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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77章 大栗园战起,精准打击

    西边山谷惨败的消息,还没传到中军,正面的炮战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二十二门野战炮一字排开,对着夹沟北面的主阵地疯狂轰击。

    子母炮、神威将军炮、威远将军炮轮番发射,实心弹砸在土垒上,溅起漫天尘土,整个高地都在微微震颤。

    年羹尧站在炮阵后方,看着对面被硝烟笼罩的阵地,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在他看来,这么猛烈的炮击,就算炸不塌工事,也得把里面的人炸懵。

    等步兵冲上去,就能一鼓作气拿下第一道土垒。

    “轰了多久了?” 年羹尧沉声问。

    “回大帅,快一个时辰了。”

    “差不多了。”

    年羹尧一挥手,“传令,步兵推进!

    绿营在前,八旗督战,今日务必拿下第一道土垒!”

    号角声呜呜地响了起来。

    两千绿营兵端着鸟枪、扛着云梯,猫着腰往对面冲。

    后面压着一千八旗步兵,手里的钢刀亮得晃眼,敢后退的,就地正法。

    绿营兵们你推我挤地往前跑,心里都打着鼓。

    谁都知道冲在前面是当炮灰,可后面有督战队,退也是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跑着跑着,对面的土垒后面突然站起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放!”

    一声令下,三线轮射的枪声骤然爆响。

    铁柱二式步枪的铅弹精准而密集,像一道无形的墙,迎面撞进冲锋的人群里。

    冲在最前面的绿营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似的,成片成片地往下倒,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枪声。

    “冲!继续冲!”

    后面的军官挥着刀嘶吼。

    绿营兵们咬着牙往前冲,可冲到八十步远时,营属平射炮又响了。

    炮弹横扫而出,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瞬间撞倒一大片。

    冲到五十步内,手炮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冲锋的势头直接被砸断。

    阵地前躺满了尸体和伤兵,鲜血流进土里,把泥土都泡成了深褐色。

    绿营兵们彻底崩了,谁也不想上去送死,哄的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废物!站住!”

    八旗督战队挥刀砍翻了几个逃兵,可逃的人太多,根本拦不住,反而被溃兵冲得连连后退。

    “神机营!继续开炮!给我炸!炸平他们的工事!”

    年羹尧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阵地嘶吼。

    清军火炮再次调整角度,对着护民军的阵地猛轰。

    可还没轰几轮,东侧高地上突然传来了更沉闷的炮声。

    独立炮兵三营的四寸六开花弹,精准地砸向了清军的炮阵地。

    “轰!轰!”

    开花弹在炮位周围炸开,破片四处飞溅,当场掀翻了三门野战炮,十几个炮手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剩下的炮手吓得赶紧躲到炮车后面,不敢再露头。

    神枪营的狙击手也没闲着。

    他们趴在一百五十步外的隐蔽处,专挑穿官服的军官和站在炮旁的炮手打。

    枪声一下一下,每一声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没一会儿功夫,就有七八个炮手和军官中弹倒地。

    清军的炮击很快就稀落了下来。

    法喇看着阵前堆积的尸体,手心全是汗,凑到年羹尧身边低声道。

    “大帅,不能再冲了。

    这才半天,八旗就死伤了两百多,绿营折了近千。

    再打下去,这点家底就拼光了。”

    年羹尧攥着马鞭,指节发白,指腹都被硌得泛青。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阵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想到护民军的火力居然强到这个地步,正面的工事硬得像块铁板,轰了一个时辰都没轰开,步兵冲上去就是送命。

    西路索伦兵败了,东路佯动没效果,正面强攻也撞得头破血流,三路进攻居然一路都没打穿。

    “传令,停止进攻。”

    许久,年羹尧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部队后撤二里,就地扎营建垒。”

    年羹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王大壮。

    这个人不仅火器厉害,地形利用、兵力调配都炉火纯青,三路进攻全被他算死了。

    “大帅,西路索伦营.......败了。”

    没过多久,亲兵小跑着过来禀报,声音发颤,“塔尔岱佐领重伤,弟兄们折损了一半多,已经撤下来了。”

    年羹尧闭了闭眼,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才睁开眼,眼神阴鸷得吓人:“急什么。

    他们想耗我们的士气,我们偏不遂他们的愿。

    传令下去,东路继续造势,正面每天推进三里,筑垒推进,跟他们慢慢耗。”

    年羹尧顿了顿,目光投向宿州方向。

    “另外,多派斥候往南边探。

    按约定,噶尔弼也该动了。

    等他从南边打过来,南北一夹击,王大壮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顶不住。”

    他和噶尔弼之前就约好,如果护民军北上打援,徐州大军南下后,噶尔弼寻机北上呼应。

    只是山路阻隔,信使很难穿越对峙区,只能靠斥候侦察对方动静来判断时机。

    年羹尧相信,以噶尔弼的经验,肯定能抓住正面激战的机会,从背后捅王大壮一刀。

    可他不知道,宿州城里的噶尔弼,处境比他想的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