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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32章 迷雾重重

    阴间。阎王殿。

    阎雨柔站在阎王殿前,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心中有些恍惚。

    她在阴间长大,在这座殿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但每次从阳间回来,看到这扇门,她还是会觉得——这里才是家。

    阎雨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大殿深处,阎王爷正坐在案几前翻阅生死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女儿,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柔和。

    “回来了。”

    “爹。”阎雨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阎王爷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气息不太对。遇到什么事了?”

    “嗯。”阎雨柔没有隐瞒,“夫君他们去了飞升台,遇到一个上界的人。很强。差点回不来。”

    阎王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手中的生死簿,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阎雨柔知道父亲的性格。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该说的他一定会说。

    她等了一会儿,见父亲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直接问了。

    “爹,你知道上界的事吗?”

    阎王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知道一些。不多。”

    “天道世界有禁制,阻止上界的人直接干预。这是真的吗?”

    “真的。”

    “禁制是谁设的?”

    阎王爷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阎雨柔知道父亲不会回答了。她换了一个问题。

    “爹,你知道阎青青吗?”

    阎王爷的眼神微微一变。那个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阎雨柔一直在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

    “阎青青。”阎王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翻找一段极其古老的记忆,“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夫君他们去阴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阎王。她说她叫阎青青。她说她是阴间的主人。”

    阎王爷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阎雨柔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我不知道阎青青。”他终于说。

    阎雨柔愣住了:“你不知道?”

    “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阎王爷的声音很平静,“阴间的历史上,没有一位叫阎青青的阎王。”

    “可是——”

    “但我也不排除她是阎家人。”阎王爷打断了她,目光变得深远,“阴间存在的时间太久远了。久到家谱都记不过来。阎家的历史,远比家谱上记载的要长。长到——家谱出现之前,就已经有阎家了,你问我她是谁,我无法确定是不是我们家的人。”

    阎雨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所以,阎青青可能是我们的祖先?”

    “可能。”阎王爷说,“既然在阴间遇到的,但也可能不是。太久远的事,说不准。”

    阎雨柔沉默了很久,又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阎家有一种气息,会留在和阎家女儿双修的人身上?”

    阎王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有。”他说,“阎家女子的气息,会通过双修留在夫君身上。气息越浓,说明关系越深。你的夫君身上,应该就有你的气息。”

    “难怪。”阎雨柔说,“阎青青说,夫君身上有阎家女人的气息。她觉得奇怪,因为她没有婚配,是单身。阎家的女儿,除了她没有别人。”

    阎王爷的眼神再次变了。这次的变化比上次更明显。

    “她能感觉到气息?”

    “能。”

    阎王爷没有再说话。他拿起生死簿,翻开,又合上,再翻开,再合上。反复几次之后,他放下生死簿,看着阎雨柔。

    “你回去告诉你的夫君,”他的声音很低,“阴间的事,不要深究。那个叫阎青青的人,不管她是谁,你们不要再去找她。”

    “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小世界,恩美小院。

    阎雨柔回来后,把阎王爷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爹说,他不知道阎青青。阴间的历史上没有这个人。但他不排除她是阎家人,因为阴间太久远了,远到家谱都记不过来。”

    正厅里,夫人们都在。秦胜和徐芳也在。

    王芳菲听完,低着头想了很久,忽然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

    “那样说来,时间出了问题。”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的轮回功法也出了问题。我控制时间的时候,回去得太早了。时间距我们现在太远了。”

    李恩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的轮回功法,虽然不能精准地控制回到过去的具体时间点,但大致范围是可以把握的。”王芳菲的眉头皱得很紧,

    “我当时运转功法,想要回到的是黎震和蔡昀斌在飞升台的那个时代。那应该是一万多年前,最多不超过两万年。但这阎青青说,明显在数十万年前。”

    “数十万年。”蒋纯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脸色也变了。

    “不止。”阎雨柔说,“我爹说阴间的历史远到家谱都记不过来。那可能不止数十万年,可能是数百万年,甚至更久。”

    “我回到了数百万年前的阴间。”王芳菲的声音在发抖,“我的功法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偏差。就算是受伤,也不应该差这么多。”

    李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芳菲,”他说,“你之前说过,有一股力量阻止你回到过去。你还记得吗?”

    王芳菲点头:“记得。很强的一股力量。不是那个白衣人。白衣人是后来才出现的。那股力量在白衣人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它锁住了时间线,不让我的神魂穿越回去。”

    “所以,不是你的功法出了偏差。”李恩的声音很慢,像在拆解一个极其复杂的谜题,“是那股力量,把你的神魂推到了更远的过去。远到——超出了它的封锁范围。”

    王芳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又暗了下去。

    “夫君,你的意思是,那股力量封锁了最近几万年的时间线,但不封锁更久远的?”

    “可能不是不封锁,是封锁不了。”苏修萍接话,“时间封锁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封锁的时间范围越大,消耗的能量越大。封锁一万年,和封锁一百万年,消耗的能量不是一个量级的。也许那股力量的主人,只能封锁最近几万年的时间线。更久远的,他封锁不了。”

    “所以他不是把我挡在外面,”王芳菲喃喃道,“他是把我推到了他封锁不了的地方。”

    “没错。”李恩说,“这说明一件事——有人在防备轮回宗的功法。”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芳菲的脸色很难看。她是轮回宗的传人,轮回功法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现在她发现,这门功法可能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难怪。”她低声说,“难怪我一直觉得轮回功法有缺陷。我爹说是因为我修为不够。但我知道不是。我修为已经超过我爹了,可功法的缺陷还在。不是修为的问题,是功法本身的问题。”

    “有人破坏了轮回功法。”蒋纯芳说。

    “或者,轮回功法的创造者,本身就是被利用的。”苏修萍补充道,“创造功法的人,可能不知道功法有缺陷。”

    李恩的目光落在王芳菲身上。

    “芳菲,你还能运转轮回功法吗?”

    王芳菲沉默了很久。

    “能。”她说,“但我不知道下一次会被推到哪里。可能回到正确的时代,也可能回到几百万年前,几千万年前,甚至更远。功法失控了。”

    “那就暂时不要用。”李恩说,“在找到问题所在之前,轮回功法先放一放。”

    王芳菲点了点头,眼圈有些红。

    李恩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是你的错。”

    王芳菲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小世界很平静。

    李恩每天在后山修炼上古御女心法。但心法运转了无数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心法是完整的心法,没有缺陷,没有后门,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

    它就像一件被精心打磨过的器具,完美到让人怀疑它是不是真的被设计出来用于双修的。

    秦胜也在修炼。但他的修炼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他每天盘坐在桃林中,不吃不喝,一动不动,一坐就是一整天。徐芳就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徐春莲每天都在检查大家的状态。王芳菲的神魂已经完全恢复,蒋纯芳的肩膀、李追影的虎口也都痊愈了。所有人的身体状况都很好。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白衣人。

    上界。

    轮回功法的缺陷。

    时间线的封锁。

    阎青青。

    每一件事都是一团迷雾。它们缠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罩在里面。李恩能感觉到网的存在,但他找不到网的边缘,更找不到网的出口。

    第五天,变化发生了。

    但不是在李恩身边,而是在天上。

    天道世界的天穹,自古以来就是固定的。修士们飞得再高,也只能到达飞升台所在的高度。再往上,就是虚空。虚空中什么都没有。

    但今天,天穹出现了变化。

    最先发现变化的,是雷公和雷母。

    雷公雷母住在天道世界的最高处,云层之上。

    他们的职责是掌控雷劫——天道世界的修士突破境界时,需要渡劫,渡过雷劫才能进入下一个境界。

    雷劫的强度、次数、种类,都由雷公雷母掌控。

    雷公,手里总拿着一把雷锤。雷母比他矮半个头,身材瘦小,面容端庄,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对寻常的老夫妻,但没人敢小看他们。

    雷公的雷锤一敲,天劫降下,就算是无为最高强者,也要抖三抖。

    今天早上,雷公照例检查雷劫的运转情况。他打开天劫簿,扫了一眼,手中的雷锤差点掉在地上。

    “老太婆!你快来看!”

    雷母正在浇花,听到雷公的叫喊,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叫什么叫?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雷公把天劫簿递到她面前,手指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你看这里!你看!”

    雷母接过天劫簿,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再翻一页。越翻越快,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对。”她的声音变了,“雷劫的种类怎么多了这么多?”

    “不是多了这么多,”雷公的声音在发抖,“是多了整整十一种!以前只到实神境后期巅峰的雷劫,就没了,现在多了——你自己数数吧。”

    雷母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嘴唇开始发白。

    人王境,地王境,天王境,冥王境,海王境,万古王境,全能王境,王中王境,万王境,至高王境,无为王境。

    所有的雷劫,全部出现了。有些境界的名字,她听都没有听过。

    “老头子,这是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雷公急得团团转,“天劫簿自己变成这样的!我又没动它!天道世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境界?以前不是最高就到实神境后期巅峰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雷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最近天道世界发生了很多事。飞升盟的十万人回来了,他们都是无为王境后期巅峰。无为王境后期巅峰——这个词你以前听说过吗?”

    雷公摇头:“没有。”

    “但现在有了。”雷母把天劫簿合上,放在桌上,“天劫簿不会无缘无故地变化。雷劫的种类增加了,说明天道世界允许修士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了。以前的封禁,可能被解除了。”

    “封禁?什么封禁?”

    “我不知道。”雷母拿起传讯符,注入灵力,“但有人可能知道。你等着,我给六夫人传个讯。”

    李追影收到传讯符的时候,正在后山练剑。她收起剑,将灵力注入传讯符,雷母的声音从符中传了出来。

    最近出现了白衣人,李追影担心夫君,所以,开始练剑了。虽然她再练,也不可能改变什么,但是,她就是想练习。

    “六夫人,你要不要来一下?我这里出大事了。雷劫种类增加了好多。多到我都数不过来。”

    听到雷母的声音,李追影皱了皱眉,拿着传讯符去找李恩,

    “夫君,雷母那里有情况。”

    “什么情况?”

    “她说雷劫种类增加了。听起来很急。”

    李恩站起身,

    “走。去雷母那里看看。带着灵石。”

    李恩叫上了秦胜和徐芳,李追影带了9一千万灵石,还有三大盒妖兽肉,几瓶酒,四个人一起,从小世界出发,飞往雷公雷母居住的云层。

    两位神仙住在天道世界的最高处,云层之上,距离飞升台不远。

    但和飞升台不同,雷池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地方。雷光闪烁,雷鸣不断,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到几乎要液化了。

    雷公雷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李恩他们,雷母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李追影的手。

    “先生,六夫人,你们可算来了。”雷母把天劫簿递给她,“你自己看。”

    李追影翻开天劫簿,脸色很快就变了。她把天劫簿递给李恩。

    李恩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秦胜和徐芳也凑过来看。

    人王境,地王境,天王境,冥王境,海王境,万古王境,全能王境,王中王境,万王境,至高王境,无为王境。

    所有的雷劫,整整齐齐地列在天劫簿上。每一个境界后面,都标注着对应的雷劫强度、次数和种类。

    李恩翻完之后,合上天劫簿,沉默了很久。

    “以前这些没有,我们不得不在蛮荒世界渡劫,现在,全有了。”他说,“前辈,现在多了这么多雷劫。这说明什么?”

    “说明封禁解除了。”雷母说,“天道世界以前不允许修士修炼到更高的境界。现在允许了。”

    “封禁是谁设的?”

    雷母摇头:“不知道。我们只是管雷劫的,不是管封禁的。”

    秦胜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天劫簿上那些陌生的境界名称上,眉头紧锁。

    “人王境,地王境,天王境。”他低声念着,“冥王境,海王境,万古王境,全能王境,王中王境,万王境,至高王境,无为王境。”

    他抬起头,看着李恩。

    “无为王境,是最后一个。无为王境后期巅峰,就是最高。”

    “白衣人呢?”李恩问,“白衣人是什么境界?”

    秦胜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比无为王境高。无为王境之上,应该还有境界。但天劫簿上没有。天劫簿只列到无为王境。”

    “因为天道世界只允许修炼到无为王境。”秦胜说道,“无为王境之上,可能不属于天道世界。那是上界的境界。”

    李恩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以后渡劫,就到天道世界吧。”他对雷公雷公雷母说,“劳烦两位前辈了。”

    雷公雷母对视了一眼,雷公挠了挠头:“李先生,这是我们的本分,就别客气了。”

    李追影将灵石,妖兽肉给了雷母,然后,他们四人回到了小世界。

    从雷母那里回来的路上,李追影的话比平时多了几句。

    “夫君,雷劫解禁这件事,和白衣人有关吗?”

    “不知道。”李恩说,“但时间上太巧了。我们刚从飞升台回来没几天,雷劫就解禁了。要说和白衣人没有关系,我不信。”

    “是白衣人解禁的?”

    “他不会那么好心。”秦胜在一旁冷冷地说,“他要是想让我们上去,就不会在飞升台上拦我们。雷劫解禁,不是他做的。是别人做的。”

    “谁做的?”

    “不知道。”秦胜摇了摇头,“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自己,拿掉了天道世界的盖子,天道世界恢复了正常。”

    李恩不知道秦胜说的对不对。

    回到小世界后,秦胜到了飞升盟的驻地。十万人,都在等消息,他们只想找到黎震,蔡昀斌复仇,其他事,一概不想。

    飞升盟有三位核心成员,除了秦胜和徐芳,就是洪吉祥,廖仙梓,辜千。

    他们是飞升者中修为,威望,最高,谈话的时候,他们作为主要,参与讨论。其他飞升者在一边听着。

    秦胜讲述了飞升台上发生的事,说到白衣人远超他的实力,一击就重伤了王芳菲、击退了蒋纯芳和李追影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比无为王境后期巅峰还强?”洪吉祥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秦胜说,“但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上界存在。白衣人就是从那里来的。”

    “上界。”辜千喃喃道,“真的有上界。我们被骗了这么多年,原来上界是真的。”

    “上界是真的,但上去的路被堵死了。”秦胜说,“白衣人不想让我们上去。”

    “那怎么办?”洪吉祥问,“打又打不过,上去的路又被堵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秦胜沉默了。

    气氛变得很沉重。十万人不说话,但都在憋着一股劲。

    过了很久,秦胜开口了。

    “我想化道。”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徐芳坐在秦胜身边,她的手猛地握紧了秦胜的手,指节泛白。但她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化道?”洪吉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秦胜,你疯了?”

    “没有疯。”秦胜的声音很平静,“化道之后,我会变成光,无处不在。我的修为会远超无为王境后期巅峰。到时候,我就不怕那个白衣人了。”

    “可是化道——”廖仙梓张了张嘴,想说化道是自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场的飞升者都知道化道是什么。化道,是修士将自己的肉身和神魂全部融入天地之间,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化道之后,修士将不再拥有肉身,不再拥有神魂,不再拥有自我意识。他变成了天地的一部分,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他的分身秦胜,实神境后期巅峰后化道,相当于人王境。秦胜如果现在化道,他的本尊修为会远超无为王境后期巅峰。但代价是——他将不再是秦胜。

    “你考虑清楚了吗?”洪吉祥的声音沉了下来。

    “考虑清楚了。”秦胜说,“但我不是唯一的选择。你们也可以考虑。化道不是必须的,但如果我们想要对抗上界的人,化道可能是最快的方式。”

    正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洪吉祥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秦胜。

    “秦胜,你有女人。你和徐芳好不容易团聚了。化道这种事,不应该由你来。”

    秦胜想说什么,洪吉祥抬手拦住了他。

    “我来。”

    “吉祥——”

    “我不是冲动。”洪吉祥的声音很坚定,“我在飞升界被困了无数万年。全部是虚空,无聊,打架。

    我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口气——找到真相。现在你帮我,来到了阳间,天道世界,小世界,我知道了,黎蔡他们只是上界人的走狗。我要找的不是他们,是上界的那个白衣人,是他背后的人。”

    他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化道之后,在一个位面内,我会无处不在,我没有女人,没有牵挂做什么都行,我是最适合化道的人。”

    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我也化道。”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最后,加上洪吉祥,一共有四十七个人站了出来。

    四十七个飞升者,愿意化道,愿意放弃自我,变成无处不在的光,去寻找答案。

    秦胜看着他们,眼眶泛红。

    “化道不是马上做。”他说,“我们要做好准备。要找好化道的地点,要安排好化道之后的事。我会把所有化道的经验教给你们。”

    洪吉祥点头:“好。”

    散会之后,秦胜单独留下了洪吉祥。

    “吉祥,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化道之后,你会无处不在。”秦胜的声音很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帮我找到长青界。黎震和蔡昀斌,应该躲在那里。”

    洪吉祥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早就知道他们在长青界?”

    “猜的。”秦胜说,“白衣人出现后,我更确定了。黎震和蔡昀斌是白衣人的走狗,白衣人从上界来,黎震和蔡昀斌不可能还在天道世界。他们躲在某个夹缝里。那个夹缝,应该就是长青界。”

    “好。”洪吉祥伸出手,“找到之后呢?”

    秦胜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告诉我。然后,我们去长青界,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李追影没有去参加飞升盟的会议。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离开雷池之前,雷母私下跟她说了一句话。

    “六夫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

    “雷劫解禁,不是天道世界自己变的。是有人从外面打开了封禁。那个人很强,强到我和老头子都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但他在打开封禁的时候,留下了一丝气息。那丝气息,和你们之前从飞升台带回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李追影的心猛地一沉。

    “白衣人?”

    “不是。”雷母摇头,“比白衣人更强。那丝气息很古老,古老到像是从时间的源头传来的。我只捕捉到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李追影回到小世界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恩。

    李恩听完,沉默了很久。

    “有人在帮我们。”他说。

    “帮我们?”李追影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知道。”李恩说,“但如果不是那个人打开了封禁,我们连修炼到更高境界的机会都没有。无为王境就是天花板,永远打不过白衣人。现在封禁解除了,天花板往上抬了。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上面的路怎么走,但至少,路存在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

    “那个帮我们的人,可能是秦胜前辈说过的‘创造天道世界的人’。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谁,他帮了我们一个很大的忙。”

    “那我们要找他吗?”李追影问。

    “不用。”李恩摇了摇头,“他要帮我们,自然会再出现。他不出现,说明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李追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夜色渐深,小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远处,桃林的方向,隐约有雷鸣声传来。不是雷劫,是雷公在调整雷池的运转。新的雷劫种类需要新的规则,雷公雷母要忙上好一阵子。

    更远处,小世界的边界外,是无尽的虚空。虚空的更深处,是飞升界。飞升界的更远处,是上界。

    上界有什么?

    有白衣人。有比白衣人更强的人。有封禁了天道世界无数年的存在。有所有问题的答案。

    但他们现在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