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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248章 陶敏又要动了

    阴间。罗汉城。大宅院。

    李恩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面前站着三个人——蔡恒、吴远、陈松。他们的伤已经养好了,魂魄凝实,气息沉稳。李恩手里端着茶杯,没喝。

    “去杀陶敏之前,有件事要先做。”

    蔡恒看着他。“先生请说。”

    “练。练到能活着回来。”李恩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

    “你们有阴兵令牌,可以自由出入阴阳。这是你们最大的优势。不要硬拼。那里应该重兵把守了,估计十个海王境中期,你们三个打不过。

    但要杀的不是那十个人,是陶敏。陶敏在里面,外面的人挡着。你们要想办法绕过外面的人,或者——一个一个地杀了外面的人。”

    吴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一个一个杀?他们是海王境中期,跟我们同境界。三个人打十个,杀一个都难。”

    “不是硬杀。是偷袭。”李恩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手里有令牌。打一下,不管打没打中,立刻回阴间。他们追不过来。等他们放松了,再从阴间出来,打第二下。一次杀不死,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他们十个人,总有落单的时候。”

    蔡恒的眼睛亮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游击?”

    “对。游击。不要给他们围攻的机会。你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你们能消失,他们不能。你们能随时出现,他们不能。”

    李恩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举起来。“还有,化光。李吉教过你们化光吧?”

    “已经教过了。”陈松说。“但化光只是赶路快。”

    “不对。要化到和环境的光融为一体。白天化日光,晚上化月光,阴天化云光。你们在阳间,光到处都是。化了光,贴在石头上、树叶上、水面上,别人看不到你们。等敌人走近了,突然出手。打完,立刻回阴间。”李恩看着他们。“练吧。练到跟环境融为一体再去,不然去了也是白去。”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蔡恒点了点头。“是。”

    李恩带着三个人,从阴间出发,去了常道世界。荒芜界。矿洞外面。

    天是灰白色的,有风,有沙。李恩选了一块空地,四周没有遮挡,阳光从灰白色的云层里透下来,不亮,但够用。

    “开始。化光。”李恩说。

    三个人化成光。蔡恒的光是淡金色的,吴远的是银白色,陈松的是淡青色。

    三道光照在地上,和地面的颜色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行。”李恩摇头。

    “光不对。你们的光太亮,太纯,一看就不是自然光。要调。把光的亮度调低,颜色调得和周围一样。”

    蔡恒收了光,重新化。这次他试着把亮度压低,淡金色变成了灰白色,和地面的颜色差不多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再调。”李恩说。

    蔡恒又调了一次。灰白色,带一点黄,和沙土的颜色几乎一样。他贴在空地上,不动。

    李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看到了。有一块光的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像一滴墨水掉进了水里。

    “还是能看到。”李恩说。“再调。”

    蔡恒调了十几次,终于把光的颜色调到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程度。

    他贴在空地上,李恩退后十步,看了很久,找不到他。吴远和陈松也跟着调,调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三个人的光都和周围融为一体。

    “好。”李恩说。“现在,从光里出手。出手之后,立刻回阴间。不要恋战。打中就跑,打不中也跑。”

    蔡恒从光里伸出手,一掌拍在面前的石头上。

    石头碎了。然后他意念一动,从荒芜界消失了。

    过了几息,他又从阴间回来,化成光,贴在原地。

    “多久?”李恩问。

    “从出手到回来,两息。”

    “太慢。一息之内。出手的瞬间就要想好回阴间。掌拍出去的同时,令牌就要动。”

    蔡恒又练。这次,一掌拍出去,人已经回了阴间。

    掌风还在空中飞,打在石头上,石头碎了。人已经不在了。

    “快了。还要再快。”李恩说。

    练了整整一天。三个人从白天练到晚上,从晚上练到天亮。

    出手越来越快,化光越来越隐蔽,回阴间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李恩站在空地中央,三个人化成光贴在他周围,他根本感觉不到。

    突然,一只手从光里伸出来,拍在他面前的地上。地面裂了一条缝。手缩回去了。人已经回了阴间。

    李恩笑了。“行了。”

    光明界。陶敏的洞府外。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谷底有一座洞府,石门紧闭,门上刻着阵纹,泛着淡淡的金光。

    洞府周围,站着十个人。海王境中期。蔡康派来的。蔡阔站在最前面,他是领队,蔡康的堂侄。

    蔡恒从阴间出来。不是走出来,是化成了光,从虚空中飘出来。光很淡,灰白色,和山谷里的石头颜色一模一样。

    他贴在洞府门口的巨石上,一动不动。吴远和陈松也从阴间出来,化成光,贴在树枝上、草丛里。

    三个人,三个位置,三个方向。

    蔡阔站在洞府门口,打了个哈欠。“李恩会派人来吗?”

    旁边一个人笑了。“应该会。别掉以轻心。”

    蔡恒在光里听到了。他没有动。他在等。

    等了半个时辰,蔡阔走开了,去山谷口巡查。

    其他九个人也散开了,有的坐在地上打坐,有的靠着树打盹,有的在低声聊天。

    一个蔡家的修士走到巨石旁边,背对着蔡恒,解开裤子,要方便。

    蔡恒出手了。他从光里伸出一只手,一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灵力从掌心涌出,灌进脑袋。那人没来得及叫,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死了。

    蔡恒在出手的同一瞬间握住阴兵令牌,意念一动。从山谷里消失了。

    其他九个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同伴的尸体,脸色全变了。

    “谁?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蔡阔从山谷口跑回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

    “有人偷袭!戒备!”

    九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神识扫过整个山谷。没有人。只有风,只有石头,只有树。蔡恒已经回了阴间。

    阴间。罗汉城。大宅院。

    蔡恒从虚空中走出来,站在李恩面前。“先生。杀了一个。”

    李恩点了点头。“继续。”

    蔡恒又回了光明界。他化成光,从虚空中飘出来,

    贴在山壁上。山谷里,九个人还在戒备。死了一个,还有九个。

    他们站在一起,不敢散开。蔡恒等了很久,等到天黑了。月亮出来了,月光洒在山谷里,银白色的。

    吴远化成了月光,贴在洞府的石门上。没有人注意到。

    他等一个修士走到石门旁边,伸出手,从光里抓出一把雷珠,塞进那人的衣领里。雷珠炸了。

    那人的胸口炸开了一个洞,倒在地上,死了。吴远在雷珠炸开的同一瞬间,回了阴间。

    剩下的八个人炸开了锅。“有鬼!有鬼!”有人喊。蔡阔的声音在抖。“不是鬼。是阴间。他们有阴兵令牌,从阴间来,打完就回去。”

    “那怎么办?我们打不到他们!”

    “守。守住洞口。他们进不去。陶敏在里面,安全。我们只要守住洞口就行。”

    陈松化成光,贴在地面上。地面是土黄色的,他的光是淡青色,调了又调,调到了几乎看不见。

    他等一个人站到他旁边,从光里伸出手,一掌拍在那人的脚踝上。

    骨头碎了,那人倒下来,脸朝地,摔在石头上。陈松又一掌拍在他的头顶上。人死了。陈松回了阴间。

    一夜之间。十个人死了六个。剩下的四个不敢站着,不敢坐着,不敢靠近任何东西。

    他们背靠背站在洞府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神识全开,扫过每一寸地方。没有人来。天亮了。

    陶敏从洞府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裙,头发披着,面容妖艳。看着地上的六具尸体,她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

    蔡阔的声音沙哑。“李恩派了三个人。从阴间来的。打完就跑。我们打不到他们。”

    陶敏的嘴角抽了一下。“三个海王境中期?你们死了六个,还让人跑了?”

    “他们有阴兵令牌。能随时回阴间。我们追不了。”

    陶敏沉默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天是蓝的,太阳是大的。

    “传讯给蔡康。告诉他,李恩的人杀了我们六个。我没事。但我不会再在这里等了。”

    她转过身,看着蔡阔。“我要回去杀他的女人,他有化道保护,我杀不了他,我杀他的女人。看他投不投降。”

    阴间。罗汉城。大宅院。

    李恩坐在正厅的椅子上。蔡恒、吴远、陈松站在他面前。三个人身上没有伤,但脸色很累。打了一夜,杀了六个,但陶敏跑了。

    “先生。陶敏跑了。”蔡恒说。“她从洞府里出来,说要回去杀您的女人。”

    李恩的手停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

    “你们下去休息。”

    “是。”三个人走了。

    李恩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蒋纯芳坐在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夫君。陶敏要回来了。”

    “我知道。”

    “怎么办?”

    李恩放下茶杯。“让她来。她杀不了我。她能杀的是——”他没有说下去。

    蒋纯芳知道他要说什么。她能杀的是过去的人。年轻时的苏修萍,年轻时的徐春莲,年轻时的邱荷。年轻时的任何人。

    李恩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阴间的天是灰色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风吹过来,凉的。

    “传讯给姜美。让她们全部进小世界深处。不要出来。”

    蒋纯芳点了点头。“你呢?”

    “我等。”李恩的声音很平。“等陶敏动手。她动了手,我才能找到她的时间分身。找到她的分身,我就能杀她。”

    他转过身,看着蒋纯芳。

    “纯芳。如果我失败了——你要带着剩下的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