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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79章 三山设伏 老将识局

    宿州往北的官道,过了凤山北麓,沿着离顶山西侧再往北走二三里,地势陡然一宽。

    正南的离顶山山势稍缓,坡上林木遮天蔽日。

    西北斜探出小尖山,山形陡峭,易守难攻。

    东北侧立着任头山,往东衔接狼山余脉,山坳里藏着往来庄村去的乡间小路。

    三座山呈品字形环抱,两两之间隔着二三里宽的平地。

    官道从西南口进来,往东北微微一折,从三山中间穿过去,是宿州往夹沟镇、徐州的必经之路。

    噶尔弼勒住马缰,举着千里镜往三座山头望了足足一刻钟,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带出来的宿州守军有近万八旗,其中三千是西北调来的精锐、三千是神机营火器兵,剩下三千多是中原、江南周边的驻防八旗。

    另配五千余绿营团练,总兵力一万四五千,算是黄淮地区清军的南路主力。

    “将军,再往北大约十五里就是夹沟镇了。”

    何天培策马过来,指着官道前方,“年帅的大营就在曹村,只要穿过这片开阔地,跟年帅的人马汇合,南北夹击之下,王大壮插翅难逃。”

    噶尔弼放下千里镜,指节轻轻敲着马鞍:“不对劲。

    这三山环抱的地形,是天然的伏击场。

    王大壮敢围宿州打援,没理由不在这设伏。”

    他在西北沙场滚了二十年,山地伏击的门道烂熟于心。

    越是看着开阔、便于行军的谷地,越容易藏兵。

    三座山上林深草密,藏几千步兵根本看不出来。

    “传令。”

    噶尔弼当机立断,“全军停止前进。

    前锋营散开成搜索线,往离顶山、小尖山方向搜山。

    神机营就地架炮,对准离顶山北坡。

    左翼两个牛录佯攻小尖山,探探虚实。

    右翼三个牛录往任头山压,看看东边有没有伏兵。”

    “将军,我们不赶路了?”

    何天培有些迟疑,“耽误了夹击的时机......”

    “耽误不了。”

    噶尔弼语气笃定,“真一头扎进伏击圈,别说夹击,我们自己都要折在这里。

    先探清山上的底,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换路。

    总比送人头强。”

    命令传下,行军纵队立刻展开。

    前锋营散成松散的搜索线,小心翼翼往两侧山坡摸去。

    神机营动作麻利,十几门轻型火炮很快卸架就位,炮口对准离顶山北坡。

    八旗左右两翼同步推进,弓上弦、刀出鞘,一步步往两侧山坡压过去。

    整支队伍从行军队列转成战斗阵型,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慌乱。

    单这份临阵应变的功夫,就看得出西北八旗的精锐底色。

    此时,离顶山的主观察哨里,王志正趴在土垒后面,看着清军的动作,低声赞了一句:“噶尔弼果然是老将,这都能让他嗅出味道来。”

    身边的参谋有些紧张:“王将军,清军开始搜山了,再不动手,他们就要摸到阵地前沿了。”

    王志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三山阵地:“不急。

    大将军交代过,放进来再打。

    传令各阵地,没有号炮,任何人不许开枪。

    火力点全部隐蔽好,别暴露了。”

    按照部署,伏击圈以离顶山为核心,独立炮兵三营一个连,全部部署在离顶山反斜面,装备四寸六开花弹,是火力核心。

    小尖山、任头山各放一个步兵营配属营属炮排,装备二斤八两平射炮打实心弹,负责两侧夹击。

    十五旅的旅属炮连放在任头山,封锁东侧路口。

    张伯礼的独立骑兵三团藏在任头山东侧的山坳里,负责封口、袭扰侧后。

    三座山之间相隔二三里,全靠号炮和令旗联络。

    三声号炮为总攻信号,红旗前压、黄旗左移、黑旗右调,不同颜色的令旗对应不同战术指令。

    几里地的距离,人声根本传不到,全靠这套旗炮体系调度全军。

    “告诉各营,沉住气。”

    王志冷冷道,“等清军主力全部进到三山中间,再打。

    神枪营放搜索兵靠近点再动手,专打军官和探路尖兵,别提前暴露大部队。”

    “是!”

    传令兵挥动令旗,三色小旗在离顶山高处轻轻晃了晃,很快又隐进了树林里。

    山下的清军还在一步步往前探。

    往小尖山搜索的左翼八旗,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 “砰” 的一声枪响,走在最前面的领催身子一歪,滚下了山坡。

    “有伏兵!”

    八旗兵立刻散开,躲到树后往山上射箭、放枪。

    可山上静悄悄的,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轮试探,清军死伤十余人,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

    往任头山搜索的右翼,也遇上了同样的情况。

    走在前面的几个斥候接连中弹倒下,山上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子弹像是从各个方向飞过来,精准得吓人。

    “将军,山上有伏兵!都是神枪手,专打军官和斥候!”

    亲兵跑回来禀报。

    噶尔弼眼神一沉:“果然有埋伏。”

    他非但没慌,反而笑了笑:“王大壮倒是好胃口,想把我们一口吞了。

    传令,神机营炮击离顶山,给我炸北坡的树林。

    主力收缩阵型,往官道中间靠,别分散。”

    他算准了伏兵主力在离顶山,先拿火炮炸一轮,压一压对方的火力,再做下一步打算。

    “轰——轰——”

    神机营的火炮开始轰鸣,实心弹砸在离顶山的北坡上,溅起大片泥土和碎石,树枝被炸得满天飞。

    可山上依旧没什么动静,仿佛根本没人。

    何天培有些不安:“将军,山上太静了,不对劲啊。”

    “静才对。”

    噶尔弼冷笑,“这是等着我们往里走呢。

    他想诱我们深入,我们偏不遂他的愿。

    传令,左翼集中兵力,强攻小尖山!

    先把西侧高地拿下来,我们就有了立足点。”

    他打仗从来不喜欢被动挨打。

    既然中了埋伏,那就先撕开一个口子,把战场主动权抢回来。

    小尖山山势陡,伏兵应该最少,先拿下西北侧高地,就能反客为主。

    左翼八旗接到命令,立刻集结起来,喊杀着往小尖山冲。

    山上的枪声果然密了起来,实心弹铅弹像雨点似的往下泼,冲在前面的八旗兵成片倒下。

    第一轮冲锋下来,死伤就有百余人。

    可这些西北八旗悍不畏死,前面的倒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势头极猛。

    离顶山上,王志看着清军猛攻小尖山,嘴角微扬:“想抢高地?

    传令,小尖山阵地收缩到山腰。

    调独立炮兵连往小尖山前沿打,用开花弹压他们的冲锋势头。”

    令旗挥动,离顶山的炮兵立刻调整射角。

    下一秒,四寸六开花弹划过天空,落在小尖山前沿的冲锋队伍里。

    “轰!轰!”

    开花弹炸开,破片四处飞溅,瞬间扫倒了一大片冲锋的八旗兵。

    冲在最前面的队伍一下子乱了套,攻势硬生生被砸断。

    这一轮下来,清军又死伤百余人,连带队的佐领都被炸伤了。

    “将军,小尖山冲不上去!他们有开花弹!”

    亲兵跑回来禀报。

    噶尔弼脸色微沉,他没想到小尖山火力也这么强,看来三座山上都有伏兵,王大壮是下了血本要吃掉自己。

    “好,好得很。”

    噶尔弼咬了咬牙,“既然高地拿不下来,我们就不拿了。

    传令,全军收缩阵型,步兵在前、骑兵居中,贴着官道往北冲!

    冲过三山隘口,到了平地就是我们的天下!”

    他不跟高地死磕,选择直接冲隘口。

    只要冲过三山合围的区域,到了北边平地,骑兵就能展开,伏兵的优势就没了。

    “吹号!全军突击!”

    号角声呜呜地响了起来。

    清军主力列成密集的行军阵,绿营在前、八旗在后,推着炮车,沿着官道往北猛冲。

    离顶山上,王志看着清军全部进入了三山中间的开阔地,眼神一凛。

    他没有立刻下令总攻,而是等清军队伍往里再走深些,连后卫部队都快进山口了,才缓缓抬起手。

    “传令,号炮三声,总攻!”

    “嗵!嗵!嗵!”

    三声沉闷的号炮炸响,在山谷里来回回荡。

    下一秒,三座山上同时亮起了火光。

    步枪齐射声、火炮轰鸣声瞬间连成一片。

    离顶山的开花弹、小尖山和任头山的实心弹,从三个方向往中间的清军队伍里泼。

    官道上瞬间炸开了锅。

    总攻,终于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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