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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23章 消息满天飞

    万界盟五人死了,这消息逐渐传出去。

    首先是从万向界,长命宗。

    宗主王长命,至高王境,在蛮荒世界,算是数得上的高手。

    长命宗宗门里有一个命牌堂,每个核心弟子的命牌都供在那里。

    命牌连着人的魂魄,人活着,命牌亮着;人死了,命牌就碎。

    那天傍晚,看守命牌堂的弟子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宗主王长命的命牌碎了。

    不是裂了一道缝,是碎成了粉末。白瓷一样的粉末,从供桌上洒下来,落了一地。

    那个弟子愣了三息,然后尖叫着跑了出去。

    消息在长命宗炸开了锅。

    “王宗主死了。”

    至高王境的宗主,死了!

    谁杀的?

    怎么杀的?

    为什么杀的?

    人人都在问,都想,但没有人知道。

    但很快,另一个消息传了出来——和宗主一起死的,还有四个人。

    万界盟的五个当家人,包括

    太乙界青玄风,

    青冥界,钱万青,

    玄黄界,云无双,

    昊元界,李破空,

    五个人,都绝了。

    “五个人的命牌同时碎,说明他们死在同一地点、时间。能同时杀死一个至高王境、还有其他四人的,至少也是至高王境巅峰——甚至是……”

    说话的是长命宗的大长老,话说到一半,声音有些抖,“无为王境。”

    那是最高境界。不能再高了。

    无为王境!!

    即使是猜测,这也是爆炸性的新闻!

    消息从长命宗弟子的嘴里逐渐散出去,传到了茶楼酒肆,大街小巷,

    听到的人,继续传播,传向各个位面,阴间阳间,

    所有的地方,都在传。

    “听说了吗?万界盟五个宗主,都是高手,全死了,连王长命都死了。”

    “至高王境?那个王长命?”

    “就是他。长命宗的宗主。死得透透的。”

    “谁干的?”

    “不知道。但有人说,是无为王境杀的,跟阴间那道裂缝有关。”

    “什么裂缝?”

    “就是阴间腹地那道裂缝。阎王的巡查队,十二个人,全死了。后来有人在那道裂缝附近感应到了飞升界的气息。”

    “飞升界?不可能吧?飞升界不是只进不出吗?”

    “以前是。但现在,好像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什么东西?”

    “老怪物。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从飞升界逃出来的。”

    各种说法在各个位面流传。有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亲眼见过;有的说得神乎其神,像是编故事。

    但没有一个说法是准确的——因为没有人知道真相。

    知道真相的人,不会说。

    不知道真相的人,拼命在猜。

    “你们想啊,飞升界无数岁月,从没有人回来了。为什么现在回来了?为什么一回来就杀了万界盟五个人?这里面肯定有事。”

    “听说那个老怪物是被困在飞升界的,困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被万界盟的人抓住了。他杀了万界盟的人,是报仇。”

    “不对不对,我听说那个老怪物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是被人救出来的。救他的人,就是杀万界盟的人。”

    “谁?谁这么厉害?能杀至高王境?”

    “不知道。但有人说是从天道世界出来的那个人。”

    “李恩?”

    “嘘——别乱说。那个名字不能乱提。”

    阴间。阎王殿。

    阎王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听手下汇报各地的反应。听完之后,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传得还挺快。”

    “大人,要不要压一压?”手下问。

    阎王摇了摇头。“不用。我们也压不住。让他们传。”

    手下退下了。阎王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横梁,看了很久。

    “秦胜,”他自言自语,“无为王境,最高境界,谁也不敢忽视的存在。不可能不搞出点动静的。”

    小世界。恩美小院

    蒋纯芳端着一盘枣子从灶房里出来,枣子是昨天从树上打的,红彤彤的,又脆又甜。

    她把盘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夫君,外面都在传飞升界老怪物的事。”

    李恩坐在石桌旁边,拿起一颗枣子,咬了一口。

    “让他们传。”

    蒋纯芳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是你让秦胜传出去的?”

    “没有啊,应该是万界盟,那五个全死了,不传才怪。”李恩看了她一眼,咬了一口枣子。

    秦胜和徐芳的小院,在竹林后面。

    院子不大,但很安静。墙角种了几株竹子,风吹过来,沙沙地响。

    徐芳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她在听风。

    秦胜从屋里走出来,

    “传开了。”秦胜说。

    徐芳抬起头,看着他。“传成什么样了?”

    “各种版本。有人说老怪物是逃出来的,有人说老怪物是被人救出来的。有人说老怪物杀了万界盟的人,有人说救他的人杀了万界盟的人。说什么的都有。”

    徐芳笑了。她笑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的弧度不大,但很暖。

    “夫君,接下来怎么办?”

    秦胜走到她旁边,在廊下坐下。徐芳把凉了的茶递给他,他接过去,一口喝了。

    “接下来,要做事了。”

    第二天一早,秦胜和徐芳离开了的小世界。

    按照李恩的计划,有件事,只有秦胜和徐芳能做到,那就是解除禁制。

    徐芳和秦胜,带着李恩给他们的阴兵令牌,出发了。

    两个人,两双手,十指紧扣,离开了小世界。

    第一站。常道世界和光明界的边界。

    光明界封禁了常道世界三千多年。

    封禁的阵法是一层一层的,像千层饼,又像洋葱,剥了一层还有一层。

    无数阵法师研究过这个封禁,没有人能解开。不是能力不够,是境界不够。

    “夫君,能解开吗?”徐芳的声音,温柔,像春风。

    “解开这个封禁,需要的不是技巧,是力量。绝对的力量。这个世界,只有我们能解。”

    秦胜站在封禁前面。

    封禁是一堵墙。透明的,看不见的,但能感觉到。

    像一面巨大的玻璃,从天上一直插到地下,左右无限延伸,把光明界和常道世界彻底隔开。

    手伸过去,会被弹回来。灵力打过去,会被吸收。人撞过去,会被震飞。

    三千年来,无数人试过。没有人成功。

    秦胜伸出手。

    他把手放在那堵透明的墙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像是在摸一堵墙,又像是在听墙那边的声音。

    三息之后,他收回了手。

    “怎么样?”徐芳问。

    “先试试”,

    秦胜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灵力从指尖涌出来。

    无色的,清冽的,像山涧里的泉水。灵力凝聚在指尖,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像一颗星星。

    然后,他轻轻划了一下。

    就像用刀划开一张纸。

    那堵透明的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很细,很直,从秦胜手指划过的地方开始,向上延伸,向下延伸,向左右延伸。

    像闪电,像树根,像蛛网。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堵墙都在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像一千万只蜜蜂同时扇动翅膀。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整片天地都在震动。

    然后——碎了。

    那堵墙碎了。不是一块一块地碎,是一片一片地碎,像一面镜子被砸碎,无数碎片在虚空中漂浮,折射着来自各个世界的光。

    五颜六色的光在碎片之间穿来穿去,像彩虹,像极光,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光明界和常道世界的封禁,解除了。

    风从光明界那边吹过来。三千年来,光明界的风第一次吹到了常道世界。

    风里有花香,有草香,有泥土的味道,有烟火的味道。

    光明界不是空的,里面有人,有花,有草,有房子,有炊烟。它只是被封住了,里面的东西一直都在。

    徐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秦胜握着她的手。

    “走。下一个。”

    第二站。常道世界和天道世界的边界。

    天道世界被五大家族封禁了更久。封禁的阵法比光明界的那堵墙更厚,更密,更复杂。

    但原理是一样的——用绝对的力量封住一个世界。

    秦胜站在封禁前面,再次伸出了手。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直接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灵力凝聚在指尖,划了下去。

    裂缝出现。墙在颤抖。嗡嗡声响起。然后——碎了。

    和刚才一样。一片一片地碎,像镜子被砸碎,无数碎片在虚空中漂浮。

    风从天道世界那边吹过来,风里有麦浪的声音,有溪水的声音。

    常道世界和天道世界的封禁,解除了。

    徐芳又吸了一口气。这一次的风里,有稻花香。

    “天道世界。”她轻声说,“我们的家乡。”

    秦胜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走。最后一个。”

    第三站。光明界和其他世界的边界。

    光明界不只和常道世界相邻,它和很多世界都有边界。而禁制,把光明界整个罩住了,像一个盖子。

    黎家和蔡家在三千年前布下了天罗地网,把光明界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开。

    秦胜的手第三次抬起来,手指并拢,灵力凝聚,轻轻一划——墙碎。

    又一堵墙碎了。

    他破墙的样子,像一个人在撕纸。不费力,不着急,一张一张地撕,撕完了,就完了。

    徐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破墙。她的嘴角一直翘着,不高,但一直在。

    三千年了,她看过他打拳,看过他发呆,看过他对着灰色的天沉默,看过他在灰色的地上画圈。

    就是没看过他破墙。

    原来他破墙的样子,这么好看。

    最后一堵墙碎了。光明界和外部世界的封禁,解除了。

    秦胜收回手,灵力从指尖消散。他的手没有抖,呼吸没有乱,甚至连汗都没有出。就像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像喝了一杯茶,像散了散步。

    他转过身,看着徐芳。

    “好了。”

    徐芳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累了没有?”

    秦胜想了想。“有点饿。”

    徐芳笑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帕子里包着两块糕点——桂花糕,“昨天蒋纯芳送来的。吃吧。”

    她把一块桂花糕递给秦胜。

    秦胜接过去,咬了一口。桂花糕很甜,很软,在嘴里化开了。

    “好吃。”他说。

    徐芳也咬了一口自己那块,眯着眼睛嚼了嚼。

    “蒋纯芳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两个人站在虚空中,吃着桂花糕,身后是刚刚被打破的禁制。

    碎片的余光还在虚空中漂浮,五颜六色的,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风吹过来,带着各个世界的味道——有花香,有草香,有麦浪,有炊烟,有海水,有冰雪。

    亿万年的封禁,隔绝,沉默。

    今天,全部结束了。

    消息比风还快。

    光明界的封禁破了。常道世界和天道世界的封禁破了。光明界和其他所有世界的封禁全破了。

    各个世界的人先是愣住,然后疯了。

    “光明界的封禁破了?谁干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同一个人。所有封禁是在同一个时段依次被打破的。”

    “同一个时段?从常道世界到天道世界,从光明界到其他所有世界——这得是什么样的力量?”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有人猜到了。

    “还记得万界盟那五个人吗?王长命,至高王境,被人一招杀了。”

    “你是说和解除禁制的……是同一个人?”

    “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打破三千年的封禁?那可是五大家族联手布下的,只有无为王境能破。”

    “无为王境不一定能破吧,但他都破不了也没谁能破了?”

    “无为王境……那是最高的境界了。不能再高了。”

    “所以,那个人真是无为王境?”

    没有人能确认。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猜测是对的。

    只有无为王境,才能杀死至高王境而不费吹灰之力。

    只有无为王境,不用钥匙,就能打破五大家族联手布下的封禁。

    只有无为王境,才能让亿万年的隔绝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那个人是谁?

    有人说是一个从飞升界回来的老怪物。有人说是一个从天道世界走出去的年轻人。有人说是一个女人。有人说是一对夫妻。有人说是李恩和他夫人蒋纯芳。说什么的都有。

    但绝大多数的口径都指向一个方向——飞升界。

    飞升界真的有人回来了。

    阴间那道裂缝,是真的。

    老怪物,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长命宗的大殿里,长老们围坐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宗主死了。封禁破了。天下变了。

    “查出是谁了吗?”大长老问。

    二长老摇了摇头。“查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杀宗主的人,和打破封禁的人,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

    “因为能力,没别人做得到。”

    大殿里安静了。

    三长老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件事。阴间那道裂缝,我们派人去看了。裂缝周围有飞升界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有。”

    “所以,真的有飞升界的人回来了?”

    “恐怕是的。”

    大长老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目光很复杂。

    “把在外面的弟子都召回来。从今天起,长命宗闭门谢客。”

    “大长老,为什么?”

    大长老看了二长老一眼。“因为我们惹不起那个人。不管是飞升界的老怪物,还是别的什么人,能杀至高王境、能破五大家族封禁的人——我们惹不起。宗主就是惹错了人死的!”

    没有人反驳。

    长青界。散仙城,黎家。

    这个地方,距离蛮荒世界,光明界,都非常远。但是消息,传到了这里。

    光明界的封禁破了,消息传来的时候,黎家的家主,黎震正在喝茶。

    茶杯碎了。

    不是他捏碎的,是手一抖,掉在了地上。上好的瓷器,碎成了几瓣,茶水洒了一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尖,尖得不像一个家主。

    “封禁……封禁破了。”报信的弟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所有封禁,全部破了。和常道世界的,和天道世界的,和其他所有世界的——都在同一个时辰内被打破了。”

    家主的手在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背在身后,不让任何人看到。

    “谁干的?”

    “不……不知道。”

    “出去。”

    弟子退下了。家主站在大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一个“黎”字,写得龙飞凤舞,是老祖宗留下的笔迹。

    他的手还在抖。

    同一时段。所有封禁。

    这不可能。这是三千年前黎家和蔡家老祖,联合其他三家联手布下的,每一道封禁都由无为王境高手亲自设置。怎么可能在同一时辰内全部被破?

    除非——破禁的人,境界也是无为王境。

    黎震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无数年前的事,想起了飞升界,想起了那些被他们家老祖指路去了飞升界的人。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蔡家。同样的一幕在蔡家上演。

    蔡家家主蔡昀斌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封信。信是黎家家主黎震传来的,只有四个字——“大事不好”。

    蔡家家主蔡昀斌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火苗舔着信纸,字迹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化成了灰烬。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好。

    但他的心里,乌云密布。

    禁制是三千年前布置的,但是,骗天道世界的人飞升,却是更早,更长时间的事,居然被飞升界的人发现了,而且,他们全部回来了。

    李恩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苏修萍泡的,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他没有喝。他在等。

    蒋纯芳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夫君,秦胜和徐芳还没回来吗?”

    “没有。”

    “都两天了。”

    “应该快了。”

    “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给了他们阴兵令牌,如果遇到其他无为王境,可以瞬间回到阴间。”

    李恩的话音刚落,小世界的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秦胜和徐芳走进来,两个人的手还是牵在一起,没有松开。

    秦胜的表情很平静,徐芳的表情也很平静,但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那种做了一件大事之后的光。

    蒋纯芳从灶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徐芳,秦胜,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做了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还有——”

    “吃了。”徐芳笑着说,“在虚空中吃的桂花糕。”

    “桂花糕怎么能当饭吃?”蒋纯芳急了,“我去热菜,你们等着。”

    她跑回了灶房。锅铲碰着锅沿,叮叮当当的,好听极了。

    给徐芳的饭菜,她没让厨房张罗,自己忙活着。

    李恩站起来,看着秦胜。

    “前辈,办完了?”

    “办完了。”秦胜说,“光明界和常道世界的禁制,常道世界和天道世界的禁制,光明界和其他所有世界的禁制——全部打破了。”

    李恩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不需要说。

    姜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新沏的茶,递给秦胜和徐芳。秦胜接过茶,喝了一口。徐芳也喝了一口。

    “好茶。”徐芳说。

    “苏修泡的。”姜美笑了笑,转身回屋了。

    秦胜在石桌旁坐下,徐芳坐在他旁边。李恩也坐下来。三个人围着一张石桌,像三个老朋友在聊天。

    “接下来呢?”李恩问。

    秦胜放下茶杯,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接下来,让消息再飞一会儿。”秦胜说,“等所有人都知道飞升界有人回来了,等所有人都知道封禁破了,等所有人都开始想——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们再动。”

    李恩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不怕打草惊蛇?”

    秦胜也笑了。他的笑很淡,但很真。

    “草已经在动了。惊不惊,它都会动。与其让它躲在洞里,不如让它跑出来。跑出来了,才好抓。”

    李恩端起茶杯,和秦胜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喝茶。”

    “喝茶。”

    徐芳看着他们两个,笑了。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也碰了一下。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声铃铛,在秋天的风里,传得很远很远。

    灶房里传来蒋纯芳的声音:“糖醋排骨好啦——谁来端一下?”

    徐芳站起来。“我来。”

    她走进灶房,接过盘子,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香味扑鼻。她把盘子端到石桌上,蒋纯芳又端出了红烧肉,又端出了清蒸鱼,又端出了一碗汤。

    “说好了,你们今天晚上来恩美小院,庆祝一下,晚上喝点酒。”蒋纯芳把碗筷摆好,叉着腰,像一个打赢了仗的将军。

    秦胜和徐芳对视了一眼,笑了。

    “好。”秦胜说。

    四个人坐在枣树下,吃饭的吃饭,喝茶的喝茶。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几片叶子落在桌上,落在碗里,蒋纯芳把它们捡出来,嘟囔了一句“秋天来了”。

    秦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徐芳碗里。徐芳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秦胜碗里。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和以前一样。

    李恩看着他们,笑了。

    蒋纯芳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嚼着枣子,含含糊糊地说:“夫君,你说,光明界现在是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李恩想了想,“本该乱,不过,光明界的五大家族都被我收了,签了契约。乱的是其他地方,如果五大家族,有人在其他位面,想必他们会听到消息的。”

    “活该,这些人太坏了。”蒋纯芳说。

    院子里的枣树在风里沙沙地响。远处的竹林也在响。小世界的秋天,很安静,很暖。

    但外面的世界,确实已经炸开了锅。

    光明界的封禁破了。飞升界的人回来了。天下所有人都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秦胜知道。李恩也知道。

    他们不急。

    让消息再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