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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第588章 炮击徐州,狙杀

    “都给我站住!站住!不许跑!”

    城下后方坐镇指挥的何天培听见动静,脸都白了,破口大骂着往上冲。

    何天培骂得凶,但脑子倒还清楚,抓着亲兵一路挤上城墙,一边推搡一边压着嗓子喊。

    “别乱!都蹲下!找着人在哪!找不到人就往山上轰!”

    “将军!看不见人!”

    “在哪儿打的?哪边?”

    “不知道啊,从南边来的,一阵一阵的......”

    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着。

    云龙山离城二三里地,隔着几百步山脚,天还蒙蒙亮,城上的兵手里连个千里镜都没有。

    莫说是打枪的人,就是山,都是模模糊糊一团影。

    何天培气得直跺脚:“火器佐领!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往山上轰!”

    “嗻!”

    三门重炮又响了几声,实心弹往云龙山北面砸过去,砸起一片土石。

    炮声停了,山上没什么反应,也没有还击。

    城墙上的人探头看,还是看不见人。

    何天培等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猛地回头:“撤炮!快,把炮给我挪回去!”

    “将军?”

    “他们就看咱们开炮,一开炮,位置就露了。炮比人值钱,赶紧挪!”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把三门重炮重新推进炮位后面的暗道里,折腾了一身汗。

    城上的人刚喘了口气,以为把炮藏起来就稳了。

    云龙山山上,隐蔽处,数门火炮开火了。

    “轰——轰——轰——”

    “轰轰轰——”

    十几发五斤重的实心炮弹,连着几发一二十斤的开花弹,从天上飞过来。

    城上这些八旗、绿营,还没反应过来,炮弹就落下来了。

    有实心弹砸在城墙上,砖石迸开,把人扫倒一片。

    有开花弹在半空炸开,破片四散,站在垛口后面的人当场就倒了。

    其实真正落在城墙上的,只有几发。

    可这几发,就炸得城墙上嗷嗷叫。

    “躲!躲!趴下!”

    “救命——我的腿!”

    有人丢了枪就往城下跑,有人从台阶上摔下去,连滚带爬。

    前面的人往后挤,后面的人往上冲,谁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整条城墙上,士气顿时没了。

    “谁让你们跑的!回来!都给我回来!”

    何天培在城下后方骂得嗓子都哑了,带着亲兵往上顶。

    他抽刀砍了两个跑得最凶的绿营兵,血溅在台阶上,人群退了半步,可紧接着又从别处涌下来。

    “站住!再跑就是死!”

    又砍了三个。

    可这些八旗、绿营早就吓破了胆。

    前些日子年羹尧带残兵回城那副样子他们看得清楚,这些天日夜提心吊胆地守着,早就是一肚子怕。

    这会儿被炮弹一炸,谁还管什么军法,先躲了再说。

    何天培的嗓子劈了,刀也砍钝了,场面还是一片乱。

    “怎么回事!”

    年羹尧、延信带着兵赶上来的时候,城上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几十个伤兵,哭的哭、叫的叫,炮弹坑冒着烟,枪丢了一地。

    年羹尧站在城头往下一看,脸都绿了。

    “何天培!”

    “年帅......”

    “我让你守城,你给我守成了什么样子?我大清八旗的胆,都让你这帮人吃下去了?”

    年羹尧骂得极狠,可骂完自己也清楚,这一半不是何天培的错。

    延信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年帅,借一步说话。”

    两人下了城墙,站在城下的马道边。

    “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办法。”

    延信话说得很直接,“咱们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打不到云龙山后面的短毛贼。

    他们的炮架在山那边,咱们看不见,人家一轰咱们就乱。”

    延信顿了顿:“更要紧的是,人家的神枪手就盯着咱们这些八旗打,不打绿营。

    这才几天,八旗的士气都低到底了。

    八旗都这样,还怎么看住绿营?”

    年羹尧没说话。

    “年帅,依末将之见,这徐州城守不了多久。”

    年羹尧转过头看他,眼睛通红:“守不了多久,也不能不守。

    现在撤,我大清的脸往哪儿放?

    我八旗还怎么镇压天下?”

    延信见他那样子,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末将不是说要撤。”

    延信慢慢道,“是这么挨打,不行。

    既然咱们的炮打不到对面,那就换个法子。

    让神机营的神枪手摸出去,找个机会靠近云龙山,暗射他们的人。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叫他们也尝尝这个滋味。”

    年羹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点了头。

    “这个法子可以。”

    他抬起头:“你去办。

    挑最稳的人,别挑嗓门大的。

    摸过去的路上不许出一点声,也不许贪功,能打几个就打几个,打不着就退回来。”

    “末将领命。”

    “城南这边我来收拾。”

    年羹尧摆了摆手,“你去办你的事。”

    延信应下就走了。

    年羹尧又回到城上,把南城防务重新过了一遍,把几个胆气尚在的佐领提出来顶到最前,把丢了枪的绿营调去后头搬弹药,硬生生把南城墙防守重新扶了起来。

    四月初四这一整天,南边再没来袭击。

    一个白天过去,什么都没来。

    城上的人反倒更慌。

    “一天都不打,是不是在憋着什么?”

    “我这心里,比昨天还发毛。”

    延信挑人的事,是在天黑以后办的。

    城东有一道小门,平时只用来送水送菜,门轴都锈了。

    夜里开了半扇,一队三十多人的队伍悄悄摸出去,都是神机营里挑出来的好枪手,人人一身短打,背上背着自来火膛线枪,腰里别着短刀。

    带队的佐领临走前,延信亲自交待了几句:“别走大路,绕开庄子。

    到了山北面,找个能看见他们的地方趴住,打几枪就走。不许贪。”

    “嗻。”

    三十几个人贴着城墙根往南走,脚步声压在草叶里,很快就被夜色吞了。

    城上看着他们走远,延信才回身进城。

    延信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不错。

    可他不知道,就在云龙山北坡一处石崖后面,一具带着镜筒的枪,已经架在那儿一整夜了。

    三十多个人,摸得极慢。

    云龙山南边这一带是荒地连着田垄,中间夹着几片林子。

    三十几人不点火把,全凭月光寻路,队伍拉得长长的,走几步就要停一下。

    走了没多远,麻烦就来了。

    有几个人脚下发虚,走得一歪一斜。

    前面的佐领回头低声问:“怎么这么慢?”

    “看不清。”一个八旗兵喘着气,“佐领,前头是沟还是平地,我分不出来。眼前就一片黑。”

    佐领闻言,知道这不是偷懒。

    神机营的兵伙食确实比别的营好,可这帮人从前底子差,有不少夜里就看不真切。

    这毛病平时不算什么,这会儿全黑了赶路,就成了要命的事。

    “凑近些走,前头的人拉着后头的人。”

    佐领咬着牙,“不许点灯。”

    队伍就这么一点一点往南蹭。

    过一片田垄,绕一道沟,走了一里地,用了小半个时辰。

    他们以为黑夜里没人看得见。

    可护民军这边,看得老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