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看谁耗得过谁。”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清楚,这第一回合的试探,他输了半子。

    王大壮的部署比他预想的更周密,连西路山谷都布好了防,显然早就预判了他的战术。

    夜色再次笼罩山野的时候,曹村镇的清军营垒里灯火通明,士兵们连夜加固工事,斥候一拨拨派出去。

    而夹沟的护民军阵地上,士兵们也在轮班休息,工事还在不断加固。

    王大壮站在高地上,望着北边清军的营火,对身边的王志道:“年羹尧稳下来了。

    接下来几天,就是互相试探、找破绽的时候了。”

    王志点点头:“他吃了一次亏,不会再轻易冒进了。

    接下来就是拼耐心、拼战术的时候。”

    “他稳,我们就逼他动。”

    王大壮嘴角微微上扬,“明天开始,小股部队主动出击,摸他的哨卡、袭他的粮道,把他的脾气再激起来。

    骄兵易败,怒兵也一样。”

    风卷着硝烟吹过高地,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夹沟的丘陵之间,一场牵扯着中原、黄淮格局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年羹尧在等破绽,王大壮也在等对手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