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54章 南海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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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在云层之上飞了三天。云海在脚下翻涌,像一锅永远煮不开的牛奶。天很高,蓝得发紫,太阳晒在船身上,灵木的船板散发着淡淡的松香。
七个人坐在飞舟上,六位夫人加姬如雪,没有一个男人。
黄羽菲坐在船头,闭着眼睛打坐。她的修为是仙君境,但在外行走,她把修为压到了大乘初期。
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少惹麻烦。青山界刚炸了两回,仙君境的女人在外面晃,太扎眼了。
秦丽姬坐在她旁边,飞升中期的修为压到了合体初期。姜美、蒋纯芳、李明珠三个渡劫后期,各自压到了元婴期。
李追影最夸张,仙君境的修为直接压到了金丹期,像一个刚出门历练的小姑娘。
“追影,你压得太低了。”黄羽菲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金丹期,谁信?你的气质就不像金丹。”
“那我压到化神?”李追影吐了吐舌头,把修为调到了化神初期。
姬如雪坐在船尾,靠着船舷,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她的修为是仙帝境初期——云上世界那场仙帝劫之后,她稳稳地站住了。但她没有压制修为。不是不想,是没必要。仙帝境在青山界是顶尖的存在,在这条路上,她就是最强的。她不需要藏。
“如雪姐,你不压一下?”李追影凑过来。
“压什么?遇到麻烦,我出手。”姬如雪的声音很平,“你们压着修为,别暴露。我压不压都一样。”
李追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问。
飞舟穿过一片厚厚的云层,进入了一片陌生的天空。下面的海不是蓝色的,是黑色的,海浪翻涌,像一头巨兽在翻身。
这片海域叫黑潮海,过了黑潮海,再飞两天,就到南海了。姬如雪合上书,站起来,走到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这片海不太平。有海盗。”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什么修为?”黄羽菲问。
“以前是仙君初期。现在不知道。”
“仙君初期?”李追影笑了,“如雪姐,你仙帝境,怕什么?”
“不是怕。是提醒你们。”姬如雪转过身看着她们,“你们压了修为,不要轻易解开。海盗人多,我应付得来。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
六位夫人对视了一眼。李追影把手从储物袋上移开了,黄羽菲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秦丽姬继续闭着眼睛打坐,姜美把剪刀插回了腰间,蒋纯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
李明珠把刀拔出来,在阳光下看了看刀刃,又收回去了。六个人,六种动作,没有一个人紧张。
飞舟又飞了半个时辰,海面上出现了三艘黑色的船。船不大,但速度快,像三支黑色的箭从海面上射过来。
船帆上画着一个骷髅头——不是凡人的海盗旗,是修士的。
骷髅头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鬼火,阴森森的。姬如雪站在船头,看着那三艘船,没有动。
三艘船围了上来。中间那艘最大,船头站着一个大汉,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玄铁大斧。
他的修为——仙君中期。左边那艘船上站着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根长枪,枪尖上有电光闪烁。
他的修为也是仙君中期。右边那艘船上站着一群小弟,修为从元婴到大乘不等,黑压压的一片。
大汉把斧头往肩上一扛,目光扫过飞舟上的七个人。
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
他的目光在李追影脸上停了一下,又在黄羽菲脸上停了一下,又在秦丽姬、姜美、蒋纯芳、李明珠脸上各停了一下,最后落在姬如雪脸上。
他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老大,这几个娘们……”瘦高个的声音有点飘,“太好看了吧?”
大汉把斧头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他的眼睛还在七个人脸上来回转,像一只饿狼看到了七只肥羊。
“老子在黑潮海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女人。没见过这样的。”他用斧头指了指飞舟,
“喂,你们是哪家的?报上名来。老子窦青不杀无名之辈。”
瘦高个也笑了,把长枪往船板上一顿。“老子寇嚣。你们乖乖下来,跟我们回去,做压寨夫人。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飞舟上,七个人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李追影还在嗑瓜子,嗑得很响,瓜子壳从她指间飞出去,落在云海里,像一片片小小的花瓣。
她把瓜子壳吐在碟子里,拍了拍手,对黄羽菲说:“大姐,他说让我们做压寨夫人。”
黄羽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了。”
“你去还是我去?”李追影问。
姬如雪转过身,看着她们。“我去吧。你们压着修为,别动。”
她转过身,面对窦青和寇嚣。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没有皱眉。
她从飞舟上走下来,不是跳,是走。脚下凝出一层无形的灵力,托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像走楼梯一样,走到了海面上。
她站在海面上,浪花在她脚下翻滚,她的衣裙和头发没有被海风吹乱。
“你们刚才说,要我们做压寨夫人?”姬如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窦青把斧头举了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姬如雪没有回答。她伸出一只手,朝着窦青的方向,轻轻一握。
窦青的身体僵住了。不是被定住了,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
仙帝境的灵力像一只巨大的手,把窦青整个人握在了手心里。
窦青的斧头掉了,他的脸涨成了紫色,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他的修为——仙君中期,在仙帝境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寇嚣的脸色变了,他提起长枪朝姬如雪刺了过来。枪尖上的电光炸开,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
姬如雪看都没看,另一只手一挥,寇嚣的长枪从中间断了,半截枪头飞出去,扎进了他自己的肩膀。
他惨叫了一声,跪在了船板上。
三艘船上的人全傻了。
“滚。”姬如雪的声音不大。
她松开了手。窦青跪在了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色从紫变白,从白变灰。寇嚣捂着肩膀,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滴在黑色的船板上。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船舱,三艘黑色的船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海面上。
姬如雪转过身,走回飞舟上。她的衣裙没有湿,头发没有乱,呼吸没有变。她坐下来,拿起那本书,翻开了。
李追影看着她,嘴里的瓜子忘了嗑。“如雪姐,你太厉害了。”
“仙帝境打仙君境,不是厉害,是欺负人。”姬如雪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黄羽菲把茶杯放下,看着姬如雪的侧脸。“如雪,多谢。”
“不用谢。你们是李恩的夫人,我答应了要照顾你们。”姬如雪的声音很平,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追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坛酒。酒是蒋纯芳酿的桃花酿,从黄家带出来的,一直没舍得喝。
她拍开泥封,酒香飘出来,弥漫在飞舟上。
“姐妹们,喝酒!”李追影把酒坛举起来。
黄羽菲接过酒坛,喝了一口,递给秦丽姬。秦丽姬喝了一口,递给姜美。姜美喝了一口,递给蒋纯芳。蒋纯芳喝了一口,递给李明珠。李明珠喝了一口,递给姬如雪。姬如雪看着酒坛,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喝吗?”李追影问。
“好喝。”姬如雪说。
她的耳朵红了一点——不是酒劲,是第一次被人当成“姐妹”的不习惯。
李追影又掏出一坛,自己抱着喝。
她喝得很快,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她不在乎。
她的脸红了,话多了。
“如雪姐,你以前有相好的吗?”
姬如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为什么?”
“修为太高。别人怕我。”
“那你现在有了。”李追影举起酒坛,“我们都是你相好的,朋友。”
姬如雪看着李追影,看了几息。她举起酒坛,跟李追影碰了一下。
酒坛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像两颗心碰到了一起。
南海。观音岛。
飞舟飞了十天十夜。第十一天的早晨,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百里,但岛上有一座山,山很高,山顶有一座庙。
庙不大,红墙青瓦,藏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飞舟降落在山脚下的空地上。空地上已经停了许多飞舟、灵兽、法器,排着长长的人龙。
人龙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黄羽菲从飞舟上跳下来,看着那条人龙,“这么多人?”
姬如雪点了点头。“都是来求子的。有的等了几个月,有的等了几年。见不到观音是常事。”
“为什么见不到?”
“观音只渡有缘人。她不见你,你等多久都没用。”
七个人走到人龙的末尾,站好。
前面是一对夫妇,男的仙君后期,女的仙君中期,两个人都是白发苍苍,面容憔悴。
女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七个人的脸上扫过,叹了口气。
“你们也是来求子的?”
“是。”黄羽菲说。
“等吧。”女人转过头去,“我们等了三年了。每次来,童子都说缘分未到。”
李追影的眉头皱了一下,“三年?”
“三年。”男人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我夫人为了生孩子,修为都掉了两个境界。再怀不上,她就不行了。”
人龙慢慢地往前挪。每挪一步,就有人被拦下,垂头丧气地离开。
也有进去的,但很少。
一百个人里,能进去两三个就不错了。从早晨等到傍晚,七个人终于挪到了庙门口。
庙门不大,两扇木门,门上刻着一朵莲花。
门口站着一个白衣童子,十二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发髻,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她的目光扫过七个人,面无表情。
“名字,来历。”
黄羽菲上前一步。“黄羽菲,云上世界黄家。”
童子翻了翻手里的一本册子,摇了摇头。“没有缘分。回去吧。”
黄羽菲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有争辩。她退后一步,看了蒋纯芳一眼。
蒋纯芳走上前。她平时话最少,最不起眼,但这一刻,她的声音很清楚。
“童子姐姐,请通报,上古御女心法主人家女眷求见。”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递过去。
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是一百颗上品灵石。
童子接过储物袋,掂了掂,看了蒋纯芳一眼。
她没有打开看,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她转过身,走进了庙门。
庙门关上了。
人龙里有人小声议论。“上古御女心法?那是什么?”
“不知道。没听过。”
“能让童子进去通报,肯定不是一般人。”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庙门开了。童子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跟进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冷漠,是恭敬。
“几位请进。大士有请。立即。”她侧身让开了路。
黄羽菲走在最前面,六位夫人跟在后面,姬如雪走在最后。
七个人走进了庙门。庙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人龙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观音破例接见。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庙门关得很紧。
七个人坐在飞舟上,六位夫人加姬如雪,没有一个男人。
黄羽菲坐在船头,闭着眼睛打坐。她的修为是仙君境,但在外行走,她把修为压到了大乘初期。
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少惹麻烦。青山界刚炸了两回,仙君境的女人在外面晃,太扎眼了。
秦丽姬坐在她旁边,飞升中期的修为压到了合体初期。姜美、蒋纯芳、李明珠三个渡劫后期,各自压到了元婴期。
李追影最夸张,仙君境的修为直接压到了金丹期,像一个刚出门历练的小姑娘。
“追影,你压得太低了。”黄羽菲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金丹期,谁信?你的气质就不像金丹。”
“那我压到化神?”李追影吐了吐舌头,把修为调到了化神初期。
姬如雪坐在船尾,靠着船舷,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她的修为是仙帝境初期——云上世界那场仙帝劫之后,她稳稳地站住了。但她没有压制修为。不是不想,是没必要。仙帝境在青山界是顶尖的存在,在这条路上,她就是最强的。她不需要藏。
“如雪姐,你不压一下?”李追影凑过来。
“压什么?遇到麻烦,我出手。”姬如雪的声音很平,“你们压着修为,别暴露。我压不压都一样。”
李追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问。
飞舟穿过一片厚厚的云层,进入了一片陌生的天空。下面的海不是蓝色的,是黑色的,海浪翻涌,像一头巨兽在翻身。
这片海域叫黑潮海,过了黑潮海,再飞两天,就到南海了。姬如雪合上书,站起来,走到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这片海不太平。有海盗。”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什么修为?”黄羽菲问。
“以前是仙君初期。现在不知道。”
“仙君初期?”李追影笑了,“如雪姐,你仙帝境,怕什么?”
“不是怕。是提醒你们。”姬如雪转过身看着她们,“你们压了修为,不要轻易解开。海盗人多,我应付得来。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
六位夫人对视了一眼。李追影把手从储物袋上移开了,黄羽菲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秦丽姬继续闭着眼睛打坐,姜美把剪刀插回了腰间,蒋纯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
李明珠把刀拔出来,在阳光下看了看刀刃,又收回去了。六个人,六种动作,没有一个人紧张。
飞舟又飞了半个时辰,海面上出现了三艘黑色的船。船不大,但速度快,像三支黑色的箭从海面上射过来。
船帆上画着一个骷髅头——不是凡人的海盗旗,是修士的。
骷髅头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鬼火,阴森森的。姬如雪站在船头,看着那三艘船,没有动。
三艘船围了上来。中间那艘最大,船头站着一个大汉,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玄铁大斧。
他的修为——仙君中期。左边那艘船上站着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根长枪,枪尖上有电光闪烁。
他的修为也是仙君中期。右边那艘船上站着一群小弟,修为从元婴到大乘不等,黑压压的一片。
大汉把斧头往肩上一扛,目光扫过飞舟上的七个人。
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
他的目光在李追影脸上停了一下,又在黄羽菲脸上停了一下,又在秦丽姬、姜美、蒋纯芳、李明珠脸上各停了一下,最后落在姬如雪脸上。
他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老大,这几个娘们……”瘦高个的声音有点飘,“太好看了吧?”
大汉把斧头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他的眼睛还在七个人脸上来回转,像一只饿狼看到了七只肥羊。
“老子在黑潮海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女人。没见过这样的。”他用斧头指了指飞舟,
“喂,你们是哪家的?报上名来。老子窦青不杀无名之辈。”
瘦高个也笑了,把长枪往船板上一顿。“老子寇嚣。你们乖乖下来,跟我们回去,做压寨夫人。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飞舟上,七个人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李追影还在嗑瓜子,嗑得很响,瓜子壳从她指间飞出去,落在云海里,像一片片小小的花瓣。
她把瓜子壳吐在碟子里,拍了拍手,对黄羽菲说:“大姐,他说让我们做压寨夫人。”
黄羽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了。”
“你去还是我去?”李追影问。
姬如雪转过身,看着她们。“我去吧。你们压着修为,别动。”
她转过身,面对窦青和寇嚣。她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没有皱眉。
她从飞舟上走下来,不是跳,是走。脚下凝出一层无形的灵力,托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像走楼梯一样,走到了海面上。
她站在海面上,浪花在她脚下翻滚,她的衣裙和头发没有被海风吹乱。
“你们刚才说,要我们做压寨夫人?”姬如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窦青把斧头举了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姬如雪没有回答。她伸出一只手,朝着窦青的方向,轻轻一握。
窦青的身体僵住了。不是被定住了,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
仙帝境的灵力像一只巨大的手,把窦青整个人握在了手心里。
窦青的斧头掉了,他的脸涨成了紫色,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他的修为——仙君中期,在仙帝境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寇嚣的脸色变了,他提起长枪朝姬如雪刺了过来。枪尖上的电光炸开,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
姬如雪看都没看,另一只手一挥,寇嚣的长枪从中间断了,半截枪头飞出去,扎进了他自己的肩膀。
他惨叫了一声,跪在了船板上。
三艘船上的人全傻了。
“滚。”姬如雪的声音不大。
她松开了手。窦青跪在了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色从紫变白,从白变灰。寇嚣捂着肩膀,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滴在黑色的船板上。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船舱,三艘黑色的船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海面上。
姬如雪转过身,走回飞舟上。她的衣裙没有湿,头发没有乱,呼吸没有变。她坐下来,拿起那本书,翻开了。
李追影看着她,嘴里的瓜子忘了嗑。“如雪姐,你太厉害了。”
“仙帝境打仙君境,不是厉害,是欺负人。”姬如雪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黄羽菲把茶杯放下,看着姬如雪的侧脸。“如雪,多谢。”
“不用谢。你们是李恩的夫人,我答应了要照顾你们。”姬如雪的声音很平,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追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坛酒。酒是蒋纯芳酿的桃花酿,从黄家带出来的,一直没舍得喝。
她拍开泥封,酒香飘出来,弥漫在飞舟上。
“姐妹们,喝酒!”李追影把酒坛举起来。
黄羽菲接过酒坛,喝了一口,递给秦丽姬。秦丽姬喝了一口,递给姜美。姜美喝了一口,递给蒋纯芳。蒋纯芳喝了一口,递给李明珠。李明珠喝了一口,递给姬如雪。姬如雪看着酒坛,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
“好喝吗?”李追影问。
“好喝。”姬如雪说。
她的耳朵红了一点——不是酒劲,是第一次被人当成“姐妹”的不习惯。
李追影又掏出一坛,自己抱着喝。
她喝得很快,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她不在乎。
她的脸红了,话多了。
“如雪姐,你以前有相好的吗?”
姬如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为什么?”
“修为太高。别人怕我。”
“那你现在有了。”李追影举起酒坛,“我们都是你相好的,朋友。”
姬如雪看着李追影,看了几息。她举起酒坛,跟李追影碰了一下。
酒坛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像两颗心碰到了一起。
南海。观音岛。
飞舟飞了十天十夜。第十一天的早晨,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百里,但岛上有一座山,山很高,山顶有一座庙。
庙不大,红墙青瓦,藏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飞舟降落在山脚下的空地上。空地上已经停了许多飞舟、灵兽、法器,排着长长的人龙。
人龙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黄羽菲从飞舟上跳下来,看着那条人龙,“这么多人?”
姬如雪点了点头。“都是来求子的。有的等了几个月,有的等了几年。见不到观音是常事。”
“为什么见不到?”
“观音只渡有缘人。她不见你,你等多久都没用。”
七个人走到人龙的末尾,站好。
前面是一对夫妇,男的仙君后期,女的仙君中期,两个人都是白发苍苍,面容憔悴。
女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目光在七个人的脸上扫过,叹了口气。
“你们也是来求子的?”
“是。”黄羽菲说。
“等吧。”女人转过头去,“我们等了三年了。每次来,童子都说缘分未到。”
李追影的眉头皱了一下,“三年?”
“三年。”男人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我夫人为了生孩子,修为都掉了两个境界。再怀不上,她就不行了。”
人龙慢慢地往前挪。每挪一步,就有人被拦下,垂头丧气地离开。
也有进去的,但很少。
一百个人里,能进去两三个就不错了。从早晨等到傍晚,七个人终于挪到了庙门口。
庙门不大,两扇木门,门上刻着一朵莲花。
门口站着一个白衣童子,十二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发髻,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她的目光扫过七个人,面无表情。
“名字,来历。”
黄羽菲上前一步。“黄羽菲,云上世界黄家。”
童子翻了翻手里的一本册子,摇了摇头。“没有缘分。回去吧。”
黄羽菲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有争辩。她退后一步,看了蒋纯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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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姐姐,请通报,上古御女心法主人家女眷求见。”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递过去。
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是一百颗上品灵石。
童子接过储物袋,掂了掂,看了蒋纯芳一眼。
她没有打开看,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她转过身,走进了庙门。
庙门关上了。
人龙里有人小声议论。“上古御女心法?那是什么?”
“不知道。没听过。”
“能让童子进去通报,肯定不是一般人。”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庙门开了。童子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跟进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冷漠,是恭敬。
“几位请进。大士有请。立即。”她侧身让开了路。
黄羽菲走在最前面,六位夫人跟在后面,姬如雪走在最后。
七个人走进了庙门。庙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人龙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观音破例接见。但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庙门关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