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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57章 十二个仙君后期巅峰

    姬如雪在黄家住了半个多月,每天除了帮黄若云看功课,就是在藏经阁里翻书。

    她看书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打发时间。黄家的藏经阁不大,功法不多,但杂书不少。

    她翻到一本《青山界风物志》,翻到姬家那一页,上面写着:“姬氏,青山界望族,传承百万年,族中仙君数十,仙帝数位,老祖姬云海,仙君后期巅峰,历劫不渡,盖因惧雷。”

    她看笑了。写这本书的人大概没想到,姬云海怕雷怕了几万年,现在他的亲妹妹正坐在黄家的藏经阁里,等着别人的男人帮她渡劫——不是帮她,是帮姬家。

    传讯符亮了一下。姬如雪从袖子里取出来,注入灵力。姬云海的声音从符纸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急切。

    “如雪,李家那边怎么说?结亲的事,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姬如雪的声音很平,“他的夫人们不同意。”

    “依然不同意?”

    “一个都不同意。”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很久。姬云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低了很多。“那渡劫呢?明码标价,他们总不会拒绝吧?我们出灵石。姬家不缺灵石。”

    姬如雪靠在藏经阁的窗框上,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大哥,渡劫的事,李家不拒绝任何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仙帝劫,面议。但你这个境界——仙君后期巅峰,渡仙帝劫。上次我渡劫,花了五十万。”

    “五十万?”

    “对。五十万上品灵石。”

    传讯符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不贵。姬家出得起。萍儿也要渡,听说李恩帮渡劫,她已经修炼到仙君后期巅峰了。还有族里那十个仙君后期巅峰的,都要渡仙帝劫。一共十二个人。灵石不是问题。”

    姬如雪的嘴角翘了一下。“大哥,你要把姬家的家底搬空?”

    “搬空了再赚。有了仙帝,还怕赚不到灵石?”姬云海的声音有了笑意,“如雪,你跟李家说,我们这几天就过去。你帮我们安排。”

    “好。”

    姬如雪收起传讯符,从藏经阁的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走到恩美小院门口,敲了敲门。黄羽菲开的门。

    “姬姑娘,有事?”

    “有。”姬如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大哥要来渡劫。还有我妹妹姬萍。还有姬家十二个仙君后期巅峰的长老。一共十二个人仙君后期巅峰。灵石不是问题,按你们的价目表来。你开价,姬家不还价。”

    黄羽菲看着她。“你大哥什么时候来?”

    “三天后。”

    “行。你跟他们说,仙帝劫上次收了你五十万上品灵石。”黄羽菲想了想,“如雪姐,你帮我们六人怀上了孩子,打点折,每人四十万上品灵石。”

    “你看着办,姬家都能接受,”姬如雪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黄家主,渡劫的时候,依然是李恩一个人来吗?”

    “嗯。他一个人就够了。”

    “一点不累吗?”

    “你看他像累的样子吗?”

    姬如雪想起李恩接仙帝劫时的样子——脸色红润,嘴角带笑,像在喝茶。她摇了摇头,走了。

    三天后,姬家的飞舟降落在了黄家宫殿的广场上。飞舟很大,能坐五十个人。但下来的只有十二个人——姬云海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眉宇间有一股书卷气。

    他的修为是仙君后期巅峰,压了几万年,压得他自己都快忘了仙帝境是什么感觉了。

    姬萍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面容清冷,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她的眼睛跟姬如雪很像,但比姬如雪的更冷——不是冷漠,是那种“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冷。

    她身后跟着十个姬家的长老,全是仙君后期巅峰,清一色的灰色道袍,清一色的面无表情。

    姬如雪站在广场上接他们。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跟第一次来黄家时穿的那件一样。姬云海看到妹妹,快步走过来。

    “如雪,你瘦了。”

    “没瘦。胖了。”姬如雪摸了摸自己的脸,“黄家的伙食太好。”

    姬云海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没有问“你什么时候回青山界”,因为他知道答案——她不想回。

    李恩从恩美小院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六位夫人。

    李追影走在最前面,黄羽菲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账本。秦丽姬、姜美、蒋纯芳、李明珠跟在后面,排成一排。

    六个人,六种气质,但有一个共同点——她们的手都放在小腹上。

    不是护着,是摸着。

    姬云海的目光在她们的小腹上停了一瞬,瞳孔缩了一下。

    他活了很多年,见过不少孕妇,但没见过这种——六个人的小腹里都有灵力的波动,不是普通的灵力,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力量。

    “李先生。”姬云海抱拳,“久仰。”

    “姬家主。”李恩抱拳回礼,“听如雪说,你们十二个人要渡劫?”

    “对。十二个仙君后期巅峰的——”姬云海指了指身后的长老们,“也是仙帝劫。”

    李恩看了一眼那十个长老。十个仙君后期巅峰,压了不知多少年的修为。

    “价目表,羽菲跟你们说了吗?”

    “说了。仙帝劫四十万上品灵石一人,十二个人,四百八十万上品灵石。”姬云海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递上。“这是定金。二百万。渡完再付剩下的。”

    黄羽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进去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谁先来?”

    姬云海看了看身后的长老们,又看了看妹妹姬萍。“萍儿先来,让她先试试。”

    姬萍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李恩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着他,目光很冷,但嘴唇动了一下。“李先生,拜托了。”

    “姬姑娘,放心。”李恩的声音很平。

    姬萍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她转身走上了云台。

    渡劫场设在黄家宫殿外面的云台上,跟上次姬如雪渡劫时用的是同一个地方。云台很大,方圆百丈,四周是万丈深渊,云海在脚下翻涌。

    姬萍站在防御阵中,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头发用玉簪挽着,脸上没有化妆。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怕雷劫——她知道雷劫不敢打她,是紧张。

    她三万年前就能突破了,压了三万年,压得她自己都快忘了突破是什么感觉了。

    李恩站在阵外,距离姬萍十丈远。

    六位夫人搬了桌子过来。黄羽菲搬桌子,秦丽姬搬椅子,姜美拿瓜子,蒋纯芳沏茶,李明珠端茶盘,李追影抱了一坛酒。桌子摆在云台边缘,正对着李恩的后背。

    七把椅子,六位夫人加姬如雪,一人一把。她们坐下来,嗑瓜子的嗑瓜子,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像在看戏。

    姬如雪端着茶杯,看着六位夫人淡定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你们不紧张?”她问。

    “紧张什么?”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帮别人渡劫,以后你们每次都这样?”

    “放轻松嘛。”姜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一次的时候紧张,”她指了指李追影怀里的酒坛。“现在不了。”

    姬如雪看着她们,又看了看云台上的李恩,忽然笑了。

    姬萍释放了修为。仙君后期巅峰的气息冲天而起,天变了。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云台上方聚拢、翻滚、压低。云层中的闪电是青色的——仙帝劫。

    但它吼了一声之后,声音忽然小了。不是雷声小了,是它自己把自己压小了。它看到了李恩。狗看到了主人,尾巴夹起来了,声音从喉咙里憋了回去。跟上次一样。

    第一道雷劫劈下来了。青色的,粗如天柱。它劈到李恩头顶三尺的地方,停了。它不敢往下劈。

    李恩伸手,那道青色闪电乖乖地落在他的手心里,像一滴水落在荷叶上。他在手心里揉了揉,揉成了一粒米。青色的,亮晶晶的,比芝麻大不了多少。他把米粒收进了袖子里。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八十一道仙帝劫,一道比一道温顺,一颗比一颗小。

    最后几道雷劫不是“劈”下来的,跟上次一样,“飘”下来的,像落叶,轻飘飘地落在李恩的手心里,等他揉成米粒。

    李恩的脸色始终红润,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把第八十一粒米收进袖子里,拍了拍袖口,转过身看着姬萍。

    “姬姑娘,成了了。”

    姬萍站在阵中,嘴巴微微张着。她的修为从仙君境后期巅峰稳稳地迈入了仙帝初期。她看着李恩,嘴唇动了一下。“……多谢。”

    “不客气。你哥哥付了灵石的。”李恩走下了云台。

    姬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她很久没有笑过了。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很好看。她走回姬云海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大哥,这个人,比传说中更厉害。”

    姬云海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李恩的袖口。那里面装着八十一粒米粒大小的雷珠。

    每一粒都能炸死一个仙帝。

    “下一个谁?”李恩站在云台下,拍了拍袖子。

    姬云海深吸了一口气。“我。”

    他走上云台,站在阵中。他是仙君后期巅峰,要渡的是也仙帝劫,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期待。

    他释放了修为。仙君后期巅峰的气息冲天而起,天变了。

    境界虽相同,但是他的黑云比刚才厚了一些,青色偏金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低沉的雷声。

    但它也只吼了一声之后,声音变小了。不是它想小,是它不敢大。它看到了李恩。

    第一道雷劫劈下来了。青色偏金,粗如腰身。它劈到李恩头顶三尺的地方,停了。它不敢往下劈。李恩伸手,那道闪电在他手心里旋转,压缩,凝聚,变成了一粒米。比姬萍的那粒大一丁点,但还是米粒。他把米粒收进袖子里。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八十一道仙帝劫,一道比一道温顺,一颗比一颗小。李恩的脸色始终红润,始终带着笑。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不是故意的,是实在太无聊了。

    六位夫人坐在云台边缘,嗑瓜子的嗑瓜子,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李追影抱着酒坛,喝得脸红扑扑的,靠在黄羽菲肩膀上。

    “大姐,你说夫君是不是又瘦了?”

    “没瘦。你看错了。”

    “我觉得瘦了。回去让蒋姐姐给他炖只鸡。”

    蒋纯芳端着茶杯,点了点头。“炖。明天就炖。”

    姜美把剪刀放在桌上,开始剥瓜子。她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在碟子里,一颗一颗,排得很整齐。李明珠看着那些瓜子仁,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她说。

    姜美看了她一眼,又剥了一颗,递给她。李明珠接过去,又放进嘴里。

    黄羽菲端着茶杯,看着云台上的李恩。他的背影很直,站在雷劫下面,像一棵不会倒的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小腹里那粒金色微尘已经种下。她在等。等孩子出生。

    姬云海渡完了。

    八十一道仙帝劫,一颗不落,全被李恩收成了米粒。姬云海的修为从仙君后期巅峰稳稳地迈入了仙帝初期。

    他站在阵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抖了。他活了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渡劫可以这么轻松。

    不用准备阵法,不用吃丹药,不用提心吊胆。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那个男人把雷劫一颗一颗地揉成米粒。

    他走下云台,走到李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李先生,姬某欠你一条命。”

    “不欠。你付了灵石的。”李恩把袖子里那八十一粒米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收进了储物袋。

    姬云海直起身,看着他的袖口。

    那只袖子里将装着姬家十二个人渡劫的全部雷珠——近千粒米粒大小的雷珠,每一粒都能炸死一个仙帝。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他没有问李恩要那些雷珠。

    那些雷珠是李恩的,不是姬家的。他付的是渡劫的钱,不是雷珠的钱。

    接下来是十个姬家长老。十个仙君后期巅峰,十个仙帝劫。

    一个接一个地走上云台,释放修为,站好。李恩一个接一个地帮他们渡劫。八百一十道仙帝劫,八百一十粒米。

    他的脸色始终红润,嘴角始终带着笑。他甚至开始哼歌了。不是他故意哼的,是太无聊了,哼歌打发时间。

    六位夫人坐在云台边缘,已经把一坛酒喝完了,又开了一坛。瓜子嗑了三碟,茶喝了五壶。

    黄羽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李追影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嘴里嘟囔着什么。

    秦丽姬在看天上的云。姜美在剥瓜子,剥好的瓜子仁堆成了一座小山。

    蒋纯芳在用小本子记账:姬家,十二人,四百八十万上品灵石,已收定金二百万,尾款二百八十万。

    李明珠坐在最后面,刀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刀柄,闭着眼睛。她没有睡着,她在听雷声。

    雷声很小,小得像蚊子在叫。她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也闭上了眼睛。

    李无病站在远处,看着云台上的女婿,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他活了很多年,见过很多天才,见过很多妖孽,见过很多逆天的人物。

    但没见过这种。一个人徒手接了十二个人的仙帝劫,八百一十道雷劫,脸色都不带变的。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渡劫,准备了三年,吃了三十瓶丹药,布了九层阵法,还是被劈得浑身焦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他女婿渡劫,连袖子都没脏。

    “逆天。”李无病喃喃自语,“太逆天了。”

    最后一个人渡完了。十个姬家长老,十个仙帝初期。

    加上姬云海,姬萍,姬家一下子多了十二个仙帝。

    十二个人站在广场上,互相看着,脸上都是恍惚的表情。他们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过,突破可以这么容易。

    姬云海走到李恩面前,又鞠了一躬。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李先生,姬家的恩情,姬某记下了。以后李家有任何需要,姬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赴汤蹈火。”李恩把袖子里的雷珠全部倒进储物袋,系在腰上,拍了拍袋口。“灵石结清就行。”

    姬云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从袖子里取出储物袋,双手递上。

    黄羽菲接过储物袋,神识探进去扫了一下,点了点头。“尾款二百八十万,清了。”

    姬云海转过身,看着妹妹姬如雪。她站在六位夫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她的眼睛看着李恩的背影。

    姬云海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压低声音。

    “如雪,你留下。”

    姬如雪抬起头看着哥哥。“大哥——”

    “你留下。”姬云海的声音不大,但很定。“李恩这个人,不是你能遇到的。姬家不缺你一个仙帝。但姬家缺一个跟李家的纽带。你留下来,跟他的夫人们处好关系。不是为了结亲,是为了交朋友。这个人,将来会走到我们所有人都到不了的高度。姬家不能错过。”

    姬如雪沉默了一会儿。“大哥,你不逼我嫁他了?”

    “不逼了。你嫁不嫁,是你的事。但你留下来,是姬家的事。”

    姬云海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照顾好自己。灵石不够,传讯给我。”

    他转过身,带着十一个人上了飞舟。飞舟升起来,穿过云层,飞向青山界的方向。姬如雪站在广场上,看着那艘越来越小的飞舟。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转过身,走回六位夫人身边。

    李追影从桌上抬起头,脸还是红扑扑的。“如雪姐,你大哥走了?”

    “走了。”

    “你不回去?”

    “不回去。”

    “那你住哪?”

    “还住客院。”

    李追影笑了,把酒坛举起来。“喝酒。”

    姬如雪接过酒坛,喝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她没有擦。她把酒坛还给李追影,走到黄羽菲面前。

    “黄家主。”

    “嗯。”

    “我想在黄家再住一段时间。”

    “住多久?”

    “不知道。住到李恩赶我走为止。”

    黄羽菲看着她,看了几息。她没有笑,也没有不笑。

    “我开玩笑的,姬姑娘,你是我们的朋友,不可能赶你啊,你住多久都可以。”

    姬如雪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好看。

    她转过身,走回了客院。桂花树下,李恩坐在椅子上,六位夫人围着他。

    李追影靠在他肩膀上,姜美在帮他擦手,蒋纯芳端着一碗汤递过去,李明珠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黄羽菲站在他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秦丽姬坐在他脚边,靠着他的腿。

    姬如雪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她在想,李恩会不会真的成为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