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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56章 种上了缘

    姬如雪在黄家一直住着。她打定了主意,不提回青山界的事,黄羽菲也没提送客的事。

    她就住在客院,每天重复着,早起打坐,帮黄若云看功课,在藏经阁翻书,在院子里看星星。

    不找李恩,不找六位夫人,像是把自己当成了黄家的一件摆设——摆在那里,不碍事,也不引人注意。

    但她的耳朵竖着。她听得见恩美小院里的动静——不是偷听,是恩美小院的禁制挡不住仙帝境的神识。

    她不是故意的,是李恩的夫人们每晚双修时,上古御女心法的灵力波动太强了,强到她的神识自动就有了反应。

    她不想听的,但她听到了。每次她都把神识收回来,塞进枕头底下,用被子蒙住头。但没用。仙帝境的神识,被子挡不住。

    “她们在种孩子。”姬如雪自言自语,把脸埋在枕头里,“种孩子就种孩子,动静能不能小点?”

    当然不能。上古御女心法全开的时候,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不是想小就能小的。

    这天晚上,是蒋纯芳。

    值日牌挂在正房门口,六块木牌,用红绳串着。

    李恩伸手翻了最左边那块,木牌翻过来,背面写着“蒋纯芳”。

    他把木牌放回去,走进了蒋纯芳的闺房。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

    桌上放着一碗汤,还冒着热气。蒋纯芳坐在床沿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亵衣,头发散着,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

    “夫君。”她没有抬头。

    “嗯。”

    “汤先喝了。补灵力的。”

    李恩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咸的,不淡不咸,刚好。他放下碗,在她旁边坐下。

    床板微微响了一声,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蒋纯芳的手指从膝盖上移开,移到他的手上,握住了。

    她的手很暖,不是烫,是那种灶台边待久了的人特有的暖,干燥,柔软。

    “夫君。”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今天能种上吗?”

    “不知道。”

    “我想当娘了。”

    李恩看着她,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耳朵很软,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淡褐色的,像一粒芝麻。他没有说话。

    他把灯吹灭了。灯芯上的火苗跳了一下,灭了,一缕青烟升起来,带着淡淡的灯油味。

    房间暗了,窗户纸透进来一点点月光,很淡,像被水稀释过的墨。

    蒋纯芳从枕头下面取出那粒金色微尘。微尘很小,比芝麻还小,但在黑暗中发着光,金色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把微尘托在手心里,微尘缓缓旋转,发出极轻极细的嗡嗡声,像蜜蜂在花间飞舞。

    “观音说,这东西叫‘缘’。一粒缘,可求一子。”蒋纯芳的声音很轻,“夫君,你拿着。”

    李恩伸出手,把微尘接过来。

    微尘落到他掌心的那一刻,忽然亮了。

    不是微尘本身的光,是他识海里的吊坠亮了。

    金色的光芒从吊坠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到手掌,流入那粒微尘。微尘在他掌心里跳动了一下,像一颗心脏的第一下搏动。

    李恩闭上眼睛。识海里,小御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上古御女心法,不只能御女,还能御缘。天地之缘,阴阳之合。你把心法全开,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微尘会跟着灵力走,在她的丹田里扎根。根扎稳了,孩子就有了。”

    “要多久?”

    “快的话,一盏茶。慢的话,一个时辰。看你们的默契。”

    李恩睁开眼,看着蒋纯芳。她没有催他,也没有问他怎么了。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着。

    她把亵衣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又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的皮肤不白,是那种经常在灶台边被火烤出来的、带着一层淡淡光泽的蜜色。

    “夫君,开始吧。”她说。

    李恩把微尘含在舌尖下,俯下身。

    微尘在他舌下微微发烫,像一颗刚出锅的糖。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她的腰不细,但很软,像刚揉好的面团。

    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期待。

    两个人的灵力交汇了。上古御女心法全开,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从李恩体内涌入蒋纯芳体内。

    她的木灵根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经脉里的灵力从涓涓细流变成了滔滔江河。

    那粒金色微尘从李恩的舌尖渡入她的唇间,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滑进了她的丹田。

    微尘落进丹田的那一刻,蒋纯芳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丹田里扎了根。

    不是灵力的凝聚,不是修为的突破,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像种子破土而出的感觉。

    微尘在她丹田里发芽了。金色的根须从微尘上伸出来,扎进了她的丹田壁,扎进了她的经脉,扎进了她的血脉。

    根须很细,细到肉眼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

    每一条根须的延伸,都像有人在她的身体最深处轻轻挠了一下。

    “夫君……”她的声音在抖。

    “嗯。”

    “它扎根了。”

    “疼吗?”

    “不疼。痒。”

    李恩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皮肤。

    灵力从他的掌心渡入她的丹田,滋养着那粒正在发芽的种子。

    种子吸饱了灵力,根须越长越密,越长越深,像一棵看不见的大树在她的体内生长。树干是金色的,枝叶是金色的,连根须都是金色的。

    蒋纯芳闭上了眼睛。她的神识沉入了丹田,看到了那棵正在生长的树。

    树不大,只有一尺来高,但树干很直,枝叶很茂盛。金色的叶子在灵力的吹拂下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轻声说话。

    她伸出手——不是肉体的手,是神识凝成的手——轻轻地碰了碰那棵树的叶子。叶子在她指尖颤了一下,然后舒展开了,像一朵花在阳光下绽放。

    “孩子。”蒋纯芳喃喃自语,“我的孩子。”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伤心的泪,是高兴的泪。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捻金城的灶台边开始等,等到上古世界,云上世界。夫君,我看着你娶了姜美,娶了李明珠,娶了李追影,娶了黄羽菲,娶了秦丽姬。想不到,一直没怀孩子。”

    蒋纯芳从来没有争过,从来没有抢过,默默地陪着李恩,逃亡,娶妻,不断变强。

    现在她等到了,她要当娘了。

    那棵金色的树在她的丹田里稳稳地扎了根。树干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照得她的整个丹田一片通明。

    她的修为在涨——不是慢慢涨,是飞速涨。渡劫后期巅峰的壁障像一层纸,被金色的光芒一照,纸就化了。飞升境初期。飞升境初期还没有停,还在涨。

    “夫君。”她睁开眼,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也有光。

    “嗯。”

    “我怀上了。我知道。我能感觉到。”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皮肤,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像春天阳光一样的力量在她的体内涌动。“孩子在这里。我们的孩子。”

    李恩没有说话。他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声音——不是心跳,是一种更轻的、更细的、像风吹过琴弦的声音。

    那是那棵金色树在生长。根须在延伸,树干在长高,枝叶在舒展。每一声都像在说: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蒋纯芳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摸着。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头发上,顺着发丝往下淌,渗进了他的头皮。

    “夫君,我要当妈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丹田里那棵正在生长的树。

    “高兴吗?”

    “恩,高兴。”

    李恩从她的小腹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有光,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金色的倒影——那是丹田里的树,映在了她的瞳孔里。

    “以后,我们多生几个”李恩说,“在捻金城,我就想,我们应该成为夫妻,应该有孩子。”

    蒋纯芳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好看得不像一个经常在灶台边被烟熏火燎的女人。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暖,像灶膛里的火,不刺眼,但烤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那天晚上,蒋纯芳的闺房里没有声音。禁制开着,隔音很好。但姬如雪还是听到了。

    不是用神识听到的,是用心。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的,木纹一圈一圈的,像年轮。她把被子拉到下巴,两只手攥着被角,攥得很紧。

    “种上了。”她自言自语,“蒋纯芳种上了。突破到了飞升境中期!”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苦笑,是真心为她们高兴的笑。但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在了里面。

    第二天早上,蒋纯芳从闺房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变了。

    不是长相变了,是气质变了。飞升境初期。

    她的脸上有一种以前没有的光,不是灵力的光,是母性的光。她的脚步比以前轻了,轻得像怕踩死蚂蚁。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不是护着,是摸着,像在确认那棵看不见的树还在不在。

    李追影第一个冲过来,拉着她的手。“蒋姐姐,怀上了?”

    “怀上了。”蒋纯芳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睛在笑。

    “什么感觉?”李追影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肚子里有棵树。金色的。会发光。”蒋纯芳想了想,“还有点痒。”

    黄羽菲走过来,把手放在蒋纯芳的小腹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她睁开眼,点了点头。“确实有。灵力很强,比我们强。这孩子生下来,修为起点就很高。”

    秦丽姬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

    储物袋里装着那粒金色微尘。姜美也摸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李明珠也摸了一下。李追影也摸了一下。六个人,六粒微尘,一粒已经种下了。

    姬如雪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进袖子里。

    她在想,等她们都怀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