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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御女心法 第331章 谈正事

    “林师傅的动作就是快。不到半个时辰,饭菜就上桌了。”李恩夸赞道。

    小世界里面,这是真正的米饭,白花花、香喷喷,粒粒分明,

    一桌子菜,还有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妖兽肉、一锅老鸭汤。

    李恩给王芳菲夹了一大块肉,“夫人,辛苦了,多吃点,”

    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眶红了。

    “怎么了?不高兴啊?”李恩看着王芳菲,心疼自己的女人。

    “好吃。”王芳菲含着肉,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太好吃了。夫君,我以为我再也——”

    “呸呸,别乱说,有夫君在,我们都要整整齐齐的,”李恩伸出袖子擦了她的眼泪,又给她夹了一块鸭肉。

    “芳菲,夫君带我们出门,就当是玩,这么多年,我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蒋纯芳吃得很慢,声音很稳。

    吃完饭,姜美给大家泡了茶,“这是今年春天新采的灵茶,来自小世界后山的茶园,是水依依亲手种的。”

    “恩,茶水清澈,茶香淡雅,喝一口,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夫人,都喝上,”

    李恩端着茶杯,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说道。

    “好了,”姜美说道,“夫君,该说正事了。”

    姜美让人把其他夫人也叫了过来:

    李明珠、秦丽姬、黄羽菲、姬如雪、徐春莲、罗丽、水依依、刘星莹、邱荷、苏修萍、洛清荷、阎雨柔、明玉、容雪云、杜珍珍夫人全都到场了。

    阎雨柔坐在李恩旁边,听李恩讲述飞升台上发生的事情。

    李恩说得很慢,很仔细。

    他说完之后,正厅里安静了很久。

    黄羽菲第一个开口:“那个白衣人,会不会就是黎震?”

    李恩摇了摇头:“不像。前辈见过黎震,如果是,早就认出来了,而且是黎家的老祖,修为应该和秦胜前辈差不多。但那个白衣人的修为,远超无为王境后期巅峰。”

    “白衣人比我强太多。”秦胜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也不会是蔡昀斌!”姬如雪说。

    “恩,是一个道理。”蒋纯芳说,“但是,此人跟黎家,蔡家,应该有关系,他那么在意飞升台,担心我们搞破坏。会不会,他是我们猜测的上界的人,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他是上界的。但是,我想不明白,上界的人,怎么会允许飞升台是坏的,我们飞升者根本上不去上界,跑到了飞升界,一个牢笼。”

    “是上界的人,这点几乎可以肯定,他的修为,我们甚至说不出是叫什么境界,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徐芳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从来不大,但很清楚。

    众人沉默了。

    徐芳的话说得有道理。

    十万飞升者,都是无为王境后期巅峰。跟秦胜一样,而秦胜在白衣人面前,被碾压,可见,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上界的人。

    “前辈,”李恩放下茶杯,“白衣人当时也是空间裂缝过来的,有没有可能,我们可以化光,进入上界,或者,找到去上界的裂缝?”

    “有可能,那地方也许距离飞升台并不远,我想去尝试一下,寻找一下有没有裂缝。”秦胜说完,看着徐芳,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徐芳知道秦胜的意思,她沉默了片刻,慢慢说道:“在飞升界的时候,我听到过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不确定是真的还是幻觉。”徐芳的声音依然很轻,像风中的蛛丝,随时可能断掉,

    “有时候,在虚空中,会有一些声音传过来。很远的,很模糊的,听不太清楚。但我听到过一个词,反复出现——‘上界’。还有一个词,‘通天之路’。”

    秦胜的脸色变了,他紧紧握住徐芳的手,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他的声音有些哑。

    徐芳看着他,眼神温柔而疲惫:“我以为……是幻觉。飞升界那种地方,待久了,什么幻觉都会有。我不敢说,怕你担心。”

    秦胜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李恩没有打断秦胜和徐芳。等他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开口。

    “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徐芳说的‘上界’,很可能就是白衣人来的地方。”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拆解一道复杂的阵法,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飞升界就是飞升的终点。但飞升界是假的,是陷阱,但是白衣人的出现,却说明,飞升这件事本身,可能是存在的。”

    “没错。”蒋纯芳接话,“飞升界是假的,不代表上界不存在。白衣人的出现,恰恰证明了上界存在。他只是不让我们上去。”

    “为什么呢?”黄羽菲问。

    “因为有人在上面把门堵住了。”李恩说,“飞升台的那个传送阵,缺了一个核心部件。秦胜前辈当年觉得不对劲,就是因为那个凹槽。那个凹槽里,应该有一个东西——可能是钥匙,可能是阵眼——没有那个东西,传送阵就只能通往飞升界,无法通往真正的上界。”

    “而那个核心部件,”蒋纯芳说,“会不会在黎震和蔡昀斌手里?”

    “有可能,或者是白衣人手上。”李恩说,“但更有可能的是,那个核心部件从一开始就不在飞升台上。它是被故意拿走的。拿走它的人,不想让天道世界的人飞升。”

    “白衣人?”秦胜问。

    “或者白衣人背后的人。”李恩的目光变得深远,“白衣人的修为远超无为王境后期巅峰,他一个人就能堵住天道世界的飞升之路。但他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设计了飞升界这个陷阱,让黎震和蔡昀斌替他办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忌惮什么。”阎雨柔终于开口了。

    李恩看向她:“忌惮什么?”

    阎雨柔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感知什么遥远的东西。

    “天道世界,有禁忌。”她说,“这是我爹—曾经无意中提过的。他说,天道世界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创造出来的。创造天道世界的人,在离开之前,设下了一道禁制。这道禁制,阻止了上界的人直接干预天道世界。”

    “所以白衣人不能直接出手?”李恩问。

    “不能直接大规模出手。但他可以间接出手——通过飞升界这个陷阱,通过黎震和蔡昀斌这样的代理人。”

    阎雨柔眼神锐利,瞳孔中倒映着烛光,

    “飞升台上他出手了,那是因为你们触动了他最核心的布置——轮回功法穿越时间线,那是他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亲自出来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追到阴间去。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不敢。阴间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去了,会触发禁忌。”

    李恩沉默了很久。

    “禁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创造天道世界的人。那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

    苏修萍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手里拿着蒋纯芳从飞升台拓印回来的凹槽纹路图。她擅长阵法推演,此刻她的目光完全黏在那张图上,眉头皱得很紧。

    “修萍,有发现吗?”李恩问。

    苏修萍抬起头,将图纸放在桌上,指着凹槽纹路的几个细节。

    “这个阵法,我见过类似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在天道世界见的,是在一个上古遗迹中。那座遗迹,据考证是上一个纪元的产物。”

    “上一个纪元?”王芳菲眨着眼睛,“什么意思?”

    “天道世界不是永恒的。”苏修萍说,“在现在的天道世界之前,还有过其他的文明。那些文明消亡了,但留下了遗迹。我年轻的时候——我是说,在认识夫君之前——曾经在一个很偏僻的位面发现过一座上古遗迹,里面的阵法纹路,和这个凹槽上的纹路,有七成相似。”

    “那座遗迹是做什么的?”李恩问。

    苏修萍摇了摇头:“不知道。遗迹损坏得太严重了,我只来得及拓印了几张图,就被遗迹里的禁制赶了出来。后来我跟夫君成亲之后,又去了一次,但那次遗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不是会阵法推演吗?能不能根据纹路反推阵法的功能?”蒋纯芳问。

    苏修萍苦笑了一下:“我可以推演,但需要时间。而且,这个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我见过的任何阵法。它涉及到的不是灵气流动,不是空间折叠,而是——时间。”

    “时间?”秦胜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这个阵法,可能是用来打通时间壁垒的。”苏修萍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纹路,“你看这里,这个符号,在上古遗迹中出现过三次。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时间扭曲的现象。在那个遗迹里,有的地方时间过得特别快,有的地方时间几乎静止。我当时差点被困在里面。”

    李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飞升台上的那个传送阵,缺了核心部件,导致它只能传送到飞升界。但如果找到合适的替代品,或者修复它,它就有可能传送到真正的上界?”

    “理论上,是的。”苏修萍说,“但需要更多的信息。我需要去那座上古遗迹附近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上古遗迹在哪个位面?”李恩问。

    “长青界,距离我们这里很远很远,”苏修萍说的这个地名,在场的人都没有听说过。

    秦胜的脸色却变了。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尺,“那个位面叫什么?”

    “长青界,”苏修萍重复了一遍地名。

    秦胜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但他握着徐芳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前辈,你去过那里?”李恩问。

    秦胜沉默了很久,缓缓坐了下来。

    “那个位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是黎震的道场。在很久很久以前,黎震还没有成为‘黎家老祖’的时候,他在那个位面修炼。那是他的地盘。”

    正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黎震的道场?”李恩的声音沉了下来,“修萍去过的上古遗迹,在黎震的道场上?”

    “不一定就是黎震建的。”苏修萍赶紧说,“那座遗迹的建造时间,应该远远早于黎震的时代。可能是黎震发现了那座遗迹,然后在旁边建了自己的道场。”

    “但无论如何,黎震知道那座遗迹的存在。”蒋纯芳说,“他甚至可能知道遗迹里的阵法纹路和飞升台的关系。”

    “甚至可能,”李恩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拼凑碎片,“飞升台上那个传送阵缺失的核心部件,就被黎震藏在那座遗迹里。”

    又沉默了一会儿。

    黄羽菲打破了沉默:“所以,我们下一步去那个位面?去找遗迹?”

    “太危险了。”姜美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那个位面是黎震的道场,他很可能现在就躲在长青界,但他的道场上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禁制、陷阱、看守的强者,什么都有可能。而且苏修萍说过,那座遗迹本身就很危险,有时间扭曲的现象。你们刚死里逃生,又要往更危险的地方跑?”

    她看着李恩,眼眶微红,但没有落泪,

    “我不是拦你们。我只是想说,能不能先缓一缓?让大家养好伤,做好准备,再去?”

    李恩看着姜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大夫人说得对。先缓一缓。”他环顾四周,“这次去飞升台,我们吃了亏,差点回不来。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去遗迹之前,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看向苏修萍:“修萍,你把那座遗迹的所有信息整理出来。阵法纹路、位置、周边环境、你上次去的时候遇到的所有异常,越详细越好。”

    “好。”苏修萍点头。

    “追影,”李恩转向李追影,“你负责情报。想办法拍天道盟的人,去长青界,查一查有没有可能,找到黎震,以及他的道场的资料,任何相关的古籍、传闻、口述,都不要放过。”

    “明白,我让人去办。”

    “雨柔,”李恩看向阎雨柔,“你回一趟阴间,找你爹。问问他关于‘上界’、关于‘禁制’、关于‘创造天道世界的人’的事。他是阎王爷,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对了,还有,我在阴间遇到的那位女阎王,阎青青,是你们家里什么人?你知道吗?”

    “阎青青?”阎雨柔想了想,“我家里的长辈,没有叫阎青青的,夫君,你确定是叫阎青青吗?”

    李恩愣了一下,看了看同去的秦胜,王芳菲等人,“没错,她说她叫阎青青,而且,她说,我身体有阎家女人的气息。所以,我猜,她是你的长辈。”

    “长辈?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家的家谱我都翻烂了,如果是这个名字,不可能是我的长辈。”阎雨柔语气很坚定,“不过,我去问问我爹,也许有化名这类的,也不一定。”

    李恩点点头,然后继续说。

    “其他人,”李恩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夫人,“养伤、修炼、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那你呢?”王芳菲问,“夫君,你做什么?”

    李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研究上古御女心法。”

    “啊?”王芳菲愣了一下,“你一直在研究啊。”

    “不一样的。”李恩摇了摇头,“以前研究心法,是为了修炼,为了提升修为,为了和你们双修,修复受伤的身体。现在研究心法,是为了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

    “秦胜前辈为什么要让分身设计这部心法。”李恩的目光落在秦胜身上,“前辈,你让分身设计这部心法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秦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我当时是希望有心法,就可以控制飞升界的人,每天打打杀杀,太累了。要是能停止,就好了。”他说,“就这个想法,但是,我们在飞升界没时间,要躲避围攻,追杀,没心思静下心研究心法。所以,我用意念暗示分身,研究心法。”

    “李恩,你说要找答案。”秦胜看着李恩,“你怀疑的点是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分身不知道你,你知道分身。换句话,分身会的,你自然会。没错吧?”李恩说,“问题是,分身会,你为什么不会?你们之间的联系,为什么在心法上,中断了?我怀疑的是这个。”

    夜深了。

    夫人们陆续散去,回了各自的房间。秦胜和徐芳也回了他们的院子。正厅里只剩下李恩和姜美。

    姜美收拾着桌上的茶杯,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夫人,你想说什么?”李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姜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

    “我不想你去。”她说,声音很轻,“飞升台那一次,我以为你们回不来了。七天了,我在这里等了七天,每一天都像一年。我不敢闭眼,一闭眼就看到你们出事的画面。”

    李恩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姜美将最后一个茶杯放好,转过身,看着李恩,“你有你的事要做,秦胜前辈的血海深仇要报,飞升盟的十万人要一个交代。我不能因为这些就不让你去。”

    “那你——”

    “我只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姜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想办法回来。哪怕回不来,也要给我们一个信号。不要像这次一样,七天没有消息。”

    李恩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我答应你。”他说。

    姜美将脸埋进他的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李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烛火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