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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53章 求子

    李无病来黄家的时候,没有提前打招呼。他从李家的小世界里出来,直接飞到了黄家宫殿的大门口。老门房认识他——上次送李追影回来的时候见过。老门房把人请进了正厅,然后去后院传话。

    李恩来的时候,李无病正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在等。

    “岳父。”李恩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追影呢?”

    “在后院。我去叫她。”

    “不急。”李无病放下茶杯,看着李恩,“我来找你的。”

    李恩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家被灭的事,青山界都知道了。张家还有流落在外的旁支,吴家也有。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不敢来,暗地里呢?你们总不能天天提防。”

    李无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有一个办法。晚上,你和夫人们,都住到小世界里来。小世界是独立空间,外人进不去,神识探不到。白天你们在黄家活动,晚上进去休息。安全。”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岳父,小世界是李家的根基。我们住进去——”

    “你是李家的女婿。”李无病打断了他,“追影是李家的女儿。你们住进去,天经地义。白天小世界停在黄家核心区域,不妨事。晚上你们进去,谁也暗算不了你们。”

    李恩看着李无病,看了几息。“岳父,你早就想好了?”

    “想好了。”李无病站起来,“你去跟夫人们商量。商量好了,今晚就搬。”

    李恩回到后院,把六位夫人叫到一起,把李无病的话说了一遍。没有人反对。

    李追影第一个举手。

    “我同意。小世界是我家,我住了那么多年,安全得很。”

    黄羽菲点了点头。“安全第一。晚上进去住,白天出来,不影响。”

    秦丽姬没有说话,但她点了点头。姜美、蒋纯芳、李明珠也没有反对。

    当天晚上,七个人搬进了李家的小世界。

    李无病在小世界里给他们专门辟了一个院子——比黄家的恩美小院还大,院子里有桂花树——姜美从黄家移过来的,活了,叶子绿得发亮。

    六间闺房,一间正房。正房是李恩的,闺房在正房两侧,左边三间,右边三间。

    值日牌挂在正房门口,六块木牌,用红绳串着。每天晚上李恩翻牌子,翻到谁,谁就过来。

    李无病住在小世界的另一头,离他们很远。他特意把院子安排在最深处,外面布了隔音禁制。

    他对李追影说:“你们年轻人,动静小点。”李追影的耳朵红了。

    日子过得安稳起来。白天在黄家,晚上回小世界。李恩的修为在涨,六位夫人的修为也在涨。

    姬如雪还在黄家,住了快一个月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住得很自在,每天早起打坐,上午在黄家四处走动,下午跟黄家的晚辈们聊天,晚上回客院看书。

    她不去找李恩,也不去找六位夫人,像是把自己当成黄家的一个普通客人。

    黄若云最喜欢她。姬如雪修为高,但不摆架子,会跟她嗑瓜子、聊闲天、逗毛毛虫。

    黄若云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雪姐姐”,姬如雪听了,笑了半天。

    那天下午,姬如雪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黄若云蹲在花坛边上逗毛毛虫。姬如雪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嗑得很响。

    “雪姐姐,你为什么不回青山界?”黄若云头也没抬。

    “不想回。”

    “为什么不想回?”

    “这里好玩。”

    黄若云抬起头,看着姬如雪。她歪着头想了想。“你不是觉得这里好玩。你是觉得李恩好玩。”

    姬如雪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她把瓜子壳吐在碟子里,拍了拍手。“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小了。我十七了。”黄若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雪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李恩?”

    姬如雪没有回答。她看着远处的桂花树,桂花树下没有人。李恩和他的夫人们在小世界里,还没出来。

    “喜欢又怎样?他又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他有六个夫人。每一个都比我跟他亲。”

    黄若云歪着头想了想。“那你就不走了?”

    “嗯。不走。”

    “你住到什么时候?”

    “住到他喜欢我为止。”

    黄若云看着姬如雪,看了几息,忽然笑了。“雪姐姐,你脸红了。”

    姬如雪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烫。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朵是红的。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我去找黄家主说话。”

    黄羽菲在大殿里看账本。云上世界二十七个家族的渡劫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灵石像流水一样进账。

    她每天要看好几个时辰的账本,看得眼睛疼。

    姬如雪走进来的时候,她正揉太阳穴。

    “黄家主。”姬如雪在她对面坐下。

    “姬姑娘。”黄羽菲放下账本,“有事?”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在黄家住了这么久,白吃白住,心里过意不去。”

    黄羽菲看着她。“你帮黄若云看功课,帮林长老整理藏经阁,帮厨房择菜。你帮的忙够多了。”

    “那些都是小事。”

    “小事也是事。”

    姬如雪沉默了一会儿。“黄家主,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问。”

    “你跟李恩在一起这么久,有没有想过要孩子?”

    黄羽菲的手停了一下。她把账本合上,放在桌上。看着姬如雪,目光很平静。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黄羽菲沉默了很久。她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小世界里。

    六位夫人聚在李追影的闺房里。

    李追影坐在床上,黄羽菲坐在椅子上,秦丽姬站在窗前,姜美、蒋纯芳、李明珠围着桌子坐。

    灯亮着,帘子拉着,门关着。姜美先开的口。

    “姐妹们,你们有没有担心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追影歪着头。

    姜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我们李家女人多,但怎么没人怀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李追影。李追影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耳垂。

    “怎么都看我?”她的声音拔高了,

    “各位姐姐,你们先和夫君成亲的。美美姐最早,纯芳姐姐第二,丽姬姐姐第三,明珠姐姐第四,羽菲姐姐第五。我是最晚的。”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说:你跟夫君翻牌子最多。

    李追影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跟你们说了。”

    黄羽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追影,不是怪你。我们是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她看着姜美,“姜美,你之前跟夫君在捻金城的时候,有过孩子吗?”

    “没有。”姜美说,“我们成亲好多年了。”

    “丽姬,你呢?”

    “没有。”秦丽姬的声音很平。

    “明珠?”

    李明珠摇了摇头。

    “纯芳?”

    蒋纯芳的脸红了一下,摇了摇头。

    黄羽菲沉默了一会儿。“看来不是人的问题。是仙人的问题。修士修为高了,反而不容易有孩子。我听说过,修为越高,生育越难。因为胎儿的生命本源太强,母体承受不住。这是天道的平衡。”

    “那怎么办?”李追影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的红还没退,“我们总不能一辈子没孩子吧?”

    “问问别人。”黄羽菲站起来,“姬如雪是青山界的人。青山界那么多世家,他们怎么延续后代的?她应该知道。”

    “要不,去问她。”姜美说。

    “我去问。”

    第二天上午。黄家后花园。

    姬如雪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读。黄羽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姬姑娘。”

    “黄家主。”姬如雪放下书,“有事?”

    “有。”黄羽菲看着她,“我想问你一件事。”

    “请说。”

    “青山界的世家,是怎么延续后代的?修士修为高了,不容易有孩子。你们姬家传承了那么多年,人口却那么多。是怎么做到的?”

    姬如雪看着黄羽菲,看了几息。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黄家主,你是想问——你们为什么怀不上孩子?”

    黄羽菲没有否认。“是。”

    姬如雪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我们姬家人口也不多。发展了不知多少万年,才几千人。修士修为高了,生育确实难。这是天道的规矩。但有一个地方,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地方?”

    “南海。观音。”姬如雪的声音放低了,

    “不是普通的观音,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掌管生育的大能。她不插手人间事务,只管一件事——让求子的人怀上孩子。无论修为多高,无论血脉多强,只要她点头,就能怀。”

    黄羽菲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怎么帮?”

    “不知道。没人知道。只知道她很灵。青山界有十几对仙君、仙帝夫妇,去南海求过,回来之后都有了孩子。”

    姬如雪顿了一下,“但她也有规矩。只帮有缘人。不是谁去她都见的。去了见不到,白跑一趟。”

    “她在哪里?”

    “很远。从云上世界出发,穿过上古世界,穿过青山界,再往南飞十天十夜,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海中央有一座岛,岛上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她住在那里。”

    黄羽菲沉默了很久。“你能带我们去吗?”

    姬如雪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

    “能。随时可以出发”

    黄羽菲沉默了半响,“好,我去跟夫君说一下,他答应后就出发。”

    小世界里。李恩坐在桂花树下打坐。黄羽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把去南海求子的事说了一下。

    “南海观音。”李恩睁开眼。“远吗?”

    “很远。”

    “要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月。”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

    “不是我想去。是我们想去。”黄羽菲看着他的眼睛,“姜美、蒋纯芳、明珠、丽姬、追影,还有我。我们都想去。我们想给李家生孩子。李家也该是个大家族。”

    李恩看着她,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那就去。”他说,“我陪你们。”

    “你不能去。”黄羽菲说,“姬如雪说了,观音只帮求子的女人。你去了,她可能不见。”

    “那你们去,我在这里等。”

    “嗯。”

    李恩把她的手握紧了。“安全回来。”

    “好。”

    当天晚上,六位夫人聚在一起,把去南海的事定了下来。

    黄羽菲带队,姬如雪带路。六个人,加上姬如雪,七个人。

    坐黄家的飞舟去,飞舟速度快,比骑马快十倍。黄羽菲去跟林长老拿飞舟,林长老把黄家最好的飞舟调了出来。

    飞舟不大,刚好能坐十个人。船身用灵木打造,船底刻着风系阵法,注入灵力就能飞。

    出发那天,天刚亮。六位夫人站在黄家宫殿的广场上,李恩站在她们面前。

    每个人给他都系了一根红绳——新的,大红色的,系在手腕上,系得很紧。

    “夫君,我们走了。”李追影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

    “嗯。”

    “你不说点什么?”

    “等你们回来。”

    “还有呢?”

    “在家翻你的牌子。”

    李追影的脸红了。她松开他的手,转过身,跑上了飞舟。

    六个人都上了飞舟。姬如雪站在船头,朝李恩挥了挥手。“李先生,你的夫人们,我会照顾好。”

    “多谢。”

    飞舟升了起来,穿过云层,飞向南方。李恩站在广场上,抬头看着那艘越来越小的飞舟,看它消失在云海里。

    风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六根红绳,他每只手系了三根,系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