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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13章 境界突破

    小世界。一排青砖黑瓦的房子。杜珍珍的房间。

    杜珍珍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粒金色的微尘。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缘,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微尘在她指间发着光,金色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寝衣,领口敞着,锁骨下面有一道旧伤疤,是刀伤,早就好了,但印子还在。

    杜珍珍扎了一条粗辫子,搭在肩膀上。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她身上。

    李恩推门进来。杜珍珍没抬头,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微尘。

    “夫君,这东西真的能种?”

    “能。”

    “怎么种?”

    “含在舌尖下,渡给你,心法全开,它会自己进丹田,然后发芽。”

    杜珍珍把微尘放下,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温柔的光,是那种盯上猎物时才会有的光,锐利,直接,像剑刃上反射的月光。

    “那还等什么?过来。”

    李恩关上门,走过去,还没坐下,杜珍珍已经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床边。

    床板响了一声,不是慢慢压下去的,是猛地一沉。

    “你坐好。”

    杜珍珍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在下命令。

    李恩坐好了。杜珍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辫子甩到身后,双手交叉抓住寝衣的下摆,往上一掀,脱了,随手扔在地上。

    月光照在她身上,每一道旧伤疤都看得清清楚楚。

    胸前一道,从左肩斜到右肋。小腹一道,横着,像一条白色的蜈蚣。手臂上,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小疤,像碎了的瓷片。她的身体像一把用了很久的刀,刀刃上全是缺口,但刀锋还是利的。

    李恩看着那些伤疤,没有说话,心疼杜珍珍。

    杜珍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疤,又看了看李恩。

    “丑?”

    “不丑。”

    “骗人。丑就是丑。我又不是小姑娘,不在乎这个。”

    她坐到李恩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得很近,近到鼻尖碰鼻尖。

    “夫君,我跟你说件事。”

    “说。”

    “我以前杀过很多人。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有好人,有坏人。我从来不问他们为什么该死,只知道拿了钱,就要办事。”

    杜珍珍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后来遇到你。你不怕我。你夫人也不怕我。你们把我当人看。”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我这种人,不配生孩子。但我想要。”

    李恩看着她。“你想要就要。没有配不配。”

    杜珍珍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真的开心了、忍不住笑出来的笑。

    “行。种吧。”

    李恩把那粒微尘从她手里拿过来,含在舌尖下。

    杜珍珍看着他的嘴,催促道:“快渡给我。别磨蹭。”

    李恩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力度的,像两块燧石碰撞在一起。

    杜珍珍没有闭眼睛,她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但平时没人注意,因为她的眼神太凶了。

    现在这双凶巴巴的眼睛里,映着李恩的脸,映着微尘的金光,映着月光。

    她闭上眼睛了。不是害羞,是想感受得更清楚。

    灵力从李恩体内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不是慢慢流的,是猛地冲进来的。

    杜珍珍的身体绷紧了,她的手攥着李恩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那粒金色微尘从李恩的舌尖渡入她的唇间,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滑进了她的丹田。

    微尘落进丹田的那一刻,杜珍珍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的眉毛皱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被人点中了要害的本能反应。

    她感觉到了——丹田里有东西。

    金色的根须伸出来,粗,硬,有力,像老树的根,长在了她的丹田壁。

    “夫君。”她的声音有些紧。

    “嗯。”

    “这东西还挺猛。”

    “疼吗?”

    “不疼。有点暖。”

    杜珍珍闭着眼睛,把神识沉入了丹田。

    她看到了那棵正在生长的树。树干是金色的,粗,壮,不像一棵刚发芽的树,像一棵长了多年的老树。

    枝叶是金色的,多,密,像一把撑开的伞。树长得很快,根须像蛇一样在丹田壁上游走,每游一寸,她的灵力就涨一分。

    她的修为——万古王境后期巅峰——开始松动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李恩。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柔情,只有一种很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夫君,我怀上了。”

    “确定?”

    “确定。那棵树在我丹田。”

    杜珍珍把手放在小腹上,拍了拍,像拍西瓜。

    “以后这里会鼓起来。鼓起来,孩子就在里面。”

    她抬起头,看着李恩。

    “你说,孩子会像我吗?”

    “像你。”

    “像我好。像我经打。”

    李恩笑了。“你就不怕孩子学你?”

    “学我什么?”

    “学你当杀手。”

    杜珍珍想了想。“当杀手也行。但别接单杀好人。杀坏人,随便杀。”

    李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腹肌很硬,不是那种软绵绵的肉,是绷紧的、有力量的。

    但硬归硬,里面有一颗种子在发芽。他能感觉到——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灵力的共鸣。

    那棵树在她丹田里长,他的灵力跟着共振,像两根琴弦在同一个频率上颤动。

    杜珍珍把手放在他的头上,不是摸,是摁,像摁一颗钉。“夫君。”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不嫌弃我。我这种人,双手沾满血。你不嫌弃,你们一家都不嫌弃。”

    杜珍珍的声音很低。

    “我以前觉得,杀人就是活着的意义。后来遇到你,发现活着还有别的事可以做。比如种孩子。”

    李恩从她的小腹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凶巴巴的亮,但凶里面有一团火,不是烧给外人看的,是烧给他看的。

    她从来不哭,她只会笑,只会骂,只会用命令的语气说“过来”。

    但她说“谢谢”的时候,声音会低下去,低到像怕被人听到。

    她怕的不是被拒绝,是被看到软弱。她不知道自己说“谢谢”的时候,一点都不软弱。

    那天晚上,杜珍珍的房间里没有声音。禁制开着,隔音很好。

    但她丹田里的树在长,每长一寸,她的修为就涨一分。

    万古王境后期巅峰的壁障像一层纸,被金色的根须一捅,就破了。全能王境初期。全能王境初期还没有停,还在涨。

    她的修为像开了闸的水,挡都挡不住。

    杜珍珍没有哭。她一直在笑。不是捂着嘴笑,是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像个小姑娘。

    她抱着李恩,搂得很紧,像搂一把趁手的刀。

    “夫君。”

    “嗯。”

    “以后我种田。不杀人了。”

    “你种田?你种过田吗?”

    “没有。学。孩子吃什么?吃米。米从田里来。我不种田,孩子哪有米吃?”

    “买也行。”

    “不买。自己种的好。”

    杜珍珍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她的头发扎得他很痒,但他没有躲。

    她嘴角翘着,眼睛亮着,丹田里的树站着,不长了,也不发光了,像在睡觉。

    但她知道,它还会长。明天再长,后天再长,一天一天地长。

    等它长到开花的那一天,孩子就来了。她的刀,以后不杀人了。

    她的刀,以后给孩子削木头玩。

    李恩感觉到杜珍珍的修为突破了,全能王境中期了。

    “夫人,境界提升了。”李恩有些惊喜。

    “我听六姐说,双修可以提升修为,原来这么快。我之前还不信。”杜珍珍笑着,趴在李恩怀里。

    “等过段时间,带你去蛮荒世界,那里才有全能王境雷劫。不渡劫,修为不稳。”

    “也好,什么时候出发?”杜珍珍性子很急,有什么事都巴不得不过夜那种。

    “这些天都在种缘,看她们应该也有突破,到时候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