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御女心法 第63章 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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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天是灰白色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白布,光从灰白色的天幕上透下来,不刺眼,也不暗,像阴天。
地上长着草,绿色的,跟外面一样。远处有山,山上有树,树的叶子也是绿的。
一条小河从山脚下流过,河水清澈见底,跟外面一样。这里不是地狱,不是魔窟,就是另一个世界。
只是没有太阳。
六个女人被关在一座庄园里。庄园很大,青砖灰瓦,院子套院子,像青山界那些世家大族的府邸。
黄羽菲被关在东厢房,秦丽姬在西厢房,姜美在正房左边的耳房,蒋纯芳在正房右边的耳房,李明珠在后院的小屋里,李追影被单独关在花园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她们没有被绑着,没有被封灵力,可以在院子里自由走动。
但她们出不了这座庄园。
庄园的围墙上有禁制,黑色的光纹在墙面上缓缓流转,手一碰,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缩回来。
李追影试了三次。第一次用手,第二次用灵力,第三次用雷珠。
雷珠炸在禁制上,青色的雷光被黑色的雾气吞掉了,禁制纹丝不动。她把剩下的雷珠收好,拍了拍手,不试了。
“省着点用。”她自言自语,“炸不开,留着炸人。”
黄羽菲坐在东厢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树。树很细,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跟她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小腹还是平的,但丹田里的金色树已经长到了四尺高,树干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年轮。孩子还没出生,但在长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面容阴鸷,修为——仙皇境初期。
古宁。那天晚上带队抓她们的人。他的身上还带着伤,左臂吊着布条,脸上的疤还没好全,但走路的步子很稳。
黄羽菲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动。
“黄家主。”古宁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关门。“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不习惯。”黄羽菲的声音很平,“你们天外天没有太阳,花花草草都长不好。”
古宁笑了一下。“太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进来,也没有人能出去。”他看着黄羽菲,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小腹上,停了一下。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天外天未来的希望。只要你安心待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没人会伤害你。”
“伤害我?”黄羽菲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抓我来,不算伤害?”
“请你来。”古宁纠正道,“是请。”
黄羽菲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不再理会古宁。
古宁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李追影。
李追影的小院子在花园旁边,院墙不高,但禁制很强。
古宁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追影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颗雷珠在玩。
雷珠在她手指间滚来滚去,青色的电光在她指尖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抬起头,看着古宁,嘴角翘了一下。
“哟,伤还没好呢?”她的目光落在古宁吊着的左臂上,“一百颗雷珠炸的?要不要再来一百颗?”
古宁的脸色沉了一下,“李追影,你嘴里不饶人。”
“我嘴不饶人?”李追影站起来,把雷珠收进储物袋,拍了拍袋口。“你抓了我,关在这里,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你脑子没问题吧?”
古宁往前走了一步。李追影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储物袋上。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炸死你。”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定。
古宁没有停。他又走了一步。很显然,他看到李追影貌美,想要亲近她的身子。
李追影并不慌乱,她的手从储物袋里掏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雷珠——不是一颗,是一把,米粒大小,青色的,亮晶晶的,至少有二三十颗。
“老色匹,我自爆的威力,你根本影子都会被我炸飞。你要不要试试?”
古宁的脚停了。他看着李追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
她说得出做得到。古宁后退了一步。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李追影把雷珠收回去,重新坐回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我冷静得很。你别惹我就行。”
古宁看着她,沉默了几息,转身走了。
秦丽姬的房间里,一个仙帝初期的男人走了进来。裴如风。那天晚上抓她的时候,就是他动的手。
他站在门口,看着秦丽姬。
她坐在床上,盘着腿,闭着眼睛,在打坐。
她的修为是飞升中期——在天外天不算高,但她的气质让裴如风心里痒痒的。
不仅是因为她漂亮,还因为她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像一块千年寒冰,你想捂热她,但你知道你捂不热。
“秦姑娘。”裴如风叫她。
秦丽姬没有睁眼。“出去。”
“我想跟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裴如风走进来,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秦丽姬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说话,手伸进了储物袋里。袋子里有几百颗雷珠,每一颗都能炸死一个仙帝。
她看着裴如风的后脑勺,算了一下距离。这个距离,一颗雷珠就够了。她把手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没有用。
不是不敢,是不值得。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裴如风坐了一会儿,自己走了。
姜美被关在正房左边的耳房里。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姜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把剪刀。金蛟剪,刀刃上的两条蛟龙活了过来,在她指间游走。
她低着头,看着剪刀,像是在跟蛟龙说话。
门开了。曹利方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看着姜美。姜美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剪刀没停。蛟龙在她指间游来游去,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把剪刀放下。”曹利方说。
姜美没有放。她把剪刀举起来,刀刃对着曹利方。
“你再靠近一步,我剪断你的喉咙。剪刀是上古法器,专破灵力护体。你的仙帝境,挡不住。”
曹利方看着那把剪刀。剪刀很普通,跟凡间妇人用的没什么区别。但刀刃上的两条蛟龙是真的,上古蛟龙的神魂封印在刀刃里,专破灵力护体。仙帝境的护体灵力,在蛟龙面前像纸一样薄。
曹利方没有靠近。他转身走了。
蒋纯芳被关在正房右边的耳房里。她没有剪刀,没有雷珠,没有任何法器。她只有一个丹炉。丹炉不大,铜质的,炉壁上刻着符文,符文在暗光中缓缓流转。
她坐在丹炉前,往炉里加灵药。灵药是她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本来是用来炼丹的,现在她用它来熬汤。汤是给姐妹们喝的,每人一碗。
段不二走进来的时候,蒋纯芳正在搅汤。丹炉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段不二站在门口,闻了闻那汤的香气,咽了一口口水。
“你在做饭?”
“我在熬汤。”蒋纯芳头也没抬。
“给我也来一碗。”
“不给。”
段不二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不是我姐妹。”
段不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蒋纯芳把汤盛出来,分成六碗,用托盘端着,一碗一碗地给姐妹们送去。
送汤的时候,禁制会裂开一条缝,让她过去。送完汤,缝合上。她走回自己的房间,继续熬下一锅。
李明珠被关在后院的小屋里。小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李明珠坐在椅子上,刀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刀柄。门开着。孟淮山站在门口,看着李明珠。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了。自从被抓进来,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不打坐。她只是坐着,刀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刀柄。
孟淮山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你不吃饭?”
李明珠没有说话。
“你不喝水?”
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
李明珠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深井。
她看了他几息,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刀。
孟淮山被她看得后背发凉。他站起来,走了。
李明珠坐在椅子上,刀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刀柄。
六个女人,六种方式,守住了自己。
天外天的入口。
瑞安站在飞舟上,手里拿着寻缘镜,镜面上的坐标在跳动。她看了几息,指着面前的一片虚空。“就是这里。禁制在这片虚空的后面。”
李恩从袖子里取出那根针。银白色的,细得像一根头发。
他把针捏在指尖,朝瑞安指的方向刺了过去。针尖碰到虚空的那一刻,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从针尖处向外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最后,整片虚空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缝布满了每一寸空间。
“进去!”瑞安喊了一声。
李恩拉住姬如雪的手,钻进了裂缝。瑞安没有跟进来。
她站在外面,看着裂缝慢慢合拢。针已经变成了粉末,从她指间飘落,被风吹散了。裂缝消失了,虚空恢复了原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瑞安站在原地,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站了很久。
“保重。”她说。
她转过身,上了飞舟,飞回了南海。
李恩和姬如雪站在天外天的土地上。一条小河从山脚下流过,河水清澈见底。
“跟外面差不多。”姬如雪说。
“嗯。差不多。”李恩蹲下来,拔了一根草,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草是青的,有泥土的味道。“就是没有太阳。”
他站起来,从袖子里取出寻缘镜——观音给他的,不是瑞安手里那面。
他把灵力注入镜子,镜面上浮现出一幅画面。
六个光点,在镜面上闪烁。六粒缘,六个方向,但汇聚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翻过前面那座山,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李恩把镜子收起来,握住了姬如雪的手。
“走。”
两个人朝那座山走去。天外天的风很轻,吹在脸上不疼不痒。
草在脚下沙沙作响。
李恩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六根红绳。红绳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显得格外鲜艳,像六道伤口。
他们迈开了步子。
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天是灰白色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白布,光从灰白色的天幕上透下来,不刺眼,也不暗,像阴天。
地上长着草,绿色的,跟外面一样。远处有山,山上有树,树的叶子也是绿的。
一条小河从山脚下流过,河水清澈见底,跟外面一样。这里不是地狱,不是魔窟,就是另一个世界。
只是没有太阳。
六个女人被关在一座庄园里。庄园很大,青砖灰瓦,院子套院子,像青山界那些世家大族的府邸。
黄羽菲被关在东厢房,秦丽姬在西厢房,姜美在正房左边的耳房,蒋纯芳在正房右边的耳房,李明珠在后院的小屋里,李追影被单独关在花园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她们没有被绑着,没有被封灵力,可以在院子里自由走动。
但她们出不了这座庄园。
庄园的围墙上有禁制,黑色的光纹在墙面上缓缓流转,手一碰,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缩回来。
李追影试了三次。第一次用手,第二次用灵力,第三次用雷珠。
雷珠炸在禁制上,青色的雷光被黑色的雾气吞掉了,禁制纹丝不动。她把剩下的雷珠收好,拍了拍手,不试了。
“省着点用。”她自言自语,“炸不开,留着炸人。”
黄羽菲坐在东厢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树。树很细,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跟她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小腹还是平的,但丹田里的金色树已经长到了四尺高,树干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年轮。孩子还没出生,但在长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面容阴鸷,修为——仙皇境初期。
古宁。那天晚上带队抓她们的人。他的身上还带着伤,左臂吊着布条,脸上的疤还没好全,但走路的步子很稳。
黄羽菲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动。
“黄家主。”古宁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关门。“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不习惯。”黄羽菲的声音很平,“你们天外天没有太阳,花花草草都长不好。”
古宁笑了一下。“太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进来,也没有人能出去。”他看着黄羽菲,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小腹上,停了一下。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天外天未来的希望。只要你安心待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没人会伤害你。”
“伤害我?”黄羽菲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抓我来,不算伤害?”
“请你来。”古宁纠正道,“是请。”
黄羽菲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不再理会古宁。
古宁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李追影。
李追影的小院子在花园旁边,院墙不高,但禁制很强。
古宁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追影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颗雷珠在玩。
雷珠在她手指间滚来滚去,青色的电光在她指尖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抬起头,看着古宁,嘴角翘了一下。
“哟,伤还没好呢?”她的目光落在古宁吊着的左臂上,“一百颗雷珠炸的?要不要再来一百颗?”
古宁的脸色沉了一下,“李追影,你嘴里不饶人。”
“我嘴不饶人?”李追影站起来,把雷珠收进储物袋,拍了拍袋口。“你抓了我,关在这里,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你脑子没问题吧?”
古宁往前走了一步。李追影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储物袋上。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炸死你。”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定。
古宁没有停。他又走了一步。很显然,他看到李追影貌美,想要亲近她的身子。
李追影并不慌乱,她的手从储物袋里掏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雷珠——不是一颗,是一把,米粒大小,青色的,亮晶晶的,至少有二三十颗。
“老色匹,我自爆的威力,你根本影子都会被我炸飞。你要不要试试?”
古宁的脚停了。他看着李追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
她说得出做得到。古宁后退了一步。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李追影把雷珠收回去,重新坐回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我冷静得很。你别惹我就行。”
古宁看着她,沉默了几息,转身走了。
秦丽姬的房间里,一个仙帝初期的男人走了进来。裴如风。那天晚上抓她的时候,就是他动的手。
他站在门口,看着秦丽姬。
她坐在床上,盘着腿,闭着眼睛,在打坐。
她的修为是飞升中期——在天外天不算高,但她的气质让裴如风心里痒痒的。
不仅是因为她漂亮,还因为她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像一块千年寒冰,你想捂热她,但你知道你捂不热。
“秦姑娘。”裴如风叫她。
秦丽姬没有睁眼。“出去。”
“我想跟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裴如风走进来,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秦丽姬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说话,手伸进了储物袋里。袋子里有几百颗雷珠,每一颗都能炸死一个仙帝。
她看着裴如风的后脑勺,算了一下距离。这个距离,一颗雷珠就够了。她把手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没有用。
不是不敢,是不值得。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裴如风坐了一会儿,自己走了。
姜美被关在正房左边的耳房里。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姜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把剪刀。金蛟剪,刀刃上的两条蛟龙活了过来,在她指间游走。
她低着头,看着剪刀,像是在跟蛟龙说话。
门开了。曹利方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看着姜美。姜美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剪刀没停。蛟龙在她指间游来游去,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把剪刀放下。”曹利方说。
姜美没有放。她把剪刀举起来,刀刃对着曹利方。
“你再靠近一步,我剪断你的喉咙。剪刀是上古法器,专破灵力护体。你的仙帝境,挡不住。”
曹利方看着那把剪刀。剪刀很普通,跟凡间妇人用的没什么区别。但刀刃上的两条蛟龙是真的,上古蛟龙的神魂封印在刀刃里,专破灵力护体。仙帝境的护体灵力,在蛟龙面前像纸一样薄。
曹利方没有靠近。他转身走了。
蒋纯芳被关在正房右边的耳房里。她没有剪刀,没有雷珠,没有任何法器。她只有一个丹炉。丹炉不大,铜质的,炉壁上刻着符文,符文在暗光中缓缓流转。
她坐在丹炉前,往炉里加灵药。灵药是她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本来是用来炼丹的,现在她用它来熬汤。汤是给姐妹们喝的,每人一碗。
段不二走进来的时候,蒋纯芳正在搅汤。丹炉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段不二站在门口,闻了闻那汤的香气,咽了一口口水。
“你在做饭?”
“我在熬汤。”蒋纯芳头也没抬。
“给我也来一碗。”
“不给。”
段不二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不是我姐妹。”
段不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蒋纯芳把汤盛出来,分成六碗,用托盘端着,一碗一碗地给姐妹们送去。
送汤的时候,禁制会裂开一条缝,让她过去。送完汤,缝合上。她走回自己的房间,继续熬下一锅。
李明珠被关在后院的小屋里。小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李明珠坐在椅子上,刀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刀柄。门开着。孟淮山站在门口,看着李明珠。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了。自从被抓进来,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不打坐。她只是坐着,刀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刀柄。
孟淮山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你不吃饭?”
李明珠没有说话。
“你不喝水?”
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
李明珠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深井。
她看了他几息,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刀。
孟淮山被她看得后背发凉。他站起来,走了。
李明珠坐在椅子上,刀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刀柄。
六个女人,六种方式,守住了自己。
天外天的入口。
瑞安站在飞舟上,手里拿着寻缘镜,镜面上的坐标在跳动。她看了几息,指着面前的一片虚空。“就是这里。禁制在这片虚空的后面。”
李恩从袖子里取出那根针。银白色的,细得像一根头发。
他把针捏在指尖,朝瑞安指的方向刺了过去。针尖碰到虚空的那一刻,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从针尖处向外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最后,整片虚空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缝布满了每一寸空间。
“进去!”瑞安喊了一声。
李恩拉住姬如雪的手,钻进了裂缝。瑞安没有跟进来。
她站在外面,看着裂缝慢慢合拢。针已经变成了粉末,从她指间飘落,被风吹散了。裂缝消失了,虚空恢复了原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瑞安站在原地,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站了很久。
“保重。”她说。
她转过身,上了飞舟,飞回了南海。
李恩和姬如雪站在天外天的土地上。一条小河从山脚下流过,河水清澈见底。
“跟外面差不多。”姬如雪说。
“嗯。差不多。”李恩蹲下来,拔了一根草,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草是青的,有泥土的味道。“就是没有太阳。”
他站起来,从袖子里取出寻缘镜——观音给他的,不是瑞安手里那面。
他把灵力注入镜子,镜面上浮现出一幅画面。
六个光点,在镜面上闪烁。六粒缘,六个方向,但汇聚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翻过前面那座山,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李恩把镜子收起来,握住了姬如雪的手。
“走。”
两个人朝那座山走去。天外天的风很轻,吹在脸上不疼不痒。
草在脚下沙沙作响。
李恩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六根红绳。红绳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显得格外鲜艳,像六道伤口。
他们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