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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80章 号炮齐鸣 合围困兽

    号炮声落,三面火力同时压了下来。

    离顶山的开花弹专往人多的地方砸,每一声爆炸都带着四散的破片,扫倒一片士兵。

    小尖山、任头山的平射炮打实心弹,专砸炮车和密集阵型,一炮就能犁出一条血路。

    再加上三线轮射的步枪,铅弹像雨点似的往下泼,三山合围之下,清军就像钻进了口袋,三面受敌,火力从各个角度砸过来。

    官道上瞬间乱了套。

    士兵们惨叫着倒下,马匹受惊嘶鸣,炮车翻倒在地,原本整齐的队伍一下子散了架。

    第一轮火力覆盖下来,冲在最前面的绿营就死伤了数百人,哭喊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列阵!卧倒!还击!”

    噶尔弼嘶吼着,拔刀砍翻了两个乱跑的绿营兵,“神机营还击!

    对着离顶山打!

    八旗兵稳住阵型,不许乱!”

    他到底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即便三面受伏,也没乱了分寸。

    一边组织火炮反击,一边命令士兵就地卧倒、依托地形还击,硬生生把混乱的阵型稳住了大半。

    清军的火器虽然射速慢、精度差,但集中起来还击,也给离顶山的前沿阵地造成了数十人伤亡。

    离顶山上,王志看着清军虽乱不溃,忍不住点头:“噶尔弼确实有本事。

    换一般将领,这三面伏击下来,队伍早就崩了。”

    参谋道:“王将军,要不要让骑兵动一动?

    冲一下他们的后队?”

    “不急。”

    王志摆手,“现在冲进去,我们伤亡也大。

    先用火力耗,耗得他们顶不住了,骑兵再动。

    告诉张伯礼,让他的骑兵团从任头山侧后绕出来,打清军的后队,别硬冲,用骑枪袭扰就行。”

    令旗再次挥动,黑色旗帜往东侧一指。

    任头山东侧的山坳里,张伯礼看到信号,立刻拔出马刀:“弟兄们,走!

    绕到清军后队,袭扰他们的退路!”

    马蹄声轰然响起,独立骑兵三团顺着山谷绕了出来,斜斜插向清军的后队。

    就在这时,南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牛玉带着二十一旅,终于赶到了。

    牛玉本来就在噶尔弼身后六七里地吊着,听到三山方向炮声大作,立刻下令全军加速,全速往北赶。

    赶到三山南口,正好撞上清军的后卫部队。

    “弟兄们,冲!封住南口,别让他们跑了!”

    牛玉一挥大刀,带着二十一旅就冲了上去。

    清军后卫本来就被三面火力打得抬不起头,背后又突然杀出一支护民军,瞬间就乱了。

    “将军!南边也有贼兵!我们被包围了!”

    亲兵大喊。

    噶尔弼回头一看,只见南边尘土飞扬,护民军的旗帜已经出现在了南口。

    “慌什么!”

    噶尔弼厉声喝止,“绿营后卫营,给我顶住南边!

    主力继续往北冲!

    冲出去就是胜利!”

    噶尔弼现在很清楚,往北是护民军主力火力封锁,往南是追兵,往西是连绵的深山,钻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是往东转,往来庄村、胡寨村方向走,从狼山余脉绕出去,就能避开夹沟主阵地,往官桥方向撤。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想再试试,能不能往北冲出隘口。

    战斗从清晨打到快晌午,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三山中间的开阔地上,尸体越积越多,鲜血顺着土路的车辙往下流,把泥土都泡成了深褐色。

    清军往北冲了四次,每次都被密集的火力打回来,北口的官道上堆满了尸体。

    往南冲不动,牛玉的二十一旅牢牢封住了南口,还时不时往前压一压,给清军后卫造成不小伤亡。

    往西是深山老林,越往西越容易被围死。

    算下来,八旗精锐已经死伤了八九百人,神机营也折损了三四百,绿营死伤更是过千。

    护民军这边,前沿阵地也因为清军的反复冲锋,伤亡了两三百人,小尖山阵地一度差点被突破,全靠预备队顶上去才稳住。

    “将军,清军冲得太猛了,前沿阵地压力很大。”

    参谋急道。

    王志却很平静:“正常。

    噶尔弼是虎将,逼急了当然能咬几口。

    传令,各阵地收缩火力,集中打冲锋密集处。

    骑兵准备,等他们再冲一次,力气耗光了,我们再反压。”

    他心里清楚,打了一个多时辰,清军的体力和弹药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再撑一会儿,噶尔弼就撑不住了。

    战场中央,噶尔弼的处境确实越来越难。

    往北冲,北口的火力密得像墙,冲一次倒一片。

    往南打,牛玉的二十一旅咬得紧,甩不开。

    往西钻山,重炮、辎重全得丢,进去了也容易被围歼。

    何天培抹了把脸上的血,喘着气道:“将军,北边冲不出去,南边也被堵死了。

    再耗下去,弟兄们就顶不住了!

    现在八旗精锐死伤一千多了,神机营也折损了近半,绿营更是死伤惨重,再打下去就没兵了。”

    噶尔弼喘着粗气,甲胄上溅满了血点,手里的雁翎刀都卷了刃。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目光最终落在了东侧的任头山方向。

    往东,从来庄村走小路,经胡寨村、狼山,就能绕到夹沟镇东北,再往官桥撤。

    这条路不是官道,狭窄崎岖,重炮和辎重带不走,但能保住人。

    “传令!”

    噶尔弼当机立断,“神机营炸掉所有火炮,带不走的粮草全部烧掉!

    绿营在西侧、南侧垫后,八旗精锐在前,往东转!

    往来庄村方向突围!”

    “将军,火炮和辎重都不要了?” 何天培急道。

    “人比装备重要。”

    噶尔弼果决道,“能把兄弟们带出去,比什么都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命令传下,神机营立刻给火炮灌了水、炸了炮膛,绝不能完整留给护民军。

    带不走的粮草辎重全部点火烧毁,火光冲天而起,几里地外都能看见。

    绿营兵迅速在西侧、南侧列阵,负责掩护主力撤退。

    八旗精锐则往东侧集结,准备从来庄村方向突围。

    队伍刚转向东侧,任头山上的火力就压了下来。

    实心弹像雨点似的扫过来,冲在前面的八旗兵成片倒下。

    这一轮转向,清军又死伤了数百人。

    “神枪手!压制山上的火力!”

    噶尔弼下令。

    神机营里的神射手立刻举枪还击,对着山上的火力点对射。

    虽然准头和射速不如护民军的神枪团的士兵,却也多少压制住了一些火力,给冲锋的队伍争取了时间。

    噶尔弼亲自带着前锋营,往来庄村方向冲。

    他伏低身子,一边跑一边开弓,弓法极准,但此时弓箭的射程有限,面对近百步远的敌人无可奈何,造成的伤亡有限。

    士兵们见主将亲自冲锋,士气大振,呐喊着跟着往前冲,居然硬生生冲破了任头山南侧的第一道火力线,冲到了来庄村的路口。

    这一波冲锋,八旗又死伤了数百人。

    算下来,西北八旗精锐已经死伤一千三百多,神机营死伤近五六百,加上其他驻防八旗的伤亡,八旗总共死伤已经突破两千,接近三千。

    绿营更是死伤惨重,五千绿营死的死、降的降,剩下能打的不到两千。

    “王将军,清军要往东跑了!”

    参谋急道。

    王志看着清军往东突围,并不意外:“噶尔弼是老将了,肯定选东边。

    传令,任头山部队往下压,咬住他们的后队。

    让张伯礼带骑兵团往东追,别让他们轻轻松松钻进山。”

    “那要不要派步兵堵东侧山口?”

    “不用。”

    王志摇摇头,“东边山路窄,步兵进去施展不开,反而容易吃亏。

    让骑兵追着打,能咬多少是多少。

    穷寇莫追,我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全歼。”

    王志心里清楚,噶尔弼手里还有几千八旗精锐,真逼急了拼命,己方伤亡会大幅增加。

    围点打援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没必要为了全歼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东侧的山口处,战斗依旧惨烈。

    噶尔弼带着人冲到来庄村口,刚想往山里钻,身后的马蹄声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