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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12章 缘种下去了

    李恩拿回了缘,自然就要开始种下去。

    小世界。恩美小院。

    太阳挂在山边,不晒,温温的。

    石桌上摆着碗筷,妖兽肉做的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蒋纯芳端着一锅汤从厨房走出来,汤是白的,冒着热气。她把汤放在桌子正中间,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其他夫人都在帮忙,拿碗筷,然后全部坐下来。十九位夫人,八位近期将要怀上孩子。

    热热闹闹地吃过晚饭,大家陆陆续续回房间,准备休息。

    李追影坐在石凳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了一颗,壳吐在碟子里。

    “今晚轮到谁了?”

    她看了一眼正房门口挂着的值日牌。

    王芳菲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放下碗,站起来。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她转身走了,步子很快,裙摆飘起来。

    李追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今晚有好戏。”

    黄羽菲夹了一块肉,嚼了嚼,“你别吓她。她是新来的,脸皮薄。”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脸皮薄怎么怀孩子?怀孩子这种事,脸皮薄可不行。”

    李恩放下汤碗,站起来,“我去看看她。”他走了。

    小世界。一排青砖黑瓦的房子。王芳菲的房间在西边。

    李恩推门进去的时候,王芳菲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粒金色的微尘。

    缘,就是那个微尘,很小,比芝麻还小,但在她的手心里发着光,金色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寝衣,头发散着,没有挽,垂到腰际。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得像瓷,嘴唇不点而红,眼睛亮亮的,看着李恩,笑了。

    “夫君。”

    “嗯。”

    “你来了。”

    “来了。”

    李恩关上门,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王芳菲的手指在微尘上轻轻摩挲着,微尘在她指间滚来滚去,像一颗金色的沙子。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滑滑的。

    “纯芳姐说,这东西种下去的时候,丹田里会长出一棵树。金色的。会发光。”

    她抬起头,看着李恩。“夫君,你见过吗?”

    “没有。纯芳怀的时候,我们一起种的。但我看不到她丹田里的树。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那你感觉到了什么?”

    李恩想了想。“感觉到她的灵力变了。以前是柔的,像水。那天晚上突然变得很暖,像春天的风。不是烫,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暖的感觉。”

    他顿了顿。“她还哭了。”

    王芳菲的手停了一下,“哭什么?”

    “高兴。她说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捻金城的灶台边开始等。”李恩看着她。“你呢?”

    王芳菲没有回答。她把微尘放在枕头旁边,转过身子,面对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嘴角翘着,带着淡淡的笑。

    “夫君,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什么时候?”

    “在捻金城。你蹲在墙根下,面前放着一只破碗。你不说话,不喊,不伸手。就那么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王芳菲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竹林,

    “我当时想,这个人,不脏。他虽然穿着破衣裳,脸上有灰,但他的眼睛是干净的。我看了很久,舍不得走。”

    李恩没有说话。

    王芳菲伸出手,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摊开。

    他的手掌很大,有茧,有疤。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后来我又去了很多次。每次去,你都在。有时在讨饭,有时在河边洗衣服,有时坐在小屋门口发呆。

    你讨到包子,总是先给二姐。你讨到布,给二姐做衣裳。你不给自己讨。”

    王芳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回去,都要难过好几天?”

    “为什么?”

    “因为你过得太苦了。我想帮你,但不敢。怕被你发现,怕你不高兴。”

    王芳菲笑了。“后来胆子大了。偷偷在你经过的路上放铜板,放银子,放馒头。你每次捡到,都会四处看看,找不到人,就说一声‘多谢’。声音不大,但我听到了。”

    她把他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脸上。“你的手很暖。”

    李恩的手停在她脸上。她的脸很凉,但很软。

    “夫君,今晚种上吧。我要给你生孩子。”

    王芳菲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不是泪,是期待,

    “等孩子生了,我带去捻金城,告诉他,你爹当年在这里讨过饭。但他没有一直讨饭。他后来成了万界的王。”

    李恩笑了。“你就不怕孩子学我?”

    “学你什么?”

    “学我讨饭。”

    王芳菲也笑了,“他敢。打断他的腿。”

    李恩把她手里的微尘接过来,含在舌尖下。

    微尘很轻,像一颗羽毛,带着淡淡的甜味。

    他俯下身,吻住了王芳菲。不是急切的吻,是慢慢的、柔柔的吻,像春风拂过湖面,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王芳菲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没有攥紧,只是轻轻地搭着,像搭在琴弦上。

    两个人的灵力交汇了。上古御女心法全开,灵力从李恩体内涌出,像潮水,像月光,像无声的河流,流进王芳菲的身体里。

    那粒金色微尘从李恩的舌尖渡入她的唇间,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滑进了她的丹田。

    微尘落进丹田的那一刻,王芳菲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最深处被唤醒了。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她感觉到了——那粒微尘在她丹田里发芽了。金色的根须从微尘上伸出来,很细,很软,像婴儿的手指,轻轻地扎进了丹田壁。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嗯。”

    “它开始长了。”

    “疼吗?”

    “不疼。很暖和。像有一团火,但不是烫的,是温的。像冬天把手伸进温水里。”

    王芳菲闭着眼睛,嘴角翘着,脸上的表情像在晒太阳。

    她把神识沉入了丹田。她看到了那棵正在生长的树。

    树干是金色的,很细,像一根刚出土的嫩芽,但很直,很挺。枝叶是金色的,很小,只有几片,像刚展开的荷叶。

    树在长,很慢,但能感觉到。每长一寸,丹田里的光就亮一分。那光照着她的经脉,暖洋洋的,舒服得她想叹气。

    她睁开眼睛,看着李恩。她的眼睛里有光,金色的,是丹田里的树的倒影。“夫君,你能看到吗?”

    “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你的灵力变了。以前是凉的,现在是暖的。”

    “暖的好。我喜欢暖的。”

    李恩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皮肤很白,很薄,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把耳朵贴在上面,听到了声音——不是心跳,是一种更轻的、更细的、像风吹过琴弦的声音。

    那棵树在长。根须在延伸,树干在长高,枝叶在舒展。

    “它在长。”李恩说。

    “嗯。我知道。我能感觉到。”王芳菲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摸着。“夫君。”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等到这一天。”王芳菲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在轮回宗的时候,每天修炼,每天看轮回镜,我想,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站在爱人面前,跟他说话,跟他吃饭,跟他——种孩子。”她笑了。“现在种上了。”

    李恩从她的小腹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有笑,还有一棵很小很小的、金色的树。

    “不止一棵。”他说。

    “那要多少棵?”

    “你想要多少棵?”

    王芳菲想了想。“先一棵。等这棵长大了,再说。”

    李恩笑了。“行。”

    那天晚上,王芳菲的房间里没有声音。禁制开着,隔音很好。

    但她丹田里的树在长,每长一寸,她的修为就涨一分。

    她没有哭,她一直在笑。嘴角翘着,眼睛亮着,抱着李恩,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天快亮了。灵力波动停了。王芳菲躺在李恩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夫君。”

    “嗯。”

    “你说,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

    “为什么?”

    “你好看。”

    王芳菲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你也好看。你也不丑。”

    李恩没有说话。

    他抱紧了她。窗外,金色的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床上,暖暖的。

    小世界的天是蓝的,太阳是温的。她的丹田里,那棵金色的树安安静静地站着,不长了,也不发光了,像在睡觉。

    但她知道,它还会长,每天长一点,每天亮一点。

    等它长到开花的那一天,孩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